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有沒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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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有沒有喜歡的人”
熟悉而別有意味的低音在耳畔炸開, 恍如曾經的耳鬢廝磨，床笫歡愉。
陶優臉頰不由自主，浮上紅潤。
她攝回心神, 趕走腦海中不合時宜的回憶, 正聲道：“不是說好要幫我找女工作人員來的嗎？”
這人怎麽自己進來了？
時懷瑾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道：“外面的工作人員都被拉去布置場地了。”
“只剩你了？”
“嗯, 只有我...”時懷瑾低啞略帶磁性的嗓音在空中縈繞。
陶優一時無言。
時懷瑾垂眸，入目所及便是陶優身著一襲抹胸長裙。
鎖骨平直, 似含著一汪清泉，肩頭圓潤，曲線姣好，雙臂隨意垂放兩側, 隱約間，可見手臂上恰到好處的肌肉。
更遑論布料包裹著圓潤, 豐盈飽滿...
時懷瑾嘴角弧度上揚, 心底不禁感慨，小兔子這五年長得真好...健身健得也好...
陶優順著時懷瑾的目光，恍然意識到什麽, 當即隨手取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欣賞驟然被打斷，時懷瑾斂回心神，移開視線, 不自覺吞了吞喉嚨，調整半刻才轉回目光，正聲道：“不是說拉鏈拉不上嗎？你轉過身來，我幫你。”
陶優直直盯著她，不信任的意味呼之欲出。
時懷瑾抿了抿唇, 心底五味雜陳。
不知該說陶優杞人憂天，還是說她預感太準。
時懷瑾捫心自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喜歡陶優的這幅裝扮。
更遑論五年前，她確確實實品嘗過這幅姣好軀體的滋味。
床笫之歡，食髓知味，一旦經歷，再難忘懷。
可她也深知，如今的陶優避自己唯恐不及，她好不容易見到人，怎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時懷瑾沈眸，收斂多餘的心思，真心道：“陶老板你放心，我並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時總真的分得清什麽是公，什麽是私嗎？”陶優嘴角溢出冷笑，擡眸對上時懷瑾的 目光，口吻冷冽，“那敢問，時總來我健身房，打著個人見面的由頭，實則暗地考察，這件事，算公還是算私呢？”
時懷瑾不知怎得，又拐回車上未說完的話題，但如今有機會解釋，她不想放過：“你誤會了，一開始，我並沒有考察你們健身房營業情況的心思，我只是想見你。”
時懷瑾嗓音走低：“只是你一直不肯見我，私人名義見不著，就幹脆用公家名義了...”
陶優哼聲：“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時總，給我們一個和時氏集團合作的機會？”
“不，是我該向你道歉...”時懷瑾凝望她的雙眸，“為我的出現，為我給你帶來的打擾...”
只言片語如小石子，落入心湖，蕩開漣漪。
陶優心臟微顫。
她擡眸，對上時懷瑾認真的目光，總覺得她的道歉意有所指。
為她不合時宜的出現，更為剪不斷理還亂的從前...
思緒在腦海中交織，陶優不願回憶，擡起指尖輕擰眉心。
“這樣子妝會花的...”時懷瑾溫聲，擡起手，將陶優揉著眉心的指尖輕輕拿下，下一瞬，她的指尖落在陶優的太陽穴，輕輕揉著。
“這樣子會舒服點...”
陶優擡眸，不知不覺，時懷瑾的面容近在咫尺...
“怎麽樣，有好點嗎？”
溫柔在耳畔漾開漣漪，一下一下，撞擊心底的防禦。
陶優眼眸不斷顫著，垂眸收斂多餘的心思，擡手別開時懷瑾揉著自己太陽穴的指尖，順勢後退一步道：“多謝時總，好多了。”
咫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開，任由沈默填滿。
時懷瑾的指尖在空中懸停半刻，終是隨著手臂緩緩垂下。
不知是門沒關好，還是換衣間本來就漏風，陶優陡然瑟縮了一下。
時懷瑾緊緊按著門框，再次啟唇：“我幫你拉拉鏈吧，已經耽誤不少時間，再耽誤下去，怕是要拖延拍攝進度。”
公事的理由被擺上臺面，陶優稍稍思索，到底沒有拒絕。
她緩緩轉過身，脫下外套，布料摩擦的窸窣在窄小的四方空間內放大，心跳也逐漸加速。
時懷瑾放緩呼吸，在光潔無暇的美背映入眼簾的瞬間，呼吸空拍，亂了節奏。
肩頸舒展挺拔，後背線條幹凈利落，從脖頸延伸至未拉起拉鏈的背溝，再緩緩沒入抹胸的裙擺...
颯爽幹勁之餘，不乏女性獨有的性感...
