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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那你想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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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那你想留下來嗎?

一聲稱呼之後, 時懷瑾許久沒有說話。

陶優亦沈默不語,靜靜聽著女人落在耳畔的呼吸,嘆息。

有太多話想說, 太多疑問亟待解決, 可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

陶優張了張唇, 剛想說第一句話,女人先她一步道:“對不起。”

一句抱歉, 徹底打亂陶優的節奏。

陶優深呼吸,調整心緒,此時此刻不是‘算賬’的好時機好地點。

她直接問時懷瑾:“你住哪家醫院?我要過去。”

安靜病房中,燈光在女人的鴉睫上投下陰影, 女人斟酌許久,才試探著輕聲道出:“我已經好多了的, 不用來看我也沒事的...”

這是又要把自己推開的意思嗎?

陶優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緊了緊手機邊緣,嚴肅口吻道:“時懷瑾,給你兩個選擇, 要麽你現在告訴我你的醫院地址,我去看你。要麽,我們以後都不必再見面。”

淩桐瞠目結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這麽和自家老板說話的。

果不其然, 話音落下,時懷瑾乖乖報上醫院地址。

“等著,我馬上過來。”

陶優掛斷電話,把手機拋給淩桐。

淩桐回神,伸手接過, 提上公文包,快速跟上陶優的步伐。

五分鐘後,淩桐開車,陶優坐在副駕駛座,一同前往北城第一醫院。

一路上,淩桐全神貫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像對待時總那般對待陶優。

陶優瞧著身旁坐得筆直的淩桐,能感受到她的緊繃,開口道:“淩桐,方才我態度不大好,如果有冒犯你的,你不要介意。”

“啊...不會!陶小姐言重了...”

不過也因著陶優的主動解釋,淩桐漸漸放松下來。

前方紅燈,淩桐停下,適時和陶優說道:“陶小姐,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陶優心有所感:“不要告訴時懷瑾,你告訴我她生病的事嗎?”

淩桐笑笑:“不是這個...”

陶優剛才拿自己的手機接聽時總的電話,即便不告訴,淩桐猜測自家老板也一定猜到了原委。

淩桐委婉:“時總這幾天胃口不好,都沒怎麽吃飯,基本都是營養針吊著的,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好好勸勸她。”

陶優捕捉到重點,擰緊眉宇:“她沒怎麽吃飯?”

淩桐:...

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適時,綠燈亮起,淩桐掛檔前行。

直到醫院,淩桐都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兩人快步來到病房,但真正站在病房門口的瞬間,陶優卻是停住了腳步。

“陶小姐?”淩桐提醒。

陶優回神,斂回無端的思緒:“沒事。”

她手掌搭上門把手,輕輕按下,推入房門。

不同於走廊上斷斷續續的交談,病房內寂靜無聲。

借著擠入屋內的走廊斜光和窗外灑進來的日光,陶優的視線落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靠坐著床板,兩側臉頰微微凹陷,薄唇緊閉,臉色較之從前更為蒼白幾分,病號服像是套在她身上一般,明顯大了一號。

可垂眸看著文件的眼神依舊堅定。

即便病容疲憊,也不改她冷靜自持的底蘊。

聽聞門口傳來的動靜,時懷瑾只一瞥,便捕捉到熟悉的身影,順勢,將手上的文件放置一旁,合上文件夾。

陶優手掌依舊按著把手,她看向淩桐,輕聲:“麻煩幫我做件事。”

淩桐恭敬:“陶小姐你說。”

陶優和她低語幾句,隨後,淩桐離開,陶優輕掩上門。

房門哢噠一聲落鎖,將兩人隔開一個小天地。

自陶優進門的那一刻起,時懷瑾的目光便牢牢地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和助理說話,看著她走近,最後落座在床側的椅子上,沈默不語。

時懷瑾斟酌:“你來了...”

“嗯。”

不鹹不淡,聽不出情緒的回答,卻引得時懷瑾惴惴不安。

陶優驟然出聲:“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關懷來得突然,時懷瑾慢半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輕搖頭:“沒有不舒服。”

“嗯...”

