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你也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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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你也摸摸我...
主持人下臺, 頭頂燈光自上而下墜落，滿滿聚焦於中央，陶優一人身上。
現場的賓客不在少數, 或時氏的董事, 或行業內的專家大佬，或新聞記者, 周圍擺放著滿滿一圈的拍攝器材。
無數雙犀利的眸光一同射向臺上，聚焦一人。
下意識, 陶優雙手緊攥裙擺。
但在視線掃過熟悉身影的瞬間，心臟穩穩，如踏實地。
時懷瑾坐在正對講臺的第一排座位，眼波流轉, 含情脈脈，微揚的唇角無聲訴說安慰。
身旁的燕董亦是難得彎唇, 銳利的眉眼下綻放難得的溫情。
腦海中不自覺回響時懷瑾昨日說的話。
[不當我是消費者, 當我是女朋友。]
[是人就會緊張，太正常了！]
[你不需要完美演出，只需要分享給大家你知道的。]
[我就是你的安全錨點。]
[我會為你托底...]
一言一語, 像是給心臟註入一針強心劑。
焦慮煩惱不再，思緒暢通，唯餘眼前的時懷瑾。
稍作呼吸調整，陶優大大方方迎上正前方的攝像頭, 正式開始預售會。
在今日的預售會開始之前，時氏早早放出風聲，大力宣傳。
除了部分忠實消費者的期待，更多的是同行業的奚落和路人的圍觀。
“時氏的鞋子這麽貴，還不如我200元買的三雙鞋子！”
“這新上任的董事長不行啊, 品牌路線，走著走著走到死胡同了！”
“我就不相信，一場預售會，能將時氏的產品起死回生！”
冷嘲熱諷更是在宣布代言人不是“熱度正高”的唐虞，而是“名不見經傳”的陶優之際，達到高峰。
可以說，這場預售會還沒開始，就在大多數消費者的心中打上了失敗的標簽。
現場的竊竊私語，直播間的熱鬧狂歡，是提前奏響的哀歌。
但越是看輕，貶低，嘲諷，觸底之後反彈越是有力和驚喜
不同於多數人預料中的那般，陶優全程的演講極富感染力。
從對時氏新品的介紹，到和競品公司低價商品的直觀對比，最後到品牌化理念的闡述。
口條清晰，邏輯嚴密，既不死板如機器，又夾雜著恰到好處的風趣和幽默。
一場長達三小時的預售會，還未來得及好好品味和感受，便在眾人如雷的掌聲中落下帷幕。
“啊啊啊！怎麽就這麽結束了！”
“時氏可以啊，這次請了個專業的代言人。”
“得了吧，說的天花亂墜的，還是不如我的200元三雙的鞋子！”
“瞧上面得意的，現場測試沒看嗎？你那鞋，估計穿半個月就要廢了！”
“yysy，已下單！”
“+1”
...
回到後臺，陶優堪堪松一口氣，穆星璇上前就是一個熱烈擁抱：“恭喜你小優姐！我就說你可以的！”
“謝謝。”陶優拍拍她的後背。
沈亦舒和淩桐也擁抱和握手致以祝賀。
見淩桐和陶優松開手，穆星璇又一次，熊抱住陶優。
沈亦舒失笑：“星璇，你這是幹嘛？沒抱夠啊！”
“那可不！”穆星璇收緊懷抱，“你們不知道，陶姐姐這段時間有多辛苦，我要好好祝賀她，順便蹭蹭幸運！”
“你確定？”
不同於沈亦舒的微沈嗓音響起，穆星璇動作微有凝滯，緩緩回眸，撞上時懷瑾似探究似審視的眸光瞬間，登時松開了手，立正站定，儼然就是個兵。
“我我我...懷瑾姐，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祝賀小優姐！”嘴巴磕絆，不耽誤她解釋。
因著這段時間住在時懷瑾公寓，穆星璇和時懷瑾的關系也不似一開始般僵硬，熟悉之後便會親昵地喊“懷瑾姐”。
只是現在看來，瞧著時懷瑾懷疑的眼神，稱呼有改回“時董”的跡象。
眸光流轉間，郁色堪堪掩下，女人反問：“我是這麽容易誤會的人嗎？”
穆星璇心底咆哮：是啊！
面上揚起顴骨，堆起笑容：“當然不是！”
一旁的淩桐和沈亦舒忍俊不禁，早已看穿她蹩腳的演技。
“你別嚇她了。”陶優到底出面，輕輕牽上時懷瑾的手。
女人眉宇微挑，輕輕放過，回握住她的柔荑，道一聲：“恭喜。”
嗓音輕柔，微笑淺淺，比她平常開會的聲音還要更輕些，出席重大場合的笑容更淡些。
但貴在真心真意，陶優真切感受到了那淺層湖面下湧動的喜悅和情意。
預售會告一段落，正商量著慶祝聚餐的地點，驟然，燕董氣勢洶洶沖進後臺，“我說人到哪裏去了呢，原來都在這呢。”
時懷瑾：“怎麽了？”
燕董拿著手上的文件拍拍她的肩膀，沒好氣：“把爛攤子留給我一個人，自己準備慶祝去了？”
爛攤子？
陶優心臟驟然懸空。
今天的預售會不是很成功嗎？怎麽會是爛攤子。
“燕董發生什麽事了？”陶優擰著眉，伸手要去接燕董手上的文件。
還未碰到，反被錯開，擡眸迎上她滿眼的揶揄。
陶優：？
怎麽回事？
再看向時懷瑾，和燕董同樣的笑眼彎彎，只是沒有眼角的細紋。
陶優疑惑加深。
怎麽懷瑾也笑著？
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時懷瑾抿了抿唇，道：“燕董，不要嚇她了。”
陶優一頭霧水，敢情剛才都是開玩笑？
