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你兇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61章 第 61 章 你兇我...
時懷瑾抿抿嘴。
是的話...
她好像也沒辦法怎麽樣...
現在自己什麽身份都沒有, 吃醋都沒有資格...
磨了一下後槽牙，時懷瑾垂下視線。
陶優讀不懂女人的反應，輕哼聲, 直截了當：“我把錢發你, 你記得幫我發紅包給她們！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時懷瑾張了張唇。
“好！你答應了！”陶優快速。
時懷瑾：...
無奈失笑，點頭答應。
終於塗好藥水, 時懷瑾解開紗布，就著陶優的小腿一圈一圈纏繞, 打上蝴蝶結，起身坐到沙發上。
手機傳來震動，是陶優發來的轉賬，時懷瑾拿出手機, 接收之際，卻是蹙眉：“怎麽另外多發一個紅包？”
陶優：“那是給你的助理淩桐的, 也麻煩時總幫我謝謝她今日的保護！”
“她今天哪有保護到你。”時懷瑾眸光漸漸冷下, “若不是淩桐保護不力，譚睿也不至於靠近你，害得你受傷。”
“依照規矩, 淩桐回去要受罰。”
“不行！”陶優打斷，著急解釋道，“你當時不在現場，淩桐已經盡力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只不過譚睿的人太多，她招架不過來，一時顧此失彼罷了。你不獎勵她就算了，怎麽還能懲罰她！”
陶優突然推了一下時懷瑾的肩膀，忿忿道：“時懷瑾, 你不能這麽不講道理！”
呵斥落下，空氣一瞬寂靜。
女人像是被點了穴，定在原地，喉嚨發澀，說不出話來。
不知不覺，濕潤漫上琥珀色雙眸。
陶優心底莫名開始打鼓，不禁：“你怎麽不說話？”
她捕捉到時懷瑾越發瑩潤的眸光，著急：“你說話啊！”
任由陶優的指尖在臉頰上動作，很久之後，時懷瑾才啟唇，擠出三個字：“你兇我...”
“你和淩桐今天才認識，你為了她兇我...”
女人依舊端的是一副矜貴高傲的姿態，可微微泛紅的眼眶，閃爍的琥珀色雙眸，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連帶著兩側臉頰微微繃緊，透著不自知的憐愛和脆弱。
甚至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撒嬌...
陶優眨眨眸，反應過來後簡直哭笑不得。
“我哪有兇你啊...”陶優不自覺把聲音放軟放輕，“我在跟你講道理嘛...”
“哦...”時懷瑾悶哼一聲。
陶優用紙巾點了點她的眼尾，輕哄：“不能掉眼淚了...”
時懷瑾撇嘴：“本來就沒有掉...”
陶優不禁失笑。
愛吃醋，還傲嬌...
誰能想到，高貴清冷，氣場強大的時氏總經理私下竟然這樣。
要是她的員工看見，指不定下巴要掉到哪裏去。
陶優拐回正題：“那我們說好了，你把紅包給淩桐，托我轉達謝意，不能懲罰她！”
“知道了...”時懷瑾頷首，逐漸恢覆正色。
時間不早了，陶優的傷口已重新包紮，時懷瑾是時候離開了。
陶優把她送到玄關，和她告別。
女人沒有離開的動作，站在原地，卻是說道：“我突然有點後悔。”
“嗯？”
時懷瑾凝視陶優：“後悔剛剛澄清那個誤會了...”
陶優知曉她說的是自己誤會她要留下來過夜的事，更了然她所說的“後悔”之意。
“難道你不想澄清？”陶優微微擡頜。
時懷瑾微微依靠墻壁，靠近一點陶優，反問：“如果我不澄清，你會答應嗎？”
會答應我留下來過夜嗎？
陶優當即：“不會。”
時懷瑾眼底閃過了然，答案在她的預料之中。
的確，沒名沒份的，怎麽留下來呢？
陶優越過她，手掌搭上門把手，幫她開門。
還來不及按下把手，時懷瑾先她一步，牽回她的手。
“今天最後一個問題。”時懷瑾細細揉著掌心的柔荑。
陶優也不掙脫，道：“你說。”
時懷瑾站正身子，口吻認真：“上次我說重新在一起，你說還沒有想好，已經過去半個月多了，現在，你想好了嗎？”
陶優眼眸顫顫，皓齒緊咬下唇，如實道：“還沒有...”
