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沒有什麽事比你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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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沒有什麽事比你更為重要
熟悉的戲碼再一次上演, 陶優微微怔楞，這一次，卻是沒有重蹈覆轍。
她彎唇, 禮貌笑笑, 說道：“若是時總認為我欠你一個人情的話，改日我請時總吃飯。可若是時總要以此要求旁的什麽...”
“不好意思, 請恕我不奉陪。”陶優口吻無比認真。
同樣的戲碼，她實在不願重演。
攪人思緒, 更亂人心扉。
時懷瑾同她無聲對視，讀懂了她的堅持，到底退讓：“我知道了。”
是她著急，得寸進尺了。
“時間也不早了, 時總也早些回去吧。”
“等等。”在陶優轉身離開之際，時懷瑾叫住她。
只見她拿出手機, 遞到陶優面前：“我突然想起下一階段的拍攝日程可能會有臨時變動, 能否給我你現在的聯系方式，若有什麽變化，我及時通知你。”
陶優看看她手上的手機, 再看看時懷瑾不自然的神色，內心不禁腹誹。
這要女孩聯系方式的借口也太爛了吧...
陶優輕抿唇瓣，理智告訴自己她不該答應，公事而已, 完全可以通過宋圖安來傳遞。
但望著女人灼灼的目光，陶優捫心自問，她不忍拒絕。
“不可以嗎？”時懷瑾悄悄靠近一步，眸光流轉，連嗓音都染上不自知的顫音。
聲音婉轉低啞, 像是在層層密布的心防上悄悄撥開一個口子，註入溫柔。
陶優轉眸，錯開女人慣來明媚此刻卻可憐如小狗的眼神，到底妥協：“我知道了。”
她接過時懷瑾的手機，快速輸入自己的手機號，然後還給她。
陶優：“沒事的話，那我進去了？”
“嗯。”時懷瑾莞爾，“晚安。”
明眸皓齒，舒顏展笑，彌補了雨夜沒有星辰的遺憾。
陶優咬了咬唇，沒有回應，轉身徑自離開，等走到住宅一層，忽而想到什麽，回眸，朝方才兩人駐足的方向投去視線。
女人身形筆挺姣好，在朦朧雨夜中分外清晰。
她還在原地等她，望她。
陶優快速收回視線，終於在轉身進入電梯間之際，露一絲情意，道一聲久違的“晚安”。
*
回到房間，屋外夜色在雨水的滋潤下越發濃重，像是蓄著滿腔的雨水，搖搖欲墜，等待一場淋漓盡致的釋放。
陶優在沙發休息片刻，回宋圖安平安到家的信息後，起身去浴室洗澡。
水汽蒸騰，熱氣氤氳，感受著熱水從腦袋上方不斷地流下，淌過自己的肌膚，腦袋微垂，思緒不由自主，回想今晚發生的林林總總。
酒宴上的關心，公車上的保護，買藥，送回家，還有和五年前重覆的相似戲碼...
新鮮的記憶，勾著內心深處五年前的回憶，一並躍入腦海，攪得陶優思緒萬千。
陶優雙手掬一把清水，往臉上潑，企圖讓自己清醒。
可屋外冰涼的雨水都不曾讓她清醒，差點入了時懷瑾現實與夢境交錯的縫隙，如今溫暖的水流，陶優更是神思迷茫。
回味時懷瑾外套縈繞鼻尖若有似無的沁香，想念她指尖揉上自己手腕的溫柔觸感，更眷戀再熟悉不過的溫聲細語...
水流一點一滴，在密閉的窄小空間積蓄，陶優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在名為時懷瑾的水網中一點一點沈淪。
*
陶優平常洗澡差不多十分鐘，快的話五分鐘就能解決。但今天這個澡她足足洗了三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陶優感覺腦袋還是昏昏的，不知是因為洗太久，腦袋熏暈了，還是旁的什麽...
做好護膚工作，陶優上床休息。
臨睡前，再看一眼手機，沒想到，微信欄裏，靜靜躺著一個新加好友。
頭像是夜幕中的一輪皎潔明月，沒有備註。
但不知怎的，陶優預感，這是時懷瑾。
她思索片刻，點擊通過，幾乎是瞬間，對面發來消息：[是我。]
典型的時懷瑾式的發言，簡單明了，也印證了陶優方才的預感。
[嗯，我知道。]陶優回應。
[胃還會不舒服嗎？]
陶優感受了下身體，回覆：[好多了，多謝時總關心。]
時懷瑾沒有回應下文。
陶優以為話題到此為止，準備看書醞釀睡意。
但關閉手機前的一瞬間，時懷瑾突然發來信息，陶優點開查看，一時楞神。
時懷瑾給她發了占據一整個屏幕的回覆，內容包含喝蜂蜜水，熱水袋裹毛巾敷肚子，蜷臥式睡姿
之類的緊急止胃痛的方法，還包含吃南瓜小米粥，銀耳木瓜之類的養胃清單。
陶優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緊接著，時懷瑾又發來一張圖片。
陶優點開查看，是南瓜小米粥和銀耳木瓜的手抄食譜，字跡飄逸風采。
又是臨時止疼的辦法，又是長期養胃的食譜。
溫柔體貼，關心備至。
即便看不到她的人，聽不到她的聲音，陶優卻也實實在在感受到了她的用心。
陶優靜靜看著圖片，指尖緊緊扣著手機邊緣。
這五年裏，她曾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塵封東杭過往的記憶，她在北城會迎來新的開始。
即便是五年之後，時懷瑾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她也不斷地暗示自己，警告自己，和時懷瑾保持距離，不要再一次走當年的路。
重蹈覆轍，是弱者的妥協。
可近段時間，和時懷瑾名為公事，實則不斷勾起過往回憶的相處，陶優又有些不確定了...
