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這顆心從頭到尾都只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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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這顆心從頭到尾都只屬於……
女人桃花眼明媚燦爛, 但對上雙眸時，陶優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適。
“你找我？”
兩人今天才初次見面，能有什麽事？
謝念瑤繞著陶優走了半圈, 視線上下打量, 忍不住搖頭：“還以為時懷瑾在生日宴上大張旗鼓官宣的對象，會是怎樣的富家千金, 沒想到，竟然是窮鄉僻壤裏長出來的窮姑娘。”
話語裏的挑釁和挑刺, 陶優聽得分明。
禮貌禮節暫且擱置一旁，神色凜然道：“如若謝小姐找我只是要說這些話，恕我不奉陪，我要進房間, 請讓開。”
女人置若罔聞，雙手環胸, 擋在門前。
陶優輕舒一口氣, 擡起手，搭上女人的肩膀，只輕輕一用力, 便將她彈出五步遠。
身子搖搖晃晃，雙手扶著墻壁，堪堪站穩，謝念瑤臉上滿是羞紅。
沒想到這陶優看著弱不禁風的, 力氣這麽大，還真動手把自己擋開了。
懶得再投去一個視線，陶優取出房卡刷卡。
“成為時懷瑾的女朋友了不起啊！你了解她嗎？你知道我和她曾經有一段嗎？”
話音落下。
陶優的手掌搭在門把手上，遲遲未能按下。
謝念瑤拍拍自己的裙擺，靠近陶優：“就算只有一晚, 也改變不了事實。”
許是因為開門時間太長，房門重新落鎖。
連帶著陶優的心也重重沈下。
“看來你這個現任女友也不知道呢...虧你們還在這麽多人面前秀恩愛，不覺得膈應難受嗎？”謝念瑤稍稍傾身，靠近陶優耳畔。
仿佛惡魔在耳邊呢喃。
“膈應難受也不關你的事。”
心跳加速，後頸沁出一層薄汗，陶優不動聲色調整呼吸，控制起伏的胸腔，盡力克制嗓音的啞音，平靜嗓音吞噬謝念瑤一廂情願的搬弄是非。
“你說你們在一起過，就真的在一起過嗎？”
“你以為我會選擇相信你一個外來者的三言兩語嗎？而不相信我的女朋友時懷瑾嗎？”
“就算你們在一起過，又如何？現在我才是她的女朋友！”
“這是我和懷瑾之間兩個人的事，用不著你這個局外人插手。”
話音落下，再次刷開房門，這次果斷按下門把手，進入房間。
一並將妖魔鬼怪關在外面。
*
陶優不知道門口的謝念瑤什麽時候離開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樣的心情下，呆呆坐在沙發上。
白天還是波光澄澈的海面，一到晚上，漆黑得仿佛吞噬萬物。
晚上的海風也裹挾著揮之不去的涼意，從窗口灌入，拂上肌膚，將白天曬得暖烘烘的身體點上濕潤。
思緒冷下，理智在這一刻回歸。
還來不及去仔細分辨方才謝念瑤說的話，門口傳來動靜，時懷瑾開門進入。
“寶寶，我回來了。”
時懷瑾走到沙發邊，在她旁邊坐下，陶優才如夢初醒般，微微牽起嘴角：“這麽快，回來了...”
“嗯，亦舒找我說了點事，我在上面等了你一會兒，發信息給 你沒回應，索性直接下來了。”
陶優看一眼手機，屏幕上飄著兩條時懷瑾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手機...”陶優心不在焉，隨意找了個理由，想起什麽，把包裏的藿香正氣水給她。
“嗯。”時懷瑾打開喝下。
一言難盡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好在隨身帶了糖果。
撕開包裝塞入口中，伸出雙臂正要把人摟進懷中，陶優卻從她掌間劃過，直接起身錯開了懷抱。
“抱歉，我先去洗澡...”不等女人的回覆，陶優徑直前往浴室。
“好...”時懷瑾漫不經心。
若是平常，她定一眼看出陶優的奇怪和不尋常，可現在她自己心裏也記掛著事，一時間，沒去糾結異常。
洗漱之後，兩人並肩靠坐在床頭。
靜謐在彼此之間流淌，唯有陣陣海浪填補聽覺的空白。
“我...”
“你...”
