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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給你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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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給你加十分...

低柔嗓音如悅耳音符, 在耳畔回蕩。

陶優情不自禁咬唇,長睫顫抖,擡眸睨她一眼, 道:“你有喜歡的女孩子, 可那個女孩子卻未必喜歡你。”

陶優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 話音剛落,時懷瑾秀眉登時蹙緊:“你還喜歡誰啊?”

端的是質問的口吻, 可眼尾微微下撇,委屈巴巴,我見猶憐。

陶優到底不忍開她玩笑,迂回道:“我只是說可能...”

算是變相撤回方才的話。

可女人的眉宇沒有舒展的趨勢, 依舊攏著。

她傾身,張開雙臂, 徑直抱上陶優。

悶哼的嗓音在耳畔回蕩:“可能也不可以。”

“能不能只喜歡我?”

尾音陡然轉下, 隱約顫抖,像倒放的鉤子,牽動陶優的心扉。

皓齒印著唇瓣, 近乎留下印痕。陶優緩緩松開,洩露一絲嘴角的笑意。

“好啊...”

“只喜歡你...”

落在時懷瑾腰側的雙手緩緩擡起,在女人的腰身後方,十指緊扣。

不大不小的玩笑消解於彼此的擁抱, 融化在夏日暖陽的氛圍。

抱了大約五分鐘,陶優輕推時懷瑾肩膀,示意可以松開了。

可女人佯裝看不懂暗示,以自己生病為由,還要擁抱。

怎麽跟個孩子一樣?

陶優內心腹誹。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 到底縱容。

又是一個五分鐘過去,陶優這次直接出聲:“該松開了...”

時懷瑾明白自己不該再得寸進尺,即便心有不舍,到底緩緩放開。

指尖離開她的腰身,擦過指腹之際,卻是牽上。

時懷瑾追問:“你看,我今天告訴我們的事告訴亦舒了,能不能,再幫我多加幾分?”

陶優失笑,堂堂時總經理怎麽變得這麽斤斤計較?

她佯裝嚴肅正聲:“不行。”

時懷瑾垂下腦袋。

“不過...”陶優松口,“你這幾天要是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把身子養好的話,我倒可以考慮。”

話音落下,女人應聲擡眸,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不亞於日月星辰的光輝。

“真的?”

“真的。”陶優由衷承諾。

*

臨近八點,夜幕將黃昏盡數吞噬,偶發善心,贈幾縷光輝於明月星辰。

時懷瑾本想打電話給淩桐,讓她來一趟把陶優送回家。

但陶優卻是不肯,一考慮到淩桐來回辛苦。

二則是因為,上次她生病,時懷瑾在家陪伴她,照顧她,更遑論時懷瑾這次生病,有部分原因是回東杭處理譚睿解約的事。

譚睿解約這事,雖說不是陶優的原因,但多多少少和她有關。

她今天想留下來陪伴時懷瑾。

聽聞緣由,柔軟撞擊心扉的同時,時懷瑾更是心疼。

從昨天開始,陶優就在醫院寸步不離地照顧她。休息不必說,連睡眠都是斷斷續續的。

陶優眼窩下方淺淺的黑眼圈,即便她化妝有意隱藏,但也都落入時懷瑾眼底。

“其實我身體大半都好了的。”時懷瑾委婉推辭,“你不必留下來陪我。”

陶優反問:“是不必...還是不想?”

黑眸忽閃,時懷瑾一下看破她的詭計,彎唇點破:“激將法對我沒有用的。”

“那禮尚往來呢?”陶優換了策略,“上次我生病,你陪我,這次你生病,也該我陪你。”

輪到時懷瑾試探:“所以...你想留下來,只是想償還那次的人情?而沒有旁的什麽?”

她故意的!

明知“禮尚往來”不過是自己留下來的借口,她還非要揪著這個借題發揮。

雙方各不相讓,一個執意要留下來,一個執意要對方回去休息。

最後在彼此無聲對視中,雙方各退一步,讓陶優陪時懷瑾到入睡的時候回去。

協議達成,時懷瑾起身,往臥室走去。

“你去哪?”陶優跟在她身後。

時懷瑾取出自己的睡衣,意思再明顯不過。

“洗漱,上床,睡覺。”

陶優倚著臥室房門,失笑:“現在才八點出頭。是時總真的懂得早睡早起,愛護身體,還是時總巴不得我趕快走?”

