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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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
下午的時候, 醫生最後一次來做全身檢查，確保無礙後，時懷瑾讓淩桐幫忙辦出院手續。
出院前, 醫生還不忘囑托：“雖然病好了, 但回去還要好好調養休息，不要當感冒發燒是小病, 仗著年輕不註意，等老了就追悔莫及了！”
“好, 謝謝醫生，我們會註意的。”陶優認真，把醫生說的註意事項記上備忘錄。
辦好手續，收拾好物品, 淩桐，陶優陪著時懷瑾來到地下停車場, 意想不到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緩緩走到三人面前。
時懷瑾詫異：“亦舒，你怎麽在這？”
沈亦舒雙手叉腰：“我要不在這，怎麽知道你這個發小這麽不講情義, 連生病都要瞞著我！”
時懷瑾適時向淩桐投去視線，淩桐莫名心虛，悄悄後退一步。
“哎！你別怪人家淩桐，是我下午要去你們公司找你, 碰巧遇到她才告訴我的。”沈亦舒上下打量時懷瑾，“怎麽樣，身體好多了嗎？”
“嗯，沒事了。”
沈亦舒視線悠悠，落在身旁的陶優身上：“陶老板, 你怎麽在這？”
看不見的角落，緊緊牽著的十指自動松開，陶優看一眼時懷瑾，清了清嗓子，正聲：“聽說時總生病，我作為教練，代表健身房過來問候。”
話音落下，淩桐和沈亦舒雙雙震驚。
時懷瑾眸底亦閃過一絲詫異，嘴角溢出一聲很輕很輕的笑意。
沈亦舒詫異：“不是吧，你們健身房服務這麽周到的！還帶售後！”
“陶老板，我也是你的學員！那下次我生病，你能也來問候我嗎？”
陶優張唇，還來不及道出口，時懷瑾先她一步上前，將她護在了身後。
“生病了就要找醫生，她又不是醫生，你要她來做什麽？”
沈亦舒撇撇嘴：“人家陶老板都還沒說什麽，老時，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她雙手環胸：“再說了，你說陶老板不是醫生，那她來看你為了什麽？”
誰說她不是醫生？
她來，就是能治我的病。
時懷瑾神色微斂，義正言辭：“總之，只有我生病，她才會來看我。”
沈亦舒順勢：“為啥？”
“因為我在追她。”
時懷瑾回眸，凝視陶優。
*
通體漆黑的車影駛出停車場，匯入擁擠的車流。
暑假將至，烈日當空，北城的空氣都能擰出熱氣來。
好在車廂內空調冷氣足，不至於被燥熱的空氣吹得頭昏腦脹。
可沈亦舒的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
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方才時懷瑾在停車場說的話。
[我在追她。]
不會吧不會吧...
時懷瑾在追陶優？
自停車場上車，沈亦舒被這個疑惑塞滿了腦子。
這個萬年單身，只知道賺錢的女人也會有鐵樹開花的一天，而且還是她追別人，不是別人追她？
接連的震驚如晴天霹靂，毫無預兆地砸在沈亦舒頭上。
連本該是她開車送時懷瑾回家的心意，都被淩桐以“行駛安全”為由，特意代勞。
前方紅燈，車輛緩緩停下，連帶著沈亦舒的思緒，漸漸回籠幾分。
她借著後視鏡觀察身後的兩人，明面上看，兩人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分坐兩邊。
可時懷瑾的手總會不知不覺挪到陶優的身邊，不是放在手背上，就是玩人家的手指，搞得陶優的臉頰上冒上莫名的緋紅。
儼然一副追求人的姿態。
不是吧...
老時來真的啊！
沈亦舒登時轉身，由於系著安全帶，只轉回了半個身子。
時懷瑾瞧她探過來半個腦袋，問：“怎麽了？”
千言萬語憋到嘴邊，沈亦舒擠出兩個字：“沒事。”
後又轉了回去。
還是私下再問好了。
回去路上，沈亦舒幾經轉身，到底還是憋了回去。
終於，在她又一次投來幽幽目光之際，時懷瑾腹誹：“你屬猴子的嗎？坐不住？”
沈亦舒還來不及回答，身旁的陶優先一步：“那時總你呢？你屬狗的嗎？這麽喜歡扒拉別人的手？”
此言一出，淩桐額間冒汗，雙手差點打滑。
副駕駛座的沈亦舒更是毫不客氣發出一聲“撲哧”的聲音，緊接著哈哈大笑。
前方即將抵達目的地，沈亦舒提前解安全帶，轉身來看好戲。
她做好了時懷瑾反駁的準備，沒想到，女人抿了抿唇，一本正經，直接牽起了陶優的手，認真點頭：“嗯，屬狗的。”
正仰著頭喝水的沈亦舒沒繃住，手一滑，礦泉水掉落，盡數灑在她的真皮座椅上。
*
回到公寓，四人陸續進入，時懷瑾還來不及坐下休息，便被沈亦舒勾著肩膀往書房走。
關門前還不忘說一句：“陶優，淩桐，你們先坐著，我和老時有要事商量哈！”
說完，迅速關上房門。
陶優情不自禁，抿唇，嘴角漾開漣漪。
她並非不知沈亦舒要找時懷瑾談話的內容。
書房內，沈亦舒雙手放在女人雙肩，輕輕按下，站在她面前，一副居高臨下審犯人的模樣，振振有詞：“說，從頭到尾咋回事！”
嚴厲的姿態有了，可一說話，時懷瑾忍俊不禁，隨意取來桌上的一本書，翻看著，氣定神閑：“什麽怎麽回事？”
“你還和我裝！”沈亦舒雙手各甩一側外套，坐在時懷瑾對面，“你和陶優到底怎麽回事？”
“如你所見，也如你所聽。”時懷瑾放下手中的書，鄭重其事，“我在追她。”
“你們才認識多久啊？這就要追她的了？”沈亦舒百思不得其解，“從帶你到健身房到現在，也就頂多三個月吧...”