驟然，兩人不約而同出聲，轉眸望向彼此。
時懷瑾試探：“你有話和我說嗎？”
陶優點頭：“嗯。”
“我也有話想和你說，寶寶，可以讓我先說嗎？”時懷瑾牽起她的柔荑。
不知為何，她有種直覺，自己這件事刻不容緩，必須盡早坦白。
“嗯，你先。”這一次，陶優沒有掙開她的牽手。
轉身挺直腰板，深呼吸一口氣，時懷瑾正視著她的雙眸，道：“你還記得今天最後一位賓客，謝念瑤嗎？”
撲通一聲，陶優恍惚自己的心開始墜落湖面。
“記得...”她聽見自己的啞音出聲。
“其實，我和她很早之前就認識。”
失重感驟降，陶優的心搖搖欲墜，極速跌落。
謝念瑤的話言猶在耳。
[你知道我曾經和她有過一段嗎？]
最初，她還能堅定相信時懷瑾，相信自己的女朋友，不聽信搬弄是非的謠言。
可時懷瑾如今都承認相識了，再配合她近乎懊惱的神情，是不是代表謝念瑤說的話...是真的呢？
信任的城墻一點點崩塌。
雙眸的濕潤一點點浮上。
盡力克制急促的呼吸，陶優及時打斷：“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
時懷瑾秀眉蹙緊。
下一秒，陶優撇開她的手，轉身就要鉆入被窩。
時懷瑾眼疾手快，從身後快速把人抱進懷裏，“小優，我還沒說完，你怎麽就知道了？”
“就是知道了！難道還要聽你和謝念瑤的愛情故事嗎？”怒意爆發，陶優扣她環在自己腰身的手指，別不開，幹脆擡起手肘，用力往後，肘擊她的胸口。
猝不及防，疼痛一瞬襲來，時懷瑾毫無準備，五官猙獰，雙手緊緊捂著胸口。
“懷瑾！”下意識的關心超出理智，陶優手掌撫著她的胸口，止不住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緩緩擡眸，映入陶優眼底的不是痛苦面具，卻是哭笑參半的面容。
陶優：？
這人怎麽回事？被打還笑呢？
還是說，是在笑自己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裏，渾然不知？
理智稍稍回籠，連帶著慍怒歸位。
堪堪抽回自己的手，便被時懷瑾牽著手，緊緊捂在自己的左胸口。
“哪有什麽愛情故事？這顆心從頭到尾都只屬於你！”
情話信手拈來，即便陶優保持警惕，也不免陷入她的糖衣炮彈。
“我只是說我和她認識，你怎麽就拐到愛情故事上了呢？”
“難道不是？”黑眸閃爍，藏著希冀的光輝。
“當然啊...”時懷瑾心軟又無奈，補充剩下的故事，“大概是一年前吧，亦舒見我一個人孤獨，便想著拉我去參加宴會，多認識認識朋友。”
“宴會上，我認識了謝念瑤，亦舒的表妹。恰巧她被幾個富家公子搭訕，擺脫不開，於是讓我假裝女朋友。我看她是亦舒的表妹，也為了自己酒會上的清靜，所以彼此約定，當一晚上的女朋友，擋桃花。”
陶優目光怔怔，雙眼寫滿驚愕。
“就...這樣？”
“不然呢？”時懷瑾無辜眨眨雙眸。
“我還以為謝念瑤是你前女友，你們之間有什麽愛情糾葛，愛恨情仇...”
陶優腦子裏都快編出一部連續劇了，誰知道是這種走向？
而那所謂的“一晚”，只是假裝當了一晚的女朋友，擋了一晚的桃花？
時懷瑾詫異又好笑：“寶寶，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陶優如實告知方才謝念瑤在房間門口和自己說的話。
“怪不得...”時懷瑾後知後覺。
原來是謝念瑤已經找過陶優，否則自己只是說了“和謝念瑤相識”，怎麽都很難拐到兩人有過一段的方向上。
看來該有所準備了...
時懷瑾抿了抿唇。
“其實我...本來已經做好你和她有過一段的心理準備了...”
悶悶嗓音拉回思緒，女人凝眸望著眼前微微垂下腦袋的女孩。
“畢竟我們分開五年，你中間再找其他人，有其他的感情，很正常。”
成年人的感情分分合合，好聚好散。
始終如一，是難以奢望的階段。
“那你剛才還生氣，還打我...”時懷瑾扁扁嘴。
且不說她沒有別人，只有陶優。退一步說，就算有，可眼前的小兔子一點也不像她口中說的豁達。
“不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陶優指尖微微動作，輕柔撫摸方才被她肘擊的胸口部分，“我是在生氣，你沒有事先告訴我你和她的事...”
“明明在一起的時候說好，要彼此了解，不要互相隱瞞。結果現在，你卻隱瞞有可能被誤會的感情史，難道不該生氣嗎？”
陶優跪著膝蓋挺直腰板，一字一字認真細究，雙眸忽閃，眼尾泛上一點紅。
如果有耳朵的話，時懷瑾猜測，一定是耷拉著的，可愛又可憐。
女人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伸出另一只空著的右手，摟著陶優的腰身，滿滿填補空缺的懷抱。
“寶寶說的對，是該生氣...”時懷瑾偏頭，深深吸一口她發間的味道，洗發水的香味裹著海水微鹹的氣味縈繞鼻尖，灌入肺部，填補空缺，帶來無以覆加的滿足和踏實。
“所以我坦白了，現在坦白，還不算晚吧...”
早上她們才登船，遇到謝念瑤，晚上坦白，應該還好吧...