“我可沒有嚇她。”燕董端起嚴肅的口吻，可嘴角的笑容卻是越發上揚，“我清點了新品的庫存，在十萬上下，現在一場預售會，就光我接到的電話訂單，已經有八萬的訂貨量了，你說說，庫存不夠，這難道不是糟糕了嗎？”
淩桐，沈亦舒和穆星璇面面相覷，後知後覺松一口氣，原來是指這個。
陶優的心也慢慢落回實處，開心預售會大獲成功的同時，也不免擔憂，萬一庫存供應不上，那至今所做的努力都算是白費。
“不必擔心。”時懷瑾揉揉陶優的手，溫聲，“已經讓工廠加大產能了，不會斷貨的。”
燕董打預防針：“就現在這訂貨量，工人不加班是不可能的。”
“那就加班。”時懷瑾早有準備，“我付五倍的加班工資，不會讓大家利益受損。”
“你說的。”燕董拍拍她的肩膀。
*
預售結束，處理完後續工作，時懷瑾邀請親朋好友一同到知府記慶祝。
臨出發前，時懷瑾和陶優要換服裝，於是淩桐先送她們和穆星璇回公寓。
“小優姐，你不知道，你剛才在臺上有多耀眼風光！我都用手機拍下來了，整理好傳你手機上！”
前面，穆星璇靠著陶優，喋喋不休分享。
望著陶優舒眉展眼的真切笑意，時懷瑾跟在兩人後面，亦步亦趨，笑意深深。
驟然，前方走的好好的穆星璇停止了腳步，笑容凝固，分享戛然而止。
時懷瑾和陶優一同朝著她看的方向望去，出乎意料，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朝她們走來。
“時董，陶優，好久不見。”
久未見黎初，氣質依舊出塵，只是淡漠的眉眼間攏了一層散不開的愁緒。
“是很久不見了。”時懷瑾熟練牽上陶優的手，問，“黎董來此有何貴幹？”
黎初笑笑：“時董這是明知故問。”
說話間，目光落向一旁早已失了興致，嘴巴撅起，腦袋垂垂，恨不得鉆到地裏去原地消失的穆星璇。
像是被不屬於冬季的目光燙到，穆星璇掃了一眼黎初，快速收回目光，往公寓方向走。
堪堪邁開步子，便被黎初握住手腕，制止：“你要去哪？”
嗓音，是鮮少聽過的溫和。
“關你什麽事！”克制心底莫名的悸動，穆星璇狠心，甩開黎初的手，猩紅不知不覺，先一步浮上眼眶。
沈沈嘆出氣息，黎初去牽她的手指，手指死死攥在掌心，揉不開，便張開五指，包住她的整個小拳頭，用最為柔和的嗓音輕聲，“我知道我們中間...有很
多的問題和誤會...”
“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說說嗎？”
“之前又不是沒有說過，還有什麽好說的！”穆星璇自始至終歪著腦袋，不去看她，口中呼出的熱氣因著憤怒的情緒愈發渾濁。
“那再給一次溝通的機會，好嗎？”女人的嗓音越發柔和，甚至低微，另一只手也包住穆星璇的拳頭。
“死刑犯死前都有最後一次辯駁的機會，還是說，在你心中，我連死刑犯都不如？”
“才不是！”穆星璇終於回眸望她，咬牙切齒，“我才不是這麽沒良心的人。”
黎初總是這樣，說這些份量很重的話傷害自己，讓自己妥協。
自己也總是這樣，明知她如此，卻總是對她的話語沒招。
幾番輾轉推諉，兩人在稍微僻靜的小角落交談。
時懷瑾和陶優坐在不遠處的長椅，密切關註。
陶優：“黎董怎麽突然找到這裏來了？”
時懷瑾把玩她的手指，“不算突然，上周她已經聯系上我了，遲早會過來的。”
“你覺得，她們能把事情說開，重新在一起嗎？”
“不好說。”時懷瑾如實。
不似小說或者戲劇，有高維度生物的控制，不是每段感情都有令人圓滿的結局。
“是嗎？”陶優嗓音沈下，“可我還是能感覺到，星璇喜歡黎董。”
若非真正喜歡，怎會幾次經過書房時，聽到裏面輾轉反側的哀嘆聲。
若非真正在乎，怎會每每看著為數不多的合照，神思渺茫。
有喜歡，才會有期待，有期待，才會在期待落空之際，傷心欲絕，決絕離開。
而今黎初的出現，更是驗證了陶優腦海中的另一個猜想，黎初也還喜歡穆星璇。
若是一個普通的小寵物，小情人，不至於糾纏至此。
正因為心有牽掛，割舍如剜心之痛，所以放不下，舍不掉。
這是否亦是時懷瑾當年的想法呢？
由此及彼，陶優默默收緊牽手的力度，十指相扣。
半晌，黎初和穆星璇一同朝兩人走來。
時懷瑾和陶優起身，不約而同，視線落在了她們緊緊牽著的雙手上。
相視一笑，心有了然。
黎初：“時董，陶優，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星璇的照顧，人我先帶走了。”
時懷瑾噎一聲：“這麽快就覆合了？”
“才沒有！”聞言，穆星璇當即松開了黎初的手。
陶優沒好氣捏一下時懷瑾的手背。
黎初乜一眼時懷瑾，深吸一口氣，緩緩牽上穆星璇的手，溫聲細語：“剛剛不是說好，回去仔細聊嗎？”
努了努嘴，到底順從，穆星璇回握住她的手指。
心臟落回實處，黎初看一眼時懷瑾：“我們先走了。”
生怕眼前的女人再多說一句，好不容易找到的小狗又要跑了。
穆星璇道別：“懷瑾姐，陶優姐，那我先走了。”
“嗯。”陶優摸摸她的腦袋，“平心靜氣，好好溝通。”
“好。”
離開前，黎初雙眸蒙上一層黯淡，穆星璇的腦袋，把她的碎發弄得淩亂，才恢覆幾分清明。
“走吧，我們上樓了。”陶優牽著時懷瑾往公寓走。
女人卻是站在原地不動。
“嗯？”
只見時懷瑾腦袋微垂，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發絲間，眼眸灼灼，軟聲輕語：“你也摸摸我...”
