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長白山 已經這樣快了！為何還會被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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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長白山 已經這樣快了！為何還會被埋伏……
離開哈市時, 天空開始飄起雪沫。
細細粉粉的，伴隨著風，真是如刀割一般吹得臉生疼。
本來想能在哈市多待幾天, 趙宇順便給車換幾條雪地胎。
但時間緊迫, 雪地胎沒換成, 就提前開回來上路了。
趙宇的車是從他爹公司弄來的七座大商務，長途肯定比蘇離的小吉普舒適得多。
這回換林小滿坐在副駕，梅梅和蘇離坐在中間的兩個獨立座椅上, 方便休息。
而三位仙家也終於有了專屬座位, 依次落座在最後排。
這次他們準備的充足, 從工具到藥品, 再到日常充饑的食物, 保暖的衣物，一應俱全。
趙宇甚至買了個太陽能加熱水壺，沖個泡面應應急, 再好不過了。
果然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從來都不叫事情。
趙宇開車有個毛病, 身邊有人就要一直叨叨叨說個沒完，因為他會犯困。
旁邊坐的又是林小滿，這回話匣子可算敞開了……
“滿哥你都不知道，咱們從藥王村回來的時候，正愁十多個小時咋開呢，結果倆小時就到了！我以為我煉成神技了，你猜怎麽著？”
“啊……”
“是黃大仙給了張那叫什麽符來著？”
“神～行～符～”蘇離在後面懶洋洋地補充。
“趙宇你那腦子不愛用就捐了吧, 說八百遍了都記不住！”
“對對對，我師父說的對，神行符！媽耶太給力了！這次黃大仙也賜符了, 估計咱們用不了一小時……”
趙宇自顧自說著，還不忘給自己捧哏。
可林小滿一句都聽進去。
他感覺到後排的胡九呼吸中帶著啰音，可想他的傷勢已經重到一定程度。
「胡九。」林小滿在腦海裏嘗試與他溝通。
胡九沒睜眼，只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蘇離家老仙兒給的藥，你用了嗎？」
沈默在腦海裏蔓延了幾秒，趙宇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專註地看著前方路面。
「無礙。」胡九終於吐出幾個字，眼睛依舊緊閉。
林小滿抿了抿唇，他知道胡九在硬撐。
這一路以來，胡九進入他靈竅休息的時間少之又少，連日的戰鬥和不眠不休的警戒。
仙家也是肉身凡胎修煉來的，不是鐵打的。
可他不知道怎麽勸。
胡九就像被冰封凍太久的巖石，所有脆弱都深埋在最堅硬的外殼下，不容窺視，更不容觸碰。
車子拐進一個彎道，駛入盤山路。
雪越靠近長白山地界，越下得大了些。
路面開始積起一層薄薄的白，趙宇放慢車速，打開雨刷器。
那他們的車，也比正常時速快幾倍不止。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到二道白河鎮。”趙宇說。
“我在那兒訂了民宿，老板是我爸戰友，絕對安全。咱們休整一晚，明天進山咋樣？”
胡九終於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
群山連綿，雪霧彌漫。
遠處最高那座山峰，隱蔽在鉛灰色的雲層之後，只露出一段模糊且潔白的輪廓。
是長白山的主峰。
即使隔著這麽遠，林小滿也能感受到心燈在微弱的呼應著。
像是被某種遙遠而龐大的存在所牽引。
“直接進山。”胡九說，語氣斬釘截鐵。
“磁場有問題，每耽誤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趙宇用餘光瞄了一眼林小滿，不禁擔憂。
“可是滿哥這身子骨風一吹就散架了……再說，這天氣進山，萬一遇到暴風雪……”
“我有分寸。”胡九打斷他。“進山。”
蘇離閉著眼睛養神，仿佛與她無關一樣，只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淺笑。