“還好啦...”陶優輕哼一聲，偏頭咬一口女人的下頜。
形式意味的懲罰引來實質內容的親密。
親吻綿長，唇齒相依。
時懷瑾心裏還記掛著事，暫且擱淺纏綿，收回軟舌，唇瓣貼著陶優的唇峰，問：“你剛才不是還有事要和我說嗎？”
“現在不用說了...”陶優啄吻她嘴角，對她突然的停止有小小不滿，“就是你說的這件事。”
女人滾燙的胸腔微微震顫，溢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哼鳴。
不知該感嘆自己恰到時機的坦白，還是該感慨兩人不必言明，想到一塊的默契。
游離的思緒被親吻斂回，甜蜜攫取，纏綿繼續。
窗簾大開，月光滿滿鋪進臥室，蓋在床上交疊糾纏的身影。
按在胸口的柔荑不知不覺下移，落在蕾絲邊。
“想幹嘛？”克制著胸口的劇烈起伏，時懷瑾氣音陣陣，嗓音顫顫。
“你覺得呢？”
“還生氣？”
“嗯，生氣。”
所以...
“要懲罰你...”
“嘁...”女人雙臂環上身上人的脖頸，縱容，“好...任你懲罰...”
指尖撥開蕾絲，落入熟悉的腹地，攪動清澈湖面。
漣漪陣陣，波瀾起伏。
久違和熟悉的感覺取代一開始的不適，生澀而澎湃的活力在體內亂撞，滋生別樣的心動和情潮。
恍惚化作海上的一葉扁舟，在洶湧波濤的大海中隨波逐流。
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送上高峰。
送至最高點，亟待降落之際，預料中的重重跌落並未發生。
驟然，風平浪靜。
不動，只是摁著。
“寶寶...”清潤的嗓音不知何時染上哭腔，低柔輕喚。
雙眸迷離而失焦，清淺鎖骨於急促呼吸節奏起伏，含著一汪清泉。
如一副渾然天成的工筆畫，更似一首靡艷的詩歌。
只為陶優而頌。
忍不住擡起腿，尋找那解放的救贖。
婉轉輕柔的顫音在耳畔響起。
“給我好不好...”
話音落下，塵埃落定。
風起雲湧，扁舟被海浪重重拍打，顛覆，沈沒。
在近乎窒息的致密中，尋找極致的快感。
雙腿顫抖，小腹酸麻。
終了，海不揚波，唯餘小股浪花淺淺撞擊岸邊的礁石。
*
兩次風雲突變之後，終於，游艇內外一同平靜，達成和諧的統一。
洗漱收拾之後，時懷瑾全身上下無力，懶懶趴在純白大床鋪上，望著不遠處窗口的的月亮。
明月皎皎，這是個賞月的好地點。
明天有空的話，得讓陶優也在這欣賞一番。
身後傳來窸窣聲，時懷瑾回眸，陶優也趴在床上，一同躺在自己的身側。
“會不會酸？”指尖點著女人的後腰。
“還好...”得虧前段時間有堅持做核心訓練，不然就這程度，明天的行程指定泡湯。
“你呢？”女人探出指尖，輕輕點在她的手腕，意味深長，“會不會酸？”
“才不會！”陶優信誓旦旦。
她可是健身的人，更何況，前段時間還加強了手臂和手腕的高頻次訓練。
“那還生氣嗎？”女人指尖擠開指縫，順勢十指相扣。
陶優不答反問：“那之後，你和謝念瑤還有聯系嗎？”
“在亦舒的生日宴上見過一次，她主動找到我，提出兩人之間可以試一試。”
陶優黑眸灼灼：“你的答案呢？”
“當然沒有答應。”時懷瑾摩了摩她微微濕潤的指腹，又趴躺的姿勢改為側躺，領著她的手覆上胸口，“這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
第二日，天剛擦亮，游艇靠岸。
房門響起擾人清夢的敲門聲，謝念瑤拖著疲乏的身軀開門，看到來人的瞬間，腦子瞬間清明。
是時懷瑾。
“時董好興致，這麽早來找我，不陪自己的女朋友，有什麽事嗎？”謝念瑤雙手環胸，倚靠房門，微微前傾，擺出姣好的身材曲線。
時懷瑾置若罔聞，恢覆一貫的淡然，冷漠啟唇：“只是來提醒某人，做該做的事，在該在的位置，不要逾越，免得招來麻煩。”
“是嗎？”謝念瑤稍稍靠近一步，媚態橫生，“如果我非要逾越呢？”
探出手，還未碰及時懷瑾，便被她一巴掌拍下。
“那就只有請你離開了...”
話音落下，兩位工作人員出現，各架住謝念瑤的一只胳膊，往出口的地方走。
“你們這是幹什麽！”謝念瑤四肢掙紮，奈何掙脫不開，撕心裂肺叫喚，“我可是我姐請來的貴賓，你們敢這樣對我！”
“謝小姐息怒，我們只是按照吩咐辦事。”
吩咐？
“誰的吩咐？”
“是我的。”循聲望去，謝念瑤看見緩緩走近的沈亦舒。
“表姐？你為什麽要趕我走？”
沈亦舒狀若遺憾道：“我也想帶你出去玩的，可是啊...昨晚小姑姑打電話給我，說今天給你介紹了相親對象，務必要你參加。這不，她已經開車來碼頭等了，
我總不好拒絕吧...”
