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關燈
小
中
大
第44章 第 44 章 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五月中旬, 宋圖安迎來生日。
宋圖安不喜鋪張，生日那天是工作日，準備私下和陶優過了了事。
下班之後, 陶優和宋圖安來到附近新開的一家餐館。
餐館火爆, 幾乎沒有空位。
兩人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剛剛坐下沒多久, 身旁傳來聲音：“陶老板，宋老板, 好巧！”
兩人聞聲望去，沈亦舒笑臉盈盈，身後，時懷瑾款款而至。
宋圖安起身：“是趕巧啊, 怎麽？沈總和時總也來這吃飯？”
“對啊，聽老時說, 你們健身房附近有一家餐館味道不錯, 特意繞過來嘗嘗！只是，這人好像多
了點...”
沈亦舒四處張望，視線落在眼前四人桌, 一瞬間，靈光一閃，說道：“如果陶老板和宋老板不介
意的話，可否讓我們兩人加入, 湊湊桌子！”
“這...”宋圖安和陶優四目相對，一時沒有回應。
時懷瑾看出她們的為難，解圍道：“不方便也無妨。亦舒，我們去別家吧。”
沈亦舒垂頭喪臉：“啊...”
時懷瑾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盒子, 推至宋圖安面前，說道：“宋老板，生日快樂，一點心意。”
宋圖安楞住了，時懷瑾這是怎麽知道自己生日的？
許是看出她的疑惑，時懷瑾解釋道：“合作夥伴的基本資料，我總要知曉清楚的。”
“不打擾你們吃飯了，失陪。”
時懷瑾輕拍沈亦舒肩膀，示意離開。
可還沒走出兩步，宋圖安突然起身，喊道：“時總留步。”
聞言，時懷瑾心有了然，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緩緩轉身。
宋圖安看了一眼陶優，得到她的眼神中讚同的意思後，才說道：“這都飯點了，估計其他飯店餐館也沒什麽空位。兩位不介意的話，就和我們一起拼桌吧。”
沈亦舒眼睛都亮了：“當然不介意啦！我們還得謝謝宋老板和陶老板呢！對不對老時！”
“當然。”時懷瑾溫言，在陶優回眸投來視線的瞬間，迎面對上，溫婉而笑，“卻之不恭。”
*
陶優和宋圖安坐的原本就是四人座，再加兩人，不是什麽難事。
沈亦舒眼疾手快，溜到宋圖安旁邊坐下，一臉笑嘻嘻：“宋老板，那我坐你旁邊啦！”
宋圖安笑笑：“當然可以。”
時懷瑾緩慢挪到陶優身邊，彎腰坐下，垂眸示意：“陶老板，我坐你旁邊，還望不要介意。”
陶優嘴角微牽：“時總說笑了。”
服務員送上兩副碗筷，另外，沈亦舒還加了些菜色。
有E人的飯局少不了閑聊和話題，宋圖安適時說道：“時總好一段時間沒來我們健身房，這段時間很忙嗎？”
陶優指尖摩挲著桌上的紙巾，自上次在健身房和時懷瑾不算愉快的對峙之後，時懷瑾已有一周沒來健身房。
是真的忙碌？還是聽懂了自己的話，自覺減少見面？
“多謝宋老板關心。”時懷瑾喝一口溫水道，“最近公司要研發新產品，的確有忙碌。”
但更多的是獨自一人待在家裏，望著桌上的酒瓶，在腦海中反覆回味陶優的話語，情感和理智打架，自我拉扯。
“哎哎哎！今天宋老板生日，老時你就不要提工作了！”沈亦舒把話題一轉，“宋老板，今天是你生日啊！怎麽前兩天不早說！要是我知道的話，一定給你送一份大禮！”
宋圖安：“只是生日而已，也不是什麽重要日子，就不勞沈總破費了。”
“就是因為生日才是大日子啊！”沈亦舒眼神瞄一眼時懷瑾，對著宋圖安說道，“這個老時啊，每年生日，他們家都會為她大擺宴席，宴請賓客！”
“特別是五年前那場生日會，還請了東杭大學大部分的學生！”宋圖安把陶優拉入話題，“陶老板，你也是東杭大學的學生，那年一定也有參加吧！”
一瞬間，陶優夾菜的手指停頓，神情凝滯。
時懷瑾敏銳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眉宇微蹙，凝著對面的沈亦舒，正聲道：“陳年往事了，沒必要拿出來談。”
沈亦舒不明白好友突然的情緒變化，撇撇嘴，嘟囔：“我這不扯話題，加強彼此感情嘛...”
“抱歉...”
驟然，陶優耳畔傳來歉意的輕音，又低又柔。
陶優擡眸，已分不清是誰的抱歉，可她心有所感，那樣的語氣，除了時懷瑾，不會再有旁人。
她為何向自己抱歉？
是因為沈亦舒方才的無意冒犯？還是為著從前的什麽...