她承認她對時懷瑾還有感覺，時懷瑾這段時間的主動和坦誠，她亦看在眼裏。
但五年前的夢魘並非一朝一夕可以驅散，心底的那份不安微有松動，但依舊紮根。
時懷瑾微垂腦袋，明白似的點了點頭：“沒關系，你慢慢想，慢慢考慮，不著急，我等你的答覆。”
“謝謝...”陶優眸光閃爍。
“不過...”時懷瑾牽著她的手，緩緩放入自己的外套口袋，抿著嘴角的弧度，道，“你現在不給我答覆，那總要給我一個進度條吧...告訴我到哪一步了，距離成為你女朋友還需要多大的努力？”
陶優就著牽手的姿勢，輕捏她的指尖，嗔她：“你當工作啊，還要量化標準。”
時懷瑾另一只手也牽上她的柔荑：“那總要告訴我努力的方向對不對，或者，有沒有什麽改進？”
“自！己！想！”陶優一字一字說得用力，想到什麽，語氣有幾分松軟道，“不過，你要知道進度的話，我倒可以告訴你一個大概的數字。”
“嗯？”時懷瑾眼眸閃過一絲光亮。
陶優微微擡頜，靠近她的耳畔，吐露：“60分。”
時懷瑾看向她的眼眸：“滿分是...”
陶優理所當然：“100呀！”
時懷瑾失笑：“我才堪堪及格啊？”
自幼兒園開始，無論是成績還是體育活動，她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這還是她第一次只拿到及格的分數。
“嫌太多？”陶優眸底閃過狡黠，“那我扣一點？”
“哎，不可以！”女人口吻染上幾分急切，不加就算了，怎麽還倒扣呢...
時懷瑾在口袋中揉著她的手背，若有所思，試探道：“那60分的話，我現在可以做什麽？”
“嗯？”
“牽手？親臉，擁抱，還是...”時懷瑾微微俯身，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親吻呢？”
“想的美！”陶優嗔睨她一眼，把小臉撇向另一邊，故意不看她暗示的視線。
可從女人的角度，女孩白裏透紅的面龐，粉紅的耳尖，撲扇的長睫盡收眼底，無一不訴說著心底的情愫。
時懷瑾笑意深深。
她緊了緊牽手的力度，在心中輕舒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
60分又如何？就沒有她時懷瑾填不滿的分數。
她們時間還長，不著急...
“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也盡快休息。”時懷瑾主動結束話題。
“嗯。”陶優這才轉回視線看她，“回去路上小心。”
“嗯。”
女人主動松開牽手，一手搭著鞋櫃，一只腳踩進尖頭細跟裏，小腿往後一彎，指尖在腳後跟稍稍一勾，纖巧足踝便鉆進了細高跟裏。
身姿介於失衡和平衡的搖曳姿態，脊背的線條在女士襯衫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陶優雙眸一瞬不瞬地註視，心湖泛起漣漪。
女人站定身子，右手輕輕向後攏了攏亞麻色長發，露出天鵝頸，轉身打開房門。
正欲離開之際，身後的陶優驟然喊出聲：“等一下！”
時懷瑾停下動作，轉回身。
只見陶優穿著拖鞋來到了面前，在女人詫異的目光下，陶優微踮起腳尖，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稍稍拉下，快速在她的左臉上輕柔印下一吻。
親吻一觸即逝，還來不及感受，便自行離開。
唯餘空氣中悶熱的溫度，和時懷瑾錯愕中藏著驚喜的眸光。
女人喉嚨微動，快速抱過陶優的腰肢，摟入懷中，垂眸輕喃：“這是60分的標準嗎？”
陶優雙手輕搭她的雙肩，不敢對上她的盈盈雙眸，細聲細氣：“不是...”
“那這個親吻算什麽呢？”
陶優輕咬下唇，一時語塞。
總不能告訴她是被美色所惑吧...
時懷瑾也不深究這個問題，徑直問道：“那我可以禮尚往來嗎？”
陶優下意識擡眸，不經意，撞入女人的深沈眸光。
“不行...”陶優右手捂住時懷瑾漸漸靠近的薄唇，眼眸顫顫，“我已經洗過臉了，你的口紅印會蘸上...”
理由說出口的片刻，陶優就想挖個洞鉆進去，什麽亂七八糟的借口啊！
驚詫閃過女人眸底，她也不爭辯，順勢應下陶優的理由，道：“好，那不親臉...”
