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灰爺 難道是灰家搶走了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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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灰爺 難道是灰家搶走了鎮儀？
“暗河匯聚, 說明這一帶已經沒有完好的結界，阿爺！”
跳跳猛沖了出去。
他腿短，跑得倒是最快, 要不是能跟著九幽探燈的光, 估計後面的人都要跟丟。
越跑越深, 越濕滑難行。
終於跑到不再是下坡，躍過了幾個斷裂的暗溝，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地界。
這裏穹頂很高, 倒懸著尖銳的巖石, 幾乎每一個都在滴水, 雖然密度不大, 但也像下著小雨一般。
出口是個極其狹窄的洞口, 仙家可以閃身穿過，三個人類小孩鉆來鉆去，就很辛苦。
鉆出來時, 身上頭發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沾濕。
在這樣深的洞裏，別說還是晚冬季節, 就算是炎夏，不見天日的地方也不見得會暖和。
梅梅和蘇離冷透了，身上又濕答答，只能抱著相互取暖。
跳跳提著探燈，放慢了腳步，朝著洞內正中筆直走過去。
胡九把眾人攔在身後，就在入口處等待。
跳跳的探燈閃了幾下, 照出前方一道明滅不定的暗墻。
那堵半透明的結界墻，將整個洞內一分為二。
而結界那邊，能聽見潺潺的流水聲, 和水滴落入的滴答聲。
是一條真正的暗河。
跳跳將探燈靠近結界墻，燈火與結界共鳴時，泛起一陣陣幽藍色的熒光漣漪。
漣漪掃過之處，能明顯看到那堵墻已經不再完整密封，多處大大小小的空洞，黢黑黢黑的。
按理說，仙家結界一般都是不分地上和地下的，一定是個完整的閉環。
如果地上能看到空洞，那麽低下……
就一定也是千瘡百孔。
這樣的畫面，不噤讓林小滿捏了一把冷汗。
因為漣漪閃過時，他看見內側暗河的另一端，坐著一個看似人形的東西。
手裏拄著拐杖，足足高出大半個身子。
拿拐杖上有暗紅色的光點，非常微弱，微弱到像快沒電的激光筆。
只是一個小小的紅點兒。
此時心燈又跳亮起來，依然是難以抑制的悲鳴感。
林小滿猶豫了，和在常嶺初見柳絮時的感覺並不一樣。
難道是……
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想湊近些看更清楚。
被胡九攔下，“別動。”
“那是不是灰老？”林小滿指著前方的黑暗處。
胡九點點頭，“讓跳跳去，又忘了規矩？仙家祖地，外人不便。”
“可鎮儀在那！”
胡九停頓片刻，盯著前方皺眉。
“你能感應到鎮儀在那兒麽？”
這一問林小滿猛然怔住。
剛剛心燈的跳動並不是警兆，甚至從進來時就不曾有過警兆。
他懷疑心燈感應不強烈，導致自己被一時的悲鳴蒙蔽。
再次驅動，仍然只是淡淡地閃了一下，沒有靠近鎮儀時的緊迫感。
體內的四塊碎片，平緩地互相牽引制衡著，甚至沒有任何的異動。
“這不對勁兒！胡九，我沒有感受到碎片的存在。”
暗處的黃天影走上前，將自己的走馬燈逆時針旋轉。
光影撒播在幽深的墻壁之上。
旋轉幾遭過後，黃天影一臉陰郁地看著他倆。
“這裏……有打鬥過的痕跡。”
“什麽？？！打鬥？？！”林小滿慌了。
胡九眉頭緊皺。
“可否查到什麽人？”
“不能……而且，有傷亡……”
林小滿頓時待不住了，預感愈發不好。“
“不行！我去看看灰老！”
說著掙脫胡九，朝跳跳的方向跑去。