思緒如火鍋店內的氤氳熱氣，蔓延四散。
陶優及時斂回，就像時懷瑾說的，都是陳年往事了，沒必要再追究從前。
她調整好情緒，擡眸對著沈亦舒淡然一笑，道：“五年前時總的那場生日會，我也有所耳聞，不過抱歉，我當時還在實習，沒有參加。”
“啊...這樣...”沈亦舒瞧一眼時懷瑾覆雜難明的臉色，快速道，“沒參加就沒參加吧！以後總有機會的！”求生欲拉滿，快速結束了這個話題。
陶優禮貌性微笑，沒有回應。
現場氛圍隱有尷尬的趨勢，宋圖安另起話題：“時總，你這送我的是什麽禮物？”
時懷瑾如實：“宋老板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註視下，宋圖安拆開禮物，她拿起禮物打量一圈，試探：“這是腕帶？”
時懷瑾頷首：“對，這是我們公司新開發的運動產品，目前已經經過測試階段，不久後就會在市面上銷售。”
宋圖安：“這麽說，我這還是第一款了？”
“是的。”
宋圖安端起一杯茶水：“謝謝時總。”
“客氣。”時懷瑾回應一杯。
沈亦舒拿起拆開的盒子打量，幽幽道：“老時，看你這個外包裝盒子，裏面裝的原來是腕帶啊！我還以為是什麽項鏈或者手鏈呢...”
漫不經心的無心之語，挑起兩人的心湖波瀾。
時懷瑾用公筷往沈亦舒的碗裏夾筍幹：“剛剛路上你不是叫喚著餓嗎？這麽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這些都是涼菜啊！”沈亦舒瞅一眼時懷瑾冷下的眼眸，自覺說錯了什麽，悻悻，“行吧行吧，先吃涼菜墊墊肚子！”
時懷瑾不動聲色瞄一眼陶優，同時，陶優也擡眸瞧一眼時懷瑾。
兩人的視線不經意在空中交匯碰撞，只一剎那，便如觸電般錯開分離。
好在不久後，服務員總算端著鍋底和菜式上菜。
先前陶優和宋圖安點了菌菇和麻辣的鍋底，沈亦舒後來加了海鮮和番茄的鍋底。
端著鍋底的服務員問道：“請問鍋底如何擺放？”
猶豫間，時懷瑾啟唇：“麻煩把菌菇鍋底對著我旁邊的這位小姐。”
話音落下，陶優心臟漏跳一拍。
時懷瑾...還記得嗎...
“好的。”服務員擺放好鍋底，隨後離開。
宋圖安視線在時懷瑾和陶優之間轉悠，意味深長：“時總居然還知道我們小優的口味，這麽私人的信息，看來這合作夥伴的基本信息調查得非常深入啊...”
時懷瑾不自然摸了一下鼻尖，淡定道：“沈老板說笑了。”
宋圖安收回視線，途中和陶優半是責怪半是嗔睨的眼神不期而遇，笑笑，低頭吃菜。
陶優看著眼前滾著氣泡的菌菇湯，斟酌幾許，到底說道：“剛才，多謝時總。”
“不會。”時懷瑾稍稍頷首。
沒吃一會兒，服務員端著一盤菜，再次來到四人桌，說道：“宋小姐，因為今日是你的生日，我們店裏免費為你贈送一道菜。”
“這是我們店的招牌菜，醬汁肉丸子，希望你會喜歡！”
宋圖安：“謝謝！”
待服務員離開，宋圖安把醬汁肉丸子放在中間，說道：“時總，沈總，我和小優不太吃肉丸子，你們喜歡吃嗎？”
“我也不太愛吃。”沈亦舒撇撇嘴，“老時我看她也不怎麽愛吃。”
宋圖安提議：“要不我叫服務員來撤走，或者看看能不能換一盤大家都愛吃的菜。”
沈亦舒：“讚同！”
宋圖安剛想舉手，陶優快速制止：“等等。”
“嗯？”
只見陶優接過宋圖安手裏的菜盤，放到時懷瑾面前。
“時總喜歡吃，給她吃吧。”
口吻算不上溫柔，但足以在時懷瑾的心湖漾開漣漪。
時懷瑾稍稍轉過身子，凝視陶優，認真道：“謝謝陶老板。”
“客氣。”陶優快速回應，徑直轉正身子，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時懷瑾的凝視和嘴角的深深笑意。
沈亦舒和宋圖安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這兩人怎麽回事？
一個知道對方喜歡菌湯鍋底，一個知道對方喜歡吃醬汁肉丸子。
是怎麽看起來很熟又不熟的？
沈亦舒眨眨眼：“老時，你喜歡吃肉丸子啊？以前怎麽沒見你吃過？”
時懷瑾彎著唇瓣，道：“這道菜不同人做，味道天差地別，以前喜歡潘嫂做的，後來...”
時懷瑾語氣微頓，回眸看了身旁的陶優，口吻中帶著懷念：“和一個朋友在東杭的一家小館子吃到這盤菜，味道也很不錯。”
陶優心思漸沈。
沈亦舒煞有其事點頭：“這樣啊...”