“不止三個月。”時懷瑾眸光微垂，“是七年零三個月。”
七年！
沈亦舒登時彈起身，瞠目結舌，雙手扶著自己的下巴，不至於掉在地上。
“真的假的？”
七年前，那不就是時懷瑾大四的時候嗎？
沈亦舒先前了解過，陶優也是東杭大學的學生，比她和時懷瑾小兩屆。
難道，她們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時懷瑾：“你還記得五年前，方池舉辦的那次散夥飯嗎？”
沈亦舒點頭：“記得。我還記得你基本不參加什麽聚餐活動，那次一反常態，和我一同參加的。”
“那次陶優也在場。”時懷瑾認真，“我是為她而來的。”
沈亦舒瞳孔震驚。
那場聚會有陶優嗎？她怎麽沒註意？
她只記得自己喝了酒，後來有事，和時懷瑾一同離開，結果半路上時懷瑾說掉了東西，後又折返回飯館了。
敢情她們那個時候就在一起了？
沈亦舒腦海中瘋狂搜羅五年前的回憶：“我記得五年前有段時間看你滿面春風的，你不會是和陶優一起吧...”
時懷瑾抿抿唇：“是。”
沈亦舒做了個吐血的姿勢，繼續：“我還記得你說你喜歡女人，你喜歡的，不會就是陶優吧...”
“是...”
沈亦舒捂著胸口：“還有，你之前和我說，你有個朋友總是遇到情感問題，這個朋友，不會是你吧...”
時懷瑾：...
雖然做好了向好友坦誠一切的準備，但問及這個問題，她還是猶豫了。
不敢直面自己的情感問題，反倒借用“朋友”的名義詢問好友，怎麽聽來都覺別扭和羞恥。
時懷瑾斟酌許久，錯開目光，沒有回應。
但沈亦舒從她游移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
“還真是啊！”沈亦舒跳起來，驚訝程度不亞發現新大陸。
誰能想到，時氏集團的千金，繼承人的不二人選，眾人瞻仰的高嶺之花，私下追起人來，卻是這般小心翼翼，別扭又迂回。
“你也太悶騷了吧！”沈亦舒感嘆。
“你話太多了...”時懷瑾瞥一眼她，自知沒什麽震懾力，偏過腦袋，右手掌半遮著臉，掩住臉頰上隱約的紅暈。
“哈哈哈哈！”沈亦舒兀自笑了幾聲，重新坐回她身邊，碰碰時懷瑾肩膀，揶揄：“哎，說說，啥時候在一起的？”
時懷瑾別開她八卦的臉：“還沒在一起呢。”
“嗯？你們不是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嗎？”從方才的詢問和自己的回憶中，沈亦舒是這麽想的。
好家夥，時懷瑾居然有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自己這個發小居然不知道，也藏得太好了吧！
“不是。那時候不算在一起...”
“什麽意思？”
斟酌許久，到底不想隱瞞。
時懷瑾道出了陶優曾當自己地下情人的事實，以及兩人因為誤會而分別的這五年。
沈亦舒越聽，眼睛睜得越大，腦子嗡嗡作響，下巴簡直兜不住。
她還以為時懷瑾只是偷偷藏著談戀愛，沒想到，還藏起情人來？
對方還是當時看起來柔柔弱弱，內斂含蓄的小學妹！
不僅如此，兩人之間還有橫亙五年的誤會！直到最近才澄清解釋。
這麽說這五年，時懷瑾一直在心底思念和深戀陶優，不曾改變！
也太深情了吧！
此時沈亦舒眼前，時懷瑾的如光風霽月般高嶺之花的形象徹底破碎，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個愛而不得的癡情種子。
堪比小說戲劇的情節，居然真實發生在自己身邊，沈亦舒感覺自己腦子裏的CPU不夠用了。
她在書房裏來回緩慢踱步，灌了兩瓶礦泉水才慢慢反應過來。
坐回到時懷瑾身邊，嚴肅地問了時懷瑾一句：“那你這次追人家陶優，是把人家當情人消遣，還是認真的嗎？”
答案毫無疑問。
時懷瑾回眸，眸光中是不容置喙的堅定：“認真的。”
她要麽沒有伴侶，孤獨一生，若有，有且唯一是陶優。
“行！那就好。”沈亦舒拍拍她大腿，安下心來，“陶老板也算是我朋友，你們兩個在一起，我肯定也高興。”
“以前的事都不必多說了，都過去了，重要的是現在把人追到手！”
面對好友的打氣，時懷瑾無奈失笑。
追到手嗎？
她還有四十分的差距呢...