又是一句聽不出心情的回應。

從方才的關心提問,時懷瑾猜測,也許陶優的心情不至於糟糕?

落於被面的纖細十指緩緩收緊,時懷瑾試探著伸出手,去牽陶優的柔荑,可還未觸碰,便被錯開。

猜測落空,掌心也落空。

女人斂了斂眸,緩緩收回五指,很輕很輕地說了一聲:“陶優,對不起...”

“呵...時總說笑了。”陶優淡淡瞥她一眼,口吻漠然,“您生病,怎麽會要和我道歉?”

言辭再客套禮貌不過,可字字句句宛如利劍,戳向時懷瑾的內心。

酸水瞬間湧上喉嚨,女人雙眼盈盈望著眼前冷漠的女人,張了張唇,終是解釋道:“我不該這麽長時間沒有和你聯系,不該連一條短信都不回...”

“還有呢?”

陶優艱難轉回視線,望著眼前面沈如水的女人,指尖掐著指腹,冷靜自持。

時懷瑾啞音:“不該,不該瞞著你...我生病的事實。”

“原來你知道啊...”

感嘆的一句輕喃,不啻於懸於脖頸之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懷瑾心神俱亂。

而陶優是她唯一的判官。

陶優嗓音染上濕意:“你分明知道,可為什麽還要再犯呢?”

時懷瑾語塞:“我...”

“是你時總認為我知道,只會拖你後腿?”

“還是你時懷瑾從一開始對我說的話,就只是敷衍和搪塞,實際上,你依舊把我當成一個累贅?”

“依舊打心底認為,我們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沒必要讓我知道?”

一聲比一聲刺耳,一句比一句殘忍,化作利刃,刀刀割在時懷瑾早就傷痕累累的內心破洞。

“不是的!小優,不是的!”時懷瑾心急如焚,探出手去夠陶優的手,奈何她依舊錯開。

情急之下,時懷瑾撐起身子,探出雙手去牽陶優,連帶著掛著點滴的左手上的輸液管被拉扯,血液回流。

陶優一瞬驚醒,再維持不住表面的冷靜,連忙按下她的左手:“時懷瑾,你瘋了!自己身體不顧的嗎!”

責罵劈頭蓋臉砸下來,女人頓了頓,置若罔聞,趁機用左手牽上她的手,示弱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瞞你了...”

“這次感冒來得突然,本以為一兩天就好了的...”

“可時間一長,越拖越不知道怎麽開口,越拖越不想讓你擔心,一來二去,就沒說了...”

陶優心臟在發顫。

“小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時懷瑾前傾身子,腦袋抵在坐在床沿的陶優肩膀,痛心疾首,嗓音沈到谷底,“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耳畔沒有回應,只有上方的粗重呼吸聲。

時懷瑾垂著腦袋,緊閉雙眸,如囚徒一般,等待最終審判。

陶優緊閉雙眸,任由淚痕劃出眼角,布滿臉頰。

理智在告誡她,提醒她,重蹈覆轍的人不值得原諒,知錯犯錯的人更不可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可情感上,她不是不懂得時懷瑾的顧慮和擔憂。

將心比心,若是自己現在生病躺在病床上,她大概率,也不會告訴時懷瑾...

理智和情感在腦海中瘋狂拉扯,終於,陶優出聲:“最後一次...”

審判落下,塵埃落定。

時懷瑾驚喜擡眸,迎面撞入陶優早已濕潤的雙眸。

“最後一次,時懷瑾...”陶優喉嚨哽咽,一字一句鄭重,“如果還有下次,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好,最後一次...”時懷瑾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輕拭她的眼角,認真承諾,“不會再有下次了。”

“嗯...”陶優由著她,擦去臉頰上的淚痕。

微風輕拂,窗簾在空中搖曳,將溫暖的光輝送入屋內。

兩人情緒逐漸緩過來。

但這件事還不算完。

陶優徑直:“原諒你了,但是懲罰不能少。”

時懷瑾失笑,輕聲:“什麽懲罰?”