宋圖安：“那時總要不你品嘗品嘗這道，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陶優不由自主，投去目光。
時懷瑾拿起筷子，夾半塊肉丸，放入嘴裏，肉丸肉質鮮嫩，咬一口，濃郁的湯汁在口腔中四散蔓延，唇齒留香。
“很好吃。”時懷瑾情不自禁彎唇，用紙巾擦嘴角，回眸，正面迎上陶優打量的目光，心有顫抖，但克制著嗓音道，“多謝陶老板，讓我不至於錯過美味。”
“時總客氣。”陶優顫了顫眼眸，快速移開視線，輕緩呼吸，平覆胸腔方才因著時懷瑾莞爾一笑而怦然跳動的心臟。
一小時後，四人用餐結束，在餐館門口分開。
望著陶優翩躚的背影，時懷瑾駐足凝望，直到背影消失在轉角，她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和沈亦舒往停車場走去。
“我和你說哦，你這次可不能瞞我了！”沈亦舒勾著時懷瑾的肩膀道，“我這個從小到大的發小都不知道你喜歡吃肉丸子，一個不過同學校的學妹卻知道！快說，你和人家陶老板是什麽關系？”
時懷瑾停下腳步，眸底閃過無奈和落寞，許久，才張了張唇說道：“沒什麽特別的關系，有的話，就是朋友吧...”
“真的嗎？”沈亦舒摸摸下巴，“我不信！”
時懷瑾嘴角浮現一抹苦澀。
她也不想相信，簡單“朋友”二字，怎概括得了她們那段青蔥時光？
可如今，別說朋友的身份陶優不願給予，就連見面說話，都快成奢望。
餐館距離健身房不遠，沒走多少路，陶優和宋圖安便到了。
陶優回休息室休息，沒坐一會兒，宋圖安急匆匆進來，摟著好友的肩膀，問出了和沈亦舒同樣的問題。
“之前你說你和時總有矛盾，可我看你們好像又很熟悉的樣子，連你喜歡吃菌菇湯鍋底都知道，快說，你跟她咋回事？”
陶優一時緘默。
宋圖安試探：“是朋友嗎？”
“不是。”陶優快速反駁。
朋友是彼此平等，互幫互助。
她們別扭糾纏的關系，哪算得上？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們都不是。
“是陌生人。”陶優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
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再也不見的陌生人。
*
盡管陶優的私人想法不願再和時懷瑾有過多牽扯，但健身房和時氏集團的合作仍要進行中。
三天後，時懷瑾來健身房接陶優，去參加第二階段的拍攝。
車上，時懷瑾說道：“這次要去的，是和時氏有合作的林氏集團，她們那邊的攝影基地拍攝條件會更好些。”
陶優目視前方：“我知道，是和時總你有商業聯姻的林氏集團。”
時懷瑾一時語塞，想反駁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很快，兩人抵達拍攝基地。
陶優的形體不像專門的健身從業者那般強壯，更不似一般演員瘦弱，介於兩者之間，肌肉線條流暢，恰到好處凸顯形體的美麗。
拍攝導演很是滿意，平時四個小時的拍攝過程，這次三個小時便順利結束。
臨近飯點，導演邀請時懷瑾和陶優一同吃晚餐，兩人沒有推脫。
宴席上，沒有刻意的上下級壓迫，沒有酒桌文化，想喝水的喝水，想喝果汁的喝果汁。
比起從前在類似宴席上的內向靦腆，五年後的陶優大方從容，主動接話題，拋話題。
觥籌交錯間，氛圍融洽。
時懷瑾靜靜端坐，不動聲色望著身側的陶優，時不時抿一口溫水，感嘆之餘，唇角溢出很輕很輕的一聲嘆息。
“這裏這麽熱鬧呢！”
驟然，門口傳來一陣突兀的男聲。
眾人回眸，只見一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進包廂。
時懷瑾起身，微微頷首：“陳總。”
底下有人嘀咕：“這來的人是誰啊？”
“他啊？時總的合作夥伴陳烈，聽說咱們最近拍攝的產品，就是時總和陳總他們項目組聯合開發的。”
時懷瑾目視對方：“陳總怎麽會來這？”
“我在隔壁喝酒，聽到這裏鬧哄哄的，過來看看，沒想到碰見時總你了！”陳烈拍拍時懷瑾肩膀。
陶優擡眸掃一眼男人搭在時懷瑾肩膀上的手掌，默了默，端起眼前的茶水，快速喝完一杯，沒說什麽。
“在這裏碰見陳總你可真巧。”時懷瑾掛起疏離的笑容，“現在我不好離開，改日有空，我請陳總你單獨吃飯。”
“不用那麽麻煩！”陳烈朝外面招招手，端來一杯幾乎滿杯的葡萄酒，遞到時懷瑾面前，“相遇就是緣分，來，喝一杯！”
時懷瑾沒有動作。
陳總又拍了兩下時懷瑾的肩膀，笑瞇瞇道：“時總不會不給我面子，拒絕這一杯吧...”
