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溫柔，僅屬陶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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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溫柔，僅屬陶優
攀親帶故...也算是種本事。
燕董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本該嗤之以鼻的, 可配上陶優那張認真無暇的面容，卻是怎麽都說不出嘲諷的話
“那你說說。”燕董取出手帕，輕輕擦拭自己的指尖。
倒想聽聽攀親帶故, 怎麽也算種本事。
看著她的動作, 陶優有片刻晃神，眼眸輕顫, 道：“這年頭，無論求職工作, 還是生意往來，都少不了人際關系。既然努力工作是自我能力的體現，那人際關系的經營和改善，怎麽就不算是種本事呢？”
好口才, 燕董心底感嘆，這點倒挺符合代言人的要求。
更有幾分時懷瑾的影子。
“既然是種本事, 那為何不幹脆做到底, 讓時董直接把代言人的位置給你，何必又耗費精力，安排一場候選人的競爭？”
“難道陶小姐也怕別人說閑話, 演一出戲碼掩人耳目嗎？”
字字如利劍，直指要害。
“我想燕董會錯意了。”陶優不退不讓，義正言辭，“我的確是因為和時董的關系, 才能站在這裏。”
“但我只是向時董自薦，參與代言人的競爭，這就像是職場工作的內推，有能力者自我推薦。時董也是在考察我的各方因素之後，將我定為候選人之一。”
“不存在掩人耳目, 更不存在任人唯親。”
“希望燕董給予我相應的尊重，也不要將臟水潑到時董身上。”
一言一語回得堅定果決。
很難得的，燕董眼底流露出不自知的欣賞。
“有能力，還是沒有能力，合適，還是不合適。都不是時董一個人說了算的。”燕董收回手帕，正視陶優，“既然陶小姐這麽有自信，那待會...就看看你的本事吧。”
“卻之不恭。”
*
半小時後，會議室重又坐滿人。
如之前商定的流程，唐虞和陶優先後上臺，模擬真實預售會的場景。
自我介紹，產品實測體驗，直觀對比公司新品和競對公司產品的賣點，回應消費者的問題。
許是事前的準備充足，兩人的表現不相上下。
除開時懷瑾的投票和燕董的主動棄票，董事投票也是打了個平手。
一時間，局面陷入僵局。
“我看啊，既然兩個人差不多，就幹脆選個有人氣的，有流量的演員，起碼不會出錯！”
“我看未必！咱們產品的消費者大多是愛好體育運動的健身人群，找明星代言，未必就能管用，說不定找消費者熟悉的健身教練更為管用！”
現場又開始新一輪爭執。
時懷瑾端坐於正對講臺的中央位置，收到旁邊燕董投來的眼神示意，心領神會，只稍稍一擡手，後面的人便會意，立刻噤聲。
“燕董是想說什麽嗎？”
燕董看向臺上的兩人：“時董，請允許我問兩位候選人最後一個問題。”
“當然！”唐虞快速應下，腳步往中間挪一步。
為了時氏的代言，她不知背地裏走了多少的關系，花出去多少的錢財，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代言人拿下！
陶優秀眉微擰，雙手緊緊捏著外套的衣擺。
擡眸瞬間，和底下的時懷瑾碰撞視線。
溫情脈脈，柔情似水，含著溫和的安慰和鼓勵。
不知不覺，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定下來。
“呼...”陶優悄悄松一口氣，暗自鼓勵“你可以的”，迎上燕董的銳利眸光，不畏不懼：“燕董請說。”
“唐小姐先來吧，限時一分鐘的回答。”燕董看向唐虞，“你如何看待時氏的品牌化路線和其他競對公司的低價策略？”
問題一經道出，唐虞雙眸睜大，只覺天靈蓋上砸下來驚雷，生生定在原地。
這算什麽問題？
交好的董事事先給她漏題的時候，可沒有說有這種發散性題目啊！
唐虞下意識看向後排的董事，只得到無可奈何的攤手。
沒用的東西！
暗自啐了一口。
十指緊握，深深陷入掌心。
冷靜...冷靜...
唐虞心理暗示，堪堪張唇，只說了一個“我”字，便被燕董無情打斷：“不好意思，一分鐘到了。”
冷汗沁出額間，張了張唇，到底說不出話來。
燕董看向陶優：“輪到你了，也是和剛才同樣的問題。”
唐虞不情不願後退，看著陶優站上中心位置。
她自我安慰，沒事...沒事...