時懷瑾眉眼彎彎，一時貪看。
直到陶優發出催促，她方才如夢初醒。
“抱歉，馬上就好...”時懷瑾清了清嗓音，擡起指尖，一手捏著裙擺兩側，一手提著拉鏈，緩緩拉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時懷瑾的指腹稍稍擦過陶優的後背，只輕輕接觸，便如微小的電流，剎那間流經四肢百骸。
陶優貝齒咬住下唇，長睫不斷顫抖，克制著那莫名的，不該有的生理沖動。
若是時懷瑾此刻繞過身前，定能一窺陶優眸底那若有似無的嫵媚風情。
終於，後背的拉鏈拉上，時懷瑾輕聲：“好了。”
話音落下，兩人不約而同，在心底輕嘆口氣。
“出去吧。”陶優啟唇，出聲片刻才知自己的嗓音莫名染上沙啞。
“你先出去吧。”時懷瑾錯開目光。
“嗯。”陶優打開門，提著裙擺離開。
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時懷瑾失落而又眷戀的目光。
*
換好拍攝服裝，時懷瑾帶著人來到拍攝場地。
服裝負責人上前，向時懷瑾和陶優賠罪：“時總，陶老師，方才實在不好意思！本該在換衣間留一兩個人的，可這裏場地員工緊缺，活又急，沒辦法，人都被拉來這裏了！”
“無妨。”時懷瑾笑笑，看向陶優，“該向陶老板賠不是才對。”
陶優擡眸睨了時懷瑾一眼，她這個總經理都沒說什麽，自己這個合作方哪好意思再說什麽？
盡管她本無意責怪。
陶優刻意忽略時懷瑾的眼神，對負責人道：“沒事。雖然有不如意的小插曲，但是都被我克服了。”
負責人：“什麽小插曲？”
時懷瑾不自然輕咳兩聲。
陶優得逞般露出微笑：“小事而已，不值得一提。”
適時，攝影師遠遠傳來聲音：“快來吧，可以拍攝了！”
攝影組準備就緒，開始為陶優拍攝。
攝影師端著攝影機不斷變換角度。
“不錯，哎！很好！”
“很好，這個角度再來一張！”
...
時懷瑾站在攝像機旁，目光如炬，片刻不離地盯著攝像機後面的陶優。
不同於五年前偶爾的羞澀緊張，此刻的陶優，面對聚光燈，從容淡定，自信大方，舉手投足間，魅力由內而外散發。
時懷瑾欣慰之餘，不乏感傷。
為陶優的蛻變，更為她五年間歷經的磨難和為此做出的努力。
拍攝的過程非常順利，陶優拍完一組照片便換下一套衣服。
不多時，三組拍攝完成，時間也悄悄接近飯點。
時懷瑾順勢道：“現在時間差不多，我請大家吃飯吧。”
“好啊！”
“時總霸氣！”
大老板請客吃飯，自是義不容辭。
時懷瑾看向陶優：“不知陶老師能否賞臉一起？”
陶優猶豫。
負責人湊到她身邊，小聲道：“陶老師一起去吧！難得我們老板請客！”
陶優不願掃興，工作那麽久，正好有些餓了，索性吃飯的人多，想來時懷瑾也不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順勢應下邀約。
除去某些臨時有事不能吃飯的人，一共七人，分成兩三組，驅車前往餐館。
餐館是一家私房菜館，距離拍攝場地不遠，坐落在繁華街道的轉角處，熱鬧之餘不乏安靜。
七人落座包廂。
工作人員心照不宣，將時懷瑾身邊的位置空出，等陶優從洗手間回來，看著時懷瑾身邊，全場唯一的位置空出，心有腹誹，沒說什麽，到底落座。
不多時，菜式一一呈上。
攝影場地的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和總經理吃飯，起初大家還有所拘謹，但看著時懷瑾不斷夾菜給陶優，陶優不斷把菜夾出，一副把老板面子放地上摩擦，可時懷瑾依舊溫婉而笑的模樣，猜測老板今天心情不錯。
酒過三巡，漸漸放開手腳，吆喝喝酒。
更有人為添樂趣，提出要玩搶七游戲和真心話大冒險。
負責人大手一揮：“怎麽樣，有沒有膽子玩？”
大家紛紛異口同聲：“當然！”
負責人看向時懷瑾：“時總你呢？”
時懷瑾抿一口茶水，眼神若有似無瞥向身側：“我沒什麽問題，不知陶老師是否可以？”
“時總多慮了。”陶優目視前方，笑笑，“大家開心，我自然不會壞了興致，當然可以。”
負責人：“好！那我們先玩搶七，每個人從一開始輪流報數字，若有兩人及以上報到相同數字，必須喊出對方的別名，否則就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
游戲正式開始。
陶優積極參與其中，要麽憑借快速反應力率先喊“一”，要麽就是按兵不動，等待他人犯錯。
幾輪下來，受懲罰者絡繹不絕，或選擇真心話，或選擇大冒險，惹得在場嬉笑不止。