跳跳一條腿屈膝，半跪在結界前，望著那千瘡百孔的結界，口中不停地默念咒語。
“跳跳……”
跳跳不語，也不理他，就一門心思一遍遍地念。
“什麽情況！”他回望胡九。
但這時，胡九的青碧弓已經握在手裏。
搭弓，拉滿。
“帶跳跳撤後！”
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林小滿管不了那麽多，抱起跳跳就往後跑。
“嗖！”
箭矢離弦，緊接著是一聲悶響。
狐火幻化的箭融化在結界上，燒出一個小圓圈，順勢蔓延，直到將正面結界墻燒出一個兩米多高的大洞。
“走！進去看看！”胡九沒有把弓箭收回幻夢燈盞，而是掛在身後，帶著頭沖了進去。
狐火的光芒拉近，他們才看清端坐的黑影的模樣。
是林小滿印象裏的灰老，身形與跳跳相似，只是面容更加蒼老，頭發也是花白。
身上披著在老宅戰役中的粗布鬥篷。
盤腿坐在石臺上，面前插著一面小小的旗幟，是灰家定位鎮儀碎片用的令旗。
只是，無論狐火從什麽角度照過去，都看不見灰老的影子。
“他沒有影子！”梅梅驚呼。
胡九上前，探了探鼻息，才暫時松口氣。
“還活著……”
可是狐火流轉著照耀，在灰老的身後，乃至那個狹窄的暗河中，有幾個奇怪的身影。
身上濕漉漉的灰鼠毛發，粗壯的尾巴如同小蛇。
胡九和黃天影一眼望去，身子陡然一激靈，都默默地轉過頭。
“死了不少灰家子弟，真身具亡……”
林小滿知道，真身致死對仙家來說是多麽恐怖的畫面，就連胡九都沒眼看，那一定是極其慘烈的死法。
但對於林小滿他們來說，無非就是躺下幾只死老鼠。
常見，但並不害怕。
“跳跳？”只有最後面的蘇離註意到，跳跳仍然保持著垂目默念咒語的狀態。
九幽探燈在他的胯彎拼命地燃燒著。
林小滿也註意到了，梅梅和蘇離拼命地搖晃跳跳，試圖喚醒他。
幾次不成，跳跳口中的咒語突然改變，瞪大眼睛，深深提起一口氣。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上岸。
他猛地起身，看了一眼端坐在石臺上的灰老。
無頭蒼蠅似的滿地亂轉。
“跳跳？你怎麽了！”
“小少爺！！跳跳剛才用九幽探燈離魂，潛入影海找阿爺的影子，但跳跳發現，阿爺的影子碎成好幾片，跳跳實在分不清哪個是他的！”
“撈不出來？”胡九問。
跳跳喘著粗氣忙點頭。
“撈不出來，影子太多了，都長一樣！只能……”
“只能什麽？”
“只能去地府查。仙家魂魄動蕩，地府都有記載，尤其是灰家，一定會有痕跡。跳跳不知道阿爺的影子為什麽被打散了。如果有一部分順著影海流入了地府，被誤判為‘已死’，那阿爺的陽壽就……”
即便跳跳不繼續說，所有人也都明白什麽意思。
灰老自請鎮守壓制碎片，如果因為修為耗盡而碎片異象蔓延，在情理之中。
影子離體流入影海，周圍盡是灰仙的亡身，灰老影子破碎，這就極其不合理。
碎片本應該在此……
“有人搶走碎片，打傷了灰老！是誰？！”蘇離怒斥。
林小滿到相對淡定。
他心理早已有數。
“陳生幹的！”
“陳生來過？”
“除了他還能有誰覬覦鎮儀？”
跳跳上前一步：“陳生怎麽可能進來？能打開礦井大門的，只有我和灰家兩位長老，不可能是他們！”
林小滿沒再回答，但心裏卻無端想起陳生的背後是罪仙魘……
“先不管陳生是怎麽進來的，我們現在頂要緊的是救回灰老，就去一趟地府！”
胡九白眼一翻，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叉著腰，一腳踢在林小滿腿肚子上。
“嘴皮子一碰都不過腦子嗎？那是幽冥地府！不是你二舅家炕頭！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林家掌燈人世代不入地府不得輪回，活著也進不去！別想！”
“那怎麽辦？！這不行那不行，總不能這麽幹等著？”
