第119章 死路 走馬燈的燈火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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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死路 走馬燈的燈火熄滅了
越往深處走, 大小不一的血魂晶越多。
那些影魂，纏繞在上面也越發得密集，有的更大, 有的已經顯化出實體。
但好在有了灰老的指導, 跳跳的探燈和黃天影的走馬燈配合無間, 讓他們少走了很多彎路。
許多的岔路口都有明確的指向。
燈火越來越雀躍，像是在說，快了, 就快到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穿越一條條小窄路, 即便沒有正面交鋒, 他們依然覺得疲憊不已。
身體經常要扭曲成各種形狀穿過小路, 還要警惕不能驚動周圍的影魂。
多數時候林小滿都覺得, 黃天影和胡九能化形成玉樹臨風的模樣，跳跳身材矮小，又尖嘴長毛的, 實在有些脫離仙家審美。
但現在想來，若常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 身材矮小靈活，才是生存之道。
胡九和黃天影要不是手裏有本命燈不能放，估計這會兒，也圖省事，落回真身來穿行，總好過一個個累得呲牙咧嘴。
終於在穿過一個差點連頭都拔不出來的縫隙後，重新豁然開朗。
這一處, 大概是他們走過最寬敞的洞廳，比最開始灰老坐鎮的洞廳還要大幾倍不止。
一進來，整個洞廳都紅彤彤的, 並不是光線照得能看清，而是整個洞壁，幾乎長滿了血魂晶。
鉆出來時縫隙太窄，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晶體，那晶體像是會呼吸的活物一般，碰到會變亮，然後傳染周圍的晶體一起變亮。
被傳染的晶體點亮後，它就會隨即熄滅。
像一道漣漪的擴散，更像是瘟疫的輻射和覆蓋。
不知道哪個比喻更確切，總之林小滿來到這個洞廳，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有心燈護體，之前穿行地府，也從未覺得如此冷過。
難道這裏的陰氣還能勝過地府？
心裏想著，胡九就給了答案。
“地府陰氣雖重，但有十殿閻羅，有判官，有各種各樣的‘公務員’在，調節地府的環境平衡，也是他們日常工作之一。而這裏不同，如果不是灰老之前以一己之身鎮壓。恐怕這裏的陰氣會更重，重到連前進都會被凍住關節。”
跳跳附和著點頭。“九哥說得極是。”繼續道。
“按常理說，灰家仙即便把礦井當成修行之地，也不會下潛到這麽深，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們走到這兒容易，可出去……”
林小滿望著洞裏滿滿當當的血魂晶，還不是最恐怖的。
洞廳中央，同樣豎著根柱子。
即便那根柱子遠看就是根黑黢黢的普通石柱。
但林小滿總覺得，這滿洞的紅光，就是那柱子散發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躲著在地上鉆來鉆 去的影魂，湊近了一看。
頭發倏地豎起，麻得他腦仁有一剎那的空白，全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根粗壯的石柱哪裏是不發光？而是被更多的影魂纏繞得透不出一絲光。
經過了這麽多洞廳，從未見過這麽大的血魂晶，和纏繞得如此密集的影魂。
林小滿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因為在這個空間裏，紅光耀眼視物清晰，卻看不到第二個出口……
這是一條死路。
“黃天影，是走馬燈把我們引到死路的？”林小滿沒回頭，黃天影卻感覺到了不妙。
因為走馬燈的燈火熄滅了……
跳跳的燈也是。
本命燈自主熄滅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持燈的人體力靈力不足，燈芯為了保護火種，會啟動自護模式。
而第二種，如果燈當作工具使用，那就是完成了任務，自然熄滅。
顯然走馬燈和探燈的情況屬於後者。
也就是說……陳生在這裏……鎮儀碎片也在這裏。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麽……
林小滿悄悄伏底身子，雙臂張開，示意眾人不要出聲更不要亂動。
梅梅和蘇離在暗處掏出火符和雷符，夾在兩指之間，柔軟的紙符直騰騰立起，隨時準備應戰。
而三位仙家的本命燈，重新在各自手中重新燃燒旋轉。