陶優在女人身後放一個靠枕,讓她靠得更舒服些,隨後睨一眼她道:“上次說的60分,我要扣50

分!”

晴天霹靂落下,時懷瑾急得再次用左手牽她的手:“不行,怎麽一半多都扣沒了!”

這懲罰也太重了吧!

“就是要扣一半,你才會得到教訓!”陶優振振有詞,輕輕拉下她的左手,平穩放在被面上。

時懷瑾不依不饒,左手指尖輕輕捏著陶優的袖口,細聲細氣:“少一點...好不好?”

雙眸盈盈,眼神灼灼,配上她此刻蒼白的小臉,如病美人一般,簡直我見猶憐。

“不可以!”陶優咬了咬牙,狠心,“你再說,我就全部扣光!”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時懷瑾張了張唇,到底不敢再說什麽。

“好嘛...我知道了...”

她現在是追人一方,又犯了錯,好不容易求得原諒,受些懲罰也是應該的,怎好意思再討價還價?

瞧著女人又是委屈又是不敢反駁的憋屈神情,陶優忍俊不禁,好氣又好笑。

她就是要時懷瑾受些教訓!受些疼痛!

受教訓了,疼了,痛了,才會懂得自己想要融入她的世界,走近她的身邊的決心。

陶優回眸,便瞧見女人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怎麽了?”

時懷瑾小心翼翼:“嘴巴有點渴了...”

陶優失笑:“渴了就直接說唄,幹嘛這麽小心?”

她倒一杯溫水,遞到時懷瑾嘴邊,時懷瑾眨眨眸,如實:“怕你還在生氣...”

陶優啞然,輕牽嘴角,溫聲:“不生氣了。”

“只不過要是有下次,我不止生氣,還會甩臉走人。”

她說的平淡,但時懷瑾讀懂她的堅定。

“嗯。”女人輕輕點了點頭,薄唇抵上杯口,小口啜飲。

適時,房門響起敲門聲。

陶優看一眼時懷瑾,得到女人的同意後,位置從床沿退回椅子,對著門說道:“請進。”

開門的是淩桐,她提著大袋小袋進來,走上前,恭敬道:“陶小姐,你吩咐買的,都在這裏了。”

陶優莞爾,從她手上接過:“謝謝,辛苦了。”

時懷瑾看著這兩人打謎語,不明所以:“你們買什麽?”

淩桐搬出小桌板,調整好,放在時懷瑾的身前,說道:“時總,剛才陶小姐讓我出去,為你買午餐。”

時懷瑾後知後覺,恍惚想起陶優進來前和淩桐聊的是這件事。

比起質問和指責,她還是更關心自己的身體啊...

暖流湧上心扉,時懷瑾雙眸凝視陶優,溫情脈脈。

像是被她的灼灼視線燙到,陶優臉頰暈開粉紅,刻意錯開視線,狀若自然道:“淩桐幫忙把飯菜拿出來吧。”

“好。”淩桐動作迅速,擺完後,不忘補充一句,“陶小姐,你午飯也還沒吃,我自作主張幫你多買了一份,還請你不要介意...”

陶優無語:...用不用這麽貼心啊...

時懷瑾嘴角悄悄上揚,心底默默記下為淩桐加工資,當個事辦。

淩桐適時:“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了,時總和陶小姐用餐愉快。”

“嗯。”時懷瑾嘴角勾起弧度,心情大好,“淩桐,你也去吃午飯吧。”

“好。”淩桐準備離開,忽而想起什麽,轉身將公事包遞給時懷瑾,“時總,這是你上午要我回公司拿的文件。”

“好。”時懷瑾伸出右手,可還未碰到,先行一步,被陶優攔截。

兩人雙雙投去疑惑視線。

陶優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先吃飯,其他的事,吃完飯再說。”

時懷瑾無奈,縱容:“好,先吃飯...”