她屈起雙腿，雙手抱著雙膝，將腦袋埋入膝蓋中，企圖堅守內心的陣地。
可時懷瑾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下一瞬，時懷瑾發來消息，是一則語音。
陶優垂眸，靜靜看著屏幕，理智告訴她不該在現在游移不定的時候點開，但情不受控制，指尖鬼使神差，點擊語音。
女人溫柔的嗓音在深夜流淌。
“如果覺得食譜麻煩，也無妨，我最近學了做菜，味道還不錯，想讓你嘗嘗。”
“陶優，明天我能來看你嗎？”
嗓音婉轉，像一只只翩躚的蝴蝶，飛入心扉。
陶優心底的防禦搖搖欲墜，一點一點分崩離析。
她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她心裏還有時懷瑾。
只怕這樣的關心再來幾次，她這五年的努力終成徒勞。
*
胃疼加上情緒起伏，陶優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基本都是淺眠，沒有深層睡。
起床的時候，她還覺得身體疲乏，頭重腳輕。
她慢慢挪到浴室，本以為洗漱之後，精神會有所好轉，但頭暈依舊，身體更是墜墜的難受。
回到客廳，她取出櫃子裏的額溫器，一量體溫，37.7攝氏度。
估計是因為昨晚喝酒，加上淋雨，有點低燒。
陶優給宋圖安打電話，說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
“團子，稍後我把今天上私教課程的學員信息發你，你幫我和她們說一聲。”陶優叮囑。
“放心吧，沒問題。”宋圖安關心，“我反倒擔心你，現在怎麽樣，還難受嗎？要不我帶你去買點藥？”
“藥我這裏還有，小毛病而已，休息一天就好了。”陶優寬她心。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及時打電話給我！”
“嗯。”
掛斷電話，陶優點進微信，不經意看到第一條和時懷瑾的聊天窗口。
昨晚她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沒有回覆，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時懷瑾的語音。
陶優沈默片刻，到底沒有回覆。
現在她的身體不容許她思考如此耗費心神的問題，而且似乎，她已錯過回覆的最佳時機。
陶優起身，簡單吃過早餐和退燒藥後，回到臥室，補充睡眠。
這一覺睡得不算完全舒暢，但相較起昨晚的睡眠來說，好上不少。
醒來的時候，日暮西山，已是黃昏。
吃過藥睡一覺之後，身體的疲乏感緩解許多。
睡覺的時候開了免打擾，沒多少人找自己，除了時懷瑾。
信息是中午十二點左右發的，詢問陶優是否在健身房，見沒有回覆，便又發了兩條。
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陶優指尖點開鍵盤，打出幾個字，後又覺不妥，刪刪減減，一條信息到底沒有發出。
簡單解決晚餐，陶優準備去外面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她漫無目的，隨意閑逛，走著走著，卻也走到了健身房。
本著中國人“來都來了”的想法，陶優走進健身房。
小唐驚訝：“陶姐，你怎麽來了？宋姐不是說你今天休息嗎？”
陶優笑笑：“出來閑逛，下意識走到這裏了。”
“你身體好了嗎？”
“好多了，不用擔心。健身房今天沒什麽事吧。”
“沒什麽事。”小唐突然想起，“不過下午時總中午來的時候，托我把這個給你。”
小唐彎腰尋找，隨後從下方的儲物櫃中取出一個保溫袋，打開一看，保溫袋裏裝著兩個保溫盒。
陶優心神一時恍惚，回神後急切道：“她人呢？”
小唐道：“中午我告訴時總，陶姐你今天休息，不會來健身房之後，她就把這個給我，然後坐了大概五分鐘吧，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聽口吻，好像是時總公司那邊出了急事。”
“時總離開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我把這個保溫袋交給陶姐你。”
陶優眼眸微垂。
昨天才發語音說要做食譜，今天就送過來了，這麽效率的嗎？
陶優唇角彎起一抹不自知弧度，道：“知道了，謝謝你，小唐。”
“小case！”小唐話題一轉，“比起謝我，陶姐是不是要謝謝時總，比較好？”
小女孩眼神亮亮的，八卦的意味呼之欲出。
陶優曲起手指，在她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小孩子不要這麽八卦。”
“嗷！”
陶優輕笑。
不過小唐說的對。
感謝，她會傳達給時懷瑾的。
*
陶優提著保溫袋回家。
不知是否是散步消耗熱量的原因，明明已經吃過晚飯，陶優回到家的時候，還是感到了一陣餓意。
她靜坐餐桌旁，取出保溫袋中的兩個保溫盒，打開蓋子，一碗是南瓜小米粥，一碗是銀耳木瓜湯。
陶優舀一勺小米粥，小米粥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她再舀一勺銀耳木瓜，清甜潤滑，膠質滿滿。
身體不適，吃兩碗暖心米粥和湯汁，再舒服不過。
陶優一勺接著一勺，不多時，已吃了大半碗。
她忽而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拍攝照片，發送給時懷瑾。
幾乎是瞬間，女人回覆：[味道怎麽樣？]
陶優驚訝於她的回應速度，如實：[還不錯。時總做菜的手藝這麽好，怕不是外面買來敷衍我的吧？]
剛開完兩個小時會議的時懷瑾看著她的調侃，疲憊消失大半，一字一句回應得認真：[當然不是，若陶老板有疑惑的話，下次我可以在你面前親自做，以示澄清。]
下次...