話音落下，時懷瑾輕輕拉下陶優捂著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身，隨後，腦袋垂落，下頜輕搭在她的左肩，雙手收緊懷抱。
沁香縈繞，日思夜想的柔軟落入懷中，時懷瑾不禁，心底發出深深的喟嘆。
“抱抱可以嗎？”
低啞呢喃帶著深厚的情意，落在陶優耳畔。
“嗯...”陶優道不出拒絕。
她心尖發顫，稍稍擡起手臂，亦慢慢圈緊她的腰身。
玄關上方的暖黃燈光落下，在地上映出兩道纏繞的倩影。
溫暖和滿足漫上心扉，一點一點填滿彼此心底的破洞。
擁抱似乎很長，長得時懷瑾恍惚時間在此刻落下錨定。
擁抱又似乎很短，短得她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陶優就松開了懷抱。
“你該回去了。”
提醒點到即止，這下，真的要走了。
時懷瑾斂回思緒，了然頷首，輕聲：“那我走了。”
“嗯。”
“晚安。”
陶優停頓片刻，恍然，莞爾：“晚安。”
樓道的高跟鞋嘀嗒聲，隨著女人身影在轉角的離開，也消弭於空中。
夜晚覆又恢覆平靜。
陶優站在原地，望著轉角有片刻失神。
恍惚今晚的一切如做夢一樣。
恍惚時懷瑾上一秒才離開，心底的思念已波瀾起伏。
陶優眨了眨眼，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關門回房休息。
*
因著合作的關系，陶優後續一段時間工作忙碌，不僅是合作拍攝和健身房的課程，她最近還需要恢覆社交媒體的視頻更新。
宋圖安盡可能幫她分擔，但忙碌減不了幾分。
工作一忙起來，陶優便全身心投入其中，其他的事擱置一旁。
巧合的是，時懷瑾這段時間也忙於時氏各個項目的合作案，忙得腳不離地，無暇分身，見面成奢侈，連聊天都寥寥無幾。
好似濃情蜜意的一天相處之後，老天總要填上一段時間的空白，好叫人不要墮入情感陷阱，保留幾分清醒理智。
終於，一段時間後，陶優工作不像之前那麽忙了，有空閑時間，她點開時懷瑾的聊天窗口，兩人最後一條聊天還停留在上次她帶自己去攝影基地的時候。
陶優主動發去問候，時懷瑾沒有回覆。
陶優猜測她正在忙，也不催促，放下手機，寫手頭的文稿。
傍晚，宋圖安上來喊陶優一起吃飯，陶優應聲，隨後看一眼手機，依舊沒有時懷瑾的回覆。
看來真的很忙呢...
陶優心有了然，起身和好友去附近的小吃攤吃晚餐。
下班回到家，晚上臨睡前，陶優又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有回覆。
陶優撇撇嘴，忍不住戳戳她的月亮頭像，在打與不打電話之間，到底選擇後者。
第二天醒來，陶優第一時間查看手機，和昨天一樣，聊天窗口靜悄悄，躺著自己昨天發的信息。
這麽忙的嗎？一條信息都來不及回覆？
陶優心有疑惑，試探著再發去了幾條。
可後續三天，試探石沈大海，沒有回應。
陶優心底莫名開始打鼓，撥通了電話，可漫長的鈴聲之後，卻是機器女聲冰冷的無人接聽。
時懷瑾為什麽不接電話？她什麽意思？
難道是因為上次自己給她的分數過低，覺得自己太難追，所以放棄，自覺退出？
不，不對...
陶優搖搖頭。
時懷瑾不是這種人...
哪怕放棄，她都會和自己說一聲的，而不是這般聯系不上，杳無音訊。
她不接電話，會不會是...她沒辦法接？
驟然，一股莫名的恐懼躍上心扉。
陶優怔在原地，失神恍惚。
夏日的熱風刮過肌膚，莫名添了幾分冷意。
“小優，你怎麽了？”宋圖安看她發呆，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陶優回神，眨眨眼，安慰笑笑：“沒什麽。”
宋圖安擔心：“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你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剪視頻，寫文案，拍課程，也夠累了。”
“我沒事...”陶優想起什麽，問宋圖安，“團子，你知道時氏分公司的地址嗎？”
“知道呀。”宋圖安拿出手機。
“麻煩發我，還有，我出去一下。”陶優快速收拾挎包。
“你去哪？”宋圖安幫她拿遮陽傘。
陶優言簡意賅：“去分公司。”
去找時懷瑾。
*
盡管知道時氏的財大氣粗，可真正來到分公司，看到矗立在眼前的，堪比其他企業總公司似的宏偉建築，陶優心底還是不免驚嘆。
不過眼前這些不是重點。
她匆匆進入一層大廳，來到前臺，直接表達來意：“你好，我想要見你們總經理時懷瑾。”
一陣劈裏啪啦的操作後，前臺小姐歉意道：“抱歉小姐，我們公司規定，你沒有預約，不能見總經理。”
陶優退而求其次：“也不一定要見面，你們總經理在公司對嗎？能否讓我和她說幾句話？”
前臺：“小姐，抱歉，請不要為難我們...”