時懷瑾薄唇緊抿，眉宇微微皺著。
陳烈這人性格陰晴不定，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難搞，如今合作的新產品還未完全上市，不是和他撕破臉的時機。
斟酌間，時懷瑾伸出手，可指尖還未來得及碰上酒杯，突然出現的一只素白細膩的手，端走了酒杯。
“葡萄酒嗎？我倒想嘗嘗...”陶優拇指摸索著杯壁，語調輕揚。
時懷瑾和陳烈雙雙錯愕。
陳烈皺眉：“這位是？”
時懷瑾快速反應過來，介紹道：“我們此次產品宣發的合作夥伴。”
不露聲色間，時懷瑾挪動身子，將陶優護在身後。
她伸出手，想取走陶優手上的葡萄酒，陶優手稍稍往後一撤，時懷瑾手掌落空。
陶優莞爾：“時總想要喝酒嗎？我可不答應...”
眸光流轉間，風情嫵媚。
時懷瑾怔在原地，眼眸顫顫，心跳漏拍。
“陳總有所不知，我是搭時總的車來的，若她喝酒了，誰送我回去？”
分明是推辭的話，卻說得眾人會心一笑，生不起氣來。
陳烈摸摸下巴道：“沒事，要是時總喝醉了，我送你這個大美人回去！一路上，我們說不定還能深入討論合作的事...”
說話間，陳烈朝陶優靠近一步，時懷瑾眼疾手快，一手把陶優拉到身後，一手擋著陳烈的肩膀，眼眸幽深，嗓音微沈：“陳總，你似乎有點喝醉了。”
“時總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圈子裏有名的千杯不醉。”陳烈別開她的手，哂笑道，“倒是時總，素聞你在酒桌上也是不落下風，今日我也想看看。一句話，你喝了那杯酒，今日我絕不打擾你。”
真是難纏，不知死活的老男人...
時懷瑾心底腹誹。
“是不是只要喝了這杯酒，陳總就滿意了？”身後傳來陶優的聲音。
“當然！”
時懷瑾心頭湧現不好的預感，她快速轉身，果不其然，陶優端著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有些許酒水調皮竄出嘴角，也很快，沒於陶優的手背擦拭。
陳烈鼓掌：“好！喝得好啊！”
“陶優！”時懷瑾擔心，連忙拿走她的酒杯，輕拍她的後背，輕聲道，“沒事吧？”
導演適時遞來一杯溫水，陶優喝一口，擡手示意：“一杯酒而已，沒事...”
時懷瑾驚訝又陌生。
“好好好！好酒量啊，那不得再一杯！來啊，再來兩杯酒，我要和這位小姐再喝一杯！”
時懷瑾腦中警鈴大作。
陳烈端著兩杯葡萄酒，一杯遞到陶優身前：“來！”
陶優猶豫，堪堪伸出手，眼前的酒杯便被時懷瑾奪走。
時懷瑾冷下眸子：“陳總，方才你不是說，喝完上一杯就結束了嗎？難道陳總說話不算話？”
“時總你可不要給我扣帽子哦！”陳烈滿臉橫肉堆在顴骨處，不斷抖動著，“我說的是喝完那杯酒，不打擾時總你...至於這位小姐，我可是要好好同她交流交流...”
時懷瑾心底冷哼，嘴角溢出不屑輕笑。
看來不止在感情上，就連商業上，男人的話，也不值得相信。
“既然要交流，那就好好交流吧。”話音落下，時懷瑾端著酒杯的手一抖，葡萄酒溢出，盡數潑到了陳烈的臉上。
紅酒配黑臉，難得一番光彩。
“你...你什麽意思！”陳烈瞠目結舌，實在沒想到從來給自己三分顏面的時懷瑾竟然會潑自己酒！
“沒什麽意思。”時懷瑾用紙巾擦拭袖口上無意沾染的酒漬，口吻淡漠道，“陳總你喝多了，讓你醒醒酒而已。”
“淩桐。”
門外的淩桐聞聲進入包廂：“時總。”
“攙扶陳總出去，之後的事，等我回去處理。”
“是。”淩桐得到時懷瑾眼神示意，迅速把陳烈拉出了包廂。
不大不小的插曲終於結束。
時懷瑾看一眼導演，導演心領神會，招呼大家別多想別多說，繼續吃菜喝酒。
氛圍覆又恢覆熱鬧。
時懷瑾在陶優身旁快速坐下，遞去一杯溫水，關切道：“還好嗎？頭會不會暈？”
陶優揉了揉太陽穴，婉拒：“謝謝時總，不用了，我好多了。”
握著水杯的手微微停頓，時懷瑾垂眸，緩緩放下。
她垂下視線，望著水杯中搖晃的水波，兀自把杯中的水喝完，像是自言自語感嘆，又像是疑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
明明從前，還是一個一杯就倒的小孩。
輕音落在耳畔，陶優擡眸，瞧了一眼時懷瑾繃緊的側臉，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般，眸光閃爍，輕笑兩聲道：“在社會摸爬滾打五年，有什麽學不會的呢？”
“時光啊，它會掩埋過去，更會改變一切，相信時總不會不知道。”
那你呢？
時懷瑾回眸，琥珀色瞳孔染上猩紅，定定凝視陶優。
你對我們的過去，是否也選擇掩埋？
五年光陰，午夜夢回之際，你是否也曾想起我，想起曾經的故人？
-----------------------
作者有話說：打滾賣萌求寶子們多多評論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五月中旬, 宋圖安迎來生日。
宋圖安不喜鋪張，生日那天是工作日，準備私下和陶優過了了事。
下班之後, 陶優和宋圖安來到附近新開的一家餐館。
餐館火爆, 幾乎沒有空位。
兩人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剛剛坐下沒多久, 身旁傳來聲音：“陶老板，宋老板, 好巧！”
兩人聞聲望去，沈亦舒笑臉盈盈，身後，時懷瑾款款而至。
宋圖安起身：“是趕巧啊, 怎麽？沈總和時總也來這吃飯？”
“對啊，聽老時說, 你們健身房附近有一家餐館味道不錯, 特意繞過來嘗嘗！只是，這人好像多
了點...”