似棉花糖在心扉融化，陶優心軟得一塌糊塗，又無奈又好笑：“幹嘛突然要摸？”
“你都摸別人了，難道我不該有嗎？”眉宇微挑，神色正經得仿佛在商業談判。
可柔情似水，分明就是一只求抱抱摸摸的大貓貓。
“好...”笑容泛濫，陶優縱容。
指尖沒入軟發，細細摩挲。
如水乳交融的某些時刻。
時懷瑾雙眸蒙上一層化不開的濃郁。
從室外到室內，從小區花園到臥室。
濃郁不減反增，倒映著陶優的身影，漾開迷離的眸色。
平整的床鋪疊起褶皺，被壓在床上，仰望天花板之際，陶優雙眼失焦，思緒混沌一片。
明明上一刻兩人還在衣帽間換衣服，怎麽下一秒又被她纏到了床上。
理智來不及分析，便消散在女人的唇舌之下。
她吻得好兇好急，像是要把昨晚的份一並補上。
指尖沒入剛換好的裙擺，勾開邊緣，沒入熟悉的熱潮。
受不住，手背捂上嘴巴。
還未止住兩聲，便被女人惡劣扯下。
“不要捂著，我喜歡聽...”
撩人語調蠱惑人心，陶優一介凡人，禁不住誘惑，摟著她的雙臂，貼著耳畔哼鳴。
頂峰的瞬間，昆山玉碎，芙蓉泣露，亦難與之相比。
被重重墜入湖底，如一個瀕死的人，陶優額角沁著汗，張著唇，大口呼吸。
思緒還來不及攏回，腰身被抱起，降臨在靠坐著床頭的女人身上。
驟然，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震動鈴聲，劃破這一場未盡的夢境。
女人騰出手，下意識就要關機。
指尖堪堪點亮屏幕，便被另一只素凈的手奪走。
不出意外，女人被掃了一眼。
無奈失笑，眼睜睜瞧著身上人調整呼吸，清了清嗓子，接通手機。
一開始的回應很簡單，不過幾句“嗯，哦，好”，但女人還是聽出了她潛藏深處的低啞。
“我們...還在換衣服...”陶優眼眸顫顫。
只不過衣服換著換著，換到床上去了。
“都等著你們呢，趕快過來呀！”
手機對面的環境聲音嘈雜，人聲被刻意放大，時懷瑾很容易判斷出，是宋圖安在催促她們來聚餐。
眼眸微斂，想起什麽，唇角微彎，湊到陶優耳邊，低語幾句。
陶優大驚失色。
今晚的慶功宴是慶祝預售會的成功，更是為接下來的布局預熱，她這個董事長和自己這個代言人怎麽能不出席？
捂住手機聽筒，陶優擰眉拒絕：“不行，該慶祝還是要慶祝。”
“慶祝？”女人胸腔中滾出一聲輕笑，唇瓣貼著她的耳畔低吟，“我們現在這樣...不就是在慶祝嗎？”
“還是說寶寶有更好的慶祝方式？”
陶優面紅耳赤。
來不及出聲辯駁，裙擺再次被撩起，身體又傳來熟悉而酥麻的感覺。
最後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手機被關機，丟在床腳。
另一邊，宋圖安看著掛斷的電話，一臉茫然。
小唐往她碗裏夾菜：“怎麽了？”
“這兩人說不來了。”
沈亦舒：“什麽原因？”
“只說了有事，就直接掛斷了通話。聽小優的口吻，好像正在辦什麽事，挺急的。”
沈亦舒揮揮手：“沒事沒事，有老時在，不會有什麽大事。”
宋圖安嘆口氣：“我只是替她們可惜，不能吃到這一桌大餐！”
據說今天知府記的廚師，是特意從南方請回來的金牌主廚。
“不必可惜。”燕董抿一口溫水，往身旁的妻子碗裏夾菜，氣定神閑，“說不定，人家兩人正在享用大餐呢...”
