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先把手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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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先把手拿出來
陶優聽不清裏面說了些什麽。
只能從偶爾高昂嗓音和開會人員的神情判斷, 多半是遇到了為難棘手的問題。
上了年紀的董事或唉聲嘆氣，年輕一輩也不乏落寞垂頭。
只有時懷瑾從頭到尾挺直腰板。
縱然可以料想時懷瑾在公司的威嚴，但陶優還是第一次這麽直觀地看見時懷瑾在公司開會的模樣。
氣定神閑, 沈著冷靜, 好似什麽困難都不是問題。
和私下的厚臉皮幼稚好不一樣...
不多時，會議室裏面的人陸續起身, 多半是會議結束了。
斂回游離的思緒，陶優快速撤回辦公室, 端坐於沙發上，靜靜等候。
開會成員陸續從辦公室門口經過，直到最後一抹身影，在門口停下, 開門進入。
女人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辦公室裏側的休息室, 口吻隨意：“你先回去吧, 不用送我了，我待會自己回去。”
這是把自己當成淩桐了？
眨眨眸，陶優反應過來, 雙手背在後背，輕輕來到她的身後，啟唇：“那我直接回去了？”
輕盈嗓音在空中劃開縫隙，溢出驚喜。
握著休息室門把手的柔荑遲遲未能按下, 快速轉身，撞入女孩漆黑而明亮的雙眸。
“懷瑾，我來了。”
喜悅猶如從天而降的彩色泡泡，於心間炸破，在眼尾蔓延, 行動比理智先一步，擡起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身。
陶優雙手亦攀上後頸，回應她的擁抱。
胸口貼著胸口，小腹貼著小腹，溫暖的熱意只在有情人間傳遞。
“你怎麽來了？”時懷瑾偏頭埋入她的脖頸，用力呼吸。
仿佛每多一分熟悉的香味，體內的疲勞便會減少一分。
“你不回來吃飯，我只能送來給你吃了。”陶優擡手，五指沒入她的蓬松大波浪，不忘戲謔，“怎麽？我不能來？”
“不是...”感受著頭皮的微微牽扯和酥麻感，時懷瑾不禁想起某些夜晚時刻，身心放松，真情流露，“你也算是老板娘，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怎麽就老板娘了？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陶優心底嗔她，另一只手隔著內搭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腰，轉移話題：“松手，給你帶飯了。”
“哦...”不情不願，時懷瑾松開懷抱。
也罷，晚上總能抱回來。
時懷瑾的辦公室有三個小隔間，最外側的會客室，相鄰的辦公區域以及最裏側的休息室。
不知是否是因為占地面積過大的緣故，陶優總覺得室內空空蕩蕩的。
好在該有的電子設備和家具都有。
陶優用微波爐簡單熱過飯菜，呈上飯桌。
“聽淩桐說，你中午只吃了兩口飯，下午什麽都沒有吃，一定餓壞了。”陶優落座對面，把碗筷遞給她。
“恰好有個會議在中午，所以來不及吃。”時懷瑾牽上她的手，小心翼翼，“這次是例外，以後不會了。”
陶優沈沈呼出一口氣，無奈點頭。
巨大的落地窗外，光輝連綿，點綴繁華都市的喧囂。
落地窗內，一室兩人三菜四次牽手，化開滿室的溫馨。
話題和聊天隨意，不經意談及方才結束的會議。
時懷瑾沒什麽好隱瞞的，如實告知。
方才的會議，是在商討如何應對競對公司的惡意低價競爭。
“低價競爭？”陶優遞紙巾給時懷瑾。
女人頷首接過，道：“時氏走的是產品的品牌化路線，而那些競對公司走的是低價策略路線。”
簡而言之，就是以低價的產品迎合消費者的需求，快速占領市場。
陶優疑惑：“低價...那這些產品的質量合格嗎？”
“難說，但據我們先前的調查，多半不合格。”時懷瑾揉揉她的手背。
她不喜所謂的品牌溢價，卻也深知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
低價賣劣質產品，最後利益受損的只會是消費者。
很簡單的道理，只要稍加思考，就會做出理性的抉擇。
但市場上從來不乏沖動之舉。