時懷瑾靜靜端坐，看著某只開懷大笑的兔子，眼眸漸深。
這樣的光景，在分別的五年內，她從未見過。
不知不覺，喜悅爬上時懷瑾心頭。
在下一輪游戲中，陶優和負責人同時喊到“一”，並且負責人快速喊出了陶優取的別名，陶優到底還是摔了跟頭。
其餘人紛紛鼓掌，負責人拍著胸口道：“陶老師，讓你輸可真不容易！可算輪到你了啊！”
陶優笑笑，坦然接受懲罰：“我選真心話。”
“選真心話是吧！那可要好好問問了！”負責人賤兮兮道，“其實我有個問題白天就想問了，陶老師，你是不是單身啊？”
話音落下，時懷瑾摩挲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
眾人豎起耳朵等待陶優的答案，時懷瑾也不禁放緩了呼吸，屏息以聞。
陶優大方道：“是，我還是單身。”
“哦吼！”眾人驚呼。
時懷瑾不動聲色，唇角微揚。
負責人質疑：“陶老師可不要看我們年輕騙我們哦！陶老師這麽自信漂亮，真的還沒有對象嗎？”
“真的沒有。”陶優喝一口溫水，道，“雖然是玩游戲，但這類游戲我一向認真，不比某些人，對待別人的感情都不認真。”
時懷瑾眉宇微蹙，她看向陶優，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負責人笑笑：“陶老師單身，這麽說，我們在場男同胞也都還有機會咯！”
另一名女同事不滿了：“怎麽只有男同胞啊！陶姐姐，不要把性別卡那麽死啊！”
在場眾人哈哈大笑，陶優跟著彎唇，不置可否。
唯有某個大老板靜坐，帶有冷意的目光不受控制掃過負責人和那名起哄的女同事。
歡笑過後，負責人拉回話題，繼續道：“那陶老師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陶優氣定神閑，驟然賣起關子。
眾人紛紛懊惱。
“沒關系啊！各位！”負責人掌控全局，“下一局咱們還讓陶老師輸，可不就能問了！”
陶優反駁：“老師你也太自信了吧？”
“那可不！”
下一輪比賽開始，焦點主要在負責人和陶優身上，可惜陶優還是棋差一招，再次落敗，順著大家心照不宣的意思，選擇了真心話。
而問題，自然就是先前陶優沒有回答的問題—陶老師有沒有喜歡的人？
眾人紛紛投來視線，時懷瑾垂眸，盯著眼前的碗筷，放置在膝蓋上的五指緩緩繃緊。
陶優喝一口飲料，幹脆利落：“沒有。”
“真的？”
“真的。”
在場單身人士歡呼，唯有時懷瑾，眸底是讀不懂的覆雜和晦澀。
沒有喜歡的人...
是現在沒有，還是...一直沒有...
時懷瑾微微側眸，凝望著身旁對著大家笑靨如花的女人，唇瓣緊抿，到底沒有說出口。
有同事喝多了，徑直說道：“咱們這麽多輪游戲，應該每個人都懲罰一遍了吧，好像唯獨時總，沒有受到懲罰吧！”
聞言，負責人心一驚，連忙向那人遞去眼色。
可那同事不僅沒有接受到負責人的信號，反而更進一步：“不管不管，咱們也得讓時總受懲罰！”
負責人連忙出來打圓場：“時總，他喝多了，您別介意！”
“沒事，玩游戲而已。”時懷瑾淡然自若，“要我受懲罰也行，下一輪游戲，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哦吼！
眾人聞言，紛紛坐正身子，眼神裏都放著光芒。
陶優靜靜看著這一切，沒想到時懷瑾領導能力不俗，拱火的能力也不賴。
下一輪游戲開始。
這一輪游戲，相較之前安靜許多，每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心照不宣，謹慎報數。
不知不覺，已經報過五個數字，只剩下了“六”和“七”，在場人之中，只剩時懷瑾和陶優沒有報數。
根據規則，若有人率先報“六”，剩餘的第七人雖然沒有報重覆數字，但也得接受懲罰。
其餘五人高度集中，將全部註意力放在這兩人身上。
但這兩人，喝茶水的喝茶水，喝飲料的喝飲料，半點緊張的氛圍都沒有。
終於，陶優放下玻璃杯，啟唇：“時總不報數嗎？”
時懷瑾亦放下茶杯：“陶老師不也沒有嗎？”
話音落下，陶優投去目光。
時懷瑾心有所感，擡眸，迎上她的視線。
吃飯以來第一次，兩人大大方方看向彼此。
對視間，陶優快速喊了“六”的數字。
游戲勝負已定，陶優勝利，時懷瑾受懲罰。
時懷瑾莞爾：“陶老師反應可真快。”
陶優移開目光，搞不懂時懷瑾的心思。
負責人出面道：“這局游戲結束了，時總，你輸了，那這懲罰...”