陶優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驟然拉回理智：[不用了，這次多謝時總好意。]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一次又一次，只是在給不切實際的幻想畫大餅。
[小唐說你今日休息，沒有來健身房，是怎麽了嗎？]見她許久沒有回應，時懷瑾主動延續話題。
陶優斟酌片刻，如實應她：[沒什麽，身體有點不舒服，在家休息一天。]
不舒服？
時懷瑾敏銳捕捉到關鍵，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通話來得突然，陶優猝不及防，想了想還是接通。
“現在身體好多了嗎？”甫一接聽，陶優便聽到女人的關切。
陶優垂眸，抿唇道：“好多了，多謝時總關心。”
時懷瑾的心稍稍落地，緊跟著問道：“怎麽會突然不舒服？今天還會胃痛嗎？”
“不會胃痛了，只是身體上的小毛病。”
時懷瑾長睫微斂，鴉睫在琥珀色的瞳孔上投下陰影：“抱歉，昨晚不應該讓你替我擋酒的。”
陶優語氣平淡：“是我自己要喝的，還你人情，無可厚非，而且...這件事已經過去，時總不必再介懷。 ”
過去的事，不必再介懷...
時懷瑾腦海中回味這句話，只覺後勁越發苦澀。
聽另一邊沒有動靜，陶優猜測她要忙公事，適時結束話題：“時總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不必管我。無論如何，今天的小米粥和湯，感謝。”
“等一下。”趕在她掛斷的前一秒，時懷瑾出聲。
“嗯？”
時懷瑾指尖摩挲著寫著食譜的紙張，問道：“今天的菜，你喜歡嗎？”
尾音悄悄上揚，帶著纏綿的意味，悠悠繞繞，鉆入陶優的心扉，落下一枚鉤子。
陶優心跳莫名空一拍，不斷顫著眼眸，顧左右而言他：“為什麽問這個？”
“沒有為什麽，只是想問。”時懷瑾打直球。
陶優無意識摩挲衣擺，也許是被對面的女人蠱惑，亦或是內心真情流露，她聽見自己回應：“喜歡，我很喜歡。”
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女人鏡中的面容舒眉展眼，笑逐顏開。
“喜歡就好。”時懷瑾笑意深深，試探，“那明天，我再給你送，好嗎？”
廚房的水壺驟然發出聲響，是水燒開了的信號，聲音不輕不重，但足以收回陶優游離的思緒。
她坐正身子，正聲拒絕：“不用了，時總，您貴人事多，以後不要再這麽做了。”
“陶優...”