“怎麽可能？我媽怎麽沒和我說！”謝念瑤驟然反應過來，看向身後的時懷瑾，“我知道了，是你搞的鬼，怕我在你女朋友面前說你壞話，破壞你們的感情，所
以想盡辦法趕我走！”
反抗工作人員束縛的同時，謝念瑤不依不饒：“時懷瑾，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掉我嗎？你想的美！你不怕我出去說你始亂終棄，大肆宣揚我們的事嗎？”
“等一下。”
冷質嗓音劃破空氣，工作人員適時松開手。
謝念瑤站穩身子，冷笑一聲，旋了旋手腕。
果然啊...時懷瑾還是在意她的名聲的。
謝念瑤做好時懷瑾道歉甚至挽留的準備，只見女人緩緩靠近，一瞬間，肅殺裹身，窒息凍人的氣場鋪天蓋地砸下來，巨大的手掌鉗住她的肩膀，幽幽啟唇：“我最後再說一遍，那一晚，我們只是假扮情侶擋桃花，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若膽敢出去說半點不真不實的假話，或是再在我女朋友面前出現，我可不敢保證，你躺在醫院，剛做完手術的爸爸，還能不能安然度過這個夏天...”
謝念瑤臉上血色唰白，嘴唇翕動，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剛才的義憤填膺化作徹骨的寒意，遍布全身。
時懷瑾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繼續：“所以，為了你爸爸的健康，也為了你還有相親的資本，你應該知道，怎麽做的吧...”
分明是商量和征詢的口吻，謝念瑤卻如墜冰窖。
一直以為眼前的女人溫潤儒雅，就像幫忙解圍那晚般翩翩如君子，竟不知，也有這般震懾駭人的一面。
冷汗沁出額間，謝念瑤完全忘了回答，只一個勁地點頭。
再不敢反駁叫喚，在工作人員的監督下，謝念瑤快速收拾行李，下船離開。
游艇再次起航，逐漸遠離碼頭。
望著船尾翻開的浪花白沫，吹著海風，沈亦舒想起什麽，問身邊的時懷瑾：“你不會真要對她爸做什麽吧...那好歹算是我姑父。”
“嚇唬而已。”時懷瑾淡然，“我是奉公守法好市民。”
“是嗎...”沈亦舒嘴角抽了抽，看她現在一本正經說這話，腦海中想的全是她方才淡淡然放狠話的場面。
莫名有一種詭異感。
*
來到吧臺，倒一杯薄荷水，時懷瑾抿一口，清涼的感覺在口腔蔓延，比昨天的薄荷水要解渴。
“亦舒，昨晚的事，謝謝了。”女人揚了揚玻璃杯。
“嘿嘿，小意思。”沈亦舒點了一杯咖啡，小口啜飲。
昨晚，沈亦舒找時懷瑾商量的要事，就是詢問她是否要設局，趕走謝念瑤。
“你和陶優是我邀請來的貴客，我總不能讓你們玩得不開心吧...”沈亦舒指尖悄悄桌面，“再加上昨天，黎姐也和我反饋，說念瑤一直若有似無瞥她家的小狗，她心裏不舒服。”
“那就幹脆讓她離開拉倒，犧牲她一個，成全我的四位貴客，買賣很劃算！”
時懷瑾忍俊不禁，舉起玻璃杯：“沈總這麽會做生意，看來以後要多多合作。”
“當然！”沈亦舒心領神會，同她碰杯，反問，“那你呢？昨晚有和陶優坦白嗎？”
她記得，昨晚說完趕謝念瑤離開的計謀之後，時懷瑾就提出，想要把自己和謝念瑤的事情告訴陶優。
彼時沈亦舒覺得沒必要，這兩人本就沒什麽事，一個死纏爛打，一個愛答不理，只不過是“假扮女朋友”順手幫忙的事，特意提起解釋，反倒讓人覺得有什麽隱情。
“嗯，都告訴了。”
沈亦舒稍稍前傾身子，關心：“陶優什麽反應？有沒有生氣！”
時懷瑾頷首，不動聲色抿唇。
兔子生氣起來，威力可不小，她現在的腰還隱隱發酸。
“啊...真生氣啊！”沈亦舒摸摸下頜，認真思考，“要不要我幫你解釋，別讓你女朋友誤會了！”
瞧著好友一副擔心的模樣，時懷瑾心暖又好笑，拍拍她的肩，寬心：“沒事，昨晚已經哄好了。”
“這麽快？”
快嗎？
時懷瑾不自然換了個坐姿。
昨晚...還挺久的...