時懷瑾氣定神閑：“我選真心話。”
負責人：“好，那大家有沒有想問時總的？”
眾人彼此互相對視，還是方才喝醉酒的男同事，直接說道：“時總，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其他人聞言，暗自松了口氣，負責人打趣道：“你可真是喝多了啊！這算什麽問題？咱們時總四年前和林家二公子的那場世紀婚禮，那是滿城皆知啊，你個小子不記得了！”
“就是，時總已經結婚了，怎麽可能沒有不喜歡的人？這個問題簡直浪費！”
...
四年前的世紀婚禮啊，那可真的是熱鬧...
陶優長睫微斂，默不作聲，抿一口溫水，笑容於不動聲色間消弭。
時懷瑾緩緩垂手，茶杯和桌面碰撞，發出聲響。
聲響不大不小，足以吸引眾人的註意。
矚目間，時懷瑾薄唇翕動，道：“各位誤會了，我沒有結婚。”
此言一出，在場人無不瞠目結舌。
陶優神情凝滯，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她沒有結婚嗎？
不理會眾人的詫異，時懷瑾顧自道：“剛剛的真心話，我還沒有回答...”
眾人睜大了雙眼。
陶優情不自禁，回眸凝望時懷瑾。
“的確，我有喜歡的人，從前喜歡，現在也喜歡...”尾音落下，時懷瑾的溫柔眸光定格陶優。
*
時間接近八點，飯局接近尾聲。
不少人喝了酒，負責人在門口攔車，把人一個個送回家。
“到家記得說一聲哈！”負責人關上出租車門，目送車影離開，回頭看著時懷瑾走進，想起什麽，上前說道，“時總，你放心，你的私事，今晚大家聽過就算，不會出去亂說的！”
“嗯，那最好了。”時懷瑾輕拍他肩膀，“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時總，你和陶老師...”
時懷瑾靜靜盯著他。
負責人心領神會，笑笑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感謝今晚時總的請客！今天的照片素材整理好，我第一時間發你！”
“嗯。”
負責人離開，時懷瑾轉身，望著長身玉立的陶優，緩步走近，道：“陶老師，我送你回去。”
陶優註視女人眸光，片刻後，頷首道：“那麻煩時總了。”
金黑色轎跑在黑夜中疾馳，陶優坐在副駕駛，稍稍打開車窗，任由晚風吹拂臉龐。
她今晚沒有喝酒，但屋內待久了，難免頭暈，此刻被風一吹，意識清明許多。
伴著車廂內音樂憂傷的旋律，陶優兀自說出口：“方才，你為什麽要說謊？”
前方紅燈亮得突然，時懷瑾猝不及防，急踩剎車。
車身驟然停下，時懷瑾的心跳依舊怦然。
她回眸看向陶優：“什麽意思？”
陶優也被這突然的剎車搞得心跳加速，調整呼吸後，看著時懷瑾說道：“方才在宴席上，時總說得是謊話吧。”
時懷瑾後知後覺，領會她指的是四年前的婚禮一事。
路口的紅燈比想象得要來的短，綠燈瞬間，後方便傳來私家車的喇叭聲。
時懷瑾張了張唇，暫且作罷，踩下油門，快速通過紅綠燈，緊接著停在路邊，打開雙閃。
陶優疑惑：“為什麽突然停下？”
“因為我覺得，我有必要澄清我們之間的誤會。”話音落下，時懷瑾解開安全帶，轉身面對陶優，鄭重說道，“剛才酒宴上我沒有說謊，我沒有結婚。”
“呵...”哼笑溢出陶優嘴角，“現在沒有旁人，時總又何必再裝呢？還是說...”
陶優也解開安全帶，轉身面對時懷瑾，迎上她的視線：“時總認為，我陶優平時不上網，好糊弄？”
時懷瑾捕捉到關鍵，眼神微瞇，試探：“如此說來，這五年裏，陶老師還會關註我的消息？”
陶優心尖一顫，稍稍錯開眼神，語氣平淡：“只是隨手刷到而已。”
是隨手刷到...還是心有在乎呢？
時懷瑾抿了抿唇，克制嘴角微微上揚的角度，清了清嗓子，正聲道：“網上的消息不可盡信，我和林家二公子確實沒有結婚。”
時懷瑾擡眸，不偏不倚，撞入時懷瑾認真的眸光。
“四年前結婚前夕，林家二公子和他的小情人私奔了，跑到國外去了。但婚禮在即，不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於是時家和林家商量，繼續婚禮，以婚姻為紐帶聯合兩家的商業合作。若有人問起新郎新娘的去向，便以兩人度蜜月為由搪塞。”
“但實際上，我沒有出席那場婚禮，更沒有和那人結婚。”
一字一句珍重，認真敲著陶優的心門。
陶優眼眸輕顫，濕潤隱約。
時懷瑾微微前傾身子，拉近兩人的距離，指尖移動，緩緩牽上陶優的手，溫聲細語：“小優，我們之間似乎有好多誤會...”