這麽短的時間，她都答不出來，她就不相信，這個陶優能說出什麽精彩的發言。
只見陶優深呼吸一口氣，指尖松開緊攥的衣擺，擡眸，視線在燕董和時懷瑾之間徘徊，侃侃而道：“感謝燕董的提問。首先，我認為品牌化路線和低價策略本身，是兩種不同但都合理的商業選擇，它們服務於不同的市場需求和消費群體。”
“但作為時氏的代言人，我深信公司選擇的道路，品牌化路線，其內在的核心價值，在於為消費者提供超越產品本身的長期許諾。”
“當然，我完全理解市場上對高性價比產品的需求。低價策略在滿足基礎功能和降低消費門檻方面有重要作用。”
“只是，比之競對公司的低價，我們更堅持另一件事。”
“不是最便宜，而是在合理價格內做到最值得。”
“就我個人而言，選擇新的健身鞋，不止是在選購一件商品，更是選擇一位可靠的夥伴。”
“夥伴的價值，不僅僅在於購買瞬間的價格數字，更是產品生命周期裏帶來的安心和愉悅。”
“品牌化路線，是一種長期主義的投資。是對產品的投資，更是對消費者關系的投資。”
“以上，就是我的拙見。”
話音落下，眾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會議室久久平靜。
直到時懷瑾和燕董同時鼓掌，打破沈默，眾人才如夢初醒，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既不貶低低價策略，避免被炒作成“拉踩”的可能，也以情感和哲學角度維護了品牌的立場。
口齒清晰，邏輯嚴明，不卑不亢，大方得體。
燕董緩緩頷首，眼底的銳利和質疑早已散盡，被欣賞和欽佩盡數填滿。
時懷瑾全程深情凝視陶優，嘴角若有似無上揚，溫柔和愛意簡直溢出眼尾。
反觀唐虞，面色慘白，身軀搖搖欲墜，近乎站不住，只能勉強搭著助理維持身形。
怎...怎麽可能...
就這麽短時間，陶優怎麽能想出這樣一段長篇大論！
“時董。”燕董看向身旁的時懷瑾，提議，“要不再來一輪董事投票吧。”
時懷瑾笑意盎然：“好。”
和第一輪的平分秋色不同，第二輪的投票，三分之二的董事都投給了陶優，其中，還包括燕董在第一輪棄權的一票。
“看來結果已經明了了。”時懷瑾起身上臺，大方站到陶優身邊，牽著她的手，揚起，“陶小姐為我們新款健身鞋的代言人。”
掌聲雷動，卻是穿插進來格格不入的抗議聲。
“不可能！怎麽可能！”呼喊撕心裂肺，雙眼猩紅，整體柔順的長發早就在和助理的拉扯中淩亂毛躁。
她唐虞費勁心血好不容易站在這裏，如今只差一步，卻被突然殺出的陶優搶走勝利果實。
怎麽可以！
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淩厲的目光隨同擡起的指尖，一起投向講臺上她得不到的女人。
“我知道了，是你...”
“是你提前給陶優漏題，她才會對答如流！否則就她這種人，怎麽可能贏過我！”
“時懷瑾啊時懷瑾...為了讓自己女朋友當上代言人，可真是煞費苦心了啊...”
喑啞嗓音伴著沈重的步伐重重落下。
眼見唐虞要靠近時懷瑾，陶優眼疾手快，快速把人護在身後，“唐小姐你冒犯了！”
“私情上，我不否認我是時董的女朋友。”
“但公事上，我只是做了自薦，時董也是因為自薦，確認我為候選人之一，絕對公平公正，沒有任人唯親的嫌疑！”
一言一語說得果決堅定，不容置喙。
自信大方的模樣，落在時懷瑾眼底簡直在發光。
愛慕暫且收斂，時懷瑾看向底下，道：“我想，現場應該也會有許多董事懷疑我的別有用心吧...”
輕笑一聲，女人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這是我和新品項目組確定陶優為代言候選人的會議記錄，時間在這場會議之前。”
“項目組那邊也有會議視頻的電子存檔，要實在懷疑，會議結束後，各位董事大可自行查詢。”
“這種東西...時董想捏造，還不是信手拈來！”唐虞完全不買帳，“哄哄你的員工就好了，還要來騙我嗎！”
“那如果我也相信時董呢？”
清晰嗓音打破僵局，令人不容忽視。
循聲望去，只見燕董起身，慢悠悠走到時懷瑾身邊，面對唐虞，眼神逼視：“這份文件是否屬實，稍後會議結束一查就知道。容不得旁人沒來由的汙蔑！”
“退一步說，縱使時董有私心想要讓陶小姐成為代言人，但是陶小姐方才的表現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投票是除時董之外所有人一起投的，公平公正公開，不存在暗箱操作的可能。”
“那又怎樣！”唐虞不顧助理的阻攔，不依不饒，“那種情況下，只有陶優回答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就算是之前支持我的董事，也會迫於形勢，不得不投票給陶優！”
“什麽叫迫於形勢？”燕董睥睨眼前的女人，只覺得好笑，“第一輪投票打平，加賽提問是很正常的環節，唐小姐你自己也同意了，不能因為陶優回答精彩，你回答不出，就將其他董事變更投票的選擇定義為‘迫於形勢’吧...”