淩桐會意,自覺離開病房。

午飯是三菜一湯,湯是龍眼桂花湯,三菜是兩道素菜和一道肉丸子。

菜的味道中規中矩,但卻是時懷瑾自生病以來,吃的最有滋味的一餐。

“還有額外的筷子嗎?”時懷瑾想起什麽,擡眸問道。

“應該有的。”陶優掃視一圈,從方才的食品袋中取出筷子給她。

陶優疑惑:“要多一雙筷子幹什麽?”

時懷瑾彎唇,只見她用筷子把剩下的一個肉丸子夾斷,一半給自己,另一半夾到陶優的碗中。

“分你一半。”

陶優莫名:“你喜歡吃就全吃了唄,幹嘛給我...”嘴角不受控制,緩緩上揚。

“就是想分你一半。”時懷瑾盤腿坐正身子,眸光認真。

陶優不自覺被她感染,聲音低緩:“你頭靠過來一點。”

“嗯?”時懷瑾不明所以,依舊照做。

距離被拉近,呼吸都變得纏綿。

咫尺間,只見陶優視線專註地盯著女人的唇瓣,緩緩靠近,而後...

擡起指尖,捏著指尖,快速擦了一下女人的嘴角。

“有油漬沾上,擦一下。”

指腹溫熱一觸即離,時懷瑾慢半拍,反應過來,緩緩垂下眼眸。

原來是擦嘴,她還以為是...

女人自嘲。

算了,以後總有機會。

殊不知她的錯愕和無奈盡收陶優眼底。

陶優咬唇,指尖捏緊紙巾,克制那一瞬沒來由的沖動和心動。

*

吃過午餐後,醫生護士來了一趟病房,拔了針管,檢查之後,為保險起見,醫生讓時懷瑾休息兩天後再出院。

陶優收拾碗筷,隨後把小桌板撤下病床。

時懷瑾輕輕拉了下她的衣擺,指了指不遠處地上的公文包。

意思再明顯不過。

陶優卻是拒絕:“你現在生病,吃完飯就該好好休息,怎麽還要工作?”

“可是那裏面的文件很重要,今天等著我簽字呢...”時懷瑾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一點的手勢,輕聲細語道,“我就看一個小時,不,半個小時,可以嗎?”

好商好量的口吻,像極了要糖吃的小孩,可愛又可憐。

陶優止住心中的憐愛,抿了抿唇,清了清喉嚨,再次正聲:“不可以!身體首要,其次都是其次。你現在休息不好,強行工作也只會耽誤效率,必須休息。”

時懷瑾抿著薄唇,凝視陶優。

陶優亦不相讓,同她無聲對視。

盯著盯著,時懷瑾不禁輕笑出聲。

陶優也跟著哼笑,唇瓣彎彎。

僵持不知不覺化解。

“真的不行嗎?”時懷瑾再次,目光灼灼。

陶優沒有立即回答,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溫水和藥片:“你先把藥吃了。”

下一秒,時懷瑾快速吞藥喝水,一氣呵成。

陶優失笑,態度到底軟化:“可以看文件,但是你要先睡覺,睡醒之後再看。”

時懷瑾斟酌,頷首道:“也行。”

總比一整天看不到文件好。

時懷瑾躺進床鋪,陶優幫她理了理被角。

見她有轉身離開的趨勢,時懷瑾連忙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陶優揚了一下另一只手拿著的水杯:“清洗水杯。”

女人委屈:“我還以為你要走...”

陶優的心好軟,把她的手塞回被窩:“你只要好好睡覺,好好休息,我就不會走。”

“嗯...”

陶優去而折返,坐在椅子上,瞧著床上的女人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端著命令的口吻,卻是輕聲道:“閉上眼睛,睡覺。”

時懷瑾長睫微顫,伸出手,在陶優疑惑的目光下,牽住她的柔荑。

“這樣子,會好睡一點。”

陶優心底輕哼,縱容:“好...”