“我們談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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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絞盡腦汁輸游戲，馬上選真心話，可不想讓老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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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優臉頰不由自主，浮上紅潤。
她攝回心神, 趕走腦海中不合時宜的回憶, 正聲道：“不是說好要幫我找女工作人員來的嗎？”
這人怎麽自己進來了？
時懷瑾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道：“外面的工作人員都被拉去布置場地了。”
“只剩你了？”
“嗯, 只有我...”時懷瑾低啞略帶磁性的嗓音在空中縈繞。
陶優一時無言。
時懷瑾垂眸，入目所及便是陶優身著一襲抹胸長裙。
鎖骨平直, 似含著一汪清泉，肩頭圓潤，曲線姣好，雙臂隨意垂放兩側, 隱約間，可見手臂上恰到好處的肌肉。
更遑論布料包裹著圓潤, 豐盈飽滿...
時懷瑾嘴角弧度上揚, 心底不禁感慨，小兔子這五年長得真好...健身健得也好...
陶優順著時懷瑾的目光，恍然意識到什麽, 當即隨手取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欣賞驟然被打斷，時懷瑾斂回心神，移開視線, 不自覺吞了吞喉嚨，調整半刻才轉回目光，正聲道：“不是說拉鏈拉不上嗎？你轉過身來，我幫你。”
陶優直直盯著她，不信任的意味呼之欲出。
時懷瑾抿了抿唇, 心底五味雜陳。
不知該說陶優杞人憂天，還是說她預感太準。
時懷瑾捫心自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喜歡陶優的這幅裝扮。
更遑論五年前，她確確實實品嘗過這幅姣好軀體的滋味。
床笫之歡，食髓知味，一旦經歷，再難忘懷。
可她也深知，如今的陶優避自己唯恐不及，她好不容易見到人，怎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時懷瑾沈眸，收斂多餘的心思，真心道：“陶老板你放心，我並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時總真的分得清什麽是公，什麽是私嗎？”陶優嘴角溢出冷笑，擡眸對上時懷瑾的 目光，口吻冷冽，“那敢問，時總來我健身房，打著個人見面的由頭，實則暗地考察，這件事，算公還是算私呢？”
時懷瑾不知怎得，又拐回車上未說完的話題，但如今有機會解釋，她不想放過：“你誤會了，一開始，我並沒有考察你們健身房營業情況的心思，我只是想見你。”
時懷瑾嗓音走低：“只是你一直不肯見我，私人名義見不著，就幹脆用公家名義了...”
陶優哼聲：“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時總，給我們一個和時氏集團合作的機會？”
“不，是我該向你道歉...”時懷瑾凝望她的雙眸，“為我的出現，為我給你帶來的打擾...”
只言片語如小石子，落入心湖，蕩開漣漪。
陶優心臟微顫。
她擡眸，對上時懷瑾認真的目光，總覺得她的道歉意有所指。
為她不合時宜的出現，更為剪不斷理還亂的從前...
思緒在腦海中交織，陶優不願回憶，擡起指尖輕擰眉心。
“這樣子妝會花的...”時懷瑾溫聲，擡起手，將陶優揉著眉心的指尖輕輕拿下，下一瞬，她的指尖落在陶優的太陽穴，輕輕揉著。
“這樣子會舒服點...”
陶優擡眸，不知不覺，時懷瑾的面容近在咫尺...
“怎麽樣，有好點嗎？”
溫柔在耳畔漾開漣漪，一下一下，撞擊心底的防禦。
陶優眼眸不斷顫著，垂眸收斂多餘的心思，擡手別開時懷瑾揉著自己太陽穴的指尖，順勢後退一步道：“多謝時總，好多了。”
咫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開，任由沈默填滿。
時懷瑾的指尖在空中懸停半刻，終是隨著手臂緩緩垂下。
不知是門沒關好，還是換衣間本來就漏風，陶優陡然瑟縮了一下。
時懷瑾緊緊按著門框，再次啟唇：“我幫你拉拉鏈吧，已經耽誤不少時間，再耽誤下去，怕是要拖延拍攝進度。”
公事的理由被擺上臺面，陶優稍稍思索，到底沒有拒絕。
她緩緩轉過身，脫下外套，布料摩擦的窸窣在窄小的四方空間內放大，心跳也逐漸加速。
時懷瑾放緩呼吸，在光潔無暇的美背映入眼簾的瞬間，呼吸空拍，亂了節奏。
肩頸舒展挺拔，後背線條幹凈利落，從脖頸延伸至未拉起拉鏈的背溝，再緩緩沒入抹胸的裙擺...
颯爽幹勁之餘，不乏女性獨有的性感...