“依我看，要是還投票給你，才是真正的‘迫於形勢’...”
唐虞的心咯噔一下。
昨日提前邀請幾位董事喝酒吃飯的場景不合時宜浮上腦海。
呼吸節奏被打亂，嘴唇在顫抖，還未道出一個字，便被燕董無情打斷：“你也別想用什麽‘提前’洩題的理由往時董和陶小姐身上潑臟水，我是方才抵達會議室的，事前和時董沒有任何的溝通。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我臨時出的，不存在有洩題的可能。”
不知是否故意，唐虞察覺到，燕董在說到“洩題”的時候，似乎還加重了幾分語氣。
“投票結果已出，塵埃落定，希望唐小姐能坦然接受。否則，把今天的事鬧大了，丟代言事小，可影響到你在娛樂圈的本職行業，那就不好了...”燕董點到為止。
唐虞雙腿發軟，徑直倒在助理的懷中，一瞬間，暈了過去。
*
會議最終以救護人員的到場收尾。
董事長辦公室內，時懷瑾和燕董握手，真誠道：“感謝今日燕董的幫助。”
“不會。總不能任由外人往我司的董事長和代言人身上潑臟水，而且...”
燕董頓了一會兒，看向陶優，補充：“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非常好。”
臨場反應一絕，儼然已經有了一個代言人最重要的能力。
“而且我也相信，這是你自己的看法，並沒有懷瑾的指導和授意。”
道謝之後，卻是疑惑，陶優反問：“燕董為什麽這麽認為？”
“風格不同。”燕董拍拍時懷瑾的肩膀，看向陶優，“她這個人啊，性子脾氣硬，開會談判發言，都是直來直往，有什麽說什麽，才不會拐彎抹角給競對公司的低價策略留一分薄面。”
這也是昨天董事會，有人提議讓時懷瑾親自上場，燕董第一個拒絕的原因。
雷厲風行，果決利落的行事風格，適合領導管理，但不適合面對消費者。
“但是你不一樣。”燕董另一只手搭上陶優的肩膀，“雖說是要拿我們的新品和競對公司的產品對比，但言辭口吻上，至少要留三分客套。”
剛中帶柔，有時更易成事，不像時懷瑾，過剛易折。
“燕董過獎了，其實...”陶優咬唇，悄悄捏著時懷瑾的指頭，“時董也是很溫柔的。”
只不過這份溫柔，僅屬陶優。
時懷瑾莞爾，右手滿滿牽上五指，擠開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燕董看破不說破，抿唇輕笑，拿出時懷瑾方才會議上出示的文件，轉回話題：“雖說代言人的人選確定，但公司的程序還是要走的。我會去核查會議的真實性。”
時懷瑾：“當然。”
“唐虞私下和幾位董事有過聯系，那幾人有提前洩題的嫌疑，這點我也會去調查。另外...”燕董瞄一眼陶優，“你們手裏若有什麽資料和信息，最好也提前刪除，免得我查到，到時候大家面上不好看。”
她指的是在衛生間瞄到陶優手機裏的考前小抄。
唐虞不清白，陶優也未必完全無辜。
只是現在是關鍵時候，預售會在即，很多程序和細節不必追究過深。
若要她在唐虞和陶優之中二選一，她還是會選擇後者，畢竟能力決定一切。
這也是她為何敢在所有董事面前公然維護陶優的原因。
燕董自以為暗示得明白，陶優和時懷瑾相視一眼，卻是疑惑：“什麽資料和信息？”
還在裝？
燕董輕咳兩聲，現在也沒有其他人，直接點明：“你手機裏的小抄，難道不是懷瑾對你的關照嗎？”
“什麽小抄？”時懷瑾依舊一臉迷惑。
陶優一瞬恍然，拿出手機，光明正大示給兩人看：“燕董指的是這個嗎？”
“是的。”燕董回憶方才衛生間一掃而過的角度，大差不差。
“這不是什麽小抄...”陶優斟酌片刻，道明，“是我根據網上的經典演講視頻和采訪，做的小筆記。”
燕董接過手機，仔細查看，果真如此。
半點沒有時氏的信息。
時懷瑾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秀眉微蹙。
原來昨晚做完之後，借口半夜醒來工作，是在忙這個筆記。
一時不知是該說她對自己是過於上心，對時氏的工作都精心準備。
還是一點都不上心，擱下自己一個大活人不來親親抱抱睡覺，居然跑去幹活。
“抱歉，是我誤會了。”燕董歸還手機，含有歉意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時懷瑾適時遞上臺階：“燕董別這麽說，有燕董這般謹慎細致和專業的精神，是我時氏的榮幸。”
三人仔細對了三遍明天預售會的流程，臨近正午，時懷瑾邀請燕董一起共進午餐。
燕董笑笑：“好意心領了，不過我和妻子有約，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
妻子？
陶優雙眸怔怔，唇瓣彎成一個小小的圓圈。
震驚呼之欲出，燕董輕笑一聲，看向時懷瑾：“你沒告訴她嗎？”
時懷瑾露出歉意的微笑：“早上忙到現在，哪有時間說？”
燕董坦誠：“我和我妻子已經結婚二十三年了，國外定居，今天才一起回國。”
“原來如此...”陶優點點頭。
結婚二十三年了啊...