忽然，不知從哪傳來幾聲“吱吱”的鼠叫。
灰跳跳警覺地提燈照去，在巖洞的另一端，還有個更小的裂縫，聲音就是從那邊傳來。
眾人屏息，又有幾聲叫喚傳來，聲音微弱，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像是臨死前的掙紮。
胡九卸下青碧弓，握在手中。
“過去看看。”
幾人沿著巖洞邊緣，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生怕弄出聲音的打草驚蛇。
地上大大小小的老鼠屍體，胡九三人面露難色，只能繞著走。
這個裂縫比來時的寬一點有限，只能容納一人穿過。
眾人排著隊，一步一步地往前擠。
直到跳跳的探燈照到那只發出聲音的小鼠，瑩白的皮毛，與其他的老鼠屍體不同。
但個頭更大，像一只尖嘴的大白貓。
跳跳一眼便認出是熟悉的同類。
“師姐！！怎麽了這是！怎麽會這樣！”跳跳帶著哭腔，扔下探燈，手不知道碰哪裏好。
大白鼠的胸口有個巨大的窟窿。
嘴巴一張一合，眼含熱淚盯著跳跳，要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吱吱聲。
林小滿看著那窟窿駭人，往前湊了一步，卻踢翻了邊上的另一只老鼠屍體。
屍體翻過，胸口同樣有個血糊糊的大窟窿。
他下意思開始翻轉每一只鼠屍，隧道裏的鼠屍幾乎都有！
這窟窿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這傷……像……”林小滿一時想不起來。
胡九的聲音及時在他的靈臺中響起。
「仙家用真身承接過鎮儀的傷……」
林小滿陡然轉頭！
“臥槽！沒錯！和柳煙的傷一樣！！他們都被鎮儀灼燒過！”
蘇離和梅梅依次翻看著那些鼠身，愈發篤定。
“還真是！難道是灰家搶走了鎮儀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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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猛沖了出去。
他腿短，跑得倒是最快, 要不是能跟著九幽探燈的光, 估計後面的人都要跟丟。
越跑越深, 越濕滑難行。
終於跑到不再是下坡，躍過了幾個斷裂的暗溝，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地界。
這裏穹頂很高, 倒懸著尖銳的巖石, 幾乎每一個都在滴水, 雖然密度不大, 但也像下著小雨一般。
出口是個極其狹窄的洞口, 仙家可以閃身穿過，三個人類小孩鉆來鉆去，就很辛苦。
鉆出來時, 身上頭發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沾濕。
在這樣深的洞裏，別說還是晚冬季節, 就算是炎夏，不見天日的地方也不見得會暖和。
梅梅和蘇離冷透了，身上又濕答答，只能抱著相互取暖。
跳跳提著探燈，放慢了腳步，朝著洞內正中筆直走過去。
胡九把眾人攔在身後，就在入口處等待。
跳跳的探燈閃了幾下, 照出前方一道明滅不定的暗墻。
那堵半透明的結界墻，將整個洞內一分為二。
而結界那邊，能聽見潺潺的流水聲, 和水滴落入的滴答聲。
是一條真正的暗河。
跳跳將探燈靠近結界墻，燈火與結界共鳴時，泛起一陣陣幽藍色的熒光漣漪。
漣漪掃過之處，能明顯看到那堵墻已經不再完整密封，多處大大小小的空洞，黢黑黢黑的。
按理說，仙家結界一般都是不分地上和地下的，一定是個完整的閉環。
如果地上能看到空洞，那麽低下……
就一定也是千瘡百孔。