聞言，小唐面上泛起紅潤。
唯獨沈亦舒和宋圖安面面相覷，異口同聲：“什麽大餐？”
*
夜涼如水，月輝靜靜鋪在重疊的內襯和裙擺上。
浴室門大開，熱氣爭先恐後冒出，女人裹著睡袍走出，撿起地上的衣物，連同床單一起，放入洗衣機。
廚房內，暖黃燈光落下，勾勒朦朧身形。
熟練顛著炒鍋，輕巧操縱著鍋鏟，聽著小炒肉在鍋裏滋滋冒油的聲音，陶優莫名心安。
身後有聲音靠近，下一瞬，溫熱貼上後背，雙臂圈住腰身，下頜搭上肩膀。
沐浴的花香近乎將全身包圍，陶優嘴角勾起弧度，將中火調整為小火。
“幹嘛啊...”放下鍋鏟，忍不住用手指戳她的手背。
“想抱你...”時懷瑾偏頭蹭了蹭，深吸一口氣。
心跳怦然，陶優咬唇反問：“剛剛還沒抱夠？”
“沒抱夠...”時懷瑾鼻尖沒入她的軟發。
“別弄，癢...”陶優縮了縮脖子，別開她的小臉，“你先去坐著，這盤菜好了就可以吃飯了。”
不由想起半個小時前，兩人正在處在興頭上，肚子雙雙傳出咕嚕聲的尷尬。
“米飯好了嗎？”
“嗯，在電飯煲裏，青菜和甜湯也好了，在中島臺上，你端一下。”
“好。”
時懷瑾暫時松開懷抱，盛了兩碗飯，端上菜和湯，後又折返回廚房，雙手摟上她的腰身。
陶優關火，回眸睨她一眼：“不是讓你去那邊坐著了嗎？怎麽又過來？”
像做錯事被數落一般，時懷瑾眼尾微微下撇：“想抱你...”
又不急在這一時，陶優腹誹，好商好量口吻道：“你這樣抱太緊，我沒辦法盛菜。”
也是...
略作思考，時懷瑾稍稍松開幾分，只是雙手依舊搭著陶優的腰身。
陶優：...
今天怎麽回事，做完這麽粘人？
生理期要到了？
回眸瞧著她盈著水潤的雙眸，到底說不出拒絕，陶優甜蜜嘆口氣，在懷抱的有限範圍內，快速撈上炒肉。
一菜一肉一湯，算不上豐盛，但兩人跟三天沒吃過飯一般，一坐下就低頭狂炫。
一時間，桌上只有吃飯和碗筷碰撞的聲音。
擡頭瞧她一眼，陶優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時懷瑾被感染，也跟著彎唇：“笑什麽？”
“放著慶功宴的大餐不吃，在家裏吃炒菜炒肉，突然覺得我們兩個有病。”
“嗯...”時懷瑾煞有其事點頭，“而且還是劇烈運動之後，肚子都空得咆哮了才吃，確實病得不輕。”
不想回憶的尷尬畫面又一次被提及，陶優嗔一眼，擡腿踢了一下她的小腿。
時懷瑾雙腿快速勾住她的腳，不讓她收回。
“幹嘛！”陶優放下碗筷，佯裝惱怒。
“幫你暖腳。”時懷瑾笑眼彎彎，幫她盛一碗湯。
諂媚！
陶優很有骨氣地喝完一碗湯之後，才抽回自己的腳。
吃過飯，時懷瑾主動請纓收拾。
望著暖黃燈光照耀下的溫馨身影，陶優後知後覺明白，為什麽時懷瑾很執著抱她。
身臨其境，方知心境。
她也很想抱她。
想著，便這般做了。
張開雙臂，滿滿圈住她的腰身。
柔軟貼上後背的瞬間，時懷瑾動作微有凝滯，不過片刻，心有了然，半回眸親了下她的側臉，把碗筷放進洗碗機。
水流聲和機器運作的聲響一同往耳朵裏鉆，陶優側臉貼在她的背上，望著陽臺落地窗上匯聚的水流。
似是感慨，似是陳述：“下雨了...”
“嗯。”時懷瑾擡眸看一 眼，拍拍她的手背。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節奏？”
女人稍頓片刻，擦過手，就著懷抱的姿勢轉身，雙手搭在陶優的腰側。
“沒說過。”
陶優唇角微揚：“白天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你，有時候起的早了，就在床上膩歪一會兒，有時候起的晚了，就匆匆忙忙一同擠在鏡子前刷牙。”
“不過不管再忙再晚，都會記得出門前給對方一個早安吻。”
“工作時間，你在公司，我在健身房，吃午飯晚飯發照片報備。或者幹脆就跟今天一樣，我們同在一起工作。”
“參與彼此的工作，分享喜悅和成就。”
“下班之後，要麽你來接我，要麽我在家等你，又或者今天幹脆一起下班，不管所有人，拋下這個世界，和你一起窩在這個公寓...”
陶優湊到她的唇邊，“做/愛...”