*
另一邊，客廳。
臨近飯點，冰箱裏沒有什麽食材，淩桐去附近的飯店買晚餐。
陶優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小憩。
她心裏記掛著書房裏的人和事，到底睡不安穩，迷迷糊糊醒來，環視四周。
這棟北城的公寓裝修簡約，黑白色調，時時刻刻都透著精英主義的氣息。
無論是風格，還是公寓布局，似乎和從前時懷瑾在東杭的家並無二致。
給她很強的即視感。
但若要仔細看的話，還是有所區別的。
沙發旁多了三盞落地小夜燈，陽臺處擺上明顯是最近剛買的綠植，還有走廊深處，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房間。
應該是次臥吧...陶優心有猜測。
她收回目光，回覆宋圖安的消息，順便處理客戶的疑惑。
適時，淩桐提著晚餐從外面回來，書房裏的大忙人也終於出來。
沈亦舒打趣：“剛出來就有飯吃，還挺巧！”
時懷瑾第一時間環視四周，和沙發上起身的陶優對上視線，上前，口吻溫和：“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正好我也休息會兒。先吃飯吧。”陶優看一眼餐桌。
“嗯。”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沈亦舒倒是不客氣，抄起筷子大快朵頤。
時懷瑾佯裝投去嫌棄一眼，正準備拿起筷子，右手手背被一陣白皙溫熱輕輕按下。
“嗯？”時懷瑾擡眸，望向手掌的主人。
陶優輕聲：“等等，吃飯前先把藥吃了。”
平緩而溫情的關心，足以抵得上世間所有的靈丹妙藥。
時懷瑾薄唇微抿，好商好量的口吻道：“可以先吃完飯再吃嗎？”
“不行。”陶優嗓音很輕，但無礙她言語中的堅定，“醫生說了，有兩味藥需要飯前吃。”
淩桐主動低下頭，默默扒飯。
沈亦舒視線在兩人之間不斷轉 悠，八卦之心呼之欲出，笑容逐漸猖狂，更是湊熱鬧般地，用手肘頂了頂時懷瑾的手臂。
毫無疑問，得到女人沒好氣的一睨。
收回目光，時懷瑾默了半刻，乖乖點頭：“那好吧。”
陶優舒眉展笑，取出飯前吃的藥丸，淩桐會意，快速端來一杯溫水。
在陶優的關註，沈亦舒的揶揄視線下，時懷瑾快速吞下藥丸，喝一口溫水。
藥比想象中的要苦。
時懷瑾秀眉微蹙，快速舀了幾勺甜湯，緩解苦味。
邊上的沈亦舒邊吃飯邊大笑，為這個大個人還怕苦，更為從未見過時懷瑾這般乖乖聽話的模樣。
“我總算找到能治你的人了！”吃飯中途，沈亦舒突然湊到時懷瑾耳邊低語。
毫無意外，時懷瑾一手別開了她的嬉皮笑臉。
一頓晚餐，在打趣揶揄，歡聲笑語以及心照不宣的對視中落下帷幕。
日暮西陲，暈染天邊晚霞，也是時候告辭離開。
淩桐起身，準備以送公司文件為由先一步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問：“時總，是否需要我把沈總和陶小姐送回去？”
時懷瑾還來不及出聲，沈亦舒大大咧咧搭著淩桐的肩膀，先一步道：“淩桐，你開我的車吧，你回公司，我回我家。陶優嘛，她肯定還和你們時總有話要說，我們就不必打擾她們了，是吧！”
最後一句話分明說給時懷瑾聽的。
女人抿著嘴失笑。
好友的助攻她怎能不收下，不過這種伎倆也太明顯了吧...