低價的誘惑，也並非所有消費者可以抵制。
一時間，時氏的新產品受到對家的低價沖擊，銷量停滯不前。
今晚董事會高層緊急召開臨時會議，商榷方案，最終敲定，召開一場新品預售會，由新品代言人出面，直觀對比時氏的新產品和市面上的低價產品，拉回流失的顧客和人心。
陶優頷首：“來個直觀對比，消費者就知道孰劣孰優了。”
“事情沒這麽簡單。”時懷瑾用完晚餐，喝口溫水，擦擦嘴，起身牽著陶優進入辦公區域，坐上辦公椅，讓她並腿側坐上自己的大腿，“難在找新品代言人。”
“也是...”陶優摸摸懷中鉆過來的亞麻色腦袋，眼眸微斂。
這一次預售會是時氏和競對公司的正面交鋒，更是品牌和低價的一次博弈。
預售會重中之重，而主導預售會的新品代言人的重要程度可見一斑。
“確定人選了嗎？”陶優垂眸，望向時懷瑾的眼底。
對視瞬間，清明和理智暫且擱淺，狐貍眼眸逐漸被欲色浸染。
“還沒有...不過，寶寶你好香...”蹭開貼身毛衣的高領，時懷瑾鼻尖鉆入溫暖的頸窩，“用新香水了？”
熱氣呼在頸邊的瞬間，似被燙到，陶優手掌輕輕別開她的小臉，睨她一眼。
怎麽就從“新品代言人”的人選拐到“她好香”這個話題上的？
莫名其妙。
但還是乖乖回答她的問題：“沒有啊，只是健身房沐浴露的香味吧。我之前租房用的也是這款，你用過的。”
“是嗎？”時懷瑾再次貼近她的臉側，細細嗅著。
即便是同款沐浴露，用在陶優身上，也總有別樣的惑人氣息。
指尖挑開貼身毛衣的下擺，時懷瑾細細摩挲她的腰身，道：“董事們在會議上提出了人選，唐虞，演員，上次在濱城和你合作拍攝的，有印象嗎？”
話題再一次繞回來，腹誹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腦回路的同時，陶優不忘回應：“記得的。”
“唐虞最近出演了一部電視劇的女一號，反響不錯，熱度提升，董事會期望用她的熱度來為新品發售會引流。”
用人氣流量明星來為公司產品代言，是商業公司屢見不鮮的套路。
陶優點頭，緩緩，眉心微微聚攏。
“你怎麽也學起我皺眉了？”時懷瑾輕笑，不舍地從毛衣中抽出一只手，揉揉她的眉心，“是有什麽顧慮嗎？”
一語中的。
感受著胸口的摩挲，陶優輕咬下唇，斟酌道：“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
“嗯，當然不會。”
陶優如實：“我偶爾會刷到唐虞的電視劇和采訪的切片，她的演技可圈可點，但是采訪能力有所欠缺。”
“這次的新品代言人，不同於以往只要明星的流量和外貌條件，還需要不俗的口才，靈活的臨場應變能力和對公司產品以及健身領域的了解和深耕。”
“我不認為她是百分百合適的人選。”
時懷瑾微微擡頜，眼神灼灼。
陶優忐忑：“怎麽了？哪裏說得不對？”
“不是，說的非常正確。”時懷瑾眼底不自覺流露欣賞和欽佩，由衷，“從來不知道你有這樣的見解。”
陶優面色泛赧：“好歹開健身房之前，我也在公司待過，懂一些業務...”
“對，是我孤陋寡聞了。”時懷瑾把手鉆回毛衣，隔著裏面一件內搭緊緊抱著她，“那依陶老板之見，我應該邀請誰做新品代言人？”
“邀請誰另當別論，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出來...”陶優雙手捏她的臉頰，耳尖也染上緋紅。
這件緊身毛衣是她前兩天才買的修身款，很貼身體曲線。
被她兩只手鉆進裏面，毛衣非得撐松了不可。
怎看不出女朋友的小心思，時懷瑾許諾：“我再買件給你。”
次臥的衣櫃還空蕩蕩，周邊亟待補充。
“那是...”兩回事...
後半句話還未道出，便消聲於彼此的唇舌間。
軟舌為探，勾著她的小舌親密糾纏。
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腰身，把人抱上辦公桌。
毛衣下擺被推至胸口，辦公桌上的文件啪嗒啪嗒掉落一地。
纖細有力的長腿勾上女人的腰身，雙手偏又推著肩膀。
一時分不清是討饒還是討求。
“別弄...”陶優緊緊拉著腦海中最後一根理智神經，雙手用力擡起鉆到頸窩的毛絨腦袋，嗓音是不自知的低吟輕喘。
前幾晚在家裏的客廳，換衣間，甚至玄關，她都被動或主動地接受了。
至少這些地方是私人空間。
可這是她的辦公室，公共場所！
這女人想幹嘛？
一本正經談公事的時候想起兩人在冰冷辦公桌上纏綿糾纏的畫面嗎？
太不要臉！
時懷瑾眼尾下撇，眸底全然是被拒絕的不滿，正欲裝可憐討求，腦海中一閃而過靈光，眼波流轉，嗓音輕柔：“我知道該請誰當代言人了...”
