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你怎麽進來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41章 第 41 章 你怎麽進來了？
時隔三日不見, 小唐本以為時小姐聽勸放棄，可看著眼前穿著筆挺西裝，散發精英氣質的時懷瑾, 忍不出問道：“時小姐, 你...你怎麽又來了？後面還跟著這麽多人...”
時懷瑾莞爾一笑，身旁的助理淩桐上前, 微微鞠躬說道：“你好，我們是時氏集團商務部門, 這次是代表時氏集團，來和貴方討論合作的事宜，麻煩你告知你們老板一聲。”
小唐懵在原地。
什麽合作？她怎麽不知道？
停頓間，宋圖安從裏面出來, 招呼道：“時老板，你來了。”
“宋老板。”時懷瑾上前, 同她握手。
宋圖安熱情：“來會議室坐著吧, 咱們好好討論討論合作的事情！”
會議室內，時懷瑾端坐其中，淩桐在身後默默站著, 跟隨而來的四名公司同事順勢排坐。
宋圖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時老板，我朋友還沒來，就是你上次見過的陶優, 她馬上就到，還需要你稍等片刻。”
“不急，慢慢來。”時懷瑾抿唇微笑，十指交叉，放置桌面。
女人表面上看著安靜耐心, 實則，左胸口的心臟慢慢加速。
期待和陶優的再次見面，更緊張陶優再次見到自己的反應和態度。
“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
思慮間，熟悉的清音在耳畔漾開。
時懷瑾擡眸，入目便是陶優的無暇面容。
她今日身著一襲青藍色長袖連衣裙，墨發披肩。臉上清淺的淡妝不減淡雅，反增其難得的韻味。
時懷瑾緩緩起身，繞過會議桌，來到陶優的面前，將女人眸底抱歉，錯愕和震驚的轉變盡收眼底。
“你好，陶老板。”時懷瑾主動伸出手。
纖纖玉指頗具骨感美，和五年前並無二致。
陶優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一時間，沒有同她握手，卻是直直盯著時懷瑾。
宋圖安視線在兩人之間打轉，碰了碰陶優的肩膀，小聲提醒，陶優這才被拉回註意，伸出手，握上女人。
“你好，時老板。”
雙手相握，陶優輕輕一握便放開，可時懷瑾目光灼灼，牽著她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直到宋圖安再次出聲，時懷瑾的思緒拉回，這才松開手。
宋圖安笑笑：“現在人到齊了，要不咱們開始討論合作的事情吧！”
時懷瑾頷首。
陶優驟然打岔：“等等，團子，你跟我出來下。”
團子是宋圖安的別名。
望著陶優和宋圖安離開的背影，時懷瑾垂眸，薄唇微抿，心有了然。
走廊盡頭，陶優問宋圖安：“時懷瑾就是你昨晚發信息說的合作方？”
宋圖安點頭：“是啊！”
陶優蹙眉：“怎麽不早告訴我？”
“這不今天也見到了，早知道晚知道沒什麽差別吧？”宋圖安興沖沖說道，“哎，昨天這時懷瑾突然加我聯系方式，我才知道她是時氏集團現任的總經理，你知道時氏集團吧！好多運動產品都是她們集團研發的，可厲害了！她說要和我們健身房討論商務合作，那還不得趕緊答應！”
“我昨天算了下，要是能和她們集團達成長期合作，我們健身房業績的業績起碼比現在高出兩三倍！到時候就能開分店啦！”
時氏集團名聲在外，陶優五年前就早有耳聞，更遑論，這五年間，時氏集團北上發展，幾乎占了大半個運動產品的市場份額，實力雄厚，相信和任何一方合作，對方都不會拒絕。
但陶優垂眸，疑惑：“你有沒有想過，她們那麽大一個公司，為什麽要找我們這麽一個小健身房合作？”
宋圖安解釋道：“我昨天也問她了，時總說，她們公司最近開辟新的市場，發現女性健身這個領域很有前景。我們健身房雖說不大，但好歹在這個垂直分類上有那麽一點點的成就，這不，就來合作了。”
有利可圖，合作共贏，合情合理，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可陶優沈聲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和她達成合作呢？”
“不是吧！”宋圖安心頭一驚，“為什麽啊？”
陶優默不作聲。
宋圖安後知後覺：“小優，你和人家時老板，是不是以前認識？”
自從上次在健身房見面，宋圖安便察覺到了陶優對時懷瑾不友好的態度。
她和陶優四年同事兼創業死黨，自然明白陶優的品性，平和溫柔，絕不會無緣無故冷漠對待她人。
要真這樣對待，定是和對方有什麽化不開的矛盾。
停頓片刻，陶優視線微斂，啟唇：“算是認識。”
宋圖安追問：“那以前有過節？”
陶優沒有回答，宋圖安從她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幽幽嘆口氣，道：“既然真有過節的話，那這次合作只好作罷了...”