好羨慕...
燕董：“我記得之前二十周年的時候，懷瑾還飛國外來參加我們的紀念日，那時候回去，你爸應該把你罵得不輕吧。”
時懷瑾嘴角微牽：“還好...”
也就罷了她手上的幾個項目，好在之後工廠及時回款，資金鏈不至於斷裂。
“好久沒回來了，這次回國應該要住一段時間，處理一些公事，順便...看有沒有機會參加一場婚禮。”燕董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扣的十指。
陶優聽懂話外之音，下意識要松手。
反被某個女人緊緊扣住，偏還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揚：“有機會的話，一定。”
*
十一月的北城還未正式邁入冬季，已然有了寒風徹骨的跡象。
燕董不和她們一起吃，陶優和時懷瑾索性不出去，窩在辦公室裏，簡單吃過家常菜的外賣後，繼續對明天的預售會流程。
不可避免，再次聊到燕董。
結合昨晚時懷瑾告訴她的“燕董和時秉正有個人觀念上的矛盾”，幾乎是瞬間，陶優猜到：“是因為燕董喜歡女性，所以時秉正才和她有矛盾嗎？”
“嗯。”時懷瑾牽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摸摸她的腦袋，誇獎，“寶寶好聰明。”
“本來性取向這事，是個人的隱私，無關對錯，更不關業務合作。”
“但偶有一次，時秉正和燕董有業務上的矛盾，時秉正在公眾場合，搬出性取向一事，聲討燕董。仿佛她的決策，和她的性取向一樣，不可理喻，無可救藥。”
“兩人徹底吵了一架。燕董的脾氣也很強硬，說什麽也不肯原諒，自那之後就主動調到海外的分公司，主營海外業務。”
“時秉正...真的厭惡同性戀呢...”陶優由衷感慨。
不僅是自己女兒的，連同事的個人選擇也容不下。
“他厭惡是他的事，不關我們。他現在也沒辦法管我們。”
也沒有資格，沒有能力管。
時懷瑾偏頭輕吻陶優的額間，眼眸微沈。
自生日宴之後，時秉正斷斷續續生了幾次病，幹脆直接住進了醫院，偌大的時家老宅如今更是空曠。
時天揚更是不知所蹤，只能從零星的監控片段推測，他回來看過一兩次時秉正。
思緒還來不及深入，便被女孩主動送上的親吻斂回。
從唇峰到軟舌，時懷瑾拿回主動權。
親吻淺嘗輒止。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烏眸顫顫，陶優真心傾訴。
倒不是不相信時懷瑾的能力，只是每每提起時秉正，心頭總籠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
就像身處幸福的現在，忍不住去設想未來的磨難。
即便這份磨難，遙不可及。
“會的。”時懷瑾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真心許諾。
哪怕獻上時秉正和時天揚，她也在所不惜。
*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在辦公室內做明天預售會的準備。
時懷瑾在辦公室內批閱文件，陶優則在一門之外的會客區做準備。
公歸公，私歸私。
一旦涉及公事，那便會全心全意做好，投入其中。
中途休息時間，時懷瑾出門倒咖啡，順便遞給陶優一杯牛奶。
“你現在忙嗎？”猛灌半杯牛奶後，陶優抓著時懷瑾的衣擺。
“還好，不算忙。可以歇一會。”時懷瑾領著人在沙發上坐下，自然摟上她的腰身。
親吻點點落在面頰，堪堪觸碰粉唇，便被陶優錯開。
“想什麽啊...”陶優別開女人的臉，“不是說好工作時間不這樣的？”
“現在不是休息時間嗎？”時懷瑾義正言辭，“不親，那你問我忙不忙？”
“我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這份發言稿有沒有問題。”陶優嗔她一眼。
時懷瑾失笑，是她太解風情了。
接過她手上的電腦，戴上金絲邊眼鏡，時懷瑾仔細看她撰寫的稿子。
不同於方才的調侃笑顏，女人眉宇微擰，薄唇抿緊，眸色專註。
喜歡她私下流露的粘人幼稚，也偏愛她一本正經工作時的心無旁騖。