桌面上的手機傳來震動，屏幕亮起，時懷瑾看一眼時間，喝完薄荷水，準備起身。
“你去哪？”
“回房間。”她家的兔子要睡醒了，得趕緊回去哄著，免得一大早要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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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圖安：這麽快就哄好了？
時懷瑾雙腿不自然交疊：不算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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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桃花眼明媚燦爛, 但對上雙眸時，陶優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適。
“你找我？”
兩人今天才初次見面，能有什麽事？
謝念瑤繞著陶優走了半圈, 視線上下打量, 忍不住搖頭：“還以為時懷瑾在生日宴上大張旗鼓官宣的對象，會是怎樣的富家千金, 沒想到，竟然是窮鄉僻壤裏長出來的窮姑娘。”
話語裏的挑釁和挑刺, 陶優聽得分明。
禮貌禮節暫且擱置一旁，神色凜然道：“如若謝小姐找我只是要說這些話，恕我不奉陪，我要進房間, 請讓開。”
女人置若罔聞，雙手環胸, 擋在門前。
陶優輕舒一口氣, 擡起手，搭上女人的肩膀，只輕輕一用力, 便將她彈出五步遠。
身子搖搖晃晃，雙手扶著墻壁，堪堪站穩，謝念瑤臉上滿是羞紅。
沒想到這陶優看著弱不禁風的, 力氣這麽大，還真動手把自己擋開了。
懶得再投去一個視線，陶優取出房卡刷卡。
“成為時懷瑾的女朋友了不起啊！你了解她嗎？你知道我和她曾經有一段嗎？”
話音落下。
陶優的手掌搭在門把手上，遲遲未能按下。
謝念瑤拍拍自己的裙擺，靠近陶優：“就算只有一晚, 也改變不了事實。”
許是因為開門時間太長，房門重新落鎖。
連帶著陶優的心也重重沈下。
“看來你這個現任女友也不知道呢...虧你們還在這麽多人面前秀恩愛，不覺得膈應難受嗎？”謝念瑤稍稍傾身，靠近陶優耳畔。
仿佛惡魔在耳邊呢喃。
“膈應難受也不關你的事。”
心跳加速，後頸沁出一層薄汗，陶優不動聲色調整呼吸，控制起伏的胸腔，盡力克制嗓音的啞音，平靜嗓音吞噬謝念瑤一廂情願的搬弄是非。
“你說你們在一起過，就真的在一起過嗎？”
“你以為我會選擇相信你一個外來者的三言兩語嗎？而不相信我的女朋友時懷瑾嗎？”
“就算你們在一起過，又如何？現在我才是她的女朋友！”
“這是我和懷瑾之間兩個人的事，用不著你這個局外人插手。”
話音落下，再次刷開房門，這次果斷按下門把手，進入房間。
一並將妖魔鬼怪關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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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優不知道門口的謝念瑤什麽時候離開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樣的心情下，呆呆坐在沙發上。
白天還是波光澄澈的海面，一到晚上，漆黑得仿佛吞噬萬物。
晚上的海風也裹挾著揮之不去的涼意，從窗口灌入，拂上肌膚，將白天曬得暖烘烘的身體點上濕潤。
思緒冷下，理智在這一刻回歸。
還來不及去仔細分辨方才謝念瑤說的話，門口傳來動靜，時懷瑾開門進入。
“寶寶，我回來了。”
時懷瑾走到沙發邊，在她旁邊坐下，陶優才如夢初醒般，微微牽起嘴角：“這麽快，回來了...”
“嗯，亦舒找我說了點事，我在上面等了你一會兒，發信息給 你沒回應，索性直接下來了。”
陶優看一眼手機，屏幕上飄著兩條時懷瑾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手機...”陶優心不在焉，隨意找了個理由，想起什麽，把包裏的藿香正氣水給她。
“嗯。”時懷瑾打開喝下。
一言難盡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好在隨身帶了糖果。
撕開包裝塞入口中，伸出雙臂正要把人摟進懷中，陶優卻從她掌間劃過，直接起身錯開了懷抱。
“抱歉，我先去洗澡...”不等女人的回覆，陶優徑直前往浴室。
“好...”時懷瑾漫不經心。
若是平常，她定一眼看出陶優的奇怪和不尋常，可現在她自己心裏也記掛著事，一時間，沒去糾結異常。
洗漱之後，兩人並肩靠坐在床頭。
靜謐在彼此之間流淌，唯有陣陣海浪填補聽覺的空白。
“我...”
“你...”
