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7章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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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吻痕

顧延昭近乎僵硬的,睡入被中。

身邊的向導已經合眼,不知道是否成眠,顧延昭便小心翼翼的調整睡姿,占據了床榻的邊緣,如同上次在爺爺家一樣。

也如上次一樣,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向導的呼吸湊近脖頸,在後頸落下親吻,用牙輕咬他眼饞許久的皮膚,在深色的皮膚上留下淺粉的印記。

哨兵沒有阻止,更沒有叫停,他只是竭力壓制呼吸,試圖放松肌肉,讓它們的口感更加綿軟。

這無疑助長了白桓的野望,他一時難以再裝乖裝弱,忍不住伸手按住哨兵的肩膀,一個用力,就將他脊背朝上,一手反握著他的掌心,將他牢牢按在了廣木上。

向導開始品嘗。

牙齒咬在側頸撕摩,隔著皮膚感受著脈搏的跳動,旋即他拉下襯衫,咬住緊繃肩胛,腰窩……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哨兵開始輕微的發抖。

緊握的掌心滿是冷汗,白桓停下動作,問:“怎麽了?”

“……沒事。”

顧延昭嗓音發啞,他緩了一會兒,才微不可聞的問:“……能不能正面。”

他的精神體是猛獸,天生害怕將後背交給別人,而顧延昭因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又格外的欠缺安全感。

白桓微楞:“正面?”

“嗯。”哨兵的臉已經全部埋入了枕頭,“……想看著你。”

其實以他們的體力差距,只要顧延昭想,輕而易舉的就能將身體翻過來,白桓的手掌正按在脊背,感受著肌肉的起伏,他清晰的知道,掌下的這具身軀,擁有多麽強大的爆發力。

但他只是維持著伏趴的姿勢,任由白桓壓制。

白桓胸腔發軟。

他將顧延昭翻過來,哨兵的臉全紅了,眼神也飄忽的不敢看他,張了張嘴,居然喪氣道:“你喜歡的話……背後也可以。”

向導發出一聲悶笑。

還不等顧延昭思考這聲悶笑的意義,向導已經攥著他的散開的襯衫兩邊,將臉埋入了匈膛。

放任自己埋了好一會兒吧,白桓擡起頭,唇角笑意未散:“哥哥,你對你的對象,都是這麽寵的嗎?”

哨兵明明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如何去愛人,卻只是憑借一腔赤誠,將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捧到戀人面前。

讓他背過來就背過去,翻他正面就正過來,甚至連上下位都沒有糾結,就那麽任由向導動作,仿佛只要是白桓,做什麽都可以。

多讓人喜歡。

喜歡到即使現在陪在顧延昭身邊的是他,即使顧延昭和白陵再無可能,白桓依舊升起了一種微妙的不爽。

為什麽婚約的對象不能一開始就是他呢?為什麽其他人都默認顧延昭和白陵才是一對?明明他也是白家的人,明明他等級更高實力更強,憑什麽是白陵占盡了先機?

居然還棄之如履,不懂珍惜。

這麽想著,白桓忍不住瞇起了眼,放在哨兵匈膛上的手微微收攏,令哨兵嘶了一聲。

顧延昭不懂是什麽讓向導蹙眉,他只是無措的挪動身體,試圖將自己從向導掌中拯救出來,但動作並不明顯,被輕而易舉的按了回來,與其說是掙紮,不如說是放任。

“……我沒有寵過其他對象。”顧少校小聲辯解,“我沒有其他對象。”

白陵不算。

白桓頓了一秒,眉目舒展開來,笑道:“對,你根本沒有其他對象。”

白家顧家都沒有公開,只是默認讓顧延昭和白陵接觸,白桓搶就搶了,他有的是辦法將白陵調走,然後對外宣布,顧延昭的婚約對象,從始至終,都是他。

向導停頓的時間太久了,哨兵忍不住又動了動,詢問;“不繼續嗎?”