陶優重重吐出一口氣，為難之際，餘光捕捉到了一抹匆匆而過的熟悉身影。
她快速轉身，不顧身後前臺的叫喊，徑直朝著那抹身 影跑去，隨後，快速抓住了女人的手臂。
“淩桐！”
淩桐猝不及防，看見陶優的瞬間，詫異又震驚：“陶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不用管我為什麽在這裏。”陶優直奔主題，“你告訴我，時懷瑾是不是在公司，你能不能幫我和她知會一聲？我想和她說幾話。”
淩桐面色為難，抿了抿唇道：“陶小姐，時總現在不在公司，她...她前段時間回東杭了。”
陶優追問：“那為什麽手機發信息也不回，電話也打不通？”
淩桐張了張唇，卻是什麽都回答不上來，她握緊手中的公文包，深深吸一口氣，像做了決定般，說道：“陶小姐，時總她現在不方便和任何人見面。你有什麽話要說的，直接告訴我，我代你轉達。”
“是不方便和任何人見面...”陶優嗓音沈下，“還是沒辦法和任何人見面？”
話音落下，淩桐面色微凝，即便她很快掩飾，陶優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神。
陶優加大拉著淩桐手臂的力度：“不準備告訴我嗎？”
淩桐錯開了陶優的逼視。
“好...”陶優松開手，雙手環胸，鄭重其事，“下屬的意思就是上司的意思，你不告訴我，那就是時懷瑾不告訴我。”
“既然她不告訴我...”陶優口吻決絕，“那你告訴她，以後就不要再來見我。”
說罷，陶優轉身離開。
淩桐腦中警鈴大作，連忙小步跑到陶優身前，阻止她：“陶小姐留步！”
她跟在時懷瑾身邊五年，即使不用明說，也自當明白自家老板對陶優的心意。
現在時總不在，要是因為自己隱瞞的緣故，而使得陶小姐和自家老板之間生出嫌隙，她可真是身家性命賠上都沒法贖罪。
兩廂為難下，淩桐到底妥協：“我...我告訴你就是了...”
她掃視一圈周圍，和陶優低聲道：“這裏人太多，不方便詳談，去隱秘的地方吧。”
陶優跟在她身後，心底的不安在來到咖啡館的瞬間達到頂峰。
兩人在靠裏側的角落落座，陶優口吻嚴肅：“你快說！”
淩桐把聲音放低，道：“前段時間，因為譚睿在攝影基地的鬧事，我們公司正式向譚睿提出解約，但是譚睿的經紀公司不同意。時總親自飛東杭，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雙方談得很不愉快，再加上...”
淩桐含糊其辭：“東杭的總公司內部人事出了一點問題，也要時總處理，時總顧不過來，一來二去的，身體病倒了。”
病倒了...
陶優心臟懸於半空，脫口而出：“什麽病？”
淩桐趕忙補充：“陶小姐你不要著急，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只不過因為時總住院期間，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操勞過度，沒法好好休息，所以病情一直沒什麽好轉。”
“她現在還燒著嗎？身體還會不舒服嗎？”陶優心間發顫，嗓音也跟著顫抖：“她生病，為什麽不說呢？起碼...起碼給我打個電話，或者讓你給我發一條信息...”
害得她這幾日心思都掛在她身上，平白無故擔心，甚至錯怪...
淩桐面色為難：“抱歉，陶小姐，若不是今日你把我逼得緊了，我本不打算告訴你。我也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陶優蹙眉：“為什麽？”
“這是時總的吩咐，之所以不告訴其他任何人，是因為總公司內部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人心浮動不穩定，若此時傳出時總生病的消息，時總害怕，會有小人趁機作祟。”
“而之所以不告訴你...”淩桐嗓音軟幾分，“我想，時總應該是害怕陶小姐你擔心...”
陶優的心驀然一軟。她快速眨眨眼眸，不自然抿了一口眼前的咖啡，道：“你們時總和你這麽說的嗎？”
淩桐：“其實不必時總明說，身為助理，看的久了，自會明白時總的心意。”
“還請陶小姐不要生時總的氣，她這段時間真的真的非常辛苦...”淩桐漸漸垂下腦袋。
陶優指尖無意識摩挲咖啡杯邊緣，任由咖啡漬染上她的蔥白指尖。
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好幾天聯系不上，聯系上了結果被告知生病了。
凡此種種，怎麽可能叫人不生氣呢？
可比起生氣，更多的是擔心。
她睡的好嗎？她身體哪裏不舒服？不舒服怎麽還會工作？她身邊這群人怎麽做事的？
關切夾著不滿在胸口積蓄，漸漸生出一股怒意，陶優瞥一眼淩桐身旁的公文包，徑直問道：“你現在是要去醫院，給她送文件嗎？”
淩桐如實：“是...”
“她在哪家醫院？”
“陶小姐...”
陶優嗓音微哽：“帶我過去，我要去見她。”
“陶小姐，這不行！”淩桐連忙阻止，“時總要是知道我告訴你她生病的事，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陶優深呼吸一口氣，口吻平靜：“她生不生氣我不知道，不過你現在不告訴我，我一定會生氣。”
淩桐騎虎難下，只好妥協：“那我打個電話和時總說一下，你先等等。”
“嗯。”陶優覺得自己的喉嚨沙啞，喝了半杯溫水。
淩桐拿出手機打通電話，還來不及說一個字，掌間的手機便被陶優奪走。
手機對面傳來聲音：“淩桐，怎麽了？找不到文件嗎？”
多日沒有聽見的音色驟然在耳畔炸開，一瞬間，陶優眼眶湧上濕潤。
她眨眨眼眸，逼回將出的濕意，清了清嗓子，啟唇道：“時懷瑾，是我。”
“陶優...”
寂靜的病房內，輕喃蕩開漣漪。
-----------------------
作者有話說：時懷瑾：完了...又瞞著她不告訴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時懷瑾抿抿嘴。
是的話...