時懷瑾話音未落，陶優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四下寂靜，針落可聞，只有胸口怦跳的心臟，將方才的暧昧延長。
*
晚上吃過藥後，陶優早早上床休息。
本以為一天的休息足以緩解身體的不適，但第二天，陶優身體依舊疲憊，額頭更燙了不說，連帶著吃飯都沒有什麽胃口。
宋圖安知曉後，連忙打來電話：“肯定是發燒了，你等著，我去你那，馬上帶你去醫院！”
陶優奇怪：“你不是在外面談合作嗎？怎麽趕過來？”
宋圖安義正言辭：“那也得帶你去醫院！”
陶優失笑：“算了，你在那好好談合作，我自己去醫院。”
“真假？”宋圖安像聽到稀奇新聞，“怕疼鬼敢自己去醫院打針了？”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陶優晚上應酬完之後，突發腸胃炎，還在加班的宋圖安連夜帶人去醫院就診，誰知要輸液的時候，陶優怎麽說都不肯紮針，說是怕針紮入血管的感覺。
宋圖安和護士連哄帶騙，好不容易哄得人打針了，可紮針的時候，宋圖安的手背還是被陶優撓了幾道紅痕。
自那之後，陶優和宋圖安心照不宣達成默契，以後生病，能抗就抗，抗不了就吃藥，實在不行，才去醫院打針。
聽到好友的揶揄，陶優面有羞赧，不理會她的調侃，兀自道：“掛電話了。”
“哎！好好好！不笑話你！”宋圖安恢覆正經，“那你一個人去醫院可以嗎？要不要我讓小唐陪你，或者？”
陶優：“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重要事，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給她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掛斷電話，陶優起身洗漱收拾，她今日不化妝，隨意取了一套休閑長袖和短褲往身上套。
準備工作不多，但因著生病，動作緩慢，她花了半小時才慢慢出門。
陶優乘電梯，往小區門口的方向走，遠遠看去，驀然察覺門口有個身影特別熟悉。
她走近觀察，女人身姿挺拔，纖腰一束，白色襯衫將背影勾勒端莊之餘，不乏性感嫵媚。
女人似有所感，回眸，和陶優視線對上的瞬間，唇角漾開弧度。
“時總？”陶優詫異，“怎麽是你？”
時懷瑾走近，把手上的塑封口罩遞給她：“我來帶你去醫院看診。”
陶優疑惑：“你怎麽會知道？還來這裏接我？”
時懷瑾莞爾，解釋：“你和宋老板通話的時候，她正好在外面和我們洽談合作。我問她發生什麽事，起初，她還不願意告訴我，但她到底還是擔心你，可健身房的事她走不開，所以委托我，來帶你去醫院。”
陶優看著眼前女人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越發懷疑。
宋圖安一個健身房的小老板，因為工作的事走不開？反而勞煩她時懷瑾一個時氏集團的總經理？
未免太倒反天罡！
可真正的原因，陶優不想追究，也不願追究，空亂自己的心。
“走吧。”時懷瑾溫聲，喚回陶優的思緒，“我的車停在前面。”
“等一下。”陶優悄悄後退一步，想了想，還是說道，“時總，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去做吧？你不用管我，去醫院這件小事，我自己可以的，不勞煩你。”
“不勞煩。”時懷瑾眸光專註凝視陶優，口吻溫柔又認真，“現在，沒有什麽事比你更為重要。”
嗓音輕輕，落在心湖，蕩開一片漣漪。
陶優越發覺得頭暈了。
她身形微微搖晃，一個不註意，差點向後歪倒，好在時懷瑾眼疾手快，上前一步，護住她的後背，關切道：“沒事吧！”
熟悉的沁香撲面而來，陶優有片刻失神，眨了眨眼眸，錯開時懷瑾關懷的目光，低聲：“沒事...”
陶優垂眸，不知什麽時候，時懷瑾已如此靠近，而自己，也幾乎完全落在女人的懷抱中。
“時總...”陶優啟唇，想拉開距離。
“陶優，等一下。”
未說出的後半句話淹沒於時懷瑾突然的呼喚。
陶優擡眸：“嗯？”
時懷瑾垂下視線，看著陶優不自然紅潤的面頰和顫抖的眸光，心有猜測，緩緩靠近。
咫尺間，陶優窺見她的出眾容顏，不禁往後仰：“時總！”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時懷瑾怎麽敢！怎麽敢...
“你別害怕。”時懷瑾柔聲安慰，“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額頭的溫度，看你發燒到什麽程度。”
聞言，陶優攥著她衣擺的指尖緩緩松開。
見她無聲應允，時懷瑾擡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貼上陶優的面頰，感受溫度。
隨後時懷瑾俯身，以自己的額頭貼著陶優的額頭，近距離感受溫度。
肌膚相貼，溫度在彼此的觸碰中傳遞蔓延，如電流般酥酥麻麻，撩得心口加速怦然。
陶優莫名感覺後腰有點軟，垂眸咬唇，輕推了一下時懷瑾的肩膀，詢問：“好了嗎？”
陶優沒有聽到回應，只聽到耳畔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許久之後，時懷瑾才松開她，輕輕應一聲：“好了。”
“額頭很燙，得趕快去醫院。”時懷瑾擰著眉，凝眸註視著她。
“嗯。”陶優緩緩頷首，不再抗拒。
兩人上車，時懷瑾快速朝醫院的方向駛去。
“剛才的事，抱歉。”陶優突然出聲。
時懷瑾看她一眼：“嗯？”
陶優點明：“你剛才要量我額頭溫度，我卻誤會成別的，所以語氣不大好，抱歉...”