“誰啊？”
時懷瑾拉下她的毛衣下擺，公主抱起她，走向休息室。
“你等會就知道了...”
*
三日後的下午，時氏集團一樓大廳一改安靜的氛圍，員工整齊劃一，排開兩隊，迎接貴客。
趁著整隊的空隙，有不明情況的員工，悄悄詢問同事：“這是要迎接誰呀？”
“這你都不知道！娛樂圈現在當紅的演員唐虞啊！”
“她來幹什麽？”
“笨啊你！有小道消息說，咱們公司新品定的代言人就是她！聽說她這段時間都在北城，還不得趕緊請過來，把合作定下來！”
“不說了不說了來人了！”
大廳自動門緩緩開啟，女人帶著墨鏡，圍著披肩，踩著高跟，昂著頭顱，趾高氣揚邁上迎接的紅毯。
接待的董事禮貌：“唐小姐，感謝你的蒞臨。”
“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唐虞摘下墨鏡，言笑晏晏，“這早上的時候啊，銳步和飛馳兩家公司的負責人等在我的酒店房間門口，說這產品的代言人非我不可...”
銳步和飛馳是其中兩家和時氏競爭的對家公司。
“可是呢...我想著已經和時氏約定好了，這做人呢，還是要講信用，不然誰和你做生意，是不是呀？”唐虞折好墨鏡，交給一旁的助理。
“是是是！當然！”接待董事不動聲色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沒想到對家已經找上唐虞了，看來今天說什麽都要把代言人的事敲定下來。
乘坐VIP電梯上樓，不多時，董事領著唐虞站在會議室門口。
“請唐小姐在裏面等候片刻，時董，還有其餘的董事馬上就會過來，商討合作代言的細節。”
“有勞。”
室內暖氣足，唐虞脫下披肩，交給一旁的助理，推門進入會議室。
本以為裏面沒有人，沒想到正對門口的位置，坐著一女人。
相貌和身影，唐虞都很熟悉，就是曾經搶了她的MV拍攝片段的陶優。
“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呢，原來是陶優陶小姐啊...真是好久不見...”唐虞慢悠悠踱步到她身前。
“的確好久不見，難為唐小姐還記得我。”陶優禮貌伸出手。
唐虞視線下垂，落在那只白皙幹凈的手，思索片刻，到底伸手握住。
陶優和時懷瑾的戀情，唐虞早有耳聞。
不看僧面看佛面，與其說她是在和陶優禮貌，不如說她是對時懷瑾的女朋友禮貌。
輕觸片刻，便收回手，唐虞接過助手的濕巾，不動聲色擦著手指，慢條斯理：“不知道陶小姐在會議室裏面做什麽？”
瞧著她擦手的動作，陶優心底閃過一陣不適，暫且作罷，莞爾道：“和你一樣，等各位董事來。”
唐虞眉宇一瞬攏緊。
她等董事，是因為要談新品的代言和合作，陶優有什麽資格和她一樣？
難不成她仗著時懷瑾女朋友的身份，攀親帶故的，想要摻合一腿？
豈有此理。
此刻的唐虞，完全忘了自己也曾因為叔叔的緣故拿到MV的拍攝資格，心中只剩下憤慨。
深吸一口氣，正欲厲聲質問，會議室的大門開啟，董事陸陸續續進來。
“來了。”時懷瑾先後看陶優和唐虞一眼。
陶優頷首：“嗯。”
唐虞眸色沈沈，暫時作罷。
董事陸續入席，時懷瑾站在正中央的講臺，主導流程：“話不多說，我們馬上開始會議。”
“等等。”
驟然，突兀的高亢嗓音打破節奏，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唐虞舉著手，慢悠悠起身：“時董見諒，我並非故意打斷，只不過，會議開始之前，至少要請無關人士離開現場吧...”