趙宇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麽，輕輕嘆了口氣，打緊方向盤，向一條更窄的小岔路駛去。
車廂裏重新陷入沈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雨刷規律的刮擦聲。
林小滿手裏攥著手機，無意識地摩挲著掉了皮的舊手機殼。
他其實也累，心燈初步融合帶來的虛脫感，想潮水般一陣湧進，一陣退去。
四肢沈甸甸的，頭腦卻異常清醒。
清醒到能清晰地聽見，每一次心跳時，胸腔那塊鎮儀碎片與心脈摩擦帶來的細微灼痛。
但他沒說。
胡九能硬撐，他也能。
……
車子在盤山路足足多顛簸了一個小時，雪越下越大，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畢竟不是黃天影那輛自動駕駛的小破面包車。
在這樣難行的路上，趙宇十分謹慎，所以神行符並沒有起太大的作用。
車燈在雪幕中插入兩道昏黃的光柱。
就在某個急轉彎後，前方的路面被一堆塌方的碎石和斷木堵死。
趙宇踩下剎車，即便商務車很平穩，還是在積雪的路面滑行了一小段才停住。
他冒雪下車查看，很快跑了回來，臉色不太好。
“塌方，過不去。看痕跡還很新，估計是剛剛塌的來不及清理，要不要報警？”
胡九也下了車，他站子塌方堆前，手掌貼在一塊半人高的巖石上。
狐火流轉鉆入巖石縫隙，掃蕩過後，幹凈利落地回到胡九體內。
“不是自然塌方。“他的聲音明顯帶有怒意。
“有法術殘留，有人不想讓我們太快進山！”
林小滿聽見胡九的語氣不對，也跟著下了車。
風雪立刻撲了他滿臉，冰冷刺骨。
他裹緊外套，艱難地走到胡九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塌方的背面。
那裏隱約有條更窄的小路，蜿蜒著拐進密林深處。
“還有別的路嗎？”他問。
胡九沒有回答，而是深鎖著眉，轉身走向剛下車的黃天影和灰跳跳。
“我們又被埋伏了！跳跳，這一路可有異常？”
灰跳跳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跳跳沒有發現異常。”
“是不是你疏忽了？”
灰跳跳更加委屈巴巴，耳尖耷拉著，眉毛撇成八字形。
“九哥，跳跳不會出錯的！不信你問天影。”
“九哥，確實沒有異常。”黃天影見胡九有些動怒，拘著禮附和道。
胡九憤怒的呲出獠牙，拳頭砸在腿側。
他不明白為什麽，已經這樣快了……
如果說發現李娟的殘痕是個陷阱，距離那時候也僅僅過去半天，到底為什麽還會被埋伏！
是什麽人走漏了風聲，還是自始至終，他們都在別人的監視下。
他們每走一步，對面就布一步棋子。
而且都只是很低級的擾動，甚至有指引的意思。
胡九有種被戲耍的羞惱，狐火在他的拳頭上，不受控制地跳動。
“跳跳天影，繼續探路。”
“遵令。”
灰跳跳提著探燈勘查地形，黃天影則展開他那塊走馬燈變幻的羅盤，燈芯在羅盤上快速旋轉。
“九哥，主路被堵，繞行需多走至少六十公裏，而且路況很差。”
黃天影快速計算著。
“這裏還有條小路……看走向，應該是早年采參人和獵戶踩出來的，直通北坡，會近很多。”
“北坡也好，北坡也有狐貍洞的幻境入口，走小路。”
胡九迅速作出決定，一秒都不肯耽擱。
“灰跳跳探路，黃天影斷後，保持距離。”
“林小滿……”胡九的聲音軟了下來，“把護契鈴握在手裏。”
林小滿沒有詢問，乖乖照做。
他手中的鈴鐺，竟與胡九身上的那枚之間，連起了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線。
“路不好走，我可以最快速度護你周全。”
林小滿的心臟像被擊中了一般，突如其來的偏愛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蘇離從車上拿下登山的裝備分發給眾人。
梅梅換上趙宇新給她買的雪地靴，將母親的遺物裝在帆布包裏緊緊背在身上。
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更加堅定。
趙宇的後勤保障一應俱全，吃的喝的備用電源，能帶的全帶。
“我都分裝好了，一人背一份。還有這個……”
趙宇遞給女生們一人一個巴掌大的暖手寶。
“充滿電了，能熱八個小時。”
蘇離分外妖嬈地笑了笑。
“就知道你是好寶寶～”
“嘿嘿嘿……”趙宇撓著頭，假模假樣地撒著嬌。