時懷瑾禮貌彎唇，不置可否。
嚴格來說，她沒有資格接受陶優的道歉。
陶優的感覺是對的，她是想做些什麽。
但萬般思緒念想，終究歸於隱忍克制之下。
前方紅燈，時懷瑾輕踩剎車，不動聲色間，輕緩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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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就這樣悄咪咪地有了肌膚相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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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戲碼再一次上演, 陶優微微怔楞，這一次，卻是沒有重蹈覆轍。
她彎唇, 禮貌笑笑, 說道：“若是時總認為我欠你一個人情的話，改日我請時總吃飯。可若是時總要以此要求旁的什麽...”
“不好意思, 請恕我不奉陪。”陶優口吻無比認真。
同樣的戲碼，她實在不願重演。
攪人思緒, 更亂人心扉。
時懷瑾同她無聲對視，讀懂了她的堅持，到底退讓：“我知道了。”
是她著急，得寸進尺了。
“時間也不早了, 時總也早些回去吧。”
“等等。”在陶優轉身離開之際，時懷瑾叫住她。
只見她拿出手機, 遞到陶優面前：“我突然想起下一階段的拍攝日程可能會有臨時變動, 能否給我你現在的聯系方式，若有什麽變化，我及時通知你。”
陶優看看她手上的手機, 再看看時懷瑾不自然的神色，內心不禁腹誹。
這要女孩聯系方式的借口也太爛了吧...
陶優輕抿唇瓣，理智告訴自己她不該答應，公事而已, 完全可以通過宋圖安來傳遞。
但望著女人灼灼的目光，陶優捫心自問，她不忍拒絕。
“不可以嗎？”時懷瑾悄悄靠近一步，眸光流轉，連嗓音都染上不自知的顫音。
聲音婉轉低啞, 像是在層層密布的心防上悄悄撥開一個口子，註入溫柔。
陶優轉眸，錯開女人慣來明媚此刻卻可憐如小狗的眼神，到底妥協：“我知道了。”
她接過時懷瑾的手機，快速輸入自己的手機號，然後還給她。
陶優：“沒事的話，那我進去了？”
“嗯。”時懷瑾莞爾，“晚安。”
明眸皓齒，舒顏展笑，彌補了雨夜沒有星辰的遺憾。
陶優咬了咬唇，沒有回應，轉身徑自離開，等走到住宅一層，忽而想到什麽，回眸，朝方才兩人駐足的方向投去視線。
女人身形筆挺姣好，在朦朧雨夜中分外清晰。
她還在原地等她，望她。
陶優快速收回視線，終於在轉身進入電梯間之際，露一絲情意，道一聲久違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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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屋外夜色在雨水的滋潤下越發濃重，像是蓄著滿腔的雨水，搖搖欲墜，等待一場淋漓盡致的釋放。
陶優在沙發休息片刻，回宋圖安平安到家的信息後，起身去浴室洗澡。
水汽蒸騰，熱氣氤氳，感受著熱水從腦袋上方不斷地流下，淌過自己的肌膚，腦袋微垂，思緒不由自主，回想今晚發生的林林總總。
酒宴上的關心，公車上的保護，買藥，送回家，還有和五年前重覆的相似戲碼...
新鮮的記憶，勾著內心深處五年前的回憶，一並躍入腦海，攪得陶優思緒萬千。
陶優雙手掬一把清水，往臉上潑，企圖讓自己清醒。
可屋外冰涼的雨水都不曾讓她清醒，差點入了時懷瑾現實與夢境交錯的縫隙，如今溫暖的水流，陶優更是神思迷茫。
回味時懷瑾外套縈繞鼻尖若有似無的沁香，想念她指尖揉上自己手腕的溫柔觸感，更眷戀再熟悉不過的溫聲細語...
水流一點一滴，在密閉的窄小空間積蓄，陶優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在名為時懷瑾的水網中一點一點沈淪。
*
陶優平常洗澡差不多十分鐘，快的話五分鐘就能解決。但今天這個澡她足足洗了三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陶優感覺腦袋還是昏昏的，不知是因為洗太久，腦袋熏暈了，還是旁的什麽...
做好護膚工作，陶優上床休息。
臨睡前，再看一眼手機，沒想到，微信欄裏，靜靜躺著一個新加好友。
頭像是夜幕中的一輪皎潔明月，沒有備註。
但不知怎的，陶優預感，這是時懷瑾。
她思索片刻，點擊通過，幾乎是瞬間，對面發來消息：[是我。]
典型的時懷瑾式的發言，簡單明了，也印證了陶優方才的預感。
[嗯，我知道。]陶優回應。
[胃還會不舒服嗎？]
陶優感受了下身體，回覆：[好多了，多謝時總關心。]
時懷瑾沒有回應下文。
陶優以為話題到此為止，準備看書醞釀睡意。
但關閉手機前的一瞬間，時懷瑾突然發來信息，陶優點開查看，一時楞神。
時懷瑾給她發了占據一整個屏幕的回覆，內容包含喝蜂蜜水，熱水袋裹毛巾敷肚子，蜷臥式睡姿
之類的緊急止胃痛的方法，還包含吃南瓜小米粥，銀耳木瓜之類的養胃清單。
陶優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緊接著，時懷瑾又發來一張圖片。
陶優點開查看，是南瓜小米粥和銀耳木瓜的手抄食譜，字跡飄逸風采。
又是臨時止疼的辦法，又是長期養胃的食譜。
溫柔體貼，關心備至。
即便看不到她的人，聽不到她的聲音，陶優卻也實實在在感受到了她的用心。
陶優靜靜看著圖片，指尖緊緊扣著手機邊緣。
這五年裏，她曾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塵封東杭過往的記憶，她在北城會迎來新的開始。
即便是五年之後，時懷瑾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她也不斷地暗示自己，警告自己，和時懷瑾保持距離，不要再一次走當年的路。
重蹈覆轍，是弱者的妥協。
可近段時間，和時懷瑾名為公事，實則不斷勾起過往回憶的相處，陶優又有些不確定了...