時懷瑾看向陶優，從她不斷在自己和沈亦舒徘徊的視線上，就知她心底早有了然。
不過了然是一回事，答應與否是另一回事。
時懷瑾還想著問一嘴陶優，但下一秒，陶優接上沈亦舒的話，順勢道：“的確，我還有事要和時總說，你們先回去吧，不必送我。”
驚喜來得突然，直直撞在心口，燃放煙花，時懷瑾有些沒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沈亦舒過分顯眼誇張的表情拉回了她的註意。
時懷瑾輕咳兩聲，克制臉上的紅暈，正聲：“那你們先回去吧，到的時候和我說一聲。”
沈亦舒隨意：“好嘞！”
淩桐恭敬：“好的。”
時懷瑾送兩人到門口，臨走前，沈亦舒還不忘湊過來邀功：“給你創造機會了哈！爭取一舉拿下！拿下之後記得請客吃飯！”
“你今天話真的很多...”時懷瑾沒好氣掃了她一眼，但心底裏，到底還是承了好友的這份情。
“亦舒，謝謝。”
*
關上房門，回到屋內。
時懷瑾站在玄關處，望著偌大而空蕩蕩的房間，一股詭異的孤獨感席卷而來，湧上心扉。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
出沒於每天下班回家，獨自回到這歇腳地方的時候，更出現於午夜時分，輾轉難眠之際。
沙發三件套精致而冰冷，智能家居機械而冷漠，即便她前些日子著意添了落地小夜燈，刻意種了幾盆綠植，似乎也不減這四方空間的寂寥和落寞。
今日和往日似乎並無不同。
但細細看來，似乎又有些許不同。
一顆烏黑的小腦袋在沙發椅背後若隱若現，許是聽到門口的動靜，回眸探尋，和時懷瑾視線對上的瞬間，彎眸展笑，頰畔漾開淺淺的弧度。
星辰劃過天際，在夜空閃耀，照亮夜幕。
天火墜落，於荒蕪野草落下一小簇火苗，點燃燎原的火焰。
她後知後覺身旁這個女孩的偉大，僅僅是出現，就足以驅散這個落腳地亙古不變的寂寥，單單是陪伴，就足以掀起心湖的潮汐。
克制著胸口怦然的心跳，時懷瑾來到沙發，坐在陶優身畔，開門見山：“方才說還有事要和我說，是什麽呢？”
“等等再說。”陶優賣起關子，把藥和水杯放在她面前，“先把藥吃了。”
時懷瑾顫顫眼眸，失笑：“剛剛不是吃過了？”
陶優振振有詞：“是啊。但剛剛那些是飯前吃的，現在這些，是飯後吃的。”
時懷瑾：...
她同陶優無聲對視，眨眨眼睛，企圖萌混過關。
然後陶優根本不買她的賬，托起藥包，遞到她嘴邊：“不行，必須要吃！”
萌混失敗，時懷瑾無聲輕嘆，到底認命，一下塞入全部藥丸，猛灌一口溫水，盡數吞下。
挺乖的...
陶優心底悄悄感嘆。
“過來，張嘴。”
命令來得突然，時懷瑾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從，靠得更近，張開朱唇。
只見陶優傾身靠近，手掌往她的外套口袋中一鉆，取出一粒糖果，解開包裝，送入時懷瑾的嘴裏。
甜味在舌尖暈開，時懷瑾後知後覺，陶優是在用自己之前哄她的方式哄自己。
學得還挺快...
時懷瑾悄悄感嘆。
陶優雙眸晶亮：“還會苦嗎？”
“不會。”時懷瑾搖頭。
嘴裏，心裏，唯餘甜味。
糖果在嘴裏融化消弭，時懷瑾喝一口溫水，道：“有件事要告訴你。”
陶優：“嗯？”
時懷瑾兀自牽上她搭在大腿上的手，輕輕揉著：“我剛才在書房，把我們的事都和亦舒說了。”
“嗯，我知道。”從方才吃飯時沈亦舒的反應來看，估計時懷瑾把事情告知七八了。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希望我們的關系不再是隱藏的，秘密的，而是能得到親朋好友祝福的。”時懷瑾眼神灼灼。
“嗯，我記得。”陶優迎上她的眸光。
這段時間，她真切感受到時懷瑾在逐漸打開從前封閉的內心，不止是主動融入自己的圈子，更是把她納入自己的圈子。
變化一點一滴，滲透進平淡日常，在索然無味的生活中，暈開別樣的滋味。
陶優體會得徹底。
“至於我家那邊，情況比較覆雜，可能還得再等等。”時懷瑾把話點明。
品嘗到坦白的甜頭和滋味，現在一點事都不想瞞著陶優。
心感欣慰的同時，陶優卻是咬唇，嗔道：“我又還沒有答應你的追求，你要說什麽...”