無論哪一面，都是她喜歡的時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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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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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董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本該嗤之以鼻的, 可配上陶優那張認真無暇的面容，卻是怎麽都說不出嘲諷的話
“那你說說。”燕董取出手帕，輕輕擦拭自己的指尖。
倒想聽聽攀親帶故, 怎麽也算種本事。
看著她的動作, 陶優有片刻晃神，眼眸輕顫, 道：“這年頭，無論求職工作, 還是生意往來，都少不了人際關系。既然努力工作是自我能力的體現，那人際關系的經營和改善，怎麽就不算是種本事呢？”
好口才, 燕董心底感嘆，這點倒挺符合代言人的要求。
更有幾分時懷瑾的影子。
“既然是種本事, 那為何不幹脆做到底, 讓時董直接把代言人的位置給你，何必又耗費精力，安排一場候選人的競爭？”
“難道陶小姐也怕別人說閑話, 演一出戲碼掩人耳目嗎？”
字字如利劍，直指要害。
“我想燕董會錯意了。”陶優不退不讓，義正言辭，“我的確是因為和時董的關系, 才能站在這裏。”
“但我只是向時董自薦，參與代言人的競爭，這就像是職場工作的內推，有能力者自我推薦。時董也是在考察我的各方因素之後，將我定為候選人之一。”
“不存在掩人耳目, 更不存在任人唯親。”
“希望燕董給予我相應的尊重，也不要將臟水潑到時董身上。”
一言一語回得堅定果決。
很難得的，燕董眼底流露出不自知的欣賞。
“有能力，還是沒有能力，合適，還是不合適。都不是時董一個人說了算的。”燕董收回手帕，正視陶優，“既然陶小姐這麽有自信，那待會...就看看你的本事吧。”
“卻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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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會議室重又坐滿人。
如之前商定的流程，唐虞和陶優先後上臺，模擬真實預售會的場景。
自我介紹，產品實測體驗，直觀對比公司新品和競對公司產品的賣點，回應消費者的問題。
許是事前的準備充足，兩人的表現不相上下。
除開時懷瑾的投票和燕董的主動棄票，董事投票也是打了個平手。
一時間，局面陷入僵局。
“我看啊，既然兩個人差不多，就幹脆選個有人氣的，有流量的演員，起碼不會出錯！”
“我看未必！咱們產品的消費者大多是愛好體育運動的健身人群，找明星代言，未必就能管用，說不定找消費者熟悉的健身教練更為管用！”
現場又開始新一輪爭執。
時懷瑾端坐於正對講臺的中央位置，收到旁邊燕董投來的眼神示意，心領神會，只稍稍一擡手，後面的人便會意，立刻噤聲。
“燕董是想說什麽嗎？”
燕董看向臺上的兩人：“時董，請允許我問兩位候選人最後一個問題。”
“當然！”唐虞快速應下，腳步往中間挪一步。
為了時氏的代言，她不知背地裏走了多少的關系，花出去多少的錢財，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代言人拿下！
陶優秀眉微擰，雙手緊緊捏著外套的衣擺。
擡眸瞬間，和底下的時懷瑾碰撞視線。
溫情脈脈，柔情似水，含著溫和的安慰和鼓勵。
不知不覺，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定下來。
“呼...”陶優悄悄松一口氣，暗自鼓勵“你可以的”，迎上燕董的銳利眸光，不畏不懼：“燕董請說。”
“唐小姐先來吧，限時一分鐘的回答。”燕董看向唐虞，“你如何看待時氏的品牌化路線和其他競對公司的低價策略？”
問題一經道出，唐虞雙眸睜大，只覺天靈蓋上砸下來驚雷，生生定在原地。
這算什麽問題？
交好的董事事先給她漏題的時候，可沒有說有這種發散性題目啊！
唐虞下意識看向後排的董事，只得到無可奈何的攤手。
沒用的東西！
暗自啐了一口。
十指緊握，深深陷入掌心。
冷靜...冷靜...
唐虞心理暗示，堪堪張唇，只說了一個“我”字，便被燕董無情打斷：“不好意思，一分鐘到了。”
冷汗沁出額間，張了張唇，到底說不出話來。
燕董看向陶優：“輪到你了，也是和剛才同樣的問題。”
唐虞不情不願後退，看著陶優站上中心位置。
她自我安慰，沒事...沒事...