時懷瑾眉眼彎彎，一時貪看。
直到陶優發出催促，她方才如夢初醒。
“抱歉，馬上就好...”時懷瑾清了清嗓音，擡起指尖，一手捏著裙擺兩側，一手提著拉鏈，緩緩拉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時懷瑾的指腹稍稍擦過陶優的後背，只輕輕接觸，便如微小的電流，剎那間流經四肢百骸。
陶優貝齒咬住下唇，長睫不斷顫抖，克制著那莫名的，不該有的生理沖動。
若是時懷瑾此刻繞過身前，定能一窺陶優眸底那若有似無的嫵媚風情。
終於，後背的拉鏈拉上，時懷瑾輕聲：“好了。”
話音落下，兩人不約而同，在心底輕嘆口氣。
“出去吧。”陶優啟唇，出聲片刻才知自己的嗓音莫名染上沙啞。
“你先出去吧。”時懷瑾錯開目光。
“嗯。”陶優打開門，提著裙擺離開。
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時懷瑾失落而又眷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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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拍攝服裝，時懷瑾帶著人來到拍攝場地。
服裝負責人上前，向時懷瑾和陶優賠罪：“時總，陶老師，方才實在不好意思！本該在換衣間留一兩個人的，可這裏場地員工緊缺，活又急，沒辦法，人都被拉來這裏了！”
“無妨。”時懷瑾笑笑，看向陶優，“該向陶老板賠不是才對。”
陶優擡眸睨了時懷瑾一眼，她這個總經理都沒說什麽，自己這個合作方哪好意思再說什麽？
盡管她本無意責怪。
陶優刻意忽略時懷瑾的眼神，對負責人道：“沒事。雖然有不如意的小插曲，但是都被我克服了。”
負責人：“什麽小插曲？”
時懷瑾不自然輕咳兩聲。
陶優得逞般露出微笑：“小事而已，不值得一提。”
適時，攝影師遠遠傳來聲音：“快來吧，可以拍攝了！”
攝影組準備就緒，開始為陶優拍攝。
攝影師端著攝影機不斷變換角度。
“不錯，哎！很好！”
“很好，這個角度再來一張！”
...
時懷瑾站在攝像機旁，目光如炬，片刻不離地盯著攝像機後面的陶優。
不同於五年前偶爾的羞澀緊張，此刻的陶優，面對聚光燈，從容淡定，自信大方，舉手投足間，魅力由內而外散發。
時懷瑾欣慰之餘，不乏感傷。
為陶優的蛻變，更為她五年間歷經的磨難和為此做出的努力。
拍攝的過程非常順利，陶優拍完一組照片便換下一套衣服。
不多時，三組拍攝完成，時間也悄悄接近飯點。
時懷瑾順勢道：“現在時間差不多，我請大家吃飯吧。”
“好啊！”
“時總霸氣！”
大老板請客吃飯，自是義不容辭。
時懷瑾看向陶優：“不知陶老師能否賞臉一起？”
陶優猶豫。
負責人湊到她身邊，小聲道：“陶老師一起去吧！難得我們老板請客！”
陶優不願掃興，工作那麽久，正好有些餓了，索性吃飯的人多，想來時懷瑾也不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順勢應下邀約。
除去某些臨時有事不能吃飯的人，一共七人，分成兩三組，驅車前往餐館。
餐館是一家私房菜館，距離拍攝場地不遠，坐落在繁華街道的轉角處，熱鬧之餘不乏安靜。
七人落座包廂。
工作人員心照不宣，將時懷瑾身邊的位置空出，等陶優從洗手間回來，看著時懷瑾身邊，全場唯一的位置空出，心有腹誹，沒說什麽，到底落座。
不多時，菜式一一呈上。
攝影場地的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和總經理吃飯，起初大家還有所拘謹，但看著時懷瑾不斷夾菜給陶優，陶優不斷把菜夾出，一副把老板面子放地上摩擦，可時懷瑾依舊溫婉而笑的模樣，猜測老板今天心情不錯。
酒過三巡，漸漸放開手腳，吆喝喝酒。
更有人為添樂趣，提出要玩搶七游戲和真心話大冒險。
負責人大手一揮：“怎麽樣，有沒有膽子玩？”
大家紛紛異口同聲：“當然！”
負責人看向時懷瑾：“時總你呢？”
時懷瑾抿一口茶水，眼神若有似無瞥向身側：“我沒什麽問題，不知陶老師是否可以？”
“時總多慮了。”陶優目視前方，笑笑，“大家開心，我自然不會壞了興致，當然可以。”
負責人：“好！那我們先玩搶七，每個人從一開始輪流報數字，若有兩人及以上報到相同數字，必須喊出對方的別名，否則就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