聞言，陶優擡眸，輕笑一聲，反問道：“這就不合作了？”
“那不然怎麽辦？”宋圖安皺眉，“總不能因為健身房的發展，讓你成天對著討厭的合作方，委屈你吧！”
陶優眼眸瞬了瞬。
想當初，她和宋圖安在北城的公司當了四年的同事，雖然宋圖安比她還小一歲，但初來北城，人生地不熟的，陶優的工作生活皆受到宋圖安的幫助。
在公司期間，她受到小人的排擠，幫領導背黑鍋，還是宋圖安為自己挺身而出，據理力爭。
陶優也看清現有領導的真面目，不破不立，幹脆辭了工作，出來單幹，宋圖安知曉，立馬辭職追隨。
而今，面對健身房跳躍發展的良機，宋圖安竟也是說不合作就不合作，只為陶優身心考慮。
所謂人生摯友，不過如此。
陶優眼眶隱約浮上濕潤，她快速眨了眨眼眸，抿了抿嘴，彎唇道：“其實我和時老板，也算不上有什麽過節...”
宋圖安眼神一亮：“嗯？”
“都是陳年往事了。”陶優一筆帶過。
宋圖安見她不願多說，也不便多問，只是說道：“你只需要考慮你自己的心情，要不要和時氏集團合作？”
陶優莞爾：“要不要合作，又不是我們一方說了算的，還得看對方的意思呢。”
宋圖安笑逐顏開，她知道陶優這是答應的意思了。
“好姐妹，還是你好！”宋圖安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陶優笑著拍拍她的後背。
她理解宋圖安對她的體諒，同樣，她亦會理解宋圖安的想法。
創辦健身房一年來，宋圖安所花的時間精力和心思不比自己少，這份事業在宋圖安心中的重要程度不亞於她自己。
上次陶優還聽她說，她的生日願望是健身房開分店。
好友的心願，她們共同的事業，陶優亦想守護。
而今有良好機會擺在眼前，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錯過。
至於合作之後和時懷瑾接觸...
陶優深呼吸，調整心緒。
只是工作上的接觸罷了...
那段慘淡收尾，只容存在於暗處的隱秘時光到底已經過去。
她從來公私分明，不會因自己的私事而影響公事的判斷，更不會讓商業合作影響自己對時懷瑾這人的看法。
斂回思緒，陶優松開懷抱，摸摸她的腦袋，輕聲：“好了，該回去談合作了。”
宋圖安挑眉：“嗯哼！”
兩人達成共識，絲毫沒有註意到，無人在意的角落，女人窺見她們親密接觸時，漸漸蹙緊的眉宇。
十分鐘後，陶優和宋圖安回到會議室。
不似最開始的輕松融洽，陶優註意到，會議室的氛圍急轉直下。
盡管女人依舊靜靜端坐，面色無波，可周身的氣場莫名冷了三度，連帶著一同來的助理和公司同事都默不作聲，噤若寒蟬。
宋圖安也註意到了，招呼來小唐換茶水，哈哈兩聲，緩和氣氛道：“時老板也坐久了，實在不好意思，要不咱們起來走走，參觀參觀健身房，然後再討論合作？”
聞言，時懷瑾擡眸，唇角象征性地牽了牽，啟唇道：“不必，我待會還有會議，直接開始討論吧。”
“好，行！”宋圖安長籲一口氣。大老板就是大老板，氣場就是不一樣。
雙方開始就時氏集團和健身房的合作展開討論。
討論會上，時懷瑾娓娓道來，講述了這一段時間實地考察健身房的記錄以及想法。
宋圖安這才意識到，原來前一段時間時懷瑾每每到健身房來，名義上說是想要同陶優見面，實則是暗地訪察健身房的營業情況啊...