這麽短的時間，她都答不出來，她就不相信，這個陶優能說出什麽精彩的發言。
只見陶優深呼吸一口氣，指尖松開緊攥的衣擺，擡眸，視線在燕董和時懷瑾之間徘徊，侃侃而道：“感謝燕董的提問。首先，我認為品牌化路線和低價策略本身，是兩種不同但都合理的商業選擇，它們服務於不同的市場需求和消費群體。”
“但作為時氏的代言人，我深信公司選擇的道路，品牌化路線，其內在的核心價值，在於為消費者提供超越產品本身的長期許諾。”
“當然，我完全理解市場上對高性價比產品的需求。低價策略在滿足基礎功能和降低消費門檻方面有重要作用。”
“只是，比之競對公司的低價，我們更堅持另一件事。”
“不是最便宜，而是在合理價格內做到最值得。”
“就我個人而言，選擇新的健身鞋，不止是在選購一件商品，更是選擇一位可靠的夥伴。”
“夥伴的價值，不僅僅在於購買瞬間的價格數字，更是產品生命周期裏帶來的安心和愉悅。”
“品牌化路線，是一種長期主義的投資。是對產品的投資，更是對消費者關系的投資。”
“以上，就是我的拙見。”
話音落下，眾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會議室久久平靜。
直到時懷瑾和燕董同時鼓掌，打破沈默，眾人才如夢初醒，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既不貶低低價策略，避免被炒作成“拉踩”的可能，也以情感和哲學角度維護了品牌的立場。
口齒清晰，邏輯嚴明，不卑不亢，大方得體。
燕董緩緩頷首，眼底的銳利和質疑早已散盡，被欣賞和欽佩盡數填滿。
時懷瑾全程深情凝視陶優，嘴角若有似無上揚，溫柔和愛意簡直溢出眼尾。
反觀唐虞，面色慘白，身軀搖搖欲墜，近乎站不住，只能勉強搭著助理維持身形。
怎...怎麽可能...
就這麽短時間，陶優怎麽能想出這樣一段長篇大論！
“時董。”燕董看向身旁的時懷瑾，提議，“要不再來一輪董事投票吧。”
時懷瑾笑意盎然：“好。”
和第一輪的平分秋色不同，第二輪的投票，三分之二的董事都投給了陶優，其中，還包括燕董在第一輪棄權的一票。
“看來結果已經明了了。”時懷瑾起身上臺，大方站到陶優身邊，牽著她的手，揚起，“陶小姐為我們新款健身鞋的代言人。”
掌聲雷動，卻是穿插進來格格不入的抗議聲。
“不可能！怎麽可能！”呼喊撕心裂肺，雙眼猩紅，整體柔順的長發早就在和助理的拉扯中淩亂毛躁。
她唐虞費勁心血好不容易站在這裏，如今只差一步，卻被突然殺出的陶優搶走勝利果實。
怎麽可以！
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淩厲的目光隨同擡起的指尖，一起投向講臺上她得不到的女人。
“我知道了，是你...”
“是你提前給陶優漏題，她才會對答如流！否則就她這種人，怎麽可能贏過我！”
“時懷瑾啊時懷瑾...為了讓自己女朋友當上代言人，可真是煞費苦心了啊...”
喑啞嗓音伴著沈重的步伐重重落下。
眼見唐虞要靠近時懷瑾，陶優眼疾手快，快速把人護在身後，“唐小姐你冒犯了！”
“私情上，我不否認我是時董的女朋友。”
“但公事上，我只是做了自薦，時董也是因為自薦，確認我為候選人之一，絕對公平公正，沒有任人唯親的嫌疑！”
一言一語說得果決堅定，不容置喙。
自信大方的模樣，落在時懷瑾眼底簡直在發光。
愛慕暫且收斂，時懷瑾看向底下，道：“我想，現場應該也會有許多董事懷疑我的別有用心吧...”
輕笑一聲，女人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這是我和新品項目組確定陶優為代言候選人的會議記錄，時間在這場會議之前。”
“項目組那邊也有會議視頻的電子存檔，要實在懷疑，會議結束後，各位董事大可自行查詢。”
“這種東西...時董想捏造，還不是信手拈來！”唐虞完全不買帳，“哄哄你的員工就好了，還要來騙我嗎！”
“那如果我也相信時董呢？”
清晰嗓音打破僵局，令人不容忽視。
循聲望去，只見燕董起身，慢悠悠走到時懷瑾身邊，面對唐虞，眼神逼視：“這份文件是否屬實，稍後會議結束一查就知道。容不得旁人沒來由的汙蔑！”
“退一步說，縱使時董有私心想要讓陶小姐成為代言人，但是陶小姐方才的表現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投票是除時董之外所有人一起投的，公平公正公開，不存在暗箱操作的可能。”
“那又怎樣！”唐虞不顧助理的阻攔，不依不饒，“那種情況下，只有陶優回答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就算是之前支持我的董事，也會迫於形勢，不得不投票給陶優！”
“什麽叫迫於形勢？”燕董睥睨眼前的女人，只覺得好笑，“第一輪投票打平，加賽提問是很正常的環節，唐小姐你自己也同意了，不能因為陶優回答精彩，你回答不出，就將其他董事變更投票的選擇定義為‘迫於形勢’吧...”