不管將要面對的是什麽，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
林小滿正要往前走，那些纏在巨大血魂晶石柱周圍的影子，忽然炸開！
巨大的爆炸聲，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突然崩斷。
影子碎片四散。
林小滿一行人被爆炸的沖擊波彈到了墻壁上，又重重落到地面。
梅梅手裏的火符脫手，瞬間燒成了灰。
蘇離被一根又尖又長，突出來的血魂晶紮穿了耳骨。
只發出一聲沈悶的悶哼。
林小滿一擡頭，“蘇離！”
大片的血從她的白衣服上蔓延下來，像是半個身子盛開的玫瑰。
痛得蘇離拼命咬著牙，也不敢發出叫聲。
眼淚和冷汗大顆大顆滴落，還不忘奚落自己。
“幸好幸好，偏點腦仁子都紮穿了……”
他們這次下來，不能帶很多東西，沒有應急的藥物。
蘇離隨便扯了一張黃紙，淩空寫畫幾筆，貼在了自己的右耳上。
血瞬間洇透了黃紙，但她的表情舒展開來。
“姐！”梅梅爬到蘇離身邊，用袖口擦去她臉上的血。
即便看不到傷口，被血染紅的黃紙也格外觸目驚心。
“學著點，這叫隱痛符，戰鬥時受傷還挺管用的，但維持的時間不長，所以老娘必須盡快解決戰鬥！”
說著掏出一沓子雷符起身，卻被林小滿一把拽倒。
“蘇離！你和梅梅退回窄路裏！還有心思教學！撤退！這兒交給我！”
林小滿怒吼，卻實打實的心疼和後悔，他應該讓女生留在上面接應。
但凡有個閃失……
蘇離在地上軲轆一圈，再次起身時有點眩暈感，站不穩。
但指間的雷符卻看著很有勁。
“林小滿你甭管，跟你下來就知道有這麽一遭，梅梅已經被老娘訓練的很厲害了，你姐我可是家裏頂梁柱……”
話沒說完，那些被炸得四散的影子開始向內游走。
那路線並不像是回到巨大血魂晶中，而是重新組合。
就在這一瞬，血魂晶露出來本來的面貌。
一顆更加血紅的光點出現在血魂晶的內部深處。
心燈隨著血魂晶的忽明忽暗而跳動不止。
另外四顆鎮儀碎片也停止了旋轉，定在心燈中，對那血魂晶中的光點產生隱隱的牽引力。
這種感覺……
是了，最後一片鎮儀碎片，就在那裏！
可是要拿到它……
那些松散的影子匯聚到一起，逐漸升高，扭曲、變成能看出輪廓的形狀。
是個人形。
巨大的人形！
那東西徒有人的輪廓，卻不能算是人，沒有人的細節。
也沒有臉，沒有手指和皮膚，只是一團濃稠的，不斷翻湧的影子。
手持長刀，佝僂著頸背。
至少有兩三個胡九那麽高，肩膀很寬，手臂特別長，垂在身體兩側，刀尖幾乎45度斜在地面。
林小滿對這個身型很熟悉，應該是在哪裏見過。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還是胡九說了句，他才明白過味。
“陳生！是屍傀！他在用影魂煉屍傀！”
“臥槽！！！還真他媽是！！”
林小滿頓時心生恐懼，他恐懼的是，拔除老宅濁氣陣時的胡九，應該屬於全勝時期，沒受過什麽傷。
接了屍傀幾招，那傷口流著黑水，直到現在也沒完全愈合。
如今眼前這個，不知道比之前大了多少倍，刀長了多少倍。
即便他們早已身經百戰，但仍然忌憚得緊。
它動了。
動作似乎比之前的屍傀更加敏捷，甚至不用雙腿踱步來移動。
而是像冰面上的影子，無聲無息，瞬間就滑到了林小滿面前。
握著刀的手擡起，就朝他劈去。
但林小滿看得見他的動作，後退半步，輕松躲過，順勢將心燈的火焰引到指尖。
反手一劃，火光接觸到那只手臂，發出“滋啦”一聲。
卻沒有如預料中一般縮回去，反而繼續向下壓。
光照不透它，只能讓它稍微放慢速度，也只是非常稍微。
胡九的青碧狐火凝成一把刀，從側面劈向那東西的手臂。
火刃切進去，如同切進一灘爛泥裏，只留下一個形似燒焦的傷口。
更多的影子從那道傷口裏湧出，像潰爛的濃，開始散發著刺鼻惡臭。
這倒是更接近屍傀的味道，也更接近陳生的味道……
那東西轉過頭，看向胡九。
漆黑的兩個窟窿眼裏翻湧著密密麻麻的影子，它擡起另一只手，超胡九抓去。
“胡九！！”
速度比剛才更快，快到連胡九都來不及躲。
“九哥快閃開！！”
就在這時，跳跳的探燈探出一束光，他掰斷那束光，成了一條握在手裏的光錐。
直直刺向怪物的手臂。
巨手在距離胡九頭頂一厘米處停頓了。
只見跳跳騎在那只手上，光錐像一只白色的釘子，釘住了影屍傀的手背。
那只手停頓了一瞬，胡九趁機後撤。
狐火在身前織成一道屏障。
那東西看了看自己被釘穿的掌心，又看著跳跳。
它張開嘴……如果那團模糊的輪廓能叫嘴的話，屬實是惡心翻倍。
它只是張開嘴，並沒有要吞的動作和意圖，但林小滿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超聲波一樣的東西從它體內擴散出來。
震得所有人都耳膜生疼，頭骨脹痛。