驟然，兩人不約而同出聲，轉眸望向彼此。
時懷瑾試探：“你有話和我說嗎？”
陶優點頭：“嗯。”
“我也有話想和你說，寶寶，可以讓我先說嗎？”時懷瑾牽起她的柔荑。
不知為何，她有種直覺，自己這件事刻不容緩，必須盡早坦白。
“嗯，你先。”這一次，陶優沒有掙開她的牽手。
轉身挺直腰板，深呼吸一口氣，時懷瑾正視著她的雙眸，道：“你還記得今天最後一位賓客，謝念瑤嗎？”
撲通一聲，陶優恍惚自己的心開始墜落湖面。
“記得...”她聽見自己的啞音出聲。
“其實，我和她很早之前就認識。”
失重感驟降，陶優的心搖搖欲墜，極速跌落。
謝念瑤的話言猶在耳。
[你知道我曾經和她有過一段嗎？]
最初，她還能堅定相信時懷瑾，相信自己的女朋友，不聽信搬弄是非的謠言。
可時懷瑾如今都承認相識了，再配合她近乎懊惱的神情，是不是代表謝念瑤說的話...是真的呢？
信任的城墻一點點崩塌。
雙眸的濕潤一點點浮上。
盡力克制急促的呼吸，陶優及時打斷：“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
時懷瑾秀眉蹙緊。
下一秒，陶優撇開她的手，轉身就要鉆入被窩。
時懷瑾眼疾手快，從身後快速把人抱進懷裏，“小優，我還沒說完，你怎麽就知道了？”
“就是知道了！難道還要聽你和謝念瑤的愛情故事嗎？”怒意爆發，陶優扣她環在自己腰身的手指，別不開，幹脆擡起手肘，用力往後，肘擊她的胸口。
猝不及防，疼痛一瞬襲來，時懷瑾毫無準備，五官猙獰，雙手緊緊捂著胸口。
“懷瑾！”下意識的關心超出理智，陶優手掌撫著她的胸口，止不住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緩緩擡眸，映入陶優眼底的不是痛苦面具，卻是哭笑參半的面容。
陶優：？
這人怎麽回事？被打還笑呢？
還是說，是在笑自己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裏，渾然不知？
理智稍稍回籠，連帶著慍怒歸位。
堪堪抽回自己的手，便被時懷瑾牽著手，緊緊捂在自己的左胸口。
“哪有什麽愛情故事？這顆心從頭到尾都只屬於你！”
情話信手拈來，即便陶優保持警惕，也不免陷入她的糖衣炮彈。
“我只是說我和她認識，你怎麽就拐到愛情故事上了呢？”
“難道不是？”黑眸閃爍，藏著希冀的光輝。
“當然啊...”時懷瑾心軟又無奈，補充剩下的故事，“大概是一年前吧，亦舒見我一個人孤獨，便想著拉我去參加宴會，多認識認識朋友。”
“宴會上，我認識了謝念瑤，亦舒的表妹。恰巧她被幾個富家公子搭訕，擺脫不開，於是讓我假裝女朋友。我看她是亦舒的表妹，也為了自己酒會上的清靜，所以彼此約定，當一晚上的女朋友，擋桃花。”
陶優目光怔怔，雙眼寫滿驚愕。
“就...這樣？”
“不然呢？”時懷瑾無辜眨眨雙眸。
“我還以為謝念瑤是你前女友，你們之間有什麽愛情糾葛，愛恨情仇...”
陶優腦子裏都快編出一部連續劇了，誰知道是這種走向？
而那所謂的“一晚”，只是假裝當了一晚的女朋友，擋了一晚的桃花？
時懷瑾詫異又好笑：“寶寶，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陶優如實告知方才謝念瑤在房間門口和自己說的話。
“怪不得...”時懷瑾後知後覺。
原來是謝念瑤已經找過陶優，否則自己只是說了“和謝念瑤相識”，怎麽都很難拐到兩人有過一段的方向上。
看來該有所準備了...
時懷瑾抿了抿唇。
“其實我...本來已經做好你和她有過一段的心理準備了...”
悶悶嗓音拉回思緒，女人凝眸望著眼前微微垂下腦袋的女孩。
“畢竟我們分開五年，你中間再找其他人，有其他的感情，很正常。”
成年人的感情分分合合，好聚好散。
始終如一，是難以奢望的階段。
“那你剛才還生氣，還打我...”時懷瑾扁扁嘴。
且不說她沒有別人，只有陶優。退一步說，就算有，可眼前的小兔子一點也不像她口中說的豁達。
“不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陶優指尖微微動作，輕柔撫摸方才被她肘擊的胸口部分，“我是在生氣，你沒有事先告訴我你和她的事...”
“明明在一起的時候說好，要彼此了解，不要互相隱瞞。結果現在，你卻隱瞞有可能被誤會的感情史，難道不該生氣嗎？”
陶優跪著膝蓋挺直腰板，一字一字認真細究，雙眸忽閃，眼尾泛上一點紅。
如果有耳朵的話，時懷瑾猜測，一定是耷拉著的，可愛又可憐。
女人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伸出另一只空著的右手，摟著陶優的腰身，滿滿填補空缺的懷抱。
“寶寶說的對，是該生氣...”時懷瑾偏頭，深深吸一口她發間的味道，洗發水的香味裹著海水微鹹的氣味縈繞鼻尖，灌入肺部，填補空缺，帶來無以覆加的滿足和踏實。
“所以我坦白了，現在坦白，還不算晚吧...”
早上她們才登船，遇到謝念瑤，晚上坦白，應該還好吧...