女人眸子中欲色翻滾。
“做累了就休息，做餓了就吃飯。”
“我煮飯就你收拾，你煮飯就我收拾。”
“洗完澡，刷完牙，伴著雨聲，躺在床上，進入夢鄉。”
“而後第二天早上醒來，又是充實而新鮮的開始。”
平淡的日常，因為和時懷瑾一起，有了不平淡的溫度和期許。
曾經只敢在夢中肖想的畫面，沒想到，如今觸手可及，真實地在現實生活中上演。
不知不覺，濕潤浮上眼眶。
“這麽喜歡啊...”時懷瑾指尖點在她的眼尾。
“嗯，喜歡。”
轟轟烈烈的盛大亦可，但更能從平常的細枝末節感受彼此的愛意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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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有什麽比這更好的慶祝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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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雙犀利的眸光一同射向臺上，聚焦一人。
下意識, 陶優雙手緊攥裙擺。
但在視線掃過熟悉身影的瞬間，心臟穩穩，如踏實地。
時懷瑾坐在正對講臺的第一排座位，眼波流轉, 含情脈脈，微揚的唇角無聲訴說安慰。
身旁的燕董亦是難得彎唇, 銳利的眉眼下綻放難得的溫情。
腦海中不自覺回響時懷瑾昨日說的話。
[不當我是消費者, 當我是女朋友。]
[是人就會緊張，太正常了！]
[你不需要完美演出，只需要分享給大家你知道的。]
[我就是你的安全錨點。]
[我會為你托底...]
一言一語, 像是給心臟註入一針強心劑。
焦慮煩惱不再，思緒暢通，唯餘眼前的時懷瑾。
稍作呼吸調整，陶優大大方方迎上正前方的攝像頭, 正式開始預售會。
在今日的預售會開始之前，時氏早早放出風聲，大力宣傳。
除了部分忠實消費者的期待，更多的是同行業的奚落和路人的圍觀。
“時氏的鞋子這麽貴，還不如我200元買的三雙鞋子！”
“這新上任的董事長不行啊, 品牌路線，走著走著走到死胡同了！”
“我就不相信，一場預售會，能將時氏的產品起死回生！”
冷嘲熱諷更是在宣布代言人不是“熱度正高”的唐虞，而是“名不見經傳”的陶優之際，達到高峰。
可以說，這場預售會還沒開始，就在大多數消費者的心中打上了失敗的標簽。
現場的竊竊私語，直播間的熱鬧狂歡，是提前奏響的哀歌。
但越是看輕，貶低，嘲諷，觸底之後反彈越是有力和驚喜
不同於多數人預料中的那般，陶優全程的演講極富感染力。
從對時氏新品的介紹，到和競品公司低價商品的直觀對比，最後到品牌化理念的闡述。
口條清晰，邏輯嚴密，既不死板如機器，又夾雜著恰到好處的風趣和幽默。
一場長達三小時的預售會，還未來得及好好品味和感受，便在眾人如雷的掌聲中落下帷幕。
“啊啊啊！怎麽就這麽結束了！”
“時氏可以啊，這次請了個專業的代言人。”
“得了吧，說的天花亂墜的，還是不如我的200元三雙的鞋子！”
“瞧上面得意的，現場測試沒看嗎？你那鞋，估計穿半個月就要廢了！”
“yysy，已下單！”
“+1”
...
回到後臺，陶優堪堪松一口氣，穆星璇上前就是一個熱烈擁抱：“恭喜你小優姐！我就說你可以的！”
“謝謝。”陶優拍拍她的後背。
沈亦舒和淩桐也擁抱和握手致以祝賀。
見淩桐和陶優松開手，穆星璇又一次，熊抱住陶優。
沈亦舒失笑：“星璇，你這是幹嘛？沒抱夠啊！”
“那可不！”穆星璇收緊懷抱，“你們不知道，陶姐姐這段時間有多辛苦，我要好好祝賀她，順便蹭蹭幸運！”
“你確定？”
不同於沈亦舒的微沈嗓音響起，穆星璇動作微有凝滯，緩緩回眸，撞上時懷瑾似探究似審視的眸光瞬間，登時松開了手，立正站定，儼然就是個兵。
“我我我...懷瑾姐，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祝賀小優姐！”嘴巴磕絆，不耽誤她解釋。
因著這段時間住在時懷瑾公寓，穆星璇和時懷瑾的關系也不似一開始般僵硬，熟悉之後便會親昵地喊“懷瑾姐”。
只是現在看來，瞧著時懷瑾懷疑的眼神，稱呼有改回“時董”的跡象。
眸光流轉間，郁色堪堪掩下，女人反問：“我是這麽容易誤會的人嗎？”
穆星璇心底咆哮：是啊！
面上揚起顴骨，堆起笑容：“當然不是！”
一旁的淩桐和沈亦舒忍俊不禁，早已看穿她蹩腳的演技。
“你別嚇她了。”陶優到底出面，輕輕牽上時懷瑾的手。
女人眉宇微挑，輕輕放過，回握住她的柔荑，道一聲：“恭喜。”
嗓音輕柔，微笑淺淺，比她平常開會的聲音還要更輕些，出席重大場合的笑容更淡些。
但貴在真心真意，陶優真切感受到了那淺層湖面下湧動的喜悅和情意。
預售會告一段落，正商量著慶祝聚餐的地點，驟然，燕董氣勢洶洶沖進後臺，“我說人到哪裏去了呢，原來都在這呢。”
時懷瑾：“怎麽了？”
燕董拿著手上的文件拍拍她的肩膀，沒好氣：“把爛攤子留給我一個人，自己準備慶祝去了？”
爛攤子？
陶優心臟驟然懸空。
今天的預售會不是很成功嗎？怎麽會是爛攤子。
“燕董發生什麽事了？”陶優擰著眉，伸手要去接燕董手上的文件。
還未碰到，反被錯開，擡眸迎上她滿眼的揶揄。
陶優：？
怎麽回事？
再看向時懷瑾，和燕董同樣的笑眼彎彎，只是沒有眼角的細紋。
陶優疑惑加深。
怎麽懷瑾也笑著？