時懷瑾快速閉眸,錯過了陶優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溫柔眸光。

不知是身體真的感到累了,還是陶優在身邊的緣故,時懷瑾閉眼沒多久,就進入夢鄉了。

她夢到了外婆,晚上睡不著,外婆帶她上山去看星星,吃冰淇淋。

還夢到了五年前和陶優在一起的那個端午,兩人爬完小山丘後,在她的房間內相擁而眠...

這一覺她睡得很沈,很長,算是回到北城之後,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等醒來的時候,窗外黃昏暮色,夕陽暈開一大片的橘紅,織就金色錦衣。

時懷瑾有一瞬恍神,視線緩緩垂下,落在趴在床邊女孩的側顏之際,如有心安。

她松開牽手,緩緩擡起指尖,落在女孩的耳側烏發,輕柔撫摸,眸光眷戀而溫柔。

陶優適時睜開雙眸,瞇了瞇眼,斂回神思,仰頭看著女人:“你醒了...”

她剛醒不久,聲音都還是低啞的。

“嗯...”時懷瑾稍稍撐起身子,端起床頭櫃上的一杯水,遞給她。

“謝謝...”陶優接過,抿一口,嗓子清潤許多。

餘暉毫不吝嗇,盡數鉆入房間,落在靠坐著床板的女人身上,像是在她潔白的病號服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加之女人逐漸清明的眉目,更增矜貴高雅氣質。

真好看...

陶優心底悄悄感嘆。

適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得到允許後,淩桐進來,說是來取下午送來的公司文件。

陶優思緒驟然清醒。

本想著下午時懷瑾安心睡兩三個小時,醒來後再把文件給她的,結果沒想到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睡到了淩桐來取文件的時間。

陶優盯著時懷瑾,眨眨眼。

眼底的歉意和不好意思,時懷瑾領教分明。

她莞爾輕笑,拍拍陶優手背:“沒事。”

隨後看向淩桐,微斂眸色道:“等我半小時。”

淩桐恭敬:“是。”而後快速搬出小桌板。

陶優拿來公事包,幫她取出文件。

時懷瑾看的專註,陶優和淩桐會意,在一旁等候。

淩桐悄悄打量時總,總覺得自家老板的狀態和前幾天的完全不一樣,精氣神足了,眉眼依舊凜冽銳利,簡直判若兩人。

還得是陶小姐來了才有用啊!

淩桐感激地看了陶優一眼。

中途時懷瑾偶有想要喝水,只稍稍動了動右手,下一瞬,水杯被送到了掌心。

她詫異擡眸,迎面撞入陶優了然的眸光中。

仿佛再自然不過。

時懷瑾嘴角微揚,抿一口,遞回水杯之際,輕輕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的手背。

觸感熱熱麻麻的。

沒說謝謝,但陶優收到了她的感謝和柔情。

半小時後,時懷瑾在文件右下角簽上最後的大名,合上文件夾,遞給淩桐。

“盡快送到公司,讓對應的負責人明天開始執行。”

“是!”淩桐恭敬,收好文件後轉身離開,後又想起什麽,覆又折返,斟酌道,“時總,需不需要我和醫生說一聲,病房裏新加一件陪護床,我再去樓下商店買些日用品?”

陶優登時了然淩桐的意思,幽幽朝時懷瑾看過去,仿佛在說:你什麽時候給淩桐這個吩咐的?

時懷瑾忍俊不禁,亦眨眨眸,好似回應:別冤枉我,我可什麽都沒說。

陶優才不相信,要是沒有時懷瑾的囑咐,淩桐敢擅自提這個決定?

眼見跳黃河都洗不清,女人卻是無半分惱色,心底感嘆自家助理有眼力的同時,含笑道:“不用了。不過等你送完文件的時候,再回來一趟,幫我送陶小姐回去。”

“好。”淩桐刻意不去看陶優的眼神,快速離開病房。

甫一關上房門,陶優語氣幽幽,腹誹:“前腳暗示助理讓我留下來,後腳又說送我回去,你們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啊!”

時懷瑾舒眉展眼,笑意溢出眼尾,不解釋,反順著淩桐的話,試探:“那你想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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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淩桐:就這麽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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