這樣的畫面，不噤讓林小滿捏了一把冷汗。
因為漣漪閃過時，他看見內側暗河的另一端，坐著一個看似人形的東西。
手裏拄著拐杖，足足高出大半個身子。
拿拐杖上有暗紅色的光點，非常微弱，微弱到像快沒電的激光筆。
只是一個小小的紅點兒。
此時心燈又跳亮起來，依然是難以抑制的悲鳴感。
林小滿猶豫了，和在常嶺初見柳絮時的感覺並不一樣。
難道是……
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想湊近些看更清楚。
被胡九攔下，“別動。”
“那是不是灰老？”林小滿指著前方的黑暗處。
胡九點點頭，“讓跳跳去，又忘了規矩？仙家祖地，外人不便。”
“可鎮儀在那！”
胡九停頓片刻，盯著前方皺眉。
“你能感應到鎮儀在那兒麽？”
這一問林小滿猛然怔住。
剛剛心燈的跳動並不是警兆，甚至從進來時就不曾有過警兆。
他懷疑心燈感應不強烈，導致自己被一時的悲鳴蒙蔽。
再次驅動，仍然只是淡淡地閃了一下，沒有靠近鎮儀時的緊迫感。
體內的四塊碎片，平緩地互相牽引制衡著，甚至沒有任何的異動。
“這不對勁兒！胡九，我沒有感受到碎片的存在。”
暗處的黃天影走上前，將自己的走馬燈逆時針旋轉。
光影撒播在幽深的墻壁之上。
旋轉幾遭過後，黃天影一臉陰郁地看著他倆。
“這裏……有打鬥過的痕跡。”
“什麽？？！打鬥？？！”林小滿慌了。
胡九眉頭緊皺。
“可否查到什麽人？”
“不能……而且，有傷亡……”
林小滿頓時待不住了，預感愈發不好。“
“不行！我去看看灰老！”
說著掙脫胡九，朝跳跳的方向跑去。
跳跳一條腿屈膝，半跪在結界前，望著那千瘡百孔的結界，口中不停地默念咒語。
“跳跳……”
跳跳不語，也不理他，就一門心思一遍遍地念。
“什麽情況！”他回望胡九。
但這時，胡九的青碧弓已經握在手裏。
搭弓，拉滿。
“帶跳跳撤後！”
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林小滿管不了那麽多，抱起跳跳就往後跑。
“嗖！”
箭矢離弦，緊接著是一聲悶響。
狐火幻化的箭融化在結界上，燒出一個小圓圈，順勢蔓延，直到將正面結界墻燒出一個兩米多高的大洞。
“走！進去看看！”胡九沒有把弓箭收回幻夢燈盞，而是掛在身後，帶著頭沖了進去。
狐火的光芒拉近，他們才看清端坐的黑影的模樣。
是林小滿印象裏的灰老，身形與跳跳相似，只是面容更加蒼老，頭發也是花白。
身上披著在老宅戰役中的粗布鬥篷。
盤腿坐在石臺上，面前插著一面小小的旗幟，是灰家定位鎮儀碎片用的令旗。
只是，無論狐火從什麽角度照過去，都看不見灰老的影子。
“他沒有影子！”梅梅驚呼。
胡九上前，探了探鼻息，才暫時松口氣。
“還活著……”
可是狐火流轉著照耀，在灰老的身後，乃至那個狹窄的暗河中，有幾個奇怪的身影。
身上濕漉漉的灰鼠毛發，粗壯的尾巴如同小蛇。
胡九和黃天影一眼望去，身子陡然一激靈，都默默地轉過頭。
“死了不少灰家子弟，真身具亡……”
林小滿知道，真身致死對仙家來說是多麽恐怖的畫面，就連胡九都沒眼看，那一定是極其慘烈的死法。
但對於林小滿他們來說，無非就是躺下幾只死老鼠。
常見，但並不害怕。
“跳跳？”只有最後面的蘇離註意到，跳跳仍然保持著垂目默念咒語的狀態。
九幽探燈在他的胯彎拼命地燃燒著。
林小滿也註意到了，梅梅和蘇離拼命地搖晃跳跳，試圖喚醒他。
幾次不成，跳跳口中的咒語突然改變，瞪大眼睛，深深提起一口氣。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上岸。
他猛地起身，看了一眼端坐在石臺上的灰老。
無頭蒼蠅似的滿地亂轉。
“跳跳？你怎麽了！”