她屈起雙腿，雙手抱著雙膝，將腦袋埋入膝蓋中，企圖堅守內心的陣地。
可時懷瑾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下一瞬，時懷瑾發來消息，是一則語音。
陶優垂眸，靜靜看著屏幕，理智告訴她不該在現在游移不定的時候點開，但情不受控制，指尖鬼使神差，點擊語音。
女人溫柔的嗓音在深夜流淌。
“如果覺得食譜麻煩，也無妨，我最近學了做菜，味道還不錯，想讓你嘗嘗。”
“陶優，明天我能來看你嗎？”
嗓音婉轉，像一只只翩躚的蝴蝶，飛入心扉。
陶優心底的防禦搖搖欲墜，一點一點分崩離析。
她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她心裏還有時懷瑾。
只怕這樣的關心再來幾次，她這五年的努力終成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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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加上情緒起伏，陶優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基本都是淺眠，沒有深層睡。
起床的時候，她還覺得身體疲乏，頭重腳輕。
她慢慢挪到浴室，本以為洗漱之後，精神會有所好轉，但頭暈依舊，身體更是墜墜的難受。
回到客廳，她取出櫃子裏的額溫器，一量體溫，37.7攝氏度。
估計是因為昨晚喝酒，加上淋雨，有點低燒。
陶優給宋圖安打電話，說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
“團子，稍後我把今天上私教課程的學員信息發你，你幫我和她們說一聲。”陶優叮囑。
“放心吧，沒問題。”宋圖安關心，“我反倒擔心你，現在怎麽樣，還難受嗎？要不我帶你去買點藥？”
“藥我這裏還有，小毛病而已，休息一天就好了。”陶優寬她心。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及時打電話給我！”
“嗯。”
掛斷電話，陶優點進微信，不經意看到第一條和時懷瑾的聊天窗口。
昨晚她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沒有回覆，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時懷瑾的語音。
陶優沈默片刻，到底沒有回覆。
現在她的身體不容許她思考如此耗費心神的問題，而且似乎，她已錯過回覆的最佳時機。
陶優起身，簡單吃過早餐和退燒藥後，回到臥室，補充睡眠。
這一覺睡得不算完全舒暢，但相較起昨晚的睡眠來說，好上不少。
醒來的時候，日暮西山，已是黃昏。
吃過藥睡一覺之後，身體的疲乏感緩解許多。
睡覺的時候開了免打擾，沒多少人找自己，除了時懷瑾。
信息是中午十二點左右發的，詢問陶優是否在健身房，見沒有回覆，便又發了兩條。
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陶優指尖點開鍵盤，打出幾個字，後又覺不妥，刪刪減減，一條信息到底沒有發出。
簡單解決晚餐，陶優準備去外面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她漫無目的，隨意閑逛，走著走著，卻也走到了健身房。
本著中國人“來都來了”的想法，陶優走進健身房。
小唐驚訝：“陶姐，你怎麽來了？宋姐不是說你今天休息嗎？”
陶優笑笑：“出來閑逛，下意識走到這裏了。”
“你身體好了嗎？”
“好多了，不用擔心。健身房今天沒什麽事吧。”
“沒什麽事。”小唐突然想起，“不過下午時總中午來的時候，托我把這個給你。”
小唐彎腰尋找，隨後從下方的儲物櫃中取出一個保溫袋，打開一看，保溫袋裏裝著兩個保溫盒。
陶優心神一時恍惚，回神後急切道：“她人呢？”
小唐道：“中午我告訴時總，陶姐你今天休息，不會來健身房之後，她就把這個給我，然後坐了大概五分鐘吧，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聽口吻，好像是時總公司那邊出了急事。”
“時總離開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我把這個保溫袋交給陶姐你。”
陶優眼眸微垂。
昨天才發語音說要做食譜，今天就送過來了，這麽效率的嗎？
陶優唇角彎起一抹不自知弧度，道：“知道了，謝謝你，小唐。”
“小case！”小唐話題一轉，“比起謝我，陶姐是不是要謝謝時總，比較好？”
小女孩眼神亮亮的，八卦的意味呼之欲出。
陶優曲起手指，在她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小孩子不要這麽八卦。”
“嗷！”
陶優輕笑。
不過小唐說的對。
感謝，她會傳達給時懷瑾的。
*
陶優提著保溫袋回家。
不知是否是散步消耗熱量的原因，明明已經吃過晚飯，陶優回到家的時候，還是感到了一陣餓意。
她靜坐餐桌旁，取出保溫袋中的兩個保溫盒，打開蓋子，一碗是南瓜小米粥，一碗是銀耳木瓜湯。
陶優舀一勺小米粥，小米粥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她再舀一勺銀耳木瓜，清甜潤滑，膠質滿滿。
身體不適，吃兩碗暖心米粥和湯汁，再舒服不過。
陶優一勺接著一勺，不多時，已吃了大半碗。
她忽而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拍攝照片，發送給時懷瑾。
幾乎是瞬間，女人回覆：[味道怎麽樣？]
陶優驚訝於她的回應速度，如實：[還不錯。時總做菜的手藝這麽好，怕不是外面買來敷衍我的吧？]
剛開完兩個小時會議的時懷瑾看著她的調侃，疲憊消失大半，一字一句回應得認真：[當然不是，若陶老板有疑惑的話，下次我可以在你面前親自做，以示澄清。]
下次...