她好像也沒辦法怎麽樣...
現在自己什麽身份都沒有, 吃醋都沒有資格...
磨了一下後槽牙，時懷瑾垂下視線。
陶優讀不懂女人的反應，輕哼聲, 直截了當：“我把錢發你, 你記得幫我發紅包給她們！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時懷瑾張了張唇。
“好！你答應了！”陶優快速。
時懷瑾：...
無奈失笑，點頭答應。
終於塗好藥水, 時懷瑾解開紗布，就著陶優的小腿一圈一圈纏繞, 打上蝴蝶結，起身坐到沙發上。
手機傳來震動，是陶優發來的轉賬，時懷瑾拿出手機, 接收之際，卻是蹙眉：“怎麽另外多發一個紅包？”
陶優：“那是給你的助理淩桐的, 也麻煩時總幫我謝謝她今日的保護！”
“她今天哪有保護到你。”時懷瑾眸光漸漸冷下, “若不是淩桐保護不力，譚睿也不至於靠近你，害得你受傷。”
“依照規矩, 淩桐回去要受罰。”
“不行！”陶優打斷，著急解釋道，“你當時不在現場，淩桐已經盡力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只不過譚睿的人太多，她招架不過來，一時顧此失彼罷了。你不獎勵她就算了，怎麽還能懲罰她！”
陶優突然推了一下時懷瑾的肩膀，忿忿道：“時懷瑾, 你不能這麽不講道理！”
呵斥落下，空氣一瞬寂靜。
女人像是被點了穴，定在原地，喉嚨發澀，說不出話來。
不知不覺，濕潤漫上琥珀色雙眸。
陶優心底莫名開始打鼓，不禁：“你怎麽不說話？”
她捕捉到時懷瑾越發瑩潤的眸光，著急：“你說話啊！”
任由陶優的指尖在臉頰上動作，很久之後，時懷瑾才啟唇，擠出三個字：“你兇我...”
“你和淩桐今天才認識，你為了她兇我...”
女人依舊端的是一副矜貴高傲的姿態，可微微泛紅的眼眶，閃爍的琥珀色雙眸，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連帶著兩側臉頰微微繃緊，透著不自知的憐愛和脆弱。
甚至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撒嬌...
陶優眨眨眸，反應過來後簡直哭笑不得。
“我哪有兇你啊...”陶優不自覺把聲音放軟放輕，“我在跟你講道理嘛...”
“哦...”時懷瑾悶哼一聲。
陶優用紙巾點了點她的眼尾，輕哄：“不能掉眼淚了...”
時懷瑾撇嘴：“本來就沒有掉...”
陶優不禁失笑。
愛吃醋，還傲嬌...
誰能想到，高貴清冷，氣場強大的時氏總經理私下竟然這樣。
要是她的員工看見，指不定下巴要掉到哪裏去。
陶優拐回正題：“那我們說好了，你把紅包給淩桐，托我轉達謝意，不能懲罰她！”
“知道了...”時懷瑾頷首，逐漸恢覆正色。
時間不早了，陶優的傷口已重新包紮，時懷瑾是時候離開了。
陶優把她送到玄關，和她告別。
女人沒有離開的動作，站在原地，卻是說道：“我突然有點後悔。”
“嗯？”
時懷瑾凝視陶優：“後悔剛剛澄清那個誤會了...”
陶優知曉她說的是自己誤會她要留下來過夜的事，更了然她所說的“後悔”之意。
“難道你不想澄清？”陶優微微擡頜。
時懷瑾微微依靠墻壁，靠近一點陶優，反問：“如果我不澄清，你會答應嗎？”
會答應我留下來過夜嗎？
陶優當即：“不會。”
時懷瑾眼底閃過了然，答案在她的預料之中。
的確，沒名沒份的，怎麽留下來呢？
陶優越過她，手掌搭上門把手，幫她開門。
還來不及按下把手，時懷瑾先她一步，牽回她的手。
“今天最後一個問題。”時懷瑾細細揉著掌心的柔荑。
陶優也不掙脫，道：“你說。”
時懷瑾站正身子，口吻認真：“上次我說重新在一起，你說還沒有想好，已經過去半個月多了，現在，你想好了嗎？”
陶優眼眸顫顫，皓齒緊咬下唇，如實道：“還沒有...”