“小少爺！！跳跳剛才用九幽探燈離魂，潛入影海找阿爺的影子，但跳跳發現，阿爺的影子碎成好幾片，跳跳實在分不清哪個是他的！”
“撈不出來？”胡九問。
跳跳喘著粗氣忙點頭。
“撈不出來，影子太多了，都長一樣！只能……”
“只能什麽？”
“只能去地府查。仙家魂魄動蕩，地府都有記載，尤其是灰家，一定會有痕跡。跳跳不知道阿爺的影子為什麽被打散了。如果有一部分順著影海流入了地府，被誤判為‘已死’，那阿爺的陽壽就……”
即便跳跳不繼續說，所有人也都明白什麽意思。
灰老自請鎮守壓制碎片，如果因為修為耗盡而碎片異象蔓延，在情理之中。
影子離體流入影海，周圍盡是灰仙的亡身，灰老影子破碎，這就極其不合理。
碎片本應該在此……
“有人搶走碎片，打傷了灰老！是誰？！”蘇離怒斥。
林小滿到相對淡定。
他心理早已有數。
“陳生幹的！”
“陳生來過？”
“除了他還能有誰覬覦鎮儀？”
跳跳上前一步：“陳生怎麽可能進來？能打開礦井大門的，只有我和灰家兩位長老，不可能是他們！”
林小滿沒再回答，但心裏卻無端想起陳生的背後是罪仙魘……
“先不管陳生是怎麽進來的，我們現在頂要緊的是救回灰老，就去一趟地府！”
胡九白眼一翻，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叉著腰，一腳踢在林小滿腿肚子上。
“嘴皮子一碰都不過腦子嗎？那是幽冥地府！不是你二舅家炕頭！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林家掌燈人世代不入地府不得輪回，活著也進不去！別想！”
“那怎麽辦？！這不行那不行，總不能這麽幹等著？”
忽然，不知從哪傳來幾聲“吱吱”的鼠叫。
灰跳跳警覺地提燈照去，在巖洞的另一端，還有個更小的裂縫，聲音就是從那邊傳來。
眾人屏息，又有幾聲叫喚傳來，聲音微弱，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像是臨死前的掙紮。
胡九卸下青碧弓，握在手中。
“過去看看。”
幾人沿著巖洞邊緣，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生怕弄出聲音的打草驚蛇。
地上大大小小的老鼠屍體，胡九三人面露難色，只能繞著走。
這個裂縫比來時的寬一點有限，只能容納一人穿過。
眾人排著隊，一步一步地往前擠。
直到跳跳的探燈照到那只發出聲音的小鼠，瑩白的皮毛，與其他的老鼠屍體不同。
但個頭更大，像一只尖嘴的大白貓。
跳跳一眼便認出是熟悉的同類。
“師姐！！怎麽了這是！怎麽會這樣！”跳跳帶著哭腔，扔下探燈，手不知道碰哪裏好。
大白鼠的胸口有個巨大的窟窿。
嘴巴一張一合，眼含熱淚盯著跳跳，要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吱吱聲。
林小滿看著那窟窿駭人，往前湊了一步，卻踢翻了邊上的另一只老鼠屍體。
屍體翻過，胸口同樣有個血糊糊的大窟窿。
他下意思開始翻轉每一只鼠屍，隧道裏的鼠屍幾乎都有！
這窟窿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這傷……像……”林小滿一時想不起來。
胡九的聲音及時在他的靈臺中響起。
「仙家用真身承接過鎮儀的傷……」
林小滿陡然轉頭！
“臥槽！沒錯！和柳煙的傷一樣！！他們都被鎮儀灼燒過！”
蘇離和梅梅依次翻看著那些鼠身，愈發篤定。
“還真是！難道是灰家搶走了鎮儀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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