上次她不由分說告訴宋圖安追求自己的事實，這次更甚，直接在沈亦舒和淩桐的面前坦白。
這人倒好，不說的時候，把事情都憋在心裏，現在倒好，還沒追到人呢，直接就告訴周圍人追求的事實。
陶優以前怎麽不知道時懷瑾還有這麽悶騷的一面？
領會陶優的話外之意，女人彎唇，漾開笑容，細細揉著她的指尖，湊近，溫聲細語：“想告訴他們，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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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讓我瞅瞅還有誰不知道我要追小優
下午三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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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 醫生最後一次來做全身檢查，確保無礙後，時懷瑾讓淩桐幫忙辦出院手續。
出院前, 醫生還不忘囑托：“雖然病好了, 但回去還要好好調養休息，不要當感冒發燒是小病, 仗著年輕不註意，等老了就追悔莫及了！”
“好, 謝謝醫生，我們會註意的。”陶優認真，把醫生說的註意事項記上備忘錄。
辦好手續，收拾好物品, 淩桐，陶優陪著時懷瑾來到地下停車場, 意想不到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緩緩走到三人面前。
時懷瑾詫異：“亦舒，你怎麽在這？”
沈亦舒雙手叉腰：“我要不在這，怎麽知道你這個發小這麽不講情義, 連生病都要瞞著我！”
時懷瑾適時向淩桐投去視線，淩桐莫名心虛，悄悄後退一步。
“哎！你別怪人家淩桐，是我下午要去你們公司找你, 碰巧遇到她才告訴我的。”沈亦舒上下打量時懷瑾，“怎麽樣，身體好多了嗎？”
“嗯，沒事了。”
沈亦舒視線悠悠，落在身旁的陶優身上：“陶老板, 你怎麽在這？”
看不見的角落，緊緊牽著的十指自動松開，陶優看一眼時懷瑾，清了清嗓子，正聲：“聽說時總生病，我作為教練，代表健身房過來問候。”
話音落下，淩桐和沈亦舒雙雙震驚。
時懷瑾眸底亦閃過一絲詫異，嘴角溢出一聲很輕很輕的笑意。
沈亦舒詫異：“不是吧，你們健身房服務這麽周到的！還帶售後！”
“陶老板，我也是你的學員！那下次我生病，你能也來問候我嗎？”
陶優張唇，還來不及道出口，時懷瑾先她一步上前，將她護在了身後。
“生病了就要找醫生，她又不是醫生，你要她來做什麽？”
沈亦舒撇撇嘴：“人家陶老板都還沒說什麽，老時，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她雙手環胸：“再說了，你說陶老板不是醫生，那她來看你為了什麽？”
誰說她不是醫生？
她來，就是能治我的病。
時懷瑾神色微斂，義正言辭：“總之，只有我生病，她才會來看我。”
沈亦舒順勢：“為啥？”
“因為我在追她。”
時懷瑾回眸，凝視陶優。
*
通體漆黑的車影駛出停車場，匯入擁擠的車流。
暑假將至，烈日當空，北城的空氣都能擰出熱氣來。
好在車廂內空調冷氣足，不至於被燥熱的空氣吹得頭昏腦脹。
可沈亦舒的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
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方才時懷瑾在停車場說的話。
[我在追她。]
不會吧不會吧...
時懷瑾在追陶優？
自停車場上車，沈亦舒被這個疑惑塞滿了腦子。
這個萬年單身，只知道賺錢的女人也會有鐵樹開花的一天，而且還是她追別人，不是別人追她？
接連的震驚如晴天霹靂，毫無預兆地砸在沈亦舒頭上。
連本該是她開車送時懷瑾回家的心意，都被淩桐以“行駛安全”為由，特意代勞。
前方紅燈，車輛緩緩停下，連帶著沈亦舒的思緒，漸漸回籠幾分。
她借著後視鏡觀察身後的兩人，明面上看，兩人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分坐兩邊。
可時懷瑾的手總會不知不覺挪到陶優的身邊，不是放在手背上，就是玩人家的手指，搞得陶優的臉頰上冒上莫名的緋紅。
儼然一副追求人的姿態。
不是吧...
老時來真的啊！
沈亦舒登時轉身，由於系著安全帶，只轉回了半個身子。
時懷瑾瞧她探過來半個腦袋，問：“怎麽了？”
千言萬語憋到嘴邊，沈亦舒擠出兩個字：“沒事。”
後又轉了回去。
還是私下再問好了。
回去路上，沈亦舒幾經轉身，到底還是憋了回去。
終於，在她又一次投來幽幽目光之際，時懷瑾腹誹：“你屬猴子的嗎？坐不住？”
沈亦舒還來不及回答，身旁的陶優先一步：“那時總你呢？你屬狗的嗎？這麽喜歡扒拉別人的手？”
此言一出，淩桐額間冒汗，雙手差點打滑。
副駕駛座的沈亦舒更是毫不客氣發出一聲“撲哧”的聲音，緊接著哈哈大笑。
前方即將抵達目的地，沈亦舒提前解安全帶，轉身來看好戲。
她做好了時懷瑾反駁的準備，沒想到，女人抿了抿唇，一本正經，直接牽起了陶優的手，認真點頭：“嗯，屬狗的。”
正仰著頭喝水的沈亦舒沒繃住，手一滑，礦泉水掉落，盡數灑在她的真皮座椅上。
*
回到公寓，四人陸續進入，時懷瑾還來不及坐下休息，便被沈亦舒勾著肩膀往書房走。
關門前還不忘說一句：“陶優，淩桐，你們先坐著，我和老時有要事商量哈！”
說完，迅速關上房門。
陶優情不自禁，抿唇，嘴角漾開漣漪。
她並非不知沈亦舒要找時懷瑾談話的內容。
書房內，沈亦舒雙手放在女人雙肩，輕輕按下，站在她面前，一副居高臨下審犯人的模樣，振振有詞：“說，從頭到尾咋回事！”
嚴厲的姿態有了，可一說話，時懷瑾忍俊不禁，隨意取來桌上的一本書，翻看著，氣定神閑：“什麽怎麽回事？”
“你還和我裝！”沈亦舒雙手各甩一側外套，坐在時懷瑾對面，“你和陶優到底怎麽回事？”
“如你所見，也如你所聽。”時懷瑾放下手中的書，鄭重其事，“我在追她。”
“你們才認識多久啊？這就要追她的了？”沈亦舒百思不得其解，“從帶你到健身房到現在，也就頂多三個月吧...”