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時懷瑾抿了抿唇，道：“燕董，不要嚇她了。”
陶優一頭霧水，敢情剛才都是開玩笑？
“我可沒有嚇她。”燕董端起嚴肅的口吻，可嘴角的笑容卻是越發上揚，“我清點了新品的庫存，在十萬上下，現在一場預售會，就光我接到的電話訂單，已經有八萬的訂貨量了，你說說，庫存不夠，這難道不是糟糕了嗎？”
淩桐，沈亦舒和穆星璇面面相覷，後知後覺松一口氣，原來是指這個。
陶優的心也慢慢落回實處，開心預售會大獲成功的同時，也不免擔憂，萬一庫存供應不上，那至今所做的努力都算是白費。
“不必擔心。”時懷瑾揉揉陶優的手，溫聲，“已經讓工廠加大產能了，不會斷貨的。”
燕董打預防針：“就現在這訂貨量，工人不加班是不可能的。”
“那就加班。”時懷瑾早有準備，“我付五倍的加班工資，不會讓大家利益受損。”
“你說的。”燕董拍拍她的肩膀。
*
預售結束，處理完後續工作，時懷瑾邀請親朋好友一同到知府記慶祝。
臨出發前，時懷瑾和陶優要換服裝，於是淩桐先送她們和穆星璇回公寓。
“小優姐，你不知道，你剛才在臺上有多耀眼風光！我都用手機拍下來了，整理好傳你手機上！”
前面，穆星璇靠著陶優，喋喋不休分享。
望著陶優舒眉展眼的真切笑意，時懷瑾跟在兩人後面，亦步亦趨，笑意深深。
驟然，前方走的好好的穆星璇停止了腳步，笑容凝固，分享戛然而止。
時懷瑾和陶優一同朝著她看的方向望去，出乎意料，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朝她們走來。
“時董，陶優，好久不見。”
久未見黎初，氣質依舊出塵，只是淡漠的眉眼間攏了一層散不開的愁緒。
“是很久不見了。”時懷瑾熟練牽上陶優的手，問，“黎董來此有何貴幹？”
黎初笑笑：“時董這是明知故問。”
說話間，目光落向一旁早已失了興致，嘴巴撅起，腦袋垂垂，恨不得鉆到地裏去原地消失的穆星璇。
像是被不屬於冬季的目光燙到，穆星璇掃了一眼黎初，快速收回目光，往公寓方向走。
堪堪邁開步子，便被黎初握住手腕，制止：“你要去哪？”
嗓音，是鮮少聽過的溫和。
“關你什麽事！”克制心底莫名的悸動，穆星璇狠心，甩開黎初的手，猩紅不知不覺，先一步浮上眼眶。
沈沈嘆出氣息，黎初去牽她的手指，手指死死攥在掌心，揉不開，便張開五指，包住她的整個小拳頭，用最為柔和的嗓音輕聲，“我知道我們中間...有很
多的問題和誤會...”
“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說說嗎？”
“之前又不是沒有說過，還有什麽好說的！”穆星璇自始至終歪著腦袋，不去看她，口中呼出的熱氣因著憤怒的情緒愈發渾濁。
“那再給一次溝通的機會，好嗎？”女人的嗓音越發柔和，甚至低微，另一只手也包住穆星璇的拳頭。
“死刑犯死前都有最後一次辯駁的機會，還是說，在你心中，我連死刑犯都不如？”
“才不是！”穆星璇終於回眸望她，咬牙切齒，“我才不是這麽沒良心的人。”
黎初總是這樣，說這些份量很重的話傷害自己，讓自己妥協。
自己也總是這樣，明知她如此，卻總是對她的話語沒招。
幾番輾轉推諉，兩人在稍微僻靜的小角落交談。
時懷瑾和陶優坐在不遠處的長椅，密切關註。
陶優：“黎董怎麽突然找到這裏來了？”
時懷瑾把玩她的手指，“不算突然，上周她已經聯系上我了，遲早會過來的。”
“你覺得，她們能把事情說開，重新在一起嗎？”
“不好說。”時懷瑾如實。
不似小說或者戲劇，有高維度生物的控制，不是每段感情都有令人圓滿的結局。
“是嗎？”陶優嗓音沈下，“可我還是能感覺到，星璇喜歡黎董。”
若非真正喜歡，怎會幾次經過書房時，聽到裏面輾轉反側的哀嘆聲。
若非真正在乎，怎會每每看著為數不多的合照，神思渺茫。
有喜歡，才會有期待，有期待，才會在期待落空之際，傷心欲絕，決絕離開。
而今黎初的出現，更是驗證了陶優腦海中的另一個猜想，黎初也還喜歡穆星璇。
若是一個普通的小寵物，小情人，不至於糾纏至此。
正因為心有牽掛，割舍如剜心之痛，所以放不下，舍不掉。
這是否亦是時懷瑾當年的想法呢？
由此及彼，陶優默默收緊牽手的力度，十指相扣。
半晌，黎初和穆星璇一同朝兩人走來。
時懷瑾和陶優起身，不約而同，視線落在了她們緊緊牽著的雙手上。
相視一笑，心有了然。
黎初：“時董，陶優，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星璇的照顧，人我先帶走了。”
時懷瑾噎一聲：“這麽快就覆合了？”
“才沒有！”聞言，穆星璇當即松開了黎初的手。
陶優沒好氣捏一下時懷瑾的手背。
黎初乜一眼時懷瑾，深吸一口氣，緩緩牽上穆星璇的手，溫聲細語：“剛剛不是說好，回去仔細聊嗎？”
努了努嘴，到底順從，穆星璇回握住她的手指。
心臟落回實處，黎初看一眼時懷瑾：“我們先走了。”
生怕眼前的女人再多說一句，好不容易找到的小狗又要跑了。
穆星璇道別：“懷瑾姐，陶優姐，那我先走了。”
“嗯。”陶優摸摸她的腦袋，“平心靜氣，好好溝通。”
“好。”
離開前，黎初雙眸蒙上一層黯淡，穆星璇的腦袋，把她的碎發弄得淩亂，才恢覆幾分清明。
“走吧，我們上樓了。”陶優牽著時懷瑾往公寓走。
女人卻是站在原地不動。
“嗯？”
只見時懷瑾腦袋微垂，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發絲間，眼眸灼灼，軟聲輕語：“你也摸摸我...”