“無關人士”四個字被著重突出，眾人的視線也隨著唐虞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陶優身上。
不同於唐虞的濃妝艷抹，明媚俏麗，陶優今日的妝容太過素凈，只著了一身簡單的運動服，仔細看，頗有幾分減齡女大學生的既視感。
“唐小姐誤會了。”時懷瑾大大方方看向陶優，“陶小姐不是無關人士。”
“時董不會要說她是你的女朋友吧...”唐虞嘴角溢出一聲輕蔑。
本就對時懷瑾有女朋友不爽，現在還要當面提及，更是憤恨。
“但是這裏是討論合作和代言新品的會議，不是時董的私人住宅，還請時董公私分明。”
唐虞目光銳利，徑直望向時懷瑾。
捫心自問，咄咄逼人的氣勢不利於商討合作，但她也自信，如今的時氏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否則不會在自己刻意遲到之後，依舊派董事在大門口迎接。
“唐小姐，你多慮了。”
清脆嗓音打斷唐虞思緒，回眸看向對面的陶優。
“如你所說，時董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我今天，不是以時董女朋友的身份，而是以新品代言候選人的身份，站在這裏。”
話音落下，滿座嘩然。
唐虞難以置信，睜圓了的瞳孔中滿是震驚。
新品代言候選人，她配嗎！
輕蔑冷笑溢出嘴角，正欲反駁，時懷瑾截住她的話口，先一步道：“陶小姐說的不錯，她是候選人之一，自然不是什麽無關人士。”
笑容凝滯在唐虞嘴角，
一旁的助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幫腔：“時董，這是不是哪裏搞錯了？你們的人不是找我們唐姐來討論合約的細節嗎？怎麽還有其他的候選人？”
“我想你搞錯了...”時懷瑾閑庭信步，走下講臺，踱步到唐虞面前，“我只是請唐小姐來公司商討新品合作和代言的事宜，並未說過，確定唐小姐為我們的代言人。”
“這...”
唐虞唇色泛白。
不少董事也面面相覷。
她們承認，時懷瑾的確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可現在預售會在即，時懷瑾請唐虞過來商討，不就藏著要簽唐虞為代言人的意思嗎！
鬼知道中途會跑出來另一個候選人。
擔任聯系的董事被唐虞瞪了一眼，面子過不去，反駁道：“時董，這不大好吧...”
有董事附和：“就是！而且預售會就在明天，現在還在候選，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這次的預售會幹系時氏新研發的產品，如今公司60%的流動資金全部投入新品，往輕了說，事關時氏明年甚至後年的戰略布局，往重了說，攸關公司的生死存亡！就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就要匆匆確定代言人嗎？”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不容置喙。
一眾老頭們啞口無言。
“我同意時董的看法，但也請時董事長註意，明天就要開預售會了。選一個差不多的代言人，總比沒有代言人要好。”
面未聞，聲先至。
會議室大門開啟，只見一身著深藍女士西裝的中年女性走進會議室。
“燕董，您來了。”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我剛從機場趕回來，所以遲到了，抱歉。”
女人面容沈靜，端的是一副道歉好好說話的姿態，可眉宇間的凜冽和銳利，足可見她的幹練和果決。
陶優靜靜凝著眼前的女人，眼神微斂。
昨天懷瑾和她說過，今日的會議上，會來一位新的董事，就是眼前的燕董。
年輕時，和時秉正是一同創業的夥伴，但之後因著個人觀念的不和與沖突，主動前往海外負責經營業務。
今日是受時懷瑾的邀請，回來全權負責新品的項目。
“不會，燕董回來得正好。”
時懷瑾的清潤嗓音拉回陶優的思緒。
只見女人上前和燕董友好握手，道：“事關公司的生死存亡，代言人一定不能馬虎，但燕董說得也對，時間迫在眉睫，代言人的確定刻不容緩。”
“所以，今日就從兩位候選人中確定最終的代言人選，燕董意下如何？”
迎上時懷瑾的銳利雙眸，燕董不遑多讓：“這樣最好。”
*
經董事會商討決定，兩位候選人現場模擬新品預售會的真實環境，通過兩 人的發言，形象和臨場反應，董事會投票確定最終的代言人選。
測試在三十分鐘後開始。
休息時間，燕董起身離開會議室，中途經過唐虞的休息室時，不經意聽到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執。
“你不是說我是唯一的代言人嗎？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唐小姐！這...這我們也沒辦法啊！誰知道時董會突然來這一套！”
“還搞什麽現場模擬，信不信我現在直接去銳步和飛馳，她們的負責人還等著我呢！”
“這...這怎麽可以？”
...
燕董無心再聽下去了，前往洗手間。
出乎意料，在洗手臺碰見陶優。
面容素凈，一身運動休閑，清清爽爽，正拿著手機在默念什麽。
燕董不必看也知道，多是時懷瑾給她的考前小抄。
指尖在簌簌水流下仔細清洗，緩緩啟唇：“老實說，我不看好你能成為最後的代言人。”
聞聲，陶優微微扣緊手機邊緣，擡眸望向眼前的女人。
方才在會議室離得遠，陶優沒有看清楚。
現下近距離打量，才發覺女人雖然眼尾留著淡淡的細紋，但五官端正，雙眸深邃，足可見年輕時的姣好容顏。
“燕董為什麽這麽說？”
“雖然我長期在國外，但你和懷瑾的事，我多少有耳聞。”
“我不喜歡攀親帶故的人。”燕董轉身面對陶優，擲地有聲。
原來是因為這個...