“還好啦...”陶優輕哼一聲，偏頭咬一口女人的下頜。
形式意味的懲罰引來實質內容的親密。
親吻綿長，唇齒相依。
時懷瑾心裏還記掛著事，暫且擱淺纏綿，收回軟舌，唇瓣貼著陶優的唇峰，問：“你剛才不是還有事要和我說嗎？”
“現在不用說了...”陶優啄吻她嘴角，對她突然的停止有小小不滿，“就是你說的這件事。”
女人滾燙的胸腔微微震顫，溢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哼鳴。
不知該感嘆自己恰到時機的坦白，還是該感慨兩人不必言明，想到一塊的默契。
游離的思緒被親吻斂回，甜蜜攫取，纏綿繼續。
窗簾大開，月光滿滿鋪進臥室，蓋在床上交疊糾纏的身影。
按在胸口的柔荑不知不覺下移，落在蕾絲邊。
“想幹嘛？”克制著胸口的劇烈起伏，時懷瑾氣音陣陣，嗓音顫顫。
“你覺得呢？”
“還生氣？”
“嗯，生氣。”
所以...
“要懲罰你...”
“嘁...”女人雙臂環上身上人的脖頸，縱容，“好...任你懲罰...”
指尖撥開蕾絲，落入熟悉的腹地，攪動清澈湖面。
漣漪陣陣，波瀾起伏。
久違和熟悉的感覺取代一開始的不適，生澀而澎湃的活力在體內亂撞，滋生別樣的心動和情潮。
恍惚化作海上的一葉扁舟，在洶湧波濤的大海中隨波逐流。
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送上高峰。
送至最高點，亟待降落之際，預料中的重重跌落並未發生。
驟然，風平浪靜。
不動，只是摁著。
“寶寶...”清潤的嗓音不知何時染上哭腔，低柔輕喚。
雙眸迷離而失焦，清淺鎖骨於急促呼吸節奏起伏，含著一汪清泉。
如一副渾然天成的工筆畫，更似一首靡艷的詩歌。
只為陶優而頌。
忍不住擡起腿，尋找那解放的救贖。
婉轉輕柔的顫音在耳畔響起。
“給我好不好...”
話音落下，塵埃落定。
風起雲湧，扁舟被海浪重重拍打，顛覆，沈沒。
在近乎窒息的致密中，尋找極致的快感。
雙腿顫抖，小腹酸麻。
終了，海不揚波，唯餘小股浪花淺淺撞擊岸邊的礁石。
*
兩次風雲突變之後，終於，游艇內外一同平靜，達成和諧的統一。
洗漱收拾之後，時懷瑾全身上下無力，懶懶趴在純白大床鋪上，望著不遠處窗口的的月亮。
明月皎皎，這是個賞月的好地點。
明天有空的話，得讓陶優也在這欣賞一番。
身後傳來窸窣聲，時懷瑾回眸，陶優也趴在床上，一同躺在自己的身側。
“會不會酸？”指尖點著女人的後腰。
“還好...”得虧前段時間有堅持做核心訓練，不然就這程度，明天的行程指定泡湯。
“你呢？”女人探出指尖，輕輕點在她的手腕，意味深長，“會不會酸？”
“才不會！”陶優信誓旦旦。
她可是健身的人，更何況，前段時間還加強了手臂和手腕的高頻次訓練。
“那還生氣嗎？”女人指尖擠開指縫，順勢十指相扣。
陶優不答反問：“那之後，你和謝念瑤還有聯系嗎？”
“在亦舒的生日宴上見過一次，她主動找到我，提出兩人之間可以試一試。”
陶優黑眸灼灼：“你的答案呢？”
“當然沒有答應。”時懷瑾摩了摩她微微濕潤的指腹，又趴躺的姿勢改為側躺，領著她的手覆上胸口，“這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
第二日，天剛擦亮，游艇靠岸。
房門響起擾人清夢的敲門聲，謝念瑤拖著疲乏的身軀開門，看到來人的瞬間，腦子瞬間清明。
是時懷瑾。
“時董好興致，這麽早來找我，不陪自己的女朋友，有什麽事嗎？”謝念瑤雙手環胸，倚靠房門，微微前傾，擺出姣好的身材曲線。
時懷瑾置若罔聞，恢覆一貫的淡然，冷漠啟唇：“只是來提醒某人，做該做的事，在該在的位置，不要逾越，免得招來麻煩。”
“是嗎？”謝念瑤稍稍靠近一步，媚態橫生，“如果我非要逾越呢？”
探出手，還未碰及時懷瑾，便被她一巴掌拍下。
“那就只有請你離開了...”
話音落下，兩位工作人員出現，各架住謝念瑤的一只胳膊，往出口的地方走。
“你們這是幹什麽！”謝念瑤四肢掙紮，奈何掙脫不開，撕心裂肺叫喚，“我可是我姐請來的貴賓，你們敢這樣對我！”
“謝小姐息怒，我們只是按照吩咐辦事。”
吩咐？
“誰的吩咐？”
“是我的。”循聲望去，謝念瑤看見緩緩走近的沈亦舒。
“表姐？你為什麽要趕我走？”
沈亦舒狀若遺憾道：“我也想帶你出去玩的，可是啊...昨晚小姑姑打電話給我，說今天給你介紹了相親對象，務必要你參加。這不，她已經開車來碼頭等了，
我總不好拒絕吧...”