“依我看，要是還投票給你，才是真正的‘迫於形勢’...”
唐虞的心咯噔一下。
昨日提前邀請幾位董事喝酒吃飯的場景不合時宜浮上腦海。
呼吸節奏被打亂，嘴唇在顫抖，還未道出一個字，便被燕董無情打斷：“你也別想用什麽‘提前’洩題的理由往時董和陶小姐身上潑臟水，我是方才抵達會議室的，事前和時董沒有任何的溝通。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我臨時出的，不存在有洩題的可能。”
不知是否故意，唐虞察覺到，燕董在說到“洩題”的時候，似乎還加重了幾分語氣。
“投票結果已出，塵埃落定，希望唐小姐能坦然接受。否則，把今天的事鬧大了，丟代言事小，可影響到你在娛樂圈的本職行業，那就不好了...”燕董點到為止。
唐虞雙腿發軟，徑直倒在助理的懷中，一瞬間，暈了過去。
*
會議最終以救護人員的到場收尾。
董事長辦公室內，時懷瑾和燕董握手，真誠道：“感謝今日燕董的幫助。”
“不會。總不能任由外人往我司的董事長和代言人身上潑臟水，而且...”
燕董頓了一會兒，看向陶優，補充：“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非常好。”
臨場反應一絕，儼然已經有了一個代言人最重要的能力。
“而且我也相信，這是你自己的看法，並沒有懷瑾的指導和授意。”
道謝之後，卻是疑惑，陶優反問：“燕董為什麽這麽認為？”
“風格不同。”燕董拍拍時懷瑾的肩膀，看向陶優，“她這個人啊，性子脾氣硬，開會談判發言，都是直來直往，有什麽說什麽，才不會拐彎抹角給競對公司的低價策略留一分薄面。”
這也是昨天董事會，有人提議讓時懷瑾親自上場，燕董第一個拒絕的原因。
雷厲風行，果決利落的行事風格，適合領導管理，但不適合面對消費者。
“但是你不一樣。”燕董另一只手搭上陶優的肩膀，“雖說是要拿我們的新品和競對公司的產品對比，但言辭口吻上，至少要留三分客套。”
剛中帶柔，有時更易成事，不像時懷瑾，過剛易折。
“燕董過獎了，其實...”陶優咬唇，悄悄捏著時懷瑾的指頭，“時董也是很溫柔的。”
只不過這份溫柔，僅屬陶優。
時懷瑾莞爾，右手滿滿牽上五指，擠開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燕董看破不說破，抿唇輕笑，拿出時懷瑾方才會議上出示的文件，轉回話題：“雖說代言人的人選確定，但公司的程序還是要走的。我會去核查會議的真實性。”
時懷瑾：“當然。”
“唐虞私下和幾位董事有過聯系，那幾人有提前洩題的嫌疑，這點我也會去調查。另外...”燕董瞄一眼陶優，“你們手裏若有什麽資料和信息，最好也提前刪除，免得我查到，到時候大家面上不好看。”
她指的是在衛生間瞄到陶優手機裏的考前小抄。
唐虞不清白，陶優也未必完全無辜。
只是現在是關鍵時候，預售會在即，很多程序和細節不必追究過深。
若要她在唐虞和陶優之中二選一，她還是會選擇後者，畢竟能力決定一切。
這也是她為何敢在所有董事面前公然維護陶優的原因。
燕董自以為暗示得明白，陶優和時懷瑾相視一眼，卻是疑惑：“什麽資料和信息？”
還在裝？
燕董輕咳兩聲，現在也沒有其他人，直接點明：“你手機裏的小抄，難道不是懷瑾對你的關照嗎？”
“什麽小抄？”時懷瑾依舊一臉迷惑。
陶優一瞬恍然，拿出手機，光明正大示給兩人看：“燕董指的是這個嗎？”
“是的。”燕董回憶方才衛生間一掃而過的角度，大差不差。
“這不是什麽小抄...”陶優斟酌片刻，道明，“是我根據網上的經典演講視頻和采訪，做的小筆記。”
燕董接過手機，仔細查看，果真如此。
半點沒有時氏的信息。
時懷瑾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秀眉微蹙。
原來昨晚做完之後，借口半夜醒來工作，是在忙這個筆記。
一時不知是該說她對自己是過於上心，對時氏的工作都精心準備。
還是一點都不上心，擱下自己一個大活人不來親親抱抱睡覺，居然跑去幹活。
“抱歉，是我誤會了。”燕董歸還手機，含有歉意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時懷瑾適時遞上臺階：“燕董別這麽說，有燕董這般謹慎細致和專業的精神，是我時氏的榮幸。”
三人仔細對了三遍明天預售會的流程，臨近正午，時懷瑾邀請燕董一起共進午餐。
燕董笑笑：“好意心領了，不過我和妻子有約，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
妻子？
陶優雙眸怔怔，唇瓣彎成一個小小的圓圈。
震驚呼之欲出，燕董輕笑一聲，看向時懷瑾：“你沒告訴她嗎？”
時懷瑾露出歉意的微笑：“早上忙到現在，哪有時間說？”
燕董坦誠：“我和我妻子已經結婚二十三年了，國外定居，今天才一起回國。”
“原來如此...”陶優點點頭。
結婚二十三年了啊...