陶優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驟然拉回理智：[不用了，這次多謝時總好意。]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一次又一次，只是在給不切實際的幻想畫大餅。
[小唐說你今日休息，沒有來健身房，是怎麽了嗎？]見她許久沒有回應，時懷瑾主動延續話題。
陶優斟酌片刻，如實應她：[沒什麽，身體有點不舒服，在家休息一天。]
不舒服？
時懷瑾敏銳捕捉到關鍵，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通話來得突然，陶優猝不及防，想了想還是接通。
“現在身體好多了嗎？”甫一接聽，陶優便聽到女人的關切。
陶優垂眸，抿唇道：“好多了，多謝時總關心。”
時懷瑾的心稍稍落地，緊跟著問道：“怎麽會突然不舒服？今天還會胃痛嗎？”
“不會胃痛了，只是身體上的小毛病。”
時懷瑾長睫微斂，鴉睫在琥珀色的瞳孔上投下陰影：“抱歉，昨晚不應該讓你替我擋酒的。”
陶優語氣平淡：“是我自己要喝的，還你人情，無可厚非，而且...這件事已經過去，時總不必再介懷。 ”
過去的事，不必再介懷...
時懷瑾腦海中回味這句話，只覺後勁越發苦澀。
聽另一邊沒有動靜，陶優猜測她要忙公事，適時結束話題：“時總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不必管我。無論如何，今天的小米粥和湯，感謝。”
“等一下。”趕在她掛斷的前一秒，時懷瑾出聲。
“嗯？”
時懷瑾指尖摩挲著寫著食譜的紙張，問道：“今天的菜，你喜歡嗎？”
尾音悄悄上揚，帶著纏綿的意味，悠悠繞繞，鉆入陶優的心扉，落下一枚鉤子。
陶優心跳莫名空一拍，不斷顫著眼眸，顧左右而言他：“為什麽問這個？”
“沒有為什麽，只是想問。”時懷瑾打直球。
陶優無意識摩挲衣擺，也許是被對面的女人蠱惑，亦或是內心真情流露，她聽見自己回應：“喜歡，我很喜歡。”
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女人鏡中的面容舒眉展眼，笑逐顏開。
“喜歡就好。”時懷瑾笑意深深，試探，“那明天，我再給你送，好嗎？”
廚房的水壺驟然發出聲響，是水燒開了的信號，聲音不輕不重，但足以收回陶優游離的思緒。
她坐正身子，正聲拒絕：“不用了，時總，您貴人事多，以後不要再這麽做了。”
“陶優...”