似棉花糖在心扉融化，陶優心軟得一塌糊塗，又無奈又好笑：“幹嘛突然要摸？”
“你都摸別人了，難道我不該有嗎？”眉宇微挑，神色正經得仿佛在商業談判。
可柔情似水，分明就是一只求抱抱摸摸的大貓貓。
“好...”笑容泛濫，陶優縱容。
指尖沒入軟發，細細摩挲。
如水乳交融的某些時刻。
時懷瑾雙眸蒙上一層化不開的濃郁。
從室外到室內，從小區花園到臥室。
濃郁不減反增，倒映著陶優的身影，漾開迷離的眸色。
平整的床鋪疊起褶皺，被壓在床上，仰望天花板之際，陶優雙眼失焦，思緒混沌一片。
明明上一刻兩人還在衣帽間換衣服，怎麽下一秒又被她纏到了床上。
理智來不及分析，便消散在女人的唇舌之下。
她吻得好兇好急，像是要把昨晚的份一並補上。
指尖沒入剛換好的裙擺，勾開邊緣，沒入熟悉的熱潮。
受不住，手背捂上嘴巴。
還未止住兩聲，便被女人惡劣扯下。
“不要捂著，我喜歡聽...”
撩人語調蠱惑人心，陶優一介凡人，禁不住誘惑，摟著她的雙臂，貼著耳畔哼鳴。
頂峰的瞬間，昆山玉碎，芙蓉泣露，亦難與之相比。
被重重墜入湖底，如一個瀕死的人，陶優額角沁著汗，張著唇，大口呼吸。
思緒還來不及攏回，腰身被抱起，降臨在靠坐著床頭的女人身上。
驟然，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震動鈴聲，劃破這一場未盡的夢境。
女人騰出手，下意識就要關機。
指尖堪堪點亮屏幕，便被另一只素凈的手奪走。
不出意外，女人被掃了一眼。
無奈失笑，眼睜睜瞧著身上人調整呼吸，清了清嗓子，接通手機。
一開始的回應很簡單，不過幾句“嗯，哦，好”，但女人還是聽出了她潛藏深處的低啞。
“我們...還在換衣服...”陶優眼眸顫顫。
只不過衣服換著換著，換到床上去了。
“都等著你們呢，趕快過來呀！”
手機對面的環境聲音嘈雜，人聲被刻意放大，時懷瑾很容易判斷出，是宋圖安在催促她們來聚餐。
眼眸微斂，想起什麽，唇角微彎，湊到陶優耳邊，低語幾句。
陶優大驚失色。
今晚的慶功宴是慶祝預售會的成功，更是為接下來的布局預熱，她這個董事長和自己這個代言人怎麽能不出席？
捂住手機聽筒，陶優擰眉拒絕：“不行，該慶祝還是要慶祝。”
“慶祝？”女人胸腔中滾出一聲輕笑，唇瓣貼著她的耳畔低吟，“我們現在這樣...不就是在慶祝嗎？”
“還是說寶寶有更好的慶祝方式？”
陶優面紅耳赤。
來不及出聲辯駁，裙擺再次被撩起，身體又傳來熟悉而酥麻的感覺。
最後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手機被關機，丟在床腳。
另一邊，宋圖安看著掛斷的電話，一臉茫然。
小唐往她碗裏夾菜：“怎麽了？”
“這兩人說不來了。”
沈亦舒：“什麽原因？”
“只說了有事，就直接掛斷了通話。聽小優的口吻，好像正在辦什麽事，挺急的。”
沈亦舒揮揮手：“沒事沒事，有老時在，不會有什麽大事。”
宋圖安嘆口氣：“我只是替她們可惜，不能吃到這一桌大餐！”
據說今天知府記的廚師，是特意從南方請回來的金牌主廚。
“不必可惜。”燕董抿一口溫水，往身旁的妻子碗裏夾菜，氣定神閑，“說不定，人家兩人正在享用大餐呢...”