她承認她對時懷瑾還有感覺，時懷瑾這段時間的主動和坦誠，她亦看在眼裏。
但五年前的夢魘並非一朝一夕可以驅散，心底的那份不安微有松動，但依舊紮根。
時懷瑾微垂腦袋，明白似的點了點頭：“沒關系，你慢慢想，慢慢考慮，不著急，我等你的答覆。”
“謝謝...”陶優眸光閃爍。
“不過...”時懷瑾牽著她的手，緩緩放入自己的外套口袋，抿著嘴角的弧度，道，“你現在不給我答覆，那總要給我一個進度條吧...告訴我到哪一步了，距離成為你女朋友還需要多大的努力？”
陶優就著牽手的姿勢，輕捏她的指尖，嗔她：“你當工作啊，還要量化標準。”
時懷瑾另一只手也牽上她的柔荑：“那總要告訴我努力的方向對不對，或者，有沒有什麽改進？”
“自！己！想！”陶優一字一字說得用力，想到什麽，語氣有幾分松軟道，“不過，你要知道進度的話，我倒可以告訴你一個大概的數字。”
“嗯？”時懷瑾眼眸閃過一絲光亮。
陶優微微擡頜，靠近她的耳畔，吐露：“60分。”
時懷瑾看向她的眼眸：“滿分是...”
陶優理所當然：“100呀！”
時懷瑾失笑：“我才堪堪及格啊？”
自幼兒園開始，無論是成績還是體育活動，她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這還是她第一次只拿到及格的分數。
“嫌太多？”陶優眸底閃過狡黠，“那我扣一點？”
“哎，不可以！”女人口吻染上幾分急切，不加就算了，怎麽還倒扣呢...
時懷瑾在口袋中揉著她的手背，若有所思，試探道：“那60分的話，我現在可以做什麽？”
“嗯？”
“牽手？親臉，擁抱，還是...”時懷瑾微微俯身，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親吻呢？”
“想的美！”陶優嗔睨她一眼，把小臉撇向另一邊，故意不看她暗示的視線。
可從女人的角度，女孩白裏透紅的面龐，粉紅的耳尖，撲扇的長睫盡收眼底，無一不訴說著心底的情愫。
時懷瑾笑意深深。
她緊了緊牽手的力度，在心中輕舒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
60分又如何？就沒有她時懷瑾填不滿的分數。
她們時間還長，不著急...
“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也盡快休息。”時懷瑾主動結束話題。
“嗯。”陶優這才轉回視線看她，“回去路上小心。”
“嗯。”
女人主動松開牽手，一手搭著鞋櫃，一只腳踩進尖頭細跟裏，小腿往後一彎，指尖在腳後跟稍稍一勾，纖巧足踝便鉆進了細高跟裏。
身姿介於失衡和平衡的搖曳姿態，脊背的線條在女士襯衫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陶優雙眸一瞬不瞬地註視，心湖泛起漣漪。
女人站定身子，右手輕輕向後攏了攏亞麻色長發，露出天鵝頸，轉身打開房門。
正欲離開之際，身後的陶優驟然喊出聲：“等一下！”
時懷瑾停下動作，轉回身。
只見陶優穿著拖鞋來到了面前，在女人詫異的目光下，陶優微踮起腳尖，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稍稍拉下，快速在她的左臉上輕柔印下一吻。
親吻一觸即逝，還來不及感受，便自行離開。
唯餘空氣中悶熱的溫度，和時懷瑾錯愕中藏著驚喜的眸光。
女人喉嚨微動，快速抱過陶優的腰肢，摟入懷中，垂眸輕喃：“這是60分的標準嗎？”
陶優雙手輕搭她的雙肩，不敢對上她的盈盈雙眸，細聲細氣：“不是...”
“那這個親吻算什麽呢？”
陶優輕咬下唇，一時語塞。
總不能告訴她是被美色所惑吧...
時懷瑾也不深究這個問題，徑直問道：“那我可以禮尚往來嗎？”
陶優下意識擡眸，不經意，撞入女人的深沈眸光。
“不行...”陶優右手捂住時懷瑾漸漸靠近的薄唇，眼眸顫顫，“我已經洗過臉了，你的口紅印會蘸上...”
理由說出口的片刻，陶優就想挖個洞鉆進去，什麽亂七八糟的借口啊！
驚詫閃過女人眸底，她也不爭辯，順勢應下陶優的理由，道：“好，那不親臉...”