“怎麽可能？我媽怎麽沒和我說！”謝念瑤驟然反應過來，看向身後的時懷瑾，“我知道了，是你搞的鬼，怕我在你女朋友面前說你壞話，破壞你們的感情，所
以想盡辦法趕我走！”
反抗工作人員束縛的同時，謝念瑤不依不饒：“時懷瑾，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掉我嗎？你想的美！你不怕我出去說你始亂終棄，大肆宣揚我們的事嗎？”
“等一下。”
冷質嗓音劃破空氣，工作人員適時松開手。
謝念瑤站穩身子，冷笑一聲，旋了旋手腕。
果然啊...時懷瑾還是在意她的名聲的。
謝念瑤做好時懷瑾道歉甚至挽留的準備，只見女人緩緩靠近，一瞬間，肅殺裹身，窒息凍人的氣場鋪天蓋地砸下來，巨大的手掌鉗住她的肩膀，幽幽啟唇：“我最後再說一遍，那一晚，我們只是假扮情侶擋桃花，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若膽敢出去說半點不真不實的假話，或是再在我女朋友面前出現，我可不敢保證，你躺在醫院，剛做完手術的爸爸，還能不能安然度過這個夏天...”
謝念瑤臉上血色唰白，嘴唇翕動，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剛才的義憤填膺化作徹骨的寒意，遍布全身。
時懷瑾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繼續：“所以，為了你爸爸的健康，也為了你還有相親的資本，你應該知道，怎麽做的吧...”
分明是商量和征詢的口吻，謝念瑤卻如墜冰窖。
一直以為眼前的女人溫潤儒雅，就像幫忙解圍那晚般翩翩如君子，竟不知，也有這般震懾駭人的一面。
冷汗沁出額間，謝念瑤完全忘了回答，只一個勁地點頭。
再不敢反駁叫喚，在工作人員的監督下，謝念瑤快速收拾行李，下船離開。
游艇再次起航，逐漸遠離碼頭。
望著船尾翻開的浪花白沫，吹著海風，沈亦舒想起什麽，問身邊的時懷瑾：“你不會真要對她爸做什麽吧...那好歹算是我姑父。”
“嚇唬而已。”時懷瑾淡然，“我是奉公守法好市民。”
“是嗎...”沈亦舒嘴角抽了抽，看她現在一本正經說這話，腦海中想的全是她方才淡淡然放狠話的場面。
莫名有一種詭異感。
*
來到吧臺，倒一杯薄荷水，時懷瑾抿一口，清涼的感覺在口腔蔓延，比昨天的薄荷水要解渴。
“亦舒，昨晚的事，謝謝了。”女人揚了揚玻璃杯。
“嘿嘿，小意思。”沈亦舒點了一杯咖啡，小口啜飲。
昨晚，沈亦舒找時懷瑾商量的要事，就是詢問她是否要設局，趕走謝念瑤。
“你和陶優是我邀請來的貴客，我總不能讓你們玩得不開心吧...”沈亦舒指尖悄悄桌面，“再加上昨天，黎姐也和我反饋，說念瑤一直若有似無瞥她家的小狗，她心裏不舒服。”
“那就幹脆讓她離開拉倒，犧牲她一個，成全我的四位貴客，買賣很劃算！”
時懷瑾忍俊不禁，舉起玻璃杯：“沈總這麽會做生意，看來以後要多多合作。”
“當然！”沈亦舒心領神會，同她碰杯，反問，“那你呢？昨晚有和陶優坦白嗎？”
她記得，昨晚說完趕謝念瑤離開的計謀之後，時懷瑾就提出，想要把自己和謝念瑤的事情告訴陶優。
彼時沈亦舒覺得沒必要，這兩人本就沒什麽事，一個死纏爛打，一個愛答不理，只不過是“假扮女朋友”順手幫忙的事，特意提起解釋，反倒讓人覺得有什麽隱情。
“嗯，都告訴了。”
沈亦舒稍稍前傾身子，關心：“陶優什麽反應？有沒有生氣！”
時懷瑾頷首，不動聲色抿唇。
兔子生氣起來，威力可不小，她現在的腰還隱隱發酸。
“啊...真生氣啊！”沈亦舒摸摸下頜，認真思考，“要不要我幫你解釋，別讓你女朋友誤會了！”
瞧著好友一副擔心的模樣，時懷瑾心暖又好笑，拍拍她的肩，寬心：“沒事，昨晚已經哄好了。”
“這麽快？”
快嗎？
時懷瑾不自然換了個坐姿。
昨晚...還挺久的...
桌面上的手機傳來震動，屏幕亮起，時懷瑾看一眼時間，喝完薄荷水，準備起身。
“你去哪？”
“回房間。”她家的兔子要睡醒了，得趕緊回去哄著，免得一大早要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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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圖安：這麽快就哄好了？
時懷瑾雙腿不自然交疊：不算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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