時懷瑾驟然停下腳步,眼神幽幽盯著她。

陶優忍俊不禁,撲哧一下笑出聲,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時懷瑾這麽憋屈的神情。

“好啦,你進去洗澡吧。”不再開她玩笑,陶優推著她進入浴室。

早點睡覺,早點養好身體。

陶優比任何人都希望時懷瑾能盡快恢覆。

“那你在外面坐一會兒,我很快就好。”關門前,時懷瑾不忘囑咐。

陶優點頭:“嗯。”

不多時,裏面傳出簌簌水流的聲響,伴隨著裏頭暖黃的光線和霧氣朦朧的氛圍,陶優眼眸微斂,思緒漸遠。

不合時宜,想起了從前兩人一周一次酒店的約會,想起了浴室中濕潤的纏綿。

斷斷續續的喘息溢出彼此的唇舌,融化在氤氳的水汽,又融入皮肉底下沸騰的血液。

這種感覺,陶優並不陌生,甚至熟悉。

今早的夢境,她方才體驗過...

猛然,理智回籠,陶優快速顫動睫翼,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想什麽啊...

她輕嘆一聲,起身,決定遠離浴室,免得自己胡思亂想。

離開臥室之際,陶優不經意往床頭櫃上一瞥,驟然,停下腳步。

她好像看到了什麽熟悉的景象...

按理來說,沒有主人的允許,不該擅自打量臥室。

但白凈空蕩的臥室內,床頭櫃的那一個相框實在醒目,鬼使神差,陶優走近,拿起相框打量。

相片內是一輪明月,皎潔無瑕。

天下的月亮都長得一樣,國外的月亮並不比國內的圓。

可陶優莫名覺得,這輪明月正是五年前,自己帶時懷瑾逛日月湖,而後用她的手機拍下的月亮。

陶優快速拿出手機,翻出網盤中,當初只為備份數據的照片,一經比對,果然,這張照片正是五年前自己拍的。

疑惑躍上腦海。

當時時懷瑾不是告訴自己這張照片刪了嗎?怎麽還會有這張照片?

思緒間,浴室房門打開,陶優沒有註意,直到身後溫暖的熱氣裹著沐浴沁爬上肌膚,縈繞鼻尖,陶優恍然回神。

時懷瑾見她受驚,不禁:“怎麽了?”

女人剛洗完澡出來,褪下一身的疲憊,臉上沒有脂粉的痕跡,熱水浸潤過的肌膚透著純天然的粉暈。

似初熟的蜜桃,又似朝霞染過的白玉。

眉眼被水汽熏染,清晰柔和,雙眸仿佛被水洗滌過一般,如琥珀色寶石。

卸下口紅的薄唇露出天然的唇色,柔嫩,泛著淺淺的紅。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新無暇的氣息。

搖身一變,仿佛又成了所有人眼中不染塵埃的高嶺之花,高懸明月。

可脖頸和鎖骨掛著未擦拭的水痕,卻是明晃晃地昭示,高嶺之花,亦可沾染。

明月高懸,終究會墜落。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陶優快速,緊了緊手上的相框,撇開視線。

“沒事...”

瞧她小臉紅彤彤,時懷瑾不禁擡手,探出指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香氣隨著指尖的靠近而愈發濃郁,陶優心扉在顫抖。

她快速後退一步,斂了斂自己的頭發,道:“沒事,我沒有不舒服。”

見女人站在原地,沒有上前,陶優不動聲色輕嘆一口氣。

理智回籠,她看向手上的相框,擡眸,瞧見時懷瑾的視線也落在自己的手上。

幾乎是陶優要問出聲的同時,女人先她一步:“是想問這張照片的事嗎?”

陶優抿唇,點點頭。

時懷瑾心有了然,上前從陶優手中取下相框,牽著她的手,兩人一同落座床側,溫聲解釋道:“這張照片,是你第一次帶我逛日月湖的時候照的。”

“我知道。”陶優看向時懷瑾,“當時我不小心把相片留在你手機裏了,忘了刪除。”

時懷瑾接著她的話說道:“然後你聯系我刪除。但事實上,我並沒有刪。”

還保留了下來,直到現在。

陶優的心軟乎乎的,不禁:“幹嘛不刪...”