“我咋沒有？”林小滿伸出手等著暖手寶。
趙宇朝他手心拍了一下，“著急忙慌地就買著倆，咱倆糙老爺們兒抱團取暖得了～”
說完趙宇一把摟緊林小滿，搞得林小滿渾身不自在。
“走吧。各自註意安全。”胡九的聲音打斷了倆人不分場合的胡鬧。
……
林間的雪更深了，但還好，見過大興安嶺的罕見暴雪，這點雪對林小滿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枯枝在腳下發出哢擦的脆響，風穿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灰跳跳提著探燈走在最前，燈光忽明忽暗，在雪地上投下一個昏黃的光圈。
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路徑。
胡九走在林小滿身側，靠後半步。腳步穩健，踩在雪上幾乎無聲。
但林小滿註意到，每次有橫生的枝椏，或者突出的巖石，胡九都會提前伸手撥開。
或者用極細微的狐火，融掉枝頭的積雪。
這些動作做得自然而隱蔽，如果不是林小滿用餘光留意，根本不會發現。
胡九真的有時時刻刻保護著自己。
這種保護不是刻意的，而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
具體有多長久呢……
恐怕從開始看護幼年的林小滿，就養成的習慣。
這個認知讓林小滿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也有沈甸甸的壓力。
正想得出神，腳下不慎一滑。
積雪下藏著暗冰，林小滿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撲倒。
他下意識想伸手撐地，腰間卻被一只溫熱的手穩穩托住。
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拉回，後背撞進堅實的胸膛。
“看路。”胡九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小滿站穩腳跟，耳根愈發燙了。
“……多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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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間緊迫, 雪地胎沒換成, 就提前開回來上路了。
趙宇的車是從他爹公司弄來的七座大商務，長途肯定比蘇離的小吉普舒適得多。
這回換林小滿坐在副駕，梅梅和蘇離坐在中間的兩個獨立座椅上, 方便休息。
而三位仙家也終於有了專屬座位, 依次落座在最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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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甚至買了個太陽能加熱水壺，沖個泡面應應急, 再好不過了。
果然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從來都不叫事情。
趙宇開車有個毛病, 身邊有人就要一直叨叨叨說個沒完，因為他會犯困。
旁邊坐的又是林小滿，這回話匣子可算敞開了……
“滿哥你都不知道，咱們從藥王村回來的時候，正愁十多個小時咋開呢，結果倆小時就到了！我以為我煉成神技了，你猜怎麽著？”
“啊……”
“是黃大仙給了張那叫什麽符來著？”
“神～行～符～”蘇離在後面懶洋洋地補充。
“趙宇你那腦子不愛用就捐了吧, 說八百遍了都記不住！”
“對對對，我師父說的對，神行符！媽耶太給力了！這次黃大仙也賜符了, 估計咱們用不了一小時……”
趙宇自顧自說著，還不忘給自己捧哏。
可林小滿一句都聽進去。
他感覺到後排的胡九呼吸中帶著啰音，可想他的傷勢已經重到一定程度。
「胡九。」林小滿在腦海裏嘗試與他溝通。
胡九沒睜眼，只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蘇離家老仙兒給的藥，你用了嗎？」