陶優斂眸，心底自嘲輕笑。
“以上，是我了解到的情況。”
時懷瑾眼神示意，身旁的公司同事會意，打開文件，推至宋圖安和陶優面前。
時懷瑾：“這是我們擬定這次合作的合約，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指出來，我們一同討論。”
宋圖安看了一眼合同，沒什麽大問題。
陶優擡眸，迎上女人近乎銳利的視線，說道：“關於貴公司提及的宣傳部分，我有疑惑。”
時懷瑾微微擡頜：“陶老板請說。”
陶優：“我希望貴公司增加健身房的宣傳部分，包括但不限於視頻，社交媒體等。”
義正言辭，不卑不亢，盡管五年前沒有看到她的畢業演講，但時懷瑾仍可從陶優現在的神態中一窺她當年的風采。
時懷瑾莞爾：“當然。”
另外，雙方修改了一些細節問題，初步達成合作。
健身房擺放時氏集團開發的運動產品，宣傳並售賣，作為回饋，時氏集團加大對女性健身房的宣傳，擴大影響力。
宋圖安將時懷瑾等人送出健身房，態度熱情。
反觀時懷瑾，態度淡漠疏離，只深深凝望了陶優一眼，便轉身離開。
宋圖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肩膀碰碰陶優，問道：“你有沒有覺得，自我們討論完回會議室之後，這時老板對我我們的態度就淡淡的？”
陶優擡眼：“不是一直這樣？”
“不是啊...”宋圖安摸摸後腦勺，“明明剛見面還挺溫和來著...”
“誰知道她們富家子弟都想些什麽？別多想了，進去工作吧，今天的學員該等著急了。”陶優拍拍宋圖安的肩膀。
提醒她，更提醒自己。
*
三天後，時懷瑾又一次出現在健身房。
這一次，她不再只是一名客戶，而是以合作夥伴的身份，直接見到了陶優。
彼時，陶優剛上完學員的課程，自己在跑步機上做有氧訓練。
“時老板親自駕到，有什麽事嗎？”陶優按下停止鍵，放緩腳步，摘下耳機，口吻隨意。
時懷瑾凝眸望著她。
不同於上次討論合作時，連衣裙的端莊大氣風，她今日穿的運動套裝，披肩長發紮成馬尾，幹凈利落束在腦後，上半身運動背心，下半身修身運動長褲，再簡單不過的搭配，卻襯得四肢修長有力。
呼吸起伏間，還可窺見那運動背心下若隱若現的馬甲線。
時懷瑾不動神色撇開視線，呼吸稍作調整，後又轉回眼神，伸手遞上幹毛巾。
陶優只撇一眼，幹脆拿上自己搭載跑步機上的毛巾，擦拭細汗。
時懷瑾懸在空中的手掌微微凝滯，輕緩一口氣，將幹毛巾搭在跑步機上，看向陶優，說道：“陶優，待會有空嗎？”
陶優言笑晏晏，糾正道：“時老板，我想，我們還沒有熟悉到直接稱呼姓名的地步吧...如若是私事，抱歉，我沒有空，如果是工作，麻煩改正稱呼，相信時老板定是公私分明的人。”
時懷瑾一時語塞。
五年不見，當初羞澀易臉紅的小兔子如今也出落大方，言語上不落下風，甚至更勝一籌。
時懷瑾喜憂參半，喜得是陶優的自信明媚，憂得是她的言語刺得全是自己。
她不動聲色嘆氣，改變稱呼，重新說道：“請問陶老板，一會兒有空嗎？”
陶優：“一會兒帶學員訓練。”
“陶老板還真是負責，已經是老板了，上課都還親力親為。”
陶優客氣：“時老板你不也是，這大熱天的不在家休息，還大老遠得來這裏討論工作。”
心細如時懷瑾，怎聽不出陶優話裏的刺人？
時懷瑾輕笑一聲，認真道：“工作分主次，同樣，合作夥伴也有重要之分，我只負責重要客戶。”
不知是否是錯覺，在說到“重要”兩字時，陶優註意到，時懷瑾刻意加重了這兩字的重音。
陶優摒去心底莫名的遐想，婉拒道：“我