“不知道...”時懷瑾將相框放在兩人的中間,如實,“也許當時是覺得照片好看,也許是覺得,這是你第一次用我手機拍攝的照片,有紀念意義...”

時至今日,她已不太記得當時的心情,只是慶幸,幸好當時沒有刪除。

至少讓她這五年,還有個念想。

偷偷地藏著,真悶騷...

陶優腹誹,總覺得時懷瑾還有好多事藏著,沒告訴自己。

她不禁回想,若是當年,時懷瑾肯坦白一些,多告訴她一些,她們兩人的關系,是否會走向不一樣的路口...

美化從前的後果便是導致現在的懊悔,陶優快速眨動雙眸,從中脫離。

過去的事不可更改,至少現在,時懷瑾在一點一點向自己袒露心扉。

但過去歸過去,算賬還是要算的。

陶優把相框捂在自己懷中,迎上女人投來的疑惑目光,道:“這張照片我要沒收!”

女人悄悄靠近,微微歪著腦袋:“嗯?”

棕褐色長發如瀑布般柔順而下,露出女人精致的五官。

錯開她若有似無的勾引,陶優堅定:“就是要沒收,作為你藏著掖著不告訴我的懲罰。”

時懷瑾啞然失笑,泠泠笑聲斷斷續續從唇角溢出。

“好...的確該沒收...”縱容口吻於耳畔響起,在陶優的心中破開一個個粉紅色泡泡。

為免她反悔,陶優起身“噠噠噠”跑出臥室,取來自己的挎包,隨後又“噠噠噠”跑回來,坐回床側,把相框放入包中。

縱使方才再如何義正言辭,但本質上,還是一只小兔子啊...

時懷瑾眼眸滿是笑意。

眸底的細碎光輝在瞥見陶優挎包掛著的鑰匙圈之際,更是明媚。

“這是貓咪鑰匙圈嗎?”時懷瑾試探著,觸上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小貓咪。

陶優眼眸閃爍,咬唇無言。

時懷瑾擡眸,眼神灼灼:“是我上次送你的那個嗎?”期待溢出雙眸。

“是又怎麽樣?”小心思驟然被發現,陶優頗有幾分惱羞嗔怒的意味,“既然送我了,自然由我處理,難道我不能掛出來?”

“不是,當然...當然可以掛出來。”女人滿懷眷戀揉了揉掌心的貓咪圖案,眼含柔情。

“不過我還有個問題...”陶優一為稀釋自己的害羞,轉移話題,二也的確心有疑惑,“你為什麽要送我貓咪圖案的?”

明明之前送的項鏈,手鏈還有耳墜都是兔子圖案的...

時懷瑾笑而不語,道一聲:“等我一下。”起身去床頭櫃的第一層取出一個緞面盒子,打開,一條墜著貓咪圖案的項鏈靜靜躺在其中。

陶優口含驚呼,這是她五年前準備送給時懷瑾的生日禮物。

那天傷心離開時家之後,項鏈也不翼而飛,彼時陶優心灰意冷,不願再花心思在跟時懷瑾有關的人和事上,任憑那條項鏈消失在回憶的深

淵中。

可沒想到,這條項鏈竟然失而覆得,兜兜轉轉,更是到了時懷瑾手中。

“這是我生日那天,在書房門口撿到的。”時懷瑾坦明,“也是因為這條項鏈,我猜測你大概率來過。”

女人取出項鏈,和鑰匙圈放在一起,道:“我想,你送我貓咪項鏈,應該和我送你兔子項鏈的意義相似。”

既是生日禮物本身的意義,更是代表對方在自己內心的投射。

“而我之所以送你貓咪鑰匙圈,是因為...”時懷瑾稍有停頓,白皙面容浮上淡淡紅暈,煞是好看。

“我希望你...偶爾看到這個時候,會想起我...”

尾音走低,陶優嘴角的笑意卻是越發燦爛。

“你心思好多哦...”她忍不住腹誹。

時懷瑾不自然摸了摸鼻尖。

工作上,她從來幹脆,觸犯底線的人和看不上的合作在她這從來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

簡單,直接,扼要,是商業經營的不二法則。

可她也不敢自詡為果決的人。

內心深處,總藏有道不出的彎彎繞繞。

而她內心深處的曲折心思,無一例外,全都是和陶優有關。

“我可以有一個請求嗎?”女人擡眸,眸光閃爍,溢出期冀。

“嗯?”