沈亦舒四處張望，視線落在眼前四人桌, 一瞬間，靈光一閃，說道：“如果陶老板和宋老板不介
意的話，可否讓我們兩人加入, 湊湊桌子！”
“這...”宋圖安和陶優四目相對，一時沒有回應。
時懷瑾看出她們的為難，解圍道：“不方便也無妨。亦舒，我們去別家吧。”
沈亦舒垂頭喪臉：“啊...”
時懷瑾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盒子, 推至宋圖安面前，說道：“宋老板，生日快樂，一點心意。”
宋圖安楞住了，時懷瑾這是怎麽知道自己生日的？
許是看出她的疑惑，時懷瑾解釋道：“合作夥伴的基本資料，我總要知曉清楚的。”
“不打擾你們吃飯了，失陪。”
時懷瑾輕拍沈亦舒肩膀，示意離開。
可還沒走出兩步，宋圖安突然起身，喊道：“時總留步。”
聞言，時懷瑾心有了然，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緩緩轉身。
宋圖安看了一眼陶優，得到她的眼神中讚同的意思後，才說道：“這都飯點了，估計其他飯店餐館也沒什麽空位。兩位不介意的話，就和我們一起拼桌吧。”
沈亦舒眼睛都亮了：“當然不介意啦！我們還得謝謝宋老板和陶老板呢！對不對老時！”
“當然。”時懷瑾溫言，在陶優回眸投來視線的瞬間，迎面對上，溫婉而笑，“卻之不恭。”
*
陶優和宋圖安坐的原本就是四人座，再加兩人，不是什麽難事。
沈亦舒眼疾手快，溜到宋圖安旁邊坐下，一臉笑嘻嘻：“宋老板，那我坐你旁邊啦！”
宋圖安笑笑：“當然可以。”
時懷瑾緩慢挪到陶優身邊，彎腰坐下，垂眸示意：“陶老板，我坐你旁邊，還望不要介意。”
陶優嘴角微牽：“時總說笑了。”
服務員送上兩副碗筷，另外，沈亦舒還加了些菜色。
有E人的飯局少不了閑聊和話題，宋圖安適時說道：“時總好一段時間沒來我們健身房，這段時間很忙嗎？”
陶優指尖摩挲著桌上的紙巾，自上次在健身房和時懷瑾不算愉快的對峙之後，時懷瑾已有一周沒來健身房。
是真的忙碌？還是聽懂了自己的話，自覺減少見面？
“多謝宋老板關心。”時懷瑾喝一口溫水道，“最近公司要研發新產品，的確有忙碌。”
但更多的是獨自一人待在家裏，望著桌上的酒瓶，在腦海中反覆回味陶優的話語，情感和理智打架，自我拉扯。
“哎哎哎！今天宋老板生日，老時你就不要提工作了！”沈亦舒把話題一轉，“宋老板，今天是你生日啊！怎麽前兩天不早說！要是我知道的話，一定給你送一份大禮！”
宋圖安：“只是生日而已，也不是什麽重要日子，就不勞沈總破費了。”
“就是因為生日才是大日子啊！”沈亦舒眼神瞄一眼時懷瑾，對著宋圖安說道，“這個老時啊，每年生日，他們家都會為她大擺宴席，宴請賓客！”
“特別是五年前那場生日會，還請了東杭大學大部分的學生！”宋圖安把陶優拉入話題，“陶老板，你也是東杭大學的學生，那年一定也有參加吧！”
一瞬間，陶優夾菜的手指停頓，神情凝滯。
時懷瑾敏銳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眉宇微蹙，凝著對面的沈亦舒，正聲道：“陳年往事了，沒必要拿出來談。”
沈亦舒不明白好友突然的情緒變化，撇撇嘴，嘟囔：“我這不扯話題，加強彼此感情嘛...”
“抱歉...”
驟然，陶優耳畔傳來歉意的輕音，又低又柔。
陶優擡眸，已分不清是誰的抱歉，可她心有所感，那樣的語氣，除了時懷瑾，不會再有旁人。
她為何向自己抱歉？
是因為沈亦舒方才的無意冒犯？還是為著從前的什麽...