沈默在腦海裏蔓延了幾秒，趙宇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專註地看著前方路面。
「無礙。」胡九終於吐出幾個字，眼睛依舊緊閉。
林小滿抿了抿唇，他知道胡九在硬撐。
這一路以來，胡九進入他靈竅休息的時間少之又少，連日的戰鬥和不眠不休的警戒。
仙家也是肉身凡胎修煉來的，不是鐵打的。
可他不知道怎麽勸。
胡九就像被冰封凍太久的巖石，所有脆弱都深埋在最堅硬的外殼下，不容窺視，更不容觸碰。
車子拐進一個彎道，駛入盤山路。
雪越靠近長白山地界，越下得大了些。
路面開始積起一層薄薄的白，趙宇放慢車速，打開雨刷器。
那他們的車，也比正常時速快幾倍不止。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到二道白河鎮。”趙宇說。
“我在那兒訂了民宿，老板是我爸戰友，絕對安全。咱們休整一晚，明天進山咋樣？”
胡九終於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
群山連綿，雪霧彌漫。
遠處最高那座山峰，隱蔽在鉛灰色的雲層之後，只露出一段模糊且潔白的輪廓。
是長白山的主峰。
即使隔著這麽遠，林小滿也能感受到心燈在微弱的呼應著。
像是被某種遙遠而龐大的存在所牽引。
“直接進山。”胡九說，語氣斬釘截鐵。
“磁場有問題，每耽誤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趙宇用餘光瞄了一眼林小滿，不禁擔憂。
“可是滿哥這身子骨風一吹就散架了……再說，這天氣進山，萬一遇到暴風雪……”
“我有分寸。”胡九打斷他。“進山。”
蘇離閉著眼睛養神，仿佛與她無關一樣，只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淺笑。
趙宇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麽，輕輕嘆了口氣，打緊方向盤，向一條更窄的小岔路駛去。
車廂裏重新陷入沈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雨刷規律的刮擦聲。
林小滿手裏攥著手機，無意識地摩挲著掉了皮的舊手機殼。
他其實也累，心燈初步融合帶來的虛脫感，想潮水般一陣湧進，一陣退去。
四肢沈甸甸的，頭腦卻異常清醒。
清醒到能清晰地聽見，每一次心跳時，胸腔那塊鎮儀碎片與心脈摩擦帶來的細微灼痛。
但他沒說。
胡九能硬撐，他也能。
……
車子在盤山路足足多顛簸了一個小時，雪越下越大，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畢竟不是黃天影那輛自動駕駛的小破面包車。
在這樣難行的路上，趙宇十分謹慎，所以神行符並沒有起太大的作用。
車燈在雪幕中插入兩道昏黃的光柱。
就在某個急轉彎後，前方的路面被一堆塌方的碎石和斷木堵死。
趙宇踩下剎車，即便商務車很平穩，還是在積雪的路面滑行了一小段才停住。
他冒雪下車查看，很快跑了回來，臉色不太好。
“塌方，過不去。看痕跡還很新，估計是剛剛塌的來不及清理，要不要報警？”
胡九也下了車，他站子塌方堆前，手掌貼在一塊半人高的巖石上。
狐火流轉鉆入巖石縫隙，掃蕩過後，幹凈利落地回到胡九體內。
“不是自然塌方。“他的聲音明顯帶有怒意。
“有法術殘留，有人不想讓我們太快進山！”
林小滿聽見胡九的語氣不對，也跟著下了車。
風雪立刻撲了他滿臉，冰冷刺骨。
他裹緊外套，艱難地走到胡九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塌方的背面。
那裏隱約有條更窄的小路，蜿蜒著拐進密林深處。
“還有別的路嗎？”他問。
胡九沒有回答，而是深鎖著眉，轉身走向剛下車的黃天影和灰跳跳。
“我們又被埋伏了！跳跳，這一路可有異常？”
灰跳跳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跳跳沒有發現異常。”
“是不是你疏忽了？”
灰跳跳更加委屈巴巴，耳尖耷拉著，眉毛撇成八字形。
“九哥，跳跳不會出錯的！不信你問天影。”