身後的影子無一例外，都震顫著似乎在哀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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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有了灰老的指導, 跳跳的探燈和黃天影的走馬燈配合無間, 讓他們少走了很多彎路。
許多的岔路口都有明確的指向。
燈火越來越雀躍，像是在說，快了, 就快到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穿越一條條小窄路, 即便沒有正面交鋒, 他們依然覺得疲憊不已。
身體經常要扭曲成各種形狀穿過小路, 還要警惕不能驚動周圍的影魂。
多數時候林小滿都覺得, 黃天影和胡九能化形成玉樹臨風的模樣，跳跳身材矮小，又尖嘴長毛的, 實在有些脫離仙家審美。
但現在想來，若常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 身材矮小靈活，才是生存之道。
胡九和黃天影要不是手裏有本命燈不能放，估計這會兒，也圖省事，落回真身來穿行，總好過一個個累得呲牙咧嘴。
終於在穿過一個差點連頭都拔不出來的縫隙後，重新豁然開朗。
這一處, 大概是他們走過最寬敞的洞廳，比最開始灰老坐鎮的洞廳還要大幾倍不止。
一進來，整個洞廳都紅彤彤的, 並不是光線照得能看清，而是整個洞壁，幾乎長滿了血魂晶。
鉆出來時縫隙太窄，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晶體，那晶體像是會呼吸的活物一般，碰到會變亮，然後傳染周圍的晶體一起變亮。
被傳染的晶體點亮後，它就會隨即熄滅。
像一道漣漪的擴散，更像是瘟疫的輻射和覆蓋。
不知道哪個比喻更確切，總之林小滿來到這個洞廳，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有心燈護體，之前穿行地府，也從未覺得如此冷過。
難道這裏的陰氣還能勝過地府？
心裏想著，胡九就給了答案。
“地府陰氣雖重，但有十殿閻羅，有判官，有各種各樣的‘公務員’在，調節地府的環境平衡，也是他們日常工作之一。而這裏不同，如果不是灰老之前以一己之身鎮壓。恐怕這裏的陰氣會更重，重到連前進都會被凍住關節。”
跳跳附和著點頭。“九哥說得極是。”繼續道。
“按常理說，灰家仙即便把礦井當成修行之地，也不會下潛到這麽深，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們走到這兒容易，可出去……”
林小滿望著洞裏滿滿當當的血魂晶，還不是最恐怖的。
洞廳中央，同樣豎著根柱子。
即便那根柱子遠看就是根黑黢黢的普通石柱。
但林小滿總覺得，這滿洞的紅光，就是那柱子散發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躲著在地上鉆來鉆 去的影魂，湊近了一看。
頭發倏地豎起，麻得他腦仁有一剎那的空白，全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根粗壯的石柱哪裏是不發光？而是被更多的影魂纏繞得透不出一絲光。
經過了這麽多洞廳，從未見過這麽大的血魂晶，和纏繞得如此密集的影魂。
林小滿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因為在這個空間裏，紅光耀眼視物清晰，卻看不到第二個出口……
這是一條死路。
“黃天影，是走馬燈把我們引到死路的？”林小滿沒回頭，黃天影卻感覺到了不妙。
因為走馬燈的燈火熄滅了……
跳跳的燈也是。
本命燈自主熄滅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持燈的人體力靈力不足，燈芯為了保護火種，會啟動自護模式。
而第二種，如果燈當作工具使用，那就是完成了任務，自然熄滅。
顯然走馬燈和探燈的情況屬於後者。
也就是說……陳生在這裏……鎮儀碎片也在這裏。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麽……
林小滿悄悄伏底身子，雙臂張開，示意眾人不要出聲更不要亂動。
梅梅和蘇離在暗處掏出火符和雷符，夾在兩指之間，柔軟的紙符直騰騰立起，隨時準備應戰。
而三位仙家的本命燈，重新在各自手中重新燃燒旋轉。
不管將要面對的是什麽，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
林小滿正要往前走，那些纏在巨大血魂晶石柱周圍的影子，忽然炸開！