陶優收回手機，迎上燕董的犀利目光，不卑不亢：“難道燕董不覺得，攀親帶故...也是種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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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我樂意讓她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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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優聽不清裏面說了些什麽。
只能從偶爾高昂嗓音和開會人員的神情判斷, 多半是遇到了為難棘手的問題。
上了年紀的董事或唉聲嘆氣，年輕一輩也不乏落寞垂頭。
只有時懷瑾從頭到尾挺直腰板。
縱然可以料想時懷瑾在公司的威嚴，但陶優還是第一次這麽直觀地看見時懷瑾在公司開會的模樣。
氣定神閑, 沈著冷靜, 好似什麽困難都不是問題。
和私下的厚臉皮幼稚好不一樣...
不多時，會議室裏面的人陸續起身, 多半是會議結束了。
斂回游離的思緒，陶優快速撤回辦公室, 端坐於沙發上，靜靜等候。
開會成員陸續從辦公室門口經過，直到最後一抹身影，在門口停下, 開門進入。
女人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辦公室裏側的休息室, 口吻隨意：“你先回去吧, 不用送我了，我待會自己回去。”
這是把自己當成淩桐了？
眨眨眸，陶優反應過來, 雙手背在後背，輕輕來到她的身後，啟唇：“那我直接回去了？”
輕盈嗓音在空中劃開縫隙，溢出驚喜。
握著休息室門把手的柔荑遲遲未能按下, 快速轉身，撞入女孩漆黑而明亮的雙眸。
“懷瑾，我來了。”
喜悅猶如從天而降的彩色泡泡，於心間炸破，在眼尾蔓延, 行動比理智先一步，擡起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身。
陶優雙手亦攀上後頸，回應她的擁抱。
胸口貼著胸口，小腹貼著小腹，溫暖的熱意只在有情人間傳遞。
“你怎麽來了？”時懷瑾偏頭埋入她的脖頸，用力呼吸。
仿佛每多一分熟悉的香味，體內的疲勞便會減少一分。
“你不回來吃飯，我只能送來給你吃了。”陶優擡手，五指沒入她的蓬松大波浪，不忘戲謔，“怎麽？我不能來？”
“不是...”感受著頭皮的微微牽扯和酥麻感，時懷瑾不禁想起某些夜晚時刻，身心放松，真情流露，“你也算是老板娘，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怎麽就老板娘了？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陶優心底嗔她，另一只手隔著內搭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腰，轉移話題：“松手，給你帶飯了。”
“哦...”不情不願，時懷瑾松開懷抱。
也罷，晚上總能抱回來。
時懷瑾的辦公室有三個小隔間，最外側的會客室，相鄰的辦公區域以及最裏側的休息室。
不知是否是因為占地面積過大的緣故，陶優總覺得室內空空蕩蕩的。
好在該有的電子設備和家具都有。
陶優用微波爐簡單熱過飯菜，呈上飯桌。
“聽淩桐說，你中午只吃了兩口飯，下午什麽都沒有吃，一定餓壞了。”陶優落座對面，把碗筷遞給她。
“恰好有個會議在中午，所以來不及吃。”時懷瑾牽上她的手，小心翼翼，“這次是例外，以後不會了。”
陶優沈沈呼出一口氣，無奈點頭。
巨大的落地窗外，光輝連綿，點綴繁華都市的喧囂。
落地窗內，一室兩人三菜四次牽手，化開滿室的溫馨。
話題和聊天隨意，不經意談及方才結束的會議。
時懷瑾沒什麽好隱瞞的，如實告知。
方才的會議，是在商討如何應對競對公司的惡意低價競爭。
“低價競爭？”陶優遞紙巾給時懷瑾。
女人頷首接過，道：“時氏走的是產品的品牌化路線，而那些競對公司走的是低價策略路線。”
簡而言之，就是以低價的產品迎合消費者的需求，快速占領市場。
陶優疑惑：“低價...那這些產品的質量合格嗎？”
“難說，但據我們先前的調查，多半不合格。”時懷瑾揉揉她的手背。
她不喜所謂的品牌溢價，卻也深知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