“不止三個月。”時懷瑾眸光微垂，“是七年零三個月。”
七年！
沈亦舒登時彈起身，瞠目結舌，雙手扶著自己的下巴，不至於掉在地上。
“真的假的？”
七年前，那不就是時懷瑾大四的時候嗎？
沈亦舒先前了解過，陶優也是東杭大學的學生，比她和時懷瑾小兩屆。
難道，她們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時懷瑾：“你還記得五年前，方池舉辦的那次散夥飯嗎？”
沈亦舒點頭：“記得。我還記得你基本不參加什麽聚餐活動，那次一反常態，和我一同參加的。”
“那次陶優也在場。”時懷瑾認真，“我是為她而來的。”
沈亦舒瞳孔震驚。
那場聚會有陶優嗎？她怎麽沒註意？
她只記得自己喝了酒，後來有事，和時懷瑾一同離開，結果半路上時懷瑾說掉了東西，後又折返回飯館了。
敢情她們那個時候就在一起了？
沈亦舒腦海中瘋狂搜羅五年前的回憶：“我記得五年前有段時間看你滿面春風的，你不會是和陶優一起吧...”
時懷瑾抿抿唇：“是。”
沈亦舒做了個吐血的姿勢，繼續：“我還記得你說你喜歡女人，你喜歡的，不會就是陶優吧...”
“是...”
沈亦舒捂著胸口：“還有，你之前和我說，你有個朋友總是遇到情感問題，這個朋友，不會是你吧...”
時懷瑾：...
雖然做好了向好友坦誠一切的準備，但問及這個問題，她還是猶豫了。
不敢直面自己的情感問題，反倒借用“朋友”的名義詢問好友，怎麽聽來都覺別扭和羞恥。
時懷瑾斟酌許久，錯開目光，沒有回應。
但沈亦舒從她游移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
“還真是啊！”沈亦舒跳起來，驚訝程度不亞發現新大陸。
誰能想到，時氏集團的千金，繼承人的不二人選，眾人瞻仰的高嶺之花，私下追起人來，卻是這般小心翼翼，別扭又迂回。
“你也太悶騷了吧！”沈亦舒感嘆。
“你話太多了...”時懷瑾瞥一眼她，自知沒什麽震懾力，偏過腦袋，右手掌半遮著臉，掩住臉頰上隱約的紅暈。
“哈哈哈哈！”沈亦舒兀自笑了幾聲，重新坐回她身邊，碰碰時懷瑾肩膀，揶揄：“哎，說說，啥時候在一起的？”
時懷瑾別開她八卦的臉：“還沒在一起呢。”
“嗯？你們不是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嗎？”從方才的詢問和自己的回憶中，沈亦舒是這麽想的。
好家夥，時懷瑾居然有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自己這個發小居然不知道，也藏得太好了吧！
“不是。那時候不算在一起...”
“什麽意思？”
斟酌許久，到底不想隱瞞。
時懷瑾道出了陶優曾當自己地下情人的事實，以及兩人因為誤會而分別的這五年。
沈亦舒越聽，眼睛睜得越大，腦子嗡嗡作響，下巴簡直兜不住。
她還以為時懷瑾只是偷偷藏著談戀愛，沒想到，還藏起情人來？
對方還是當時看起來柔柔弱弱，內斂含蓄的小學妹！
不僅如此，兩人之間還有橫亙五年的誤會！直到最近才澄清解釋。
這麽說這五年，時懷瑾一直在心底思念和深戀陶優，不曾改變！
也太深情了吧！
此時沈亦舒眼前，時懷瑾的如光風霽月般高嶺之花的形象徹底破碎，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個愛而不得的癡情種子。
堪比小說戲劇的情節，居然真實發生在自己身邊，沈亦舒感覺自己腦子裏的CPU不夠用了。
她在書房裏來回緩慢踱步，灌了兩瓶礦泉水才慢慢反應過來。
坐回到時懷瑾身邊，嚴肅地問了時懷瑾一句：“那你這次追人家陶優，是把人家當情人消遣，還是認真的嗎？”
答案毫無疑問。
時懷瑾回眸，眸光中是不容置喙的堅定：“認真的。”
她要麽沒有伴侶，孤獨一生，若有，有且唯一是陶優。
“行！那就好。”沈亦舒拍拍她大腿，安下心來，“陶老板也算是我朋友，你們兩個在一起，我肯定也高興。”
“以前的事都不必多說了，都過去了，重要的是現在把人追到手！”
面對好友的打氣，時懷瑾無奈失笑。
追到手嗎？
她還有四十分的差距呢...