巨大的爆炸聲，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突然崩斷。
影子碎片四散。
林小滿一行人被爆炸的沖擊波彈到了墻壁上，又重重落到地面。
梅梅手裏的火符脫手，瞬間燒成了灰。
蘇離被一根又尖又長，突出來的血魂晶紮穿了耳骨。
只發出一聲沈悶的悶哼。
林小滿一擡頭，“蘇離！”
大片的血從她的白衣服上蔓延下來，像是半個身子盛開的玫瑰。
痛得蘇離拼命咬著牙，也不敢發出叫聲。
眼淚和冷汗大顆大顆滴落，還不忘奚落自己。
“幸好幸好，偏點腦仁子都紮穿了……”
他們這次下來，不能帶很多東西，沒有應急的藥物。
蘇離隨便扯了一張黃紙，淩空寫畫幾筆，貼在了自己的右耳上。
血瞬間洇透了黃紙，但她的表情舒展開來。
“姐！”梅梅爬到蘇離身邊，用袖口擦去她臉上的血。
即便看不到傷口，被血染紅的黃紙也格外觸目驚心。
“學著點，這叫隱痛符，戰鬥時受傷還挺管用的，但維持的時間不長，所以老娘必須盡快解決戰鬥！”
說著掏出一沓子雷符起身，卻被林小滿一把拽倒。
“蘇離！你和梅梅退回窄路裏！還有心思教學！撤退！這兒交給我！”
林小滿怒吼，卻實打實的心疼和後悔，他應該讓女生留在上面接應。
但凡有個閃失……
蘇離在地上軲轆一圈，再次起身時有點眩暈感，站不穩。
但指間的雷符卻看著很有勁。
“林小滿你甭管，跟你下來就知道有這麽一遭，梅梅已經被老娘訓練的很厲害了，你姐我可是家裏頂梁柱……”
話沒說完，那些被炸得四散的影子開始向內游走。
那路線並不像是回到巨大血魂晶中，而是重新組合。
就在這一瞬，血魂晶露出來本來的面貌。
一顆更加血紅的光點出現在血魂晶的內部深處。
心燈隨著血魂晶的忽明忽暗而跳動不止。
另外四顆鎮儀碎片也停止了旋轉，定在心燈中，對那血魂晶中的光點產生隱隱的牽引力。
這種感覺……
是了，最後一片鎮儀碎片，就在那裏！
可是要拿到它……
那些松散的影子匯聚到一起，逐漸升高，扭曲、變成能看出輪廓的形狀。
是個人形。
巨大的人形！
那東西徒有人的輪廓，卻不能算是人，沒有人的細節。
也沒有臉，沒有手指和皮膚，只是一團濃稠的，不斷翻湧的影子。
手持長刀，佝僂著頸背。
至少有兩三個胡九那麽高，肩膀很寬，手臂特別長，垂在身體兩側，刀尖幾乎45度斜在地面。
林小滿對這個身型很熟悉，應該是在哪裏見過。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還是胡九說了句，他才明白過味。
“陳生！是屍傀！他在用影魂煉屍傀！”
“臥槽！！！還真他媽是！！”
林小滿頓時心生恐懼，他恐懼的是，拔除老宅濁氣陣時的胡九，應該屬於全勝時期，沒受過什麽傷。
接了屍傀幾招，那傷口流著黑水，直到現在也沒完全愈合。
如今眼前這個，不知道比之前大了多少倍，刀長了多少倍。
即便他們早已身經百戰，但仍然忌憚得緊。
它動了。
動作似乎比之前的屍傀更加敏捷，甚至不用雙腿踱步來移動。
而是像冰面上的影子，無聲無息，瞬間就滑到了林小滿面前。
握著刀的手擡起，就朝他劈去。
但林小滿看得見他的動作，後退半步，輕松躲過，順勢將心燈的火焰引到指尖。
反手一劃，火光接觸到那只手臂，發出“滋啦”一聲。
卻沒有如預料中一般縮回去，反而繼續向下壓。
光照不透它，只能讓它稍微放慢速度，也只是非常稍微。
胡九的青碧狐火凝成一把刀，從側面劈向那東西的手臂。
火刃切進去，如同切進一灘爛泥裏，只留下一個形似燒焦的傷口。
更多的影子從那道傷口裏湧出，像潰爛的濃，開始散發著刺鼻惡臭。
這倒是更接近屍傀的味道，也更接近陳生的味道……
那東西轉過頭，看向胡九。
漆黑的兩個窟窿眼裏翻湧著密密麻麻的影子，它擡起另一只手，超胡九抓去。
“胡九！！”
速度比剛才更快，快到連胡九都來不及躲。
“九哥快閃開！！”
就在這時，跳跳的探燈探出一束光，他掰斷那束光，成了一條握在手裏的光錐。
直直刺向怪物的手臂。
巨手在距離胡九頭頂一厘米處停頓了。
只見跳跳騎在那只手上，光錐像一只白色的釘子，釘住了影屍傀的手背。
那只手停頓了一瞬，胡九趁機後撤。
狐火在身前織成一道屏障。
那東西看了看自己被釘穿的掌心，又看著跳跳。
它張開嘴……如果那團模糊的輪廓能叫嘴的話，屬實是惡心翻倍。
它只是張開嘴，並沒有要吞的動作和意圖，但林小滿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超聲波一樣的東西從它體內擴散出來。
震得所有人都耳膜生疼，頭骨脹痛。
身後的影子無一例外，都震顫著似乎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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