時懷瑾嚅了嚅唇瓣,不無遺憾道:“五年前的那次生日,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誤會和意外。我沒收到最想收到的禮物,沒能聽到最想聽到的祝福,更沒能見到最想見到的人...”

“現在,可以幫我戴上這條項鏈,滿足我這個願望,補上五年前的遺憾嗎?”

字字句句真摯誠懇,在空中劃破氣浪,湧動陶優思緒的起伏。

“好...”幾乎是瞬間,陶優答允。

她接過女人手中的項鏈,撥開披肩長發,雙手各捏著項鏈的末端,繞上女人的纖細脖頸,傾身靠近,指尖繞到後頸,輕輕扣上。

宛如絲線纏心,結實打上此生解不開的死結。

灼熱的呼吸和隱約的香氣於咫尺間乍破,撲面而來。

時懷瑾呼吸有片刻凝窒。

慢半拍,反應過來,小口而貪婪地攫取。

女孩長睫如翼,近距離忽閃忽閃,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唇瓣露出一點皓齒,輕輕抵著粉色的下唇。

時懷瑾眼眸漸深。

隨著頸後的塵埃落定,項鏈綴在女人的脖頸間,冰涼一瞬襲來,伴著溫熱指腹點在後頸若有似無的電流,在怦然的心跳中竄過綿密的酥麻。

時懷瑾的呼吸逐漸不受控制。

本以為這場溫柔煎熬就此落幕,緊接著,卻見陶優的雙手緩緩落在她的雙肩,輕輕搭著,借此撐起身子,時懷瑾順勢摟上她的腰身。

一時分不清是避免她傾斜翻倒,還是為了讓她更好地落在懷抱中。

耳畔的碎發被指尖捏起,順勢勾在耳後,露出圓潤白皙的耳尖。

下一瞬,耳尖泛紅,溫柔低啞的氣音在耳畔回蕩:“時懷瑾,生日快樂~”

尾音悠揚俏皮,戳破粉紅色泡泡,彌漫暧昧氛圍的同時,輕而易舉勾起女人旖旎的思潮。

陶優在床沿上跪立,比時懷瑾高出一個腦袋。

垂眸居高臨下俯視,無論是女人眸底的風情,還是鎖骨下綿軟起伏的嫵媚,陶優盡收眼底。

“再送你一個禮物...作為彌補...”

想法來得突然,陶優不假思索,縱情道出。

她雙手捧著女人的臉頰,稍稍俯身,距離被拉近,壓縮。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時懷瑾的額間。

煙花於夜空綻放絢爛,星火落於荒蕪,引發燎原之勢。

時懷瑾驟然收緊懷抱,下頜抵著她的小腹,緊貼著,挪動著跪立起身,平視陶優。

對視間,時懷瑾眼眸微闔,腦袋微微偏轉方向。

想要接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腦海中的天平來回晃蕩,思緒在反覆拉扯,終是在柔軟薄唇即將觸碰的瞬間,陶優捂上她的唇瓣,止住親吻。

理智占據上風。

陶優快速小口呼吸,斂回思緒,輕嗔:“不行...”

時懷瑾眸光漸漸黯淡,幽怨的意味呼之欲出。

她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奈何嘴巴被陶優捂著,只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說什麽啊?”陶優輕笑松開手。

時懷瑾摟著她的腰身,兩人重新坐回床側,才細聲細氣吐露:“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陶優頃刻會意,嘴角溢出清脆的笑聲。

笑完之後,更是毫不客氣地點頭承認:“嗯,我就放火了,怎麽樣?”

儼然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甚至恃寵而驕的模樣。

驚詫一閃而過琥珀色雙眸,很快,便被失笑掩埋。

時懷瑾抿著唇,垂著眸,揉著她的手背,幽幽道:“我還能怎麽樣...只能聽你的...”

那語氣,頗有幾分良家小姑娘被欺負,無處伸冤的即視感。

陶優咬唇,暗自竊喜了一番,瞧著女人微微蹙緊的眉宇,好似真被辜負的傷心模樣,到底不忍,斟酌:“那為了彌補,我再送你一個小禮物好嗎?”