思緒如火鍋店內的氤氳熱氣，蔓延四散。
陶優及時斂回，就像時懷瑾說的，都是陳年往事了，沒必要再追究從前。
她調整好情緒，擡眸對著沈亦舒淡然一笑，道：“五年前時總的那場生日會，我也有所耳聞，不過抱歉，我當時還在實習，沒有參加。”
“啊...這樣...”沈亦舒瞧一眼時懷瑾覆雜難明的臉色，快速道，“沒參加就沒參加吧！以後總有機會的！”求生欲拉滿，快速結束了這個話題。
陶優禮貌性微笑，沒有回應。
現場氛圍隱有尷尬的趨勢，宋圖安另起話題：“時總，你這送我的是什麽禮物？”
時懷瑾如實：“宋老板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註視下，宋圖安拆開禮物，她拿起禮物打量一圈，試探：“這是腕帶？”
時懷瑾頷首：“對，這是我們公司新開發的運動產品，目前已經經過測試階段，不久後就會在市面上銷售。”
宋圖安：“這麽說，我這還是第一款了？”
“是的。”
宋圖安端起一杯茶水：“謝謝時總。”
“客氣。”時懷瑾回應一杯。
沈亦舒拿起拆開的盒子打量，幽幽道：“老時，看你這個外包裝盒子，裏面裝的原來是腕帶啊！我還以為是什麽項鏈或者手鏈呢...”
漫不經心的無心之語，挑起兩人的心湖波瀾。
時懷瑾用公筷往沈亦舒的碗裏夾筍幹：“剛剛路上你不是叫喚著餓嗎？這麽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這些都是涼菜啊！”沈亦舒瞅一眼時懷瑾冷下的眼眸，自覺說錯了什麽，悻悻，“行吧行吧，先吃涼菜墊墊肚子！”
時懷瑾不動聲色瞄一眼陶優，同時，陶優也擡眸瞧一眼時懷瑾。
兩人的視線不經意在空中交匯碰撞，只一剎那，便如觸電般錯開分離。
好在不久後，服務員總算端著鍋底和菜式上菜。
先前陶優和宋圖安點了菌菇和麻辣的鍋底，沈亦舒後來加了海鮮和番茄的鍋底。
端著鍋底的服務員問道：“請問鍋底如何擺放？”
猶豫間，時懷瑾啟唇：“麻煩把菌菇鍋底對著我旁邊的這位小姐。”
話音落下，陶優心臟漏跳一拍。
時懷瑾...還記得嗎...
“好的。”服務員擺放好鍋底，隨後離開。
宋圖安視線在時懷瑾和陶優之間轉悠，意味深長：“時總居然還知道我們小優的口味，這麽私人的信息，看來這合作夥伴的基本信息調查得非常深入啊...”
時懷瑾不自然摸了一下鼻尖，淡定道：“沈老板說笑了。”
宋圖安收回視線，途中和陶優半是責怪半是嗔睨的眼神不期而遇，笑笑，低頭吃菜。
陶優看著眼前滾著氣泡的菌菇湯，斟酌幾許，到底說道：“剛才，多謝時總。”
“不會。”時懷瑾稍稍頷首。
沒吃一會兒，服務員端著一盤菜，再次來到四人桌，說道：“宋小姐，因為今日是你的生日，我們店裏免費為你贈送一道菜。”
“這是我們店的招牌菜，醬汁肉丸子，希望你會喜歡！”
宋圖安：“謝謝！”
待服務員離開，宋圖安把醬汁肉丸子放在中間，說道：“時總，沈總，我和小優不太吃肉丸子，你們喜歡吃嗎？”
“我也不太愛吃。”沈亦舒撇撇嘴，“老時我看她也不怎麽愛吃。”
宋圖安提議：“要不我叫服務員來撤走，或者看看能不能換一盤大家都愛吃的菜。”
沈亦舒：“讚同！”
宋圖安剛想舉手，陶優快速制止：“等等。”
“嗯？”
只見陶優接過宋圖安手裏的菜盤，放到時懷瑾面前。
“時總喜歡吃，給她吃吧。”
口吻算不上溫柔，但足以在時懷瑾的心湖漾開漣漪。
時懷瑾稍稍轉過身子，凝視陶優，認真道：“謝謝陶老板。”
“客氣。”陶優快速回應，徑直轉正身子，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時懷瑾的凝視和嘴角的深深笑意。
沈亦舒和宋圖安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這兩人怎麽回事？
一個知道對方喜歡菌湯鍋底，一個知道對方喜歡吃醬汁肉丸子。
是怎麽看起來很熟又不熟的？
沈亦舒眨眨眼：“老時，你喜歡吃肉丸子啊？以前怎麽沒見你吃過？”
時懷瑾彎著唇瓣，道：“這道菜不同人做，味道天差地別，以前喜歡潘嫂做的，後來...”
時懷瑾語氣微頓，回眸看了身旁的陶優，口吻中帶著懷念：“和一個朋友在東杭的一家小館子吃到這盤菜，味道也很不錯。”
陶優心思漸沈。
沈亦舒煞有其事點頭：“這樣啊...”