於是,白桓再度悶笑。

指尖順著鎖骨往下,劃過匈膛,最後停在小腹之上,戳了戳哨兵起伏的腹肌,感受著驟然緊繃的肌肉,和指腹下的雞皮疙瘩,笑道:“哥哥,你好緊張。”

“……”

顧延昭根本沒法不緊張。

他還穿著襯衫,但所有的扣子都解開了,天花板的大燈還亮著,雖然有床幔遮掩,但顧延昭可以想象,他的身軀在白桓眼中,是如何的一覽無餘。

而現在,他就像貨架上貨品,被挑剔的註視著。

混沌的腦子反應了片刻,顧延昭心想:“向導在說話,我或許應該回覆?”

但是這種情況下,他能回覆什麽呢?

漫長的沈默過後,哨兵偏頭,幹巴巴道:“不緊張,請繼續。”

可說這話時,他連喉結都在顫抖。

白桓再次啞然。

某種古怪的情緒將他的胸膛填滿了,之前白桓確實想過今天就做到最後,他不在這方面委屈自己,既然早就認定,品嘗一下也沒什麽,但現在,他忽然就不想這麽做了。

他還沒有給夠哨兵安全感,顧少校依然對他的觸碰感到緊張,或許他們可以慢一點,再慢一點,直到兩個人都能舒服的享受這場親密。

如此美味的餐點,需要更加正式的場合,草草嘗試太過可惜。

於是白桓俯下身,躺在了哨兵的手臂上,擡手抱住他的腦袋,將吻胡亂的落在了他的發頂和面頰上。

顧延昭依舊不明白:“不繼續了嗎?”

“不繼續了。”白桓與他貼著躺好,“你還沒見過我的父母呢。”

不說還好,一說,顧延昭更緊張了。

哨兵肉眼可見的僵硬:“你的父母?!”

見父母這種事,對他的刺激還是有點大了。

白桓不滿:“我又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你都是我男朋友了,當然要見我的父母啊?”

他說著,戳了戳顧延昭的臉頰,陰惻惻的倒打一耙:“你不想見我父母?難道你只打算和我玩玩?並沒有認真?”

“不是,我——”

顧延昭也不好說,他其實是覺得白桓只是跟他玩玩,從向導闊綽的出手可以看出,對方來自主星,而且家境不錯,最開始調來32區也只是吃了等級和經驗的虧,現在晉升A級,前途大好,回去也是遲早的事。

哨兵洩氣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白桓湊過去親他,又去舔剛剛掐紅的部位,等唇上和其他地方一片潤澤,自覺收夠了福利,哨兵也難耐的掙紮,眸光渙散,才繼續,“總之,還是等到正式確定再繼續嗎?”

顧延昭微頓,很想問他,會有那麽一天嗎?

時至今日,向導依然沒有告訴他他的名字,即使已經是情侶,向導還是讓他叫哄爺爺用的白桓,明明他們心知肚明,這絕不可能是向導的真名。

哨兵不喜歡這種隱瞞,所以他從未叫過。

但向導這樣說,顧延昭便也沒有提出異議:“嗯。”

白桓便與他擠在一起,放緩呼吸,兀自平覆。

情餘已經被挑了起來,平覆有些困難,但與哨兵靠在一起,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似乎也沒有那麽難熬。

白桓忽然道:“你把雪豹放出來,給我擼擼。”

哨兵是暫且吃不到了,雖然是他自己放棄吃的,也得有其他的彌補一二。

於是,油光水滑的雪豹出現了床沿,高高興興的靠著白桓睡下。

白桓捧住貓貓頭上下其手,重重的擼了兩把,以消心頭之恨,又狠狠吸了吸大貓腦袋,這才放過了它。

左手哨兵右手雪豹,抱抱這個抱抱那個,摸摸匈肌再捏捏爪墊,總算是過癮了。

白桓一夜好眠。

接下來的兩天周末,他們都膩歪在這棟小別墅中。

白桓喜歡賴床,顧延昭則從來準時,每每向導頂著雞窩頭從床上爬起來,哨兵已經做好了晨練,買好了早餐。

顧延昭也發現了,白桓似乎格外喜歡他鍛煉後穿的那件作訓服,目光總是黏黏膩膩的粘在他身上,哨兵隱秘的有點享受,於是並未換去,任由充血的肌肉撐出弧度,再將弧度放在向導露骨的視線之下。