低價賣劣質產品，最後利益受損的只會是消費者。
很簡單的道理，只要稍加思考，就會做出理性的抉擇。
但市場上從來不乏沖動之舉。
低價的誘惑，也並非所有消費者可以抵制。
一時間，時氏的新產品受到對家的低價沖擊，銷量停滯不前。
今晚董事會高層緊急召開臨時會議，商榷方案，最終敲定，召開一場新品預售會，由新品代言人出面，直觀對比時氏的新產品和市面上的低價產品，拉回流失的顧客和人心。
陶優頷首：“來個直觀對比，消費者就知道孰劣孰優了。”
“事情沒這麽簡單。”時懷瑾用完晚餐，喝口溫水，擦擦嘴，起身牽著陶優進入辦公區域，坐上辦公椅，讓她並腿側坐上自己的大腿，“難在找新品代言人。”
“也是...”陶優摸摸懷中鉆過來的亞麻色腦袋，眼眸微斂。
這一次預售會是時氏和競對公司的正面交鋒，更是品牌和低價的一次博弈。
預售會重中之重，而主導預售會的新品代言人的重要程度可見一斑。
“確定人選了嗎？”陶優垂眸，望向時懷瑾的眼底。
對視瞬間，清明和理智暫且擱淺，狐貍眼眸逐漸被欲色浸染。
“還沒有...不過，寶寶你好香...”蹭開貼身毛衣的高領，時懷瑾鼻尖鉆入溫暖的頸窩，“用新香水了？”
熱氣呼在頸邊的瞬間，似被燙到，陶優手掌輕輕別開她的小臉，睨她一眼。
怎麽就從“新品代言人”的人選拐到“她好香”這個話題上的？
莫名其妙。
但還是乖乖回答她的問題：“沒有啊，只是健身房沐浴露的香味吧。我之前租房用的也是這款，你用過的。”
“是嗎？”時懷瑾再次貼近她的臉側，細細嗅著。
即便是同款沐浴露，用在陶優身上，也總有別樣的惑人氣息。
指尖挑開貼身毛衣的下擺，時懷瑾細細摩挲她的腰身，道：“董事們在會議上提出了人選，唐虞，演員，上次在濱城和你合作拍攝的，有印象嗎？”
話題再一次繞回來，腹誹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腦回路的同時，陶優不忘回應：“記得的。”
“唐虞最近出演了一部電視劇的女一號，反響不錯，熱度提升，董事會期望用她的熱度來為新品發售會引流。”
用人氣流量明星來為公司產品代言，是商業公司屢見不鮮的套路。
陶優點頭，緩緩，眉心微微聚攏。
“你怎麽也學起我皺眉了？”時懷瑾輕笑，不舍地從毛衣中抽出一只手，揉揉她的眉心，“是有什麽顧慮嗎？”
一語中的。
感受著胸口的摩挲，陶優輕咬下唇，斟酌道：“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
“嗯，當然不會。”
陶優如實：“我偶爾會刷到唐虞的電視劇和采訪的切片，她的演技可圈可點，但是采訪能力有所欠缺。”
“這次的新品代言人，不同於以往只要明星的流量和外貌條件，還需要不俗的口才，靈活的臨場應變能力和對公司產品以及健身領域的了解和深耕。”
“我不認為她是百分百合適的人選。”
時懷瑾微微擡頜，眼神灼灼。
陶優忐忑：“怎麽了？哪裏說得不對？”
“不是，說的非常正確。”時懷瑾眼底不自覺流露欣賞和欽佩，由衷，“從來不知道你有這樣的見解。”
陶優面色泛赧：“好歹開健身房之前，我也在公司待過，懂一些業務...”
“對，是我孤陋寡聞了。”時懷瑾把手鉆回毛衣，隔著裏面一件內搭緊緊抱著她，“那依陶老板之見，我應該邀請誰做新品代言人？”
“邀請誰另當別論，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出來...”陶優雙手捏她的臉頰，耳尖也染上緋紅。
這件緊身毛衣是她前兩天才買的修身款，很貼身體曲線。
被她兩只手鉆進裏面，毛衣非得撐松了不可。
怎看不出女朋友的小心思，時懷瑾許諾：“我再買件給你。”
次臥的衣櫃還空蕩蕩，周邊亟待補充。
“那是...”兩回事...
後半句話還未道出，便消聲於彼此的唇舌間。
軟舌為探，勾著她的小舌親密糾纏。
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腰身，把人抱上辦公桌。
毛衣下擺被推至胸口，辦公桌上的文件啪嗒啪嗒掉落一地。
纖細有力的長腿勾上女人的腰身，雙手偏又推著肩膀。
一時分不清是討饒還是討求。
“別弄...”陶優緊緊拉著腦海中最後一根理智神經，雙手用力擡起鉆到頸窩的毛絨腦袋，嗓音是不自知的低吟輕喘。
前幾晚在家裏的客廳，換衣間，甚至玄關，她都被動或主動地接受了。
至少這些地方是私人空間。
可這是她的辦公室，公共場所！
這女人想幹嘛？
一本正經談公事的時候想起兩人在冰冷辦公桌上纏綿糾纏的畫面嗎？
太不要臉！
時懷瑾眼尾下撇，眸底全然是被拒絕的不滿，正欲裝可憐討求，腦海中一閃而過靈光，眼波流轉，嗓音輕柔：“我知道該請誰當代言人了...”