宋圖安：“那時總要不你品嘗品嘗這道，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陶優不由自主，投去目光。
時懷瑾拿起筷子，夾半塊肉丸，放入嘴裏，肉丸肉質鮮嫩，咬一口，濃郁的湯汁在口腔中四散蔓延，唇齒留香。
“很好吃。”時懷瑾情不自禁彎唇，用紙巾擦嘴角，回眸，正面迎上陶優打量的目光，心有顫抖，但克制著嗓音道，“多謝陶老板，讓我不至於錯過美味。”
“時總客氣。”陶優顫了顫眼眸，快速移開視線，輕緩呼吸，平覆胸腔方才因著時懷瑾莞爾一笑而怦然跳動的心臟。
一小時後，四人用餐結束，在餐館門口分開。
望著陶優翩躚的背影，時懷瑾駐足凝望，直到背影消失在轉角，她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和沈亦舒往停車場走去。
“我和你說哦，你這次可不能瞞我了！”沈亦舒勾著時懷瑾的肩膀道，“我這個從小到大的發小都不知道你喜歡吃肉丸子，一個不過同學校的學妹卻知道！快說，你和人家陶老板是什麽關系？”
時懷瑾停下腳步，眸底閃過無奈和落寞，許久，才張了張唇說道：“沒什麽特別的關系，有的話，就是朋友吧...”
“真的嗎？”沈亦舒摸摸下巴，“我不信！”
時懷瑾嘴角浮現一抹苦澀。
她也不想相信，簡單“朋友”二字，怎概括得了她們那段青蔥時光？
可如今，別說朋友的身份陶優不願給予，就連見面說話，都快成奢望。
餐館距離健身房不遠，沒走多少路，陶優和宋圖安便到了。
陶優回休息室休息，沒坐一會兒，宋圖安急匆匆進來，摟著好友的肩膀，問出了和沈亦舒同樣的問題。
“之前你說你和時總有矛盾，可我看你們好像又很熟悉的樣子，連你喜歡吃菌菇湯鍋底都知道，快說，你跟她咋回事？”
陶優一時緘默。
宋圖安試探：“是朋友嗎？”
“不是。”陶優快速反駁。
朋友是彼此平等，互幫互助。
她們別扭糾纏的關系，哪算得上？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們都不是。
“是陌生人。”陶優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
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再也不見的陌生人。
*
盡管陶優的私人想法不願再和時懷瑾有過多牽扯，但健身房和時氏集團的合作仍要進行中。
三天後，時懷瑾來健身房接陶優，去參加第二階段的拍攝。
車上，時懷瑾說道：“這次要去的，是和時氏有合作的林氏集團，她們那邊的攝影基地拍攝條件會更好些。”
陶優目視前方：“我知道，是和時總你有商業聯姻的林氏集團。”
時懷瑾一時語塞，想反駁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很快，兩人抵達拍攝基地。
陶優的形體不像專門的健身從業者那般強壯，更不似一般演員瘦弱，介於兩者之間，肌肉線條流暢，恰到好處凸顯形體的美麗。
拍攝導演很是滿意，平時四個小時的拍攝過程，這次三個小時便順利結束。
臨近飯點，導演邀請時懷瑾和陶優一同吃晚餐，兩人沒有推脫。
宴席上，沒有刻意的上下級壓迫，沒有酒桌文化，想喝水的喝水，想喝果汁的喝果汁。
比起從前在類似宴席上的內向靦腆，五年後的陶優大方從容，主動接話題，拋話題。
觥籌交錯間，氛圍融洽。
時懷瑾靜靜端坐，不動聲色望著身側的陶優，時不時抿一口溫水，感嘆之餘，唇角溢出很輕很輕的一聲嘆息。
“這裏這麽熱鬧呢！”
驟然，門口傳來一陣突兀的男聲。
眾人回眸，只見一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進包廂。
時懷瑾起身，微微頷首：“陳總。”
底下有人嘀咕：“這來的人是誰啊？”
“他啊？時總的合作夥伴陳烈，聽說咱們最近拍攝的產品，就是時總和陳總他們項目組聯合開發的。”
時懷瑾目視對方：“陳總怎麽會來這？”
“我在隔壁喝酒，聽到這裏鬧哄哄的，過來看看，沒想到碰見時總你了！”陳烈拍拍時懷瑾肩膀。
陶優擡眸掃一眼男人搭在時懷瑾肩膀上的手掌，默了默，端起眼前的茶水，快速喝完一杯，沒說什麽。
“在這裏碰見陳總你可真巧。”時懷瑾掛起疏離的笑容，“現在我不好離開，改日有空，我請陳總你單獨吃飯。”
“不用那麽麻煩！”陳烈朝外面招招手，端來一杯幾乎滿杯的葡萄酒，遞到時懷瑾面前，“相遇就是緣分，來，喝一杯！”
時懷瑾沒有動作。
陳總又拍了兩下時懷瑾的肩膀，笑瞇瞇道：“時總不會不給我面子，拒絕這一杯吧...”