聞言，小唐面上泛起紅潤。
唯獨沈亦舒和宋圖安面面相覷，異口同聲：“什麽大餐？”
*
夜涼如水，月輝靜靜鋪在重疊的內襯和裙擺上。
浴室門大開，熱氣爭先恐後冒出，女人裹著睡袍走出，撿起地上的衣物，連同床單一起，放入洗衣機。
廚房內，暖黃燈光落下，勾勒朦朧身形。
熟練顛著炒鍋，輕巧操縱著鍋鏟，聽著小炒肉在鍋裏滋滋冒油的聲音，陶優莫名心安。
身後有聲音靠近，下一瞬，溫熱貼上後背，雙臂圈住腰身，下頜搭上肩膀。
沐浴的花香近乎將全身包圍，陶優嘴角勾起弧度，將中火調整為小火。
“幹嘛啊...”放下鍋鏟，忍不住用手指戳她的手背。
“想抱你...”時懷瑾偏頭蹭了蹭，深吸一口氣。
心跳怦然，陶優咬唇反問：“剛剛還沒抱夠？”
“沒抱夠...”時懷瑾鼻尖沒入她的軟發。
“別弄，癢...”陶優縮了縮脖子，別開她的小臉，“你先去坐著，這盤菜好了就可以吃飯了。”
不由想起半個小時前，兩人正在處在興頭上，肚子雙雙傳出咕嚕聲的尷尬。
“米飯好了嗎？”
“嗯，在電飯煲裏，青菜和甜湯也好了，在中島臺上，你端一下。”
“好。”
時懷瑾暫時松開懷抱，盛了兩碗飯，端上菜和湯，後又折返回廚房，雙手摟上她的腰身。
陶優關火，回眸睨她一眼：“不是讓你去那邊坐著了嗎？怎麽又過來？”
像做錯事被數落一般，時懷瑾眼尾微微下撇：“想抱你...”
又不急在這一時，陶優腹誹，好商好量口吻道：“你這樣抱太緊，我沒辦法盛菜。”
也是...
略作思考，時懷瑾稍稍松開幾分，只是雙手依舊搭著陶優的腰身。
陶優：...
今天怎麽回事，做完這麽粘人？
生理期要到了？
回眸瞧著她盈著水潤的雙眸，到底說不出拒絕，陶優甜蜜嘆口氣，在懷抱的有限範圍內，快速撈上炒肉。
一菜一肉一湯，算不上豐盛，但兩人跟三天沒吃過飯一般，一坐下就低頭狂炫。
一時間，桌上只有吃飯和碗筷碰撞的聲音。
擡頭瞧她一眼，陶優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時懷瑾被感染，也跟著彎唇：“笑什麽？”
“放著慶功宴的大餐不吃，在家裏吃炒菜炒肉，突然覺得我們兩個有病。”
“嗯...”時懷瑾煞有其事點頭，“而且還是劇烈運動之後，肚子都空得咆哮了才吃，確實病得不輕。”
不想回憶的尷尬畫面又一次被提及，陶優嗔一眼，擡腿踢了一下她的小腿。
時懷瑾雙腿快速勾住她的腳，不讓她收回。
“幹嘛！”陶優放下碗筷，佯裝惱怒。
“幫你暖腳。”時懷瑾笑眼彎彎，幫她盛一碗湯。
諂媚！
陶優很有骨氣地喝完一碗湯之後，才抽回自己的腳。
吃過飯，時懷瑾主動請纓收拾。
望著暖黃燈光照耀下的溫馨身影，陶優後知後覺明白，為什麽時懷瑾很執著抱她。
身臨其境，方知心境。
她也很想抱她。
想著，便這般做了。
張開雙臂，滿滿圈住她的腰身。
柔軟貼上後背的瞬間，時懷瑾動作微有凝滯，不過片刻，心有了然，半回眸親了下她的側臉，把碗筷放進洗碗機。
水流聲和機器運作的聲響一同往耳朵裏鉆，陶優側臉貼在她的背上，望著陽臺落地窗上匯聚的水流。
似是感慨，似是陳述：“下雨了...”
“嗯。”時懷瑾擡眸看一 眼，拍拍她的手背。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節奏？”
女人稍頓片刻，擦過手，就著懷抱的姿勢轉身，雙手搭在陶優的腰側。
“沒說過。”
陶優唇角微揚：“白天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你，有時候起的早了，就在床上膩歪一會兒，有時候起的晚了，就匆匆忙忙一同擠在鏡子前刷牙。”
“不過不管再忙再晚，都會記得出門前給對方一個早安吻。”
“工作時間，你在公司，我在健身房，吃午飯晚飯發照片報備。或者幹脆就跟今天一樣，我們同在一起工作。”
“參與彼此的工作，分享喜悅和成就。”
“下班之後，要麽你來接我，要麽我在家等你，又或者今天幹脆一起下班，不管所有人，拋下這個世界，和你一起窩在這個公寓...”
陶優湊到她的唇邊，“做/愛...”
女人眸子中欲色翻滾。
“做累了就休息，做餓了就吃飯。”
“我煮飯就你收拾，你煮飯就我收拾。”
“洗完澡，刷完牙，伴著雨聲，躺在床上，進入夢鄉。”
“而後第二天早上醒來，又是充實而新鮮的開始。”
平淡的日常，因為和時懷瑾一起，有了不平淡的溫度和期許。
曾經只敢在夢中肖想的畫面，沒想到，如今觸手可及，真實地在現實生活中上演。
不知不覺，濕潤浮上眼眶。
“這麽喜歡啊...”時懷瑾指尖點在她的眼尾。
“嗯，喜歡。”
轟轟烈烈的盛大亦可，但更能從平常的細枝末節感受彼此的愛意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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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有什麽比這更好的慶祝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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