“嗯?”

“給你加十分...”陶優湊到她的耳畔,低喃輕語。

女人的神色轉晦為晴。

但得寸進尺是必備的環節。

“不能再多一點嗎?我生日哎...”時懷瑾驟然收緊懷抱。

“不可以!”陶優捏捏她的臉頰。

本來前一段時間自己帶著她鍛煉,臉上的肉都變得緊實了,現在別說緊實了,肉都快沒了。

長達十秒的無聲對視,時懷瑾落了下風,到底妥協。

所幸,方才的祝福,親吻和加分,穿梭時空,已為五年前那場糟糕的生日夜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

接近晚上九點,屋外夜色濃重。

鑒於從這裏回陶優的家,需要坐公交五站,還要轉地鐵兩次,時懷瑾考慮之下,決定還是讓淩桐來送陶優回家。

好在打電話給淩桐的時候,她正好在附近辦事,也不算太麻煩。

十分鐘後,淩桐打來電話,說在樓下等候。

“好,你等一會,陶優馬上下去。”

臨走前,陶優還不忘叮囑:“你剛才答應過我的,我一走,你馬上睡覺,不許工作!”

奶兇奶兇的,像只炸毛的兔子。

時懷瑾淺笑:“好,我知道的。”

小區樓下,一輛通體漆黑的車影果然已在靜靜等候。

陶優上前,和淩桐簡單打過招呼,開門上車。

高聳建築和明亮路燈不斷從窗外閃過,向後倒退。

這兩天的經歷也似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閃現。

或疑惑悲傷,或欣喜雀躍,無一例外,全是和時懷瑾有關。

突然,包裏的手機傳來震動。

是時懷瑾發來的消息。

不是說好睡覺了嗎?怎麽還發消息。

端著質詢的態度,陶優點開信息,兩個字躍入眼簾。

[晚安。]

後面跟著一張女人戴著項鏈的自拍圖。

陶優鬼使神差點開,欣賞片刻,後知後覺這女人在用美人計,快速關上手機。

但心底的蝴蝶已然振翅翩躚,情不自禁,陶優再次點開,長按屏幕,保存照片。

*

考慮到時懷瑾剛出院沒多久,需要休養,陶優和她商量後,停止了健身房這邊的私教課程。

課程是停了,但監督卻不停止。

每天的飯點前後,陶優必定發去提醒,叮囑她乖乖吃飯,好好吃藥。

時懷瑾也樂於被她監督和管束。

到後來,不用陶優的叮囑,時懷瑾自覺發去一日三餐外加飯前飯後的吃藥圖片。

報備主動又積極,像一只出門在外旅游還不忘寄明信片回來的旅行青蛙。

陶優忍俊不禁。

偶有時懷瑾忙著開會,過了飯點,時懷瑾嫌麻煩,幹脆跳過一餐的情況發生。這時,淩桐便會貼心地向遠在健身房的陶小姐匯報,並主動下樓,為自家老板送上一份貼心的午餐。

時懷瑾發去一個委屈巴巴的貓咪表情包:[我不是故意不吃的...真的是太忙了!]

[忙也得好好吃飯!]後面跟著一個兔子炸毛的生氣表情包。

時懷瑾心甜又無奈:[好的,知道了!一定聽從陶老板的監督!]

吃完便當,放下筷子,時懷瑾擦擦嘴角,朝眼前鞠躬的人投去一眼,幽幽:“淩桐,你倒長本事了,在背後打我的小報告?”

身為時懷瑾助理多年,淩桐自是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好本事。

時懷瑾的言辭乍聽嚴厲,但細聽之下,並非真的生氣。

再結合前段時間,時懷瑾去健身房看陶優,陶優當面委托淩桐監督時懷瑾好好吃飯的前提,淩桐心有底氣,緩緩直起腰板,說道:“時總您言重了,我只是在踐行對陶小姐的承諾。”

時懷瑾啞然,無奈失笑。

不知前幾天答應陶優讓淩桐監督自己,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算了...

淩桐也是一片好意,關心自己。

時懷瑾輕輕放過,晚些時候,以“關心老板”的名義給淩桐補上一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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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淩桐程序筆記:

令時懷瑾=第一老板,陶優=第二老板。

if

第一老板的指令!=第二老板的指令

then

聽第二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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