時懷瑾薄唇緊抿，眉宇微微皺著。
陳烈這人性格陰晴不定，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難搞，如今合作的新產品還未完全上市，不是和他撕破臉的時機。
斟酌間，時懷瑾伸出手，可指尖還未來得及碰上酒杯，突然出現的一只素白細膩的手，端走了酒杯。
“葡萄酒嗎？我倒想嘗嘗...”陶優拇指摸索著杯壁，語調輕揚。
時懷瑾和陳烈雙雙錯愕。
陳烈皺眉：“這位是？”
時懷瑾快速反應過來，介紹道：“我們此次產品宣發的合作夥伴。”
不露聲色間，時懷瑾挪動身子，將陶優護在身後。
她伸出手，想取走陶優手上的葡萄酒，陶優手稍稍往後一撤，時懷瑾手掌落空。
陶優莞爾：“時總想要喝酒嗎？我可不答應...”
眸光流轉間，風情嫵媚。
時懷瑾怔在原地，眼眸顫顫，心跳漏拍。
“陳總有所不知，我是搭時總的車來的，若她喝酒了，誰送我回去？”
分明是推辭的話，卻說得眾人會心一笑，生不起氣來。
陳烈摸摸下巴道：“沒事，要是時總喝醉了，我送你這個大美人回去！一路上，我們說不定還能深入討論合作的事...”
說話間，陳烈朝陶優靠近一步，時懷瑾眼疾手快，一手把陶優拉到身後，一手擋著陳烈的肩膀，眼眸幽深，嗓音微沈：“陳總，你似乎有點喝醉了。”
“時總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圈子裏有名的千杯不醉。”陳烈別開她的手，哂笑道，“倒是時總，素聞你在酒桌上也是不落下風，今日我也想看看。一句話，你喝了那杯酒，今日我絕不打擾你。”
真是難纏，不知死活的老男人...
時懷瑾心底腹誹。
“是不是只要喝了這杯酒，陳總就滿意了？”身後傳來陶優的聲音。
“當然！”
時懷瑾心頭湧現不好的預感，她快速轉身，果不其然，陶優端著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有些許酒水調皮竄出嘴角，也很快，沒於陶優的手背擦拭。
陳烈鼓掌：“好！喝得好啊！”
“陶優！”時懷瑾擔心，連忙拿走她的酒杯，輕拍她的後背，輕聲道，“沒事吧？”
導演適時遞來一杯溫水，陶優喝一口，擡手示意：“一杯酒而已，沒事...”
時懷瑾驚訝又陌生。
“好好好！好酒量啊，那不得再一杯！來啊，再來兩杯酒，我要和這位小姐再喝一杯！”
時懷瑾腦中警鈴大作。
陳烈端著兩杯葡萄酒，一杯遞到陶優身前：“來！”
陶優猶豫，堪堪伸出手，眼前的酒杯便被時懷瑾奪走。
時懷瑾冷下眸子：“陳總，方才你不是說，喝完上一杯就結束了嗎？難道陳總說話不算話？”
“時總你可不要給我扣帽子哦！”陳烈滿臉橫肉堆在顴骨處，不斷抖動著，“我說的是喝完那杯酒，不打擾時總你...至於這位小姐，我可是要好好同她交流交流...”
時懷瑾心底冷哼，嘴角溢出不屑輕笑。
看來不止在感情上，就連商業上，男人的話，也不值得相信。
“既然要交流，那就好好交流吧。”話音落下，時懷瑾端著酒杯的手一抖，葡萄酒溢出，盡數潑到了陳烈的臉上。
紅酒配黑臉，難得一番光彩。
“你...你什麽意思！”陳烈瞠目結舌，實在沒想到從來給自己三分顏面的時懷瑾竟然會潑自己酒！
“沒什麽意思。”時懷瑾用紙巾擦拭袖口上無意沾染的酒漬，口吻淡漠道，“陳總你喝多了，讓你醒醒酒而已。”
“淩桐。”
門外的淩桐聞聲進入包廂：“時總。”
“攙扶陳總出去，之後的事，等我回去處理。”
“是。”淩桐得到時懷瑾眼神示意，迅速把陳烈拉出了包廂。
不大不小的插曲終於結束。
時懷瑾看一眼導演，導演心領神會，招呼大家別多想別多說，繼續吃菜喝酒。
氛圍覆又恢覆熱鬧。
時懷瑾在陶優身旁快速坐下，遞去一杯溫水，關切道：“還好嗎？頭會不會暈？”
陶優揉了揉太陽穴，婉拒：“謝謝時總，不用了，我好多了。”
握著水杯的手微微停頓，時懷瑾垂眸，緩緩放下。
她垂下視線，望著水杯中搖晃的水波，兀自把杯中的水喝完，像是自言自語感嘆，又像是疑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
明明從前，還是一個一杯就倒的小孩。
輕音落在耳畔，陶優擡眸，瞧了一眼時懷瑾繃緊的側臉，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般，眸光閃爍，輕笑兩聲道：“在社會摸爬滾打五年，有什麽學不會的呢？”
“時光啊，它會掩埋過去，更會改變一切，相信時總不會不知道。”
那你呢？
時懷瑾回眸，琥珀色瞳孔染上猩紅，定定凝視陶優。
你對我們的過去，是否也選擇掩埋？
五年光陰，午夜夢回之際，你是否也曾想起我，想起曾經的故人？
-----------------------
作者有話說：打滾賣萌求寶子們多多評論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