游戲正式開始。
陶優積極參與其中，要麽憑借快速反應力率先喊“一”，要麽就是按兵不動，等待他人犯錯。
幾輪下來，受懲罰者絡繹不絕，或選擇真心話，或選擇大冒險，惹得在場嬉笑不止。
時懷瑾靜靜端坐，看著某只開懷大笑的兔子，眼眸漸深。
這樣的光景，在分別的五年內，她從未見過。
不知不覺，喜悅爬上時懷瑾心頭。
在下一輪游戲中，陶優和負責人同時喊到“一”，並且負責人快速喊出了陶優取的別名，陶優到底還是摔了跟頭。
其餘人紛紛鼓掌，負責人拍著胸口道：“陶老師，讓你輸可真不容易！可算輪到你了啊！”
陶優笑笑，坦然接受懲罰：“我選真心話。”
“選真心話是吧！那可要好好問問了！”負責人賤兮兮道，“其實我有個問題白天就想問了，陶老師，你是不是單身啊？”
話音落下，時懷瑾摩挲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
眾人豎起耳朵等待陶優的答案，時懷瑾也不禁放緩了呼吸，屏息以聞。
陶優大方道：“是，我還是單身。”
“哦吼！”眾人驚呼。
時懷瑾不動聲色，唇角微揚。
負責人質疑：“陶老師可不要看我們年輕騙我們哦！陶老師這麽自信漂亮，真的還沒有對象嗎？”
“真的沒有。”陶優喝一口溫水，道，“雖然是玩游戲，但這類游戲我一向認真，不比某些人，對待別人的感情都不認真。”
時懷瑾眉宇微蹙，她看向陶優，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負責人笑笑：“陶老師單身，這麽說，我們在場男同胞也都還有機會咯！”
另一名女同事不滿了：“怎麽只有男同胞啊！陶姐姐，不要把性別卡那麽死啊！”
在場眾人哈哈大笑，陶優跟著彎唇，不置可否。
唯有某個大老板靜坐，帶有冷意的目光不受控制掃過負責人和那名起哄的女同事。
歡笑過後，負責人拉回話題，繼續道：“那陶老師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陶優氣定神閑，驟然賣起關子。
眾人紛紛懊惱。
“沒關系啊！各位！”負責人掌控全局，“下一局咱們還讓陶老師輸，可不就能問了！”
陶優反駁：“老師你也太自信了吧？”
“那可不！”
下一輪比賽開始，焦點主要在負責人和陶優身上，可惜陶優還是棋差一招，再次落敗，順著大家心照不宣的意思，選擇了真心話。
而問題，自然就是先前陶優沒有回答的問題—陶老師有沒有喜歡的人？
眾人紛紛投來視線，時懷瑾垂眸，盯著眼前的碗筷，放置在膝蓋上的五指緩緩繃緊。
陶優喝一口飲料，幹脆利落：“沒有。”
“真的？”
“真的。”
在場單身人士歡呼，唯有時懷瑾，眸底是讀不懂的覆雜和晦澀。
沒有喜歡的人...
是現在沒有，還是...一直沒有...
時懷瑾微微側眸，凝望著身旁對著大家笑靨如花的女人，唇瓣緊抿，到底沒有說出口。
有同事喝多了，徑直說道：“咱們這麽多輪游戲，應該每個人都懲罰一遍了吧，好像唯獨時總，沒有受到懲罰吧！”
聞言，負責人心一驚，連忙向那人遞去眼色。
可那同事不僅沒有接受到負責人的信號，反而更進一步：“不管不管，咱們也得讓時總受懲罰！”
負責人連忙出來打圓場：“時總，他喝多了，您別介意！”
“沒事，玩游戲而已。”時懷瑾淡然自若，“要我受懲罰也行，下一輪游戲，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哦吼！
眾人聞言，紛紛坐正身子，眼神裏都放著光芒。
陶優靜靜看著這一切，沒想到時懷瑾領導能力不俗，拱火的能力也不賴。
下一輪游戲開始。
這一輪游戲，相較之前安靜許多，每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心照不宣，謹慎報數。
不知不覺，已經報過五個數字，只剩下了“六”和“七”，在場人之中，只剩時懷瑾和陶優沒有報數。
根據規則，若有人率先報“六”，剩餘的第七人雖然沒有報重覆數字，但也得接受懲罰。
其餘五人高度集中，將全部註意力放在這兩人身上。
但這兩人，喝茶水的喝茶水，喝飲料的喝飲料，半點緊張的氛圍都沒有。
終於，陶優放下玻璃杯，啟唇：“時總不報數嗎？”
時懷瑾亦放下茶杯：“陶老師不也沒有嗎？”
話音落下，陶優投去目光。
時懷瑾心有所感，擡眸，迎上她的視線。
吃飯以來第一次，兩人大大方方看向彼此。
對視間，陶優快速喊了“六”的數字。
游戲勝負已定，陶優勝利，時懷瑾受懲罰。
時懷瑾莞爾：“陶老師反應可真快。”
陶優移開目光，搞不懂時懷瑾的心思。
負責人出面道：“這局游戲結束了，時總，你輸了，那這懲罰...”