*
另一邊，客廳。
臨近飯點，冰箱裏沒有什麽食材，淩桐去附近的飯店買晚餐。
陶優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小憩。
她心裏記掛著書房裏的人和事，到底睡不安穩，迷迷糊糊醒來，環視四周。
這棟北城的公寓裝修簡約，黑白色調，時時刻刻都透著精英主義的氣息。
無論是風格，還是公寓布局，似乎和從前時懷瑾在東杭的家並無二致。
給她很強的即視感。
但若要仔細看的話，還是有所區別的。
沙發旁多了三盞落地小夜燈，陽臺處擺上明顯是最近剛買的綠植，還有走廊深處，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房間。
應該是次臥吧...陶優心有猜測。
她收回目光，回覆宋圖安的消息，順便處理客戶的疑惑。
適時，淩桐提著晚餐從外面回來，書房裏的大忙人也終於出來。
沈亦舒打趣：“剛出來就有飯吃，還挺巧！”
時懷瑾第一時間環視四周，和沙發上起身的陶優對上視線，上前，口吻溫和：“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正好我也休息會兒。先吃飯吧。”陶優看一眼餐桌。
“嗯。”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沈亦舒倒是不客氣，抄起筷子大快朵頤。
時懷瑾佯裝投去嫌棄一眼，正準備拿起筷子，右手手背被一陣白皙溫熱輕輕按下。
“嗯？”時懷瑾擡眸，望向手掌的主人。
陶優輕聲：“等等，吃飯前先把藥吃了。”
平緩而溫情的關心，足以抵得上世間所有的靈丹妙藥。
時懷瑾薄唇微抿，好商好量的口吻道：“可以先吃完飯再吃嗎？”
“不行。”陶優嗓音很輕，但無礙她言語中的堅定，“醫生說了，有兩味藥需要飯前吃。”
淩桐主動低下頭，默默扒飯。
沈亦舒視線在兩人之間不斷轉 悠，八卦之心呼之欲出，笑容逐漸猖狂，更是湊熱鬧般地，用手肘頂了頂時懷瑾的手臂。
毫無疑問，得到女人沒好氣的一睨。
收回目光，時懷瑾默了半刻，乖乖點頭：“那好吧。”
陶優舒眉展笑，取出飯前吃的藥丸，淩桐會意，快速端來一杯溫水。
在陶優的關註，沈亦舒的揶揄視線下，時懷瑾快速吞下藥丸，喝一口溫水。
藥比想象中的要苦。
時懷瑾秀眉微蹙，快速舀了幾勺甜湯，緩解苦味。
邊上的沈亦舒邊吃飯邊大笑，為這個大個人還怕苦，更為從未見過時懷瑾這般乖乖聽話的模樣。
“我總算找到能治你的人了！”吃飯中途，沈亦舒突然湊到時懷瑾耳邊低語。
毫無意外，時懷瑾一手別開了她的嬉皮笑臉。
一頓晚餐，在打趣揶揄，歡聲笑語以及心照不宣的對視中落下帷幕。
日暮西陲，暈染天邊晚霞，也是時候告辭離開。
淩桐起身，準備以送公司文件為由先一步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問：“時總，是否需要我把沈總和陶小姐送回去？”
時懷瑾還來不及出聲，沈亦舒大大咧咧搭著淩桐的肩膀，先一步道：“淩桐，你開我的車吧，你回公司，我回我家。陶優嘛，她肯定還和你們時總有話要說，我們就不必打擾她們了，是吧！”
最後一句話分明說給時懷瑾聽的。
女人抿著嘴失笑。
好友的助攻她怎能不收下，不過這種伎倆也太明顯了吧...