“九哥，確實沒有異常。”黃天影見胡九有些動怒，拘著禮附和道。
胡九憤怒的呲出獠牙，拳頭砸在腿側。
他不明白為什麽，已經這樣快了……
如果說發現李娟的殘痕是個陷阱，距離那時候也僅僅過去半天，到底為什麽還會被埋伏！
是什麽人走漏了風聲，還是自始至終，他們都在別人的監視下。
他們每走一步，對面就布一步棋子。
而且都只是很低級的擾動，甚至有指引的意思。
胡九有種被戲耍的羞惱，狐火在他的拳頭上，不受控制地跳動。
“跳跳天影，繼續探路。”
“遵令。”
灰跳跳提著探燈勘查地形，黃天影則展開他那塊走馬燈變幻的羅盤，燈芯在羅盤上快速旋轉。
“九哥，主路被堵，繞行需多走至少六十公裏，而且路況很差。”
黃天影快速計算著。
“這裏還有條小路……看走向，應該是早年采參人和獵戶踩出來的，直通北坡，會近很多。”
“北坡也好，北坡也有狐貍洞的幻境入口，走小路。”
胡九迅速作出決定，一秒都不肯耽擱。
“灰跳跳探路，黃天影斷後，保持距離。”
“林小滿……”胡九的聲音軟了下來，“把護契鈴握在手裏。”
林小滿沒有詢問，乖乖照做。
他手中的鈴鐺，竟與胡九身上的那枚之間，連起了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線。
“路不好走，我可以最快速度護你周全。”
林小滿的心臟像被擊中了一般，突如其來的偏愛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蘇離從車上拿下登山的裝備分發給眾人。
梅梅換上趙宇新給她買的雪地靴，將母親的遺物裝在帆布包裏緊緊背在身上。
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更加堅定。
趙宇的後勤保障一應俱全，吃的喝的備用電源，能帶的全帶。
“我都分裝好了，一人背一份。還有這個……”
趙宇遞給女生們一人一個巴掌大的暖手寶。
“充滿電了，能熱八個小時。”
蘇離分外妖嬈地笑了笑。
“就知道你是好寶寶～”
“嘿嘿嘿……”趙宇撓著頭，假模假樣地撒著嬌。
“我咋沒有？”林小滿伸出手等著暖手寶。
趙宇朝他手心拍了一下，“著急忙慌地就買著倆，咱倆糙老爺們兒抱團取暖得了～”
說完趙宇一把摟緊林小滿，搞得林小滿渾身不自在。
“走吧。各自註意安全。”胡九的聲音打斷了倆人不分場合的胡鬧。
……
林間的雪更深了，但還好，見過大興安嶺的罕見暴雪，這點雪對林小滿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枯枝在腳下發出哢擦的脆響，風穿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灰跳跳提著探燈走在最前，燈光忽明忽暗，在雪地上投下一個昏黃的光圈。
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路徑。
胡九走在林小滿身側，靠後半步。腳步穩健，踩在雪上幾乎無聲。
但林小滿註意到，每次有橫生的枝椏，或者突出的巖石，胡九都會提前伸手撥開。
或者用極細微的狐火，融掉枝頭的積雪。
這些動作做得自然而隱蔽，如果不是林小滿用餘光留意，根本不會發現。
胡九真的有時時刻刻保護著自己。
這種保護不是刻意的，而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
具體有多長久呢……
恐怕從開始看護幼年的林小滿，就養成的習慣。
這個認知讓林小滿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也有沈甸甸的壓力。
正想得出神，腳下不慎一滑。
積雪下藏著暗冰，林小滿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撲倒。
他下意識想伸手撐地，腰間卻被一只溫熱的手穩穩托住。
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拉回，後背撞進堅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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