時懷瑾氣定神閑：“我選真心話。”
負責人：“好，那大家有沒有想問時總的？”
眾人彼此互相對視，還是方才喝醉酒的男同事，直接說道：“時總，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其他人聞言，暗自松了口氣，負責人打趣道：“你可真是喝多了啊！這算什麽問題？咱們時總四年前和林家二公子的那場世紀婚禮，那是滿城皆知啊，你個小子不記得了！”
“就是，時總已經結婚了，怎麽可能沒有不喜歡的人？這個問題簡直浪費！”
...
四年前的世紀婚禮啊，那可真的是熱鬧...
陶優長睫微斂，默不作聲，抿一口溫水，笑容於不動聲色間消弭。
時懷瑾緩緩垂手，茶杯和桌面碰撞，發出聲響。
聲響不大不小，足以吸引眾人的註意。
矚目間，時懷瑾薄唇翕動，道：“各位誤會了，我沒有結婚。”
此言一出，在場人無不瞠目結舌。
陶優神情凝滯，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她沒有結婚嗎？
不理會眾人的詫異，時懷瑾顧自道：“剛剛的真心話，我還沒有回答...”
眾人睜大了雙眼。
陶優情不自禁，回眸凝望時懷瑾。
“的確，我有喜歡的人，從前喜歡，現在也喜歡...”尾音落下，時懷瑾的溫柔眸光定格陶優。
*
時間接近八點，飯局接近尾聲。
不少人喝了酒，負責人在門口攔車，把人一個個送回家。
“到家記得說一聲哈！”負責人關上出租車門，目送車影離開，回頭看著時懷瑾走進，想起什麽，上前說道，“時總，你放心，你的私事，今晚大家聽過就算，不會出去亂說的！”
“嗯，那最好了。”時懷瑾輕拍他肩膀，“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時總，你和陶老師...”
時懷瑾靜靜盯著他。
負責人心領神會，笑笑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感謝今晚時總的請客！今天的照片素材整理好，我第一時間發你！”
“嗯。”
負責人離開，時懷瑾轉身，望著長身玉立的陶優，緩步走近，道：“陶老師，我送你回去。”
陶優註視女人眸光，片刻後，頷首道：“那麻煩時總了。”
金黑色轎跑在黑夜中疾馳，陶優坐在副駕駛，稍稍打開車窗，任由晚風吹拂臉龐。
她今晚沒有喝酒，但屋內待久了，難免頭暈，此刻被風一吹，意識清明許多。
伴著車廂內音樂憂傷的旋律，陶優兀自說出口：“方才，你為什麽要說謊？”
前方紅燈亮得突然，時懷瑾猝不及防，急踩剎車。
車身驟然停下，時懷瑾的心跳依舊怦然。
她回眸看向陶優：“什麽意思？”
陶優也被這突然的剎車搞得心跳加速，調整呼吸後，看著時懷瑾說道：“方才在宴席上，時總說得是謊話吧。”
時懷瑾後知後覺，領會她指的是四年前的婚禮一事。
路口的紅燈比想象得要來的短，綠燈瞬間，後方便傳來私家車的喇叭聲。
時懷瑾張了張唇，暫且作罷，踩下油門，快速通過紅綠燈，緊接著停在路邊，打開雙閃。
陶優疑惑：“為什麽突然停下？”
“因為我覺得，我有必要澄清我們之間的誤會。”話音落下，時懷瑾解開安全帶，轉身面對陶優，鄭重說道，“剛才酒宴上我沒有說謊，我沒有結婚。”
“呵...”哼笑溢出陶優嘴角，“現在沒有旁人，時總又何必再裝呢？還是說...”
陶優也解開安全帶，轉身面對時懷瑾，迎上她的視線：“時總認為，我陶優平時不上網，好糊弄？”
時懷瑾捕捉到關鍵，眼神微瞇，試探：“如此說來，這五年裏，陶老師還會關註我的消息？”
陶優心尖一顫，稍稍錯開眼神，語氣平淡：“只是隨手刷到而已。”
是隨手刷到...還是心有在乎呢？
時懷瑾抿了抿唇，克制嘴角微微上揚的角度，清了清嗓子，正聲道：“網上的消息不可盡信，我和林家二公子確實沒有結婚。”
時懷瑾擡眸，不偏不倚，撞入時懷瑾認真的眸光。
“四年前結婚前夕，林家二公子和他的小情人私奔了，跑到國外去了。但婚禮在即，不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於是時家和林家商量，繼續婚禮，以婚姻為紐帶聯合兩家的商業合作。若有人問起新郎新娘的去向，便以兩人度蜜月為由搪塞。”
“但實際上，我沒有出席那場婚禮，更沒有和那人結婚。”
一字一句珍重，認真敲著陶優的心門。
陶優眼眸輕顫，濕潤隱約。
時懷瑾微微前傾身子，拉近兩人的距離，指尖移動，緩緩牽上陶優的手，溫聲細語：“小優，我們之間似乎有好多誤會...”
“我們談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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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絞盡腦汁輸游戲，馬上選真心話，可不想讓老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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