“誰啊？”
時懷瑾拉下她的毛衣下擺，公主抱起她，走向休息室。
“你等會就知道了...”
*
三日後的下午，時氏集團一樓大廳一改安靜的氛圍，員工整齊劃一，排開兩隊，迎接貴客。
趁著整隊的空隙，有不明情況的員工，悄悄詢問同事：“這是要迎接誰呀？”
“這你都不知道！娛樂圈現在當紅的演員唐虞啊！”
“她來幹什麽？”
“笨啊你！有小道消息說，咱們公司新品定的代言人就是她！聽說她這段時間都在北城，還不得趕緊請過來，把合作定下來！”
“不說了不說了來人了！”
大廳自動門緩緩開啟，女人帶著墨鏡，圍著披肩，踩著高跟，昂著頭顱，趾高氣揚邁上迎接的紅毯。
接待的董事禮貌：“唐小姐，感謝你的蒞臨。”
“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唐虞摘下墨鏡，言笑晏晏，“這早上的時候啊，銳步和飛馳兩家公司的負責人等在我的酒店房間門口，說這產品的代言人非我不可...”
銳步和飛馳是其中兩家和時氏競爭的對家公司。
“可是呢...我想著已經和時氏約定好了，這做人呢，還是要講信用，不然誰和你做生意，是不是呀？”唐虞折好墨鏡，交給一旁的助理。
“是是是！當然！”接待董事不動聲色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沒想到對家已經找上唐虞了，看來今天說什麽都要把代言人的事敲定下來。
乘坐VIP電梯上樓，不多時，董事領著唐虞站在會議室門口。
“請唐小姐在裏面等候片刻，時董，還有其餘的董事馬上就會過來，商討合作代言的細節。”
“有勞。”
室內暖氣足，唐虞脫下披肩，交給一旁的助理，推門進入會議室。
本以為裏面沒有人，沒想到正對門口的位置，坐著一女人。
相貌和身影，唐虞都很熟悉，就是曾經搶了她的MV拍攝片段的陶優。
“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呢，原來是陶優陶小姐啊...真是好久不見...”唐虞慢悠悠踱步到她身前。
“的確好久不見，難為唐小姐還記得我。”陶優禮貌伸出手。
唐虞視線下垂，落在那只白皙幹凈的手，思索片刻，到底伸手握住。
陶優和時懷瑾的戀情，唐虞早有耳聞。
不看僧面看佛面，與其說她是在和陶優禮貌，不如說她是對時懷瑾的女朋友禮貌。
輕觸片刻，便收回手，唐虞接過助手的濕巾，不動聲色擦著手指，慢條斯理：“不知道陶小姐在會議室裏面做什麽？”
瞧著她擦手的動作，陶優心底閃過一陣不適，暫且作罷，莞爾道：“和你一樣，等各位董事來。”
唐虞眉宇一瞬攏緊。
她等董事，是因為要談新品的代言和合作，陶優有什麽資格和她一樣？
難不成她仗著時懷瑾女朋友的身份，攀親帶故的，想要摻合一腿？
豈有此理。
此刻的唐虞，完全忘了自己也曾因為叔叔的緣故拿到MV的拍攝資格，心中只剩下憤慨。
深吸一口氣，正欲厲聲質問，會議室的大門開啟，董事陸陸續續進來。
“來了。”時懷瑾先後看陶優和唐虞一眼。
陶優頷首：“嗯。”
唐虞眸色沈沈，暫時作罷。
董事陸續入席，時懷瑾站在正中央的講臺，主導流程：“話不多說，我們馬上開始會議。”
“等等。”
驟然，突兀的高亢嗓音打破節奏，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唐虞舉著手，慢悠悠起身：“時董見諒，我並非故意打斷，只不過，會議開始之前，至少要請無關人士離開現場吧...”
“無關人士”四個字被著重突出，眾人的視線也隨著唐虞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陶優身上。
不同於唐虞的濃妝艷抹，明媚俏麗，陶優今日的妝容太過素凈，只著了一身簡單的運動服，仔細看，頗有幾分減齡女大學生的既視感。
“唐小姐誤會了。”時懷瑾大大方方看向陶優，“陶小姐不是無關人士。”
“時董不會要說她是你的女朋友吧...”唐虞嘴角溢出一聲輕蔑。
本就對時懷瑾有女朋友不爽，現在還要當面提及，更是憤恨。
“但是這裏是討論合作和代言新品的會議，不是時董的私人住宅，還請時董公私分明。”
唐虞目光銳利，徑直望向時懷瑾。
捫心自問，咄咄逼人的氣勢不利於商討合作，但她也自信，如今的時氏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否則不會在自己刻意遲到之後，依舊派董事在大門口迎接。
“唐小姐，你多慮了。”
清脆嗓音打斷唐虞思緒，回眸看向對面的陶優。
“如你所說，時董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我今天，不是以時董女朋友的身份，而是以新品代言候選人的身份，站在這裏。”
話音落下，滿座嘩然。
唐虞難以置信，睜圓了的瞳孔中滿是震驚。
新品代言候選人，她配嗎！
輕蔑冷笑溢出嘴角，正欲反駁，時懷瑾截住她的話口，先一步道：“陶小姐說的不錯，她是候選人之一，自然不是什麽無關人士。”
笑容凝滯在唐虞嘴角，
一旁的助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幫腔：“時董，這是不是哪裏搞錯了？你們的人不是找我們唐姐來討論合約的細節嗎？怎麽還有其他的候選人？”
“我想你搞錯了...”時懷瑾閑庭信步，走下講臺，踱步到唐虞面前，“我只是請唐小姐來公司商討新品合作和代言的事宜，並未說過，確定唐小姐為我們的代言人。”
“這...”