然後,他們一起讀書,一起看電視,中午也會一起燒飯。

做飯方面,顧延昭和白桓是極端的兩個類型,顧延昭獨立能力很強,會燒家常菜,每個都燒的中規中矩,味道不算很驚艷,但適口性高,從不出錯;白桓同樣會燒,但他非常討厭燒常規的菜式,只喜歡翻那些覆雜的菜譜,於是中午,就變成了顧延昭穿著圍裙燒家常菜,而白桓在一旁專註研究他的“大作”。

“大作”有時候很好吃,有時候則難吃的堪比生化武器,全看向導當時的發揮,而哨兵則起到了托底的作用,讓他們無論如何都有飯吃。

當然,大多數時候向導發揮正常,少見的情況是被哨兵吸引走了視線,跟著去玩他的圍裙了。

下午的時候,顧延昭會教白桓游泳。

向導是真的一點都不會,而且非常怕水,稍稍有風吹草動,就將哨兵當成棍子,手忙腳亂的抱上去。

每當這時,顧延昭都忍不住微勾唇角。

總之,一個教的非常開心,一個學的非常開心,雪豹昂首挺胸,帶著水母游來游去,也非常開心,雖然向導學的亂七八糟,但並沒有人在意。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當必須回到軍部時,顧延昭感到前所未有的厭煩。

他從來沒覺得工作如此的讓人討厭,悶悶不樂到有些掛臉,連雪豹都趴在一旁,有氣無力的晃尾巴。

向導便扯過哨兵,在他身上啃了好幾口,其中一口啃在脖頸上,留下枚鮮紅的印記,位置刁鉆,恰恰好能被立領遮掩,但假如盯著看,還是能發現端倪。

顧延昭不自在的動了動:“別咬這裏,會被人看見的。”

白桓心道就是要明天上班得讓某些人看見才好,面上卻只是笑笑,安撫:“不會的,又沒人盯著你看。”

他岔開話題:“馬上就要各區交流會了,等交流會結束,有半個月的假期,到時候我們出門旅游?”

哨兵便不再糾結吻痕,依舊是一張酷酷的冷臉:“嗯。”

哄好了。

緊接著,顧延昭又道:“這回軍區交流,我會加油的。”

交流的幾個軍區都是偏遠軍區,內調的名額有限,需要大家爭搶,顧延昭沒有忘記,向導說,他想要兩人一起調回首都區。

哨兵並不知道向導的承諾幾分真幾分假,但向導想要,他會盡力嘗試。

白桓失笑:“好。”

第二天,他們返回軍部。

參加交流會的名單已經擬定公示,白桓,顧延昭,白陵三人等級很高,都出現在名單中,剩下的則是一些A級哨兵和B級向導。

白桓查看名單,便哼笑了一聲。

哨兵這邊,去的多是顧延昭的屬下,向導那邊,則是幾個獨來獨往,與白陵關系一般的向導,這人想做什麽,一想便知。

但他並未聲張,只是拿出通訊器,給自家爺爺發了條消息。

“爺爺,我現在在32區,過兩天來看你。”

另一邊,顧延昭再度撞上了白陵。

兩人依舊禮貌客氣的頷首,擦肩而過時,顧延昭不自在的理了理領口,而白陵目光順著他的動作,落在顧延昭的脖頸,便是一楞。

那裏,有一個鮮紅的吻痕,就淺淺隱藏在制服的立領之下,像一個耀武揚威的印記。

白陵瞇起眼睛。

難怪對他愛答不理,難怪對他的示好置若罔聞,原來如此。

他不要是一回事,有人來搶,又是另一回事,從出生以來,白陵還是第一次,遭到這樣的羞辱。

他咬住後槽牙,氣到眼眶發紅,緊攥著的拳頭也微微發抖。

他們可是有婚約的,顧延昭怎麽敢?他不怕在軍區身敗名裂嗎?

顧延昭與誰走的近,白陵大致有所猜測。

從他手上搶東西,就要做好準備,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說:

白桓表面:“哥哥,哥哥。”

白桓內心:“乖寶你這樣聽話以後會被我欺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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