話音落下，時懷瑾輕輕拉下陶優捂著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身，隨後，腦袋垂落，下頜輕搭在她的左肩，雙手收緊懷抱。
沁香縈繞，日思夜想的柔軟落入懷中，時懷瑾不禁，心底發出深深的喟嘆。
“抱抱可以嗎？”
低啞呢喃帶著深厚的情意，落在陶優耳畔。
“嗯...”陶優道不出拒絕。
她心尖發顫，稍稍擡起手臂，亦慢慢圈緊她的腰身。
玄關上方的暖黃燈光落下，在地上映出兩道纏繞的倩影。
溫暖和滿足漫上心扉，一點一點填滿彼此心底的破洞。
擁抱似乎很長，長得時懷瑾恍惚時間在此刻落下錨定。
擁抱又似乎很短，短得她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陶優就松開了懷抱。
“你該回去了。”
提醒點到即止，這下，真的要走了。
時懷瑾斂回思緒，了然頷首，輕聲：“那我走了。”
“嗯。”
“晚安。”
陶優停頓片刻，恍然，莞爾：“晚安。”
樓道的高跟鞋嘀嗒聲，隨著女人身影在轉角的離開，也消弭於空中。
夜晚覆又恢覆平靜。
陶優站在原地，望著轉角有片刻失神。
恍惚今晚的一切如做夢一樣。
恍惚時懷瑾上一秒才離開，心底的思念已波瀾起伏。
陶優眨了眨眼，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關門回房休息。
*
因著合作的關系，陶優後續一段時間工作忙碌，不僅是合作拍攝和健身房的課程，她最近還需要恢覆社交媒體的視頻更新。
宋圖安盡可能幫她分擔，但忙碌減不了幾分。
工作一忙起來，陶優便全身心投入其中，其他的事擱置一旁。
巧合的是，時懷瑾這段時間也忙於時氏各個項目的合作案，忙得腳不離地，無暇分身，見面成奢侈，連聊天都寥寥無幾。
好似濃情蜜意的一天相處之後，老天總要填上一段時間的空白，好叫人不要墮入情感陷阱，保留幾分清醒理智。
終於，一段時間後，陶優工作不像之前那麽忙了，有空閑時間，她點開時懷瑾的聊天窗口，兩人最後一條聊天還停留在上次她帶自己去攝影基地的時候。
陶優主動發去問候，時懷瑾沒有回覆。
陶優猜測她正在忙，也不催促，放下手機，寫手頭的文稿。
傍晚，宋圖安上來喊陶優一起吃飯，陶優應聲，隨後看一眼手機，依舊沒有時懷瑾的回覆。
看來真的很忙呢...
陶優心有了然，起身和好友去附近的小吃攤吃晚餐。
下班回到家，晚上臨睡前，陶優又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有回覆。
陶優撇撇嘴，忍不住戳戳她的月亮頭像，在打與不打電話之間，到底選擇後者。
第二天醒來，陶優第一時間查看手機，和昨天一樣，聊天窗口靜悄悄，躺著自己昨天發的信息。
這麽忙的嗎？一條信息都來不及回覆？
陶優心有疑惑，試探著再發去了幾條。
可後續三天，試探石沈大海，沒有回應。
陶優心底莫名開始打鼓，撥通了電話，可漫長的鈴聲之後，卻是機器女聲冰冷的無人接聽。
時懷瑾為什麽不接電話？她什麽意思？
難道是因為上次自己給她的分數過低，覺得自己太難追，所以放棄，自覺退出？
不，不對...
陶優搖搖頭。
時懷瑾不是這種人...
哪怕放棄，她都會和自己說一聲的，而不是這般聯系不上，杳無音訊。
她不接電話，會不會是...她沒辦法接？
驟然，一股莫名的恐懼躍上心扉。
陶優怔在原地，失神恍惚。
夏日的熱風刮過肌膚，莫名添了幾分冷意。
“小優，你怎麽了？”宋圖安看她發呆，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陶優回神，眨眨眼，安慰笑笑：“沒什麽。”
宋圖安擔心：“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你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剪視頻，寫文案，拍課程，也夠累了。”
“我沒事...”陶優想起什麽，問宋圖安，“團子，你知道時氏分公司的地址嗎？”
“知道呀。”宋圖安拿出手機。
“麻煩發我，還有，我出去一下。”陶優快速收拾挎包。
“你去哪？”宋圖安幫她拿遮陽傘。
陶優言簡意賅：“去分公司。”
去找時懷瑾。
*
盡管知道時氏的財大氣粗，可真正來到分公司，看到矗立在眼前的，堪比其他企業總公司似的宏偉建築，陶優心底還是不免驚嘆。
不過眼前這些不是重點。
她匆匆進入一層大廳，來到前臺，直接表達來意：“你好，我想要見你們總經理時懷瑾。”
一陣劈裏啪啦的操作後，前臺小姐歉意道：“抱歉小姐，我們公司規定，你沒有預約，不能見總經理。”
陶優退而求其次：“也不一定要見面，你們總經理在公司對嗎？能否讓我和她說幾句話？”
前臺：“小姐，抱歉，請不要為難我們...”