好羨慕...
燕董：“我記得之前二十周年的時候，懷瑾還飛國外來參加我們的紀念日，那時候回去，你爸應該把你罵得不輕吧。”
時懷瑾嘴角微牽：“還好...”
也就罷了她手上的幾個項目，好在之後工廠及時回款，資金鏈不至於斷裂。
“好久沒回來了，這次回國應該要住一段時間，處理一些公事，順便...看有沒有機會參加一場婚禮。”燕董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扣的十指。
陶優聽懂話外之音，下意識要松手。
反被某個女人緊緊扣住，偏還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揚：“有機會的話，一定。”
*
十一月的北城還未正式邁入冬季，已然有了寒風徹骨的跡象。
燕董不和她們一起吃，陶優和時懷瑾索性不出去，窩在辦公室裏，簡單吃過家常菜的外賣後，繼續對明天的預售會流程。
不可避免，再次聊到燕董。
結合昨晚時懷瑾告訴她的“燕董和時秉正有個人觀念上的矛盾”，幾乎是瞬間，陶優猜到：“是因為燕董喜歡女性，所以時秉正才和她有矛盾嗎？”
“嗯。”時懷瑾牽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摸摸她的腦袋，誇獎，“寶寶好聰明。”
“本來性取向這事，是個人的隱私，無關對錯，更不關業務合作。”
“但偶有一次，時秉正和燕董有業務上的矛盾，時秉正在公眾場合，搬出性取向一事，聲討燕董。仿佛她的決策，和她的性取向一樣，不可理喻，無可救藥。”
“兩人徹底吵了一架。燕董的脾氣也很強硬，說什麽也不肯原諒，自那之後就主動調到海外的分公司，主營海外業務。”
“時秉正...真的厭惡同性戀呢...”陶優由衷感慨。
不僅是自己女兒的，連同事的個人選擇也容不下。
“他厭惡是他的事，不關我們。他現在也沒辦法管我們。”
也沒有資格，沒有能力管。
時懷瑾偏頭輕吻陶優的額間，眼眸微沈。
自生日宴之後，時秉正斷斷續續生了幾次病，幹脆直接住進了醫院，偌大的時家老宅如今更是空曠。
時天揚更是不知所蹤，只能從零星的監控片段推測，他回來看過一兩次時秉正。
思緒還來不及深入，便被女孩主動送上的親吻斂回。
從唇峰到軟舌，時懷瑾拿回主動權。
親吻淺嘗輒止。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烏眸顫顫，陶優真心傾訴。
倒不是不相信時懷瑾的能力，只是每每提起時秉正，心頭總籠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
就像身處幸福的現在，忍不住去設想未來的磨難。
即便這份磨難，遙不可及。
“會的。”時懷瑾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真心許諾。
哪怕獻上時秉正和時天揚，她也在所不惜。
*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在辦公室內做明天預售會的準備。
時懷瑾在辦公室內批閱文件，陶優則在一門之外的會客區做準備。
公歸公，私歸私。
一旦涉及公事，那便會全心全意做好，投入其中。
中途休息時間，時懷瑾出門倒咖啡，順便遞給陶優一杯牛奶。
“你現在忙嗎？”猛灌半杯牛奶後，陶優抓著時懷瑾的衣擺。
“還好，不算忙。可以歇一會。”時懷瑾領著人在沙發上坐下，自然摟上她的腰身。
親吻點點落在面頰，堪堪觸碰粉唇，便被陶優錯開。
“想什麽啊...”陶優別開女人的臉，“不是說好工作時間不這樣的？”
“現在不是休息時間嗎？”時懷瑾義正言辭，“不親，那你問我忙不忙？”
“我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這份發言稿有沒有問題。”陶優嗔她一眼。
時懷瑾失笑，是她太解風情了。
接過她手上的電腦，戴上金絲邊眼鏡，時懷瑾仔細看她撰寫的稿子。
不同於方才的調侃笑顏，女人眉宇微擰，薄唇抿緊，眸色專註。
喜歡她私下流露的粘人幼稚，也偏愛她一本正經工作時的心無旁騖。
無論哪一面，都是她喜歡的時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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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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