時懷瑾話音未落，陶優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四下寂靜，針落可聞，只有胸口怦跳的心臟，將方才的暧昧延長。
*
晚上吃過藥後，陶優早早上床休息。
本以為一天的休息足以緩解身體的不適，但第二天，陶優身體依舊疲憊，額頭更燙了不說，連帶著吃飯都沒有什麽胃口。
宋圖安知曉後，連忙打來電話：“肯定是發燒了，你等著，我去你那，馬上帶你去醫院！”
陶優奇怪：“你不是在外面談合作嗎？怎麽趕過來？”
宋圖安義正言辭：“那也得帶你去醫院！”
陶優失笑：“算了，你在那好好談合作，我自己去醫院。”
“真假？”宋圖安像聽到稀奇新聞，“怕疼鬼敢自己去醫院打針了？”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陶優晚上應酬完之後，突發腸胃炎，還在加班的宋圖安連夜帶人去醫院就診，誰知要輸液的時候，陶優怎麽說都不肯紮針，說是怕針紮入血管的感覺。
宋圖安和護士連哄帶騙，好不容易哄得人打針了，可紮針的時候，宋圖安的手背還是被陶優撓了幾道紅痕。
自那之後，陶優和宋圖安心照不宣達成默契，以後生病，能抗就抗，抗不了就吃藥，實在不行，才去醫院打針。
聽到好友的揶揄，陶優面有羞赧，不理會她的調侃，兀自道：“掛電話了。”
“哎！好好好！不笑話你！”宋圖安恢覆正經，“那你一個人去醫院可以嗎？要不要我讓小唐陪你，或者？”
陶優：“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重要事，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給她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掛斷電話，陶優起身洗漱收拾，她今日不化妝，隨意取了一套休閑長袖和短褲往身上套。
準備工作不多，但因著生病，動作緩慢，她花了半小時才慢慢出門。
陶優乘電梯，往小區門口的方向走，遠遠看去，驀然察覺門口有個身影特別熟悉。
她走近觀察，女人身姿挺拔，纖腰一束，白色襯衫將背影勾勒端莊之餘，不乏性感嫵媚。
女人似有所感，回眸，和陶優視線對上的瞬間，唇角漾開弧度。
“時總？”陶優詫異，“怎麽是你？”
時懷瑾走近，把手上的塑封口罩遞給她：“我來帶你去醫院看診。”
陶優疑惑：“你怎麽會知道？還來這裏接我？”
時懷瑾莞爾，解釋：“你和宋老板通話的時候，她正好在外面和我們洽談合作。我問她發生什麽事，起初，她還不願意告訴我，但她到底還是擔心你，可健身房的事她走不開，所以委托我，來帶你去醫院。”
陶優看著眼前女人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越發懷疑。
宋圖安一個健身房的小老板，因為工作的事走不開？反而勞煩她時懷瑾一個時氏集團的總經理？
未免太倒反天罡！
可真正的原因，陶優不想追究，也不願追究，空亂自己的心。
“走吧。”時懷瑾溫聲，喚回陶優的思緒，“我的車停在前面。”
“等一下。”陶優悄悄後退一步，想了想，還是說道，“時總，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去做吧？你不用管我，去醫院這件小事，我自己可以的，不勞煩你。”
“不勞煩。”時懷瑾眸光專註凝視陶優，口吻溫柔又認真，“現在，沒有什麽事比你更為重要。”
嗓音輕輕，落在心湖，蕩開一片漣漪。
陶優越發覺得頭暈了。
她身形微微搖晃，一個不註意，差點向後歪倒，好在時懷瑾眼疾手快，上前一步，護住她的後背，關切道：“沒事吧！”
熟悉的沁香撲面而來，陶優有片刻失神，眨了眨眼眸，錯開時懷瑾關懷的目光，低聲：“沒事...”
陶優垂眸，不知什麽時候，時懷瑾已如此靠近，而自己，也幾乎完全落在女人的懷抱中。
“時總...”陶優啟唇，想拉開距離。
“陶優，等一下。”
未說出的後半句話淹沒於時懷瑾突然的呼喚。
陶優擡眸：“嗯？”
時懷瑾垂下視線，看著陶優不自然紅潤的面頰和顫抖的眸光，心有猜測，緩緩靠近。
咫尺間，陶優窺見她的出眾容顏，不禁往後仰：“時總！”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時懷瑾怎麽敢！怎麽敢...
“你別害怕。”時懷瑾柔聲安慰，“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額頭的溫度，看你發燒到什麽程度。”
聞言，陶優攥著她衣擺的指尖緩緩松開。
見她無聲應允，時懷瑾擡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貼上陶優的面頰，感受溫度。
隨後時懷瑾俯身，以自己的額頭貼著陶優的額頭，近距離感受溫度。
肌膚相貼，溫度在彼此的觸碰中傳遞蔓延，如電流般酥酥麻麻，撩得心口加速怦然。
陶優莫名感覺後腰有點軟，垂眸咬唇，輕推了一下時懷瑾的肩膀，詢問：“好了嗎？”
陶優沒有聽到回應，只聽到耳畔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許久之後，時懷瑾才松開她，輕輕應一聲：“好了。”
“額頭很燙，得趕快去醫院。”時懷瑾擰著眉，凝眸註視著她。
“嗯。”陶優緩緩頷首，不再抗拒。
兩人上車，時懷瑾快速朝醫院的方向駛去。
“剛才的事，抱歉。”陶優突然出聲。
時懷瑾看她一眼：“嗯？”
陶優點明：“你剛才要量我額頭溫度，我卻誤會成別的，所以語氣不大好，抱歉...”
時懷瑾禮貌彎唇，不置可否。
嚴格來說，她沒有資格接受陶優的道歉。
陶優的感覺是對的，她是想做些什麽。
但萬般思緒念想，終究歸於隱忍克制之下。
前方紅燈，時懷瑾輕踩剎車，不動聲色間，輕緩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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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就這樣悄咪咪地有了肌膚相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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