陶優重重吐出一口氣，為難之際，餘光捕捉到了一抹匆匆而過的熟悉身影。
她快速轉身，不顧身後前臺的叫喊，徑直朝著那抹身 影跑去，隨後，快速抓住了女人的手臂。
“淩桐！”
淩桐猝不及防，看見陶優的瞬間，詫異又震驚：“陶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不用管我為什麽在這裏。”陶優直奔主題，“你告訴我，時懷瑾是不是在公司，你能不能幫我和她知會一聲？我想和她說幾話。”
淩桐面色為難，抿了抿唇道：“陶小姐，時總現在不在公司，她...她前段時間回東杭了。”
陶優追問：“那為什麽手機發信息也不回，電話也打不通？”
淩桐張了張唇，卻是什麽都回答不上來，她握緊手中的公文包，深深吸一口氣，像做了決定般，說道：“陶小姐，時總她現在不方便和任何人見面。你有什麽話要說的，直接告訴我，我代你轉達。”
“是不方便和任何人見面...”陶優嗓音沈下，“還是沒辦法和任何人見面？”
話音落下，淩桐面色微凝，即便她很快掩飾，陶優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神。
陶優加大拉著淩桐手臂的力度：“不準備告訴我嗎？”
淩桐錯開了陶優的逼視。
“好...”陶優松開手，雙手環胸，鄭重其事，“下屬的意思就是上司的意思，你不告訴我，那就是時懷瑾不告訴我。”
“既然她不告訴我...”陶優口吻決絕，“那你告訴她，以後就不要再來見我。”
說罷，陶優轉身離開。
淩桐腦中警鈴大作，連忙小步跑到陶優身前，阻止她：“陶小姐留步！”
她跟在時懷瑾身邊五年，即使不用明說，也自當明白自家老板對陶優的心意。
現在時總不在，要是因為自己隱瞞的緣故，而使得陶小姐和自家老板之間生出嫌隙，她可真是身家性命賠上都沒法贖罪。
兩廂為難下，淩桐到底妥協：“我...我告訴你就是了...”
她掃視一圈周圍，和陶優低聲道：“這裏人太多，不方便詳談，去隱秘的地方吧。”
陶優跟在她身後，心底的不安在來到咖啡館的瞬間達到頂峰。
兩人在靠裏側的角落落座，陶優口吻嚴肅：“你快說！”
淩桐把聲音放低，道：“前段時間，因為譚睿在攝影基地的鬧事，我們公司正式向譚睿提出解約，但是譚睿的經紀公司不同意。時總親自飛東杭，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雙方談得很不愉快，再加上...”
淩桐含糊其辭：“東杭的總公司內部人事出了一點問題，也要時總處理，時總顧不過來，一來二去的，身體病倒了。”
病倒了...
陶優心臟懸於半空，脫口而出：“什麽病？”
淩桐趕忙補充：“陶小姐你不要著急，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只不過因為時總住院期間，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操勞過度，沒法好好休息，所以病情一直沒什麽好轉。”
“她現在還燒著嗎？身體還會不舒服嗎？”陶優心間發顫，嗓音也跟著顫抖：“她生病，為什麽不說呢？起碼...起碼給我打個電話，或者讓你給我發一條信息...”
害得她這幾日心思都掛在她身上，平白無故擔心，甚至錯怪...
淩桐面色為難：“抱歉，陶小姐，若不是今日你把我逼得緊了，我本不打算告訴你。我也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陶優蹙眉：“為什麽？”
“這是時總的吩咐，之所以不告訴其他任何人，是因為總公司內部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人心浮動不穩定，若此時傳出時總生病的消息，時總害怕，會有小人趁機作祟。”
“而之所以不告訴你...”淩桐嗓音軟幾分，“我想，時總應該是害怕陶小姐你擔心...”
陶優的心驀然一軟。她快速眨眨眼眸，不自然抿了一口眼前的咖啡，道：“你們時總和你這麽說的嗎？”
淩桐：“其實不必時總明說，身為助理，看的久了，自會明白時總的心意。”
“還請陶小姐不要生時總的氣，她這段時間真的真的非常辛苦...”淩桐漸漸垂下腦袋。
陶優指尖無意識摩挲咖啡杯邊緣，任由咖啡漬染上她的蔥白指尖。
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好幾天聯系不上，聯系上了結果被告知生病了。
凡此種種，怎麽可能叫人不生氣呢？
可比起生氣，更多的是擔心。
她睡的好嗎？她身體哪裏不舒服？不舒服怎麽還會工作？她身邊這群人怎麽做事的？
關切夾著不滿在胸口積蓄，漸漸生出一股怒意，陶優瞥一眼淩桐身旁的公文包，徑直問道：“你現在是要去醫院，給她送文件嗎？”
淩桐如實：“是...”
“她在哪家醫院？”
“陶小姐...”
陶優嗓音微哽：“帶我過去，我要去見她。”
“陶小姐，這不行！”淩桐連忙阻止，“時總要是知道我告訴你她生病的事，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陶優深呼吸一口氣，口吻平靜：“她生不生氣我不知道，不過你現在不告訴我，我一定會生氣。”
淩桐騎虎難下，只好妥協：“那我打個電話和時總說一下，你先等等。”
“嗯。”陶優覺得自己的喉嚨沙啞，喝了半杯溫水。
淩桐拿出手機打通電話，還來不及說一個字，掌間的手機便被陶優奪走。
手機對面傳來聲音：“淩桐，怎麽了？找不到文件嗎？”
多日沒有聽見的音色驟然在耳畔炸開，一瞬間，陶優眼眶湧上濕潤。
她眨眨眼眸，逼回將出的濕意，清了清嗓子，啟唇道：“時懷瑾，是我。”
“陶優...”
寂靜的病房內，輕喃蕩開漣漪。
-----------------------
作者有話說：時懷瑾：完了...又瞞著她不告訴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