時懷瑾看向陶優，從她不斷在自己和沈亦舒徘徊的視線上，就知她心底早有了然。
不過了然是一回事，答應與否是另一回事。
時懷瑾還想著問一嘴陶優，但下一秒，陶優接上沈亦舒的話，順勢道：“的確，我還有事要和時總說，你們先回去吧，不必送我。”
驚喜來得突然，直直撞在心口，燃放煙花，時懷瑾有些沒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沈亦舒過分顯眼誇張的表情拉回了她的註意。
時懷瑾輕咳兩聲，克制臉上的紅暈，正聲：“那你們先回去吧，到的時候和我說一聲。”
沈亦舒隨意：“好嘞！”
淩桐恭敬：“好的。”
時懷瑾送兩人到門口，臨走前，沈亦舒還不忘湊過來邀功：“給你創造機會了哈！爭取一舉拿下！拿下之後記得請客吃飯！”
“你今天話真的很多...”時懷瑾沒好氣掃了她一眼，但心底裏，到底還是承了好友的這份情。
“亦舒，謝謝。”
*
關上房門，回到屋內。
時懷瑾站在玄關處，望著偌大而空蕩蕩的房間，一股詭異的孤獨感席卷而來，湧上心扉。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
出沒於每天下班回家，獨自回到這歇腳地方的時候，更出現於午夜時分，輾轉難眠之際。
沙發三件套精致而冰冷，智能家居機械而冷漠，即便她前些日子著意添了落地小夜燈，刻意種了幾盆綠植，似乎也不減這四方空間的寂寥和落寞。
今日和往日似乎並無不同。
但細細看來，似乎又有些許不同。
一顆烏黑的小腦袋在沙發椅背後若隱若現，許是聽到門口的動靜，回眸探尋，和時懷瑾視線對上的瞬間，彎眸展笑，頰畔漾開淺淺的弧度。
星辰劃過天際，在夜空閃耀，照亮夜幕。
天火墜落，於荒蕪野草落下一小簇火苗，點燃燎原的火焰。
她後知後覺身旁這個女孩的偉大，僅僅是出現，就足以驅散這個落腳地亙古不變的寂寥，單單是陪伴，就足以掀起心湖的潮汐。
克制著胸口怦然的心跳，時懷瑾來到沙發，坐在陶優身畔，開門見山：“方才說還有事要和我說，是什麽呢？”
“等等再說。”陶優賣起關子，把藥和水杯放在她面前，“先把藥吃了。”
時懷瑾顫顫眼眸，失笑：“剛剛不是吃過了？”
陶優振振有詞：“是啊。但剛剛那些是飯前吃的，現在這些，是飯後吃的。”
時懷瑾：...
她同陶優無聲對視，眨眨眼睛，企圖萌混過關。
然後陶優根本不買她的賬，托起藥包，遞到她嘴邊：“不行，必須要吃！”
萌混失敗，時懷瑾無聲輕嘆，到底認命，一下塞入全部藥丸，猛灌一口溫水，盡數吞下。
挺乖的...
陶優心底悄悄感嘆。
“過來，張嘴。”
命令來得突然，時懷瑾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從，靠得更近，張開朱唇。
只見陶優傾身靠近，手掌往她的外套口袋中一鉆，取出一粒糖果，解開包裝，送入時懷瑾的嘴裏。
甜味在舌尖暈開，時懷瑾後知後覺，陶優是在用自己之前哄她的方式哄自己。
學得還挺快...
時懷瑾悄悄感嘆。
陶優雙眸晶亮：“還會苦嗎？”
“不會。”時懷瑾搖頭。
嘴裏，心裏，唯餘甜味。
糖果在嘴裏融化消弭，時懷瑾喝一口溫水，道：“有件事要告訴你。”
陶優：“嗯？”
時懷瑾兀自牽上她搭在大腿上的手，輕輕揉著：“我剛才在書房，把我們的事都和亦舒說了。”
“嗯，我知道。”從方才吃飯時沈亦舒的反應來看，估計時懷瑾把事情告知七八了。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希望我們的關系不再是隱藏的，秘密的，而是能得到親朋好友祝福的。”時懷瑾眼神灼灼。
“嗯，我記得。”陶優迎上她的眸光。
這段時間，她真切感受到時懷瑾在逐漸打開從前封閉的內心，不止是主動融入自己的圈子，更是把她納入自己的圈子。
變化一點一滴，滲透進平淡日常，在索然無味的生活中，暈開別樣的滋味。
陶優體會得徹底。
“至於我家那邊，情況比較覆雜，可能還得再等等。”時懷瑾把話點明。
品嘗到坦白的甜頭和滋味，現在一點事都不想瞞著陶優。
心感欣慰的同時，陶優卻是咬唇，嗔道：“我又還沒有答應你的追求，你要說什麽...”
上次她不由分說告訴宋圖安追求自己的事實，這次更甚，直接在沈亦舒和淩桐的面前坦白。
這人倒好，不說的時候，把事情都憋在心裏，現在倒好，還沒追到人呢，直接就告訴周圍人追求的事實。
陶優以前怎麽不知道時懷瑾還有這麽悶騷的一面？
領會陶優的話外之意，女人彎唇，漾開笑容，細細揉著她的指尖，湊近，溫聲細語：“想告訴他們，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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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讓我瞅瞅還有誰不知道我要追小優
下午三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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