唐虞唇色泛白。
不少董事也面面相覷。
她們承認，時懷瑾的確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可現在預售會在即，時懷瑾請唐虞過來商討，不就藏著要簽唐虞為代言人的意思嗎！
鬼知道中途會跑出來另一個候選人。
擔任聯系的董事被唐虞瞪了一眼，面子過不去，反駁道：“時董，這不大好吧...”
有董事附和：“就是！而且預售會就在明天，現在還在候選，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這次的預售會幹系時氏新研發的產品，如今公司60%的流動資金全部投入新品，往輕了說，事關時氏明年甚至後年的戰略布局，往重了說，攸關公司的生死存亡！就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就要匆匆確定代言人嗎？”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不容置喙。
一眾老頭們啞口無言。
“我同意時董的看法，但也請時董事長註意，明天就要開預售會了。選一個差不多的代言人，總比沒有代言人要好。”
面未聞，聲先至。
會議室大門開啟，只見一身著深藍女士西裝的中年女性走進會議室。
“燕董，您來了。”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我剛從機場趕回來，所以遲到了，抱歉。”
女人面容沈靜，端的是一副道歉好好說話的姿態，可眉宇間的凜冽和銳利，足可見她的幹練和果決。
陶優靜靜凝著眼前的女人，眼神微斂。
昨天懷瑾和她說過，今日的會議上，會來一位新的董事，就是眼前的燕董。
年輕時，和時秉正是一同創業的夥伴，但之後因著個人觀念的不和與沖突，主動前往海外負責經營業務。
今日是受時懷瑾的邀請，回來全權負責新品的項目。
“不會，燕董回來得正好。”
時懷瑾的清潤嗓音拉回陶優的思緒。
只見女人上前和燕董友好握手，道：“事關公司的生死存亡，代言人一定不能馬虎，但燕董說得也對，時間迫在眉睫，代言人的確定刻不容緩。”
“所以，今日就從兩位候選人中確定最終的代言人選，燕董意下如何？”
迎上時懷瑾的銳利雙眸，燕董不遑多讓：“這樣最好。”
*
經董事會商討決定，兩位候選人現場模擬新品預售會的真實環境，通過兩 人的發言，形象和臨場反應，董事會投票確定最終的代言人選。
測試在三十分鐘後開始。
休息時間，燕董起身離開會議室，中途經過唐虞的休息室時，不經意聽到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執。
“你不是說我是唯一的代言人嗎？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唐小姐！這...這我們也沒辦法啊！誰知道時董會突然來這一套！”
“還搞什麽現場模擬，信不信我現在直接去銳步和飛馳，她們的負責人還等著我呢！”
“這...這怎麽可以？”
...
燕董無心再聽下去了，前往洗手間。
出乎意料，在洗手臺碰見陶優。
面容素凈，一身運動休閑，清清爽爽，正拿著手機在默念什麽。
燕董不必看也知道，多是時懷瑾給她的考前小抄。
指尖在簌簌水流下仔細清洗，緩緩啟唇：“老實說，我不看好你能成為最後的代言人。”
聞聲，陶優微微扣緊手機邊緣，擡眸望向眼前的女人。
方才在會議室離得遠，陶優沒有看清楚。
現下近距離打量，才發覺女人雖然眼尾留著淡淡的細紋，但五官端正，雙眸深邃，足可見年輕時的姣好容顏。
“燕董為什麽這麽說？”
“雖然我長期在國外，但你和懷瑾的事，我多少有耳聞。”
“我不喜歡攀親帶故的人。”燕董轉身面對陶優，擲地有聲。
原來是因為這個...
陶優收回手機，迎上燕董的犀利目光，不卑不亢：“難道燕董不覺得，攀親帶故...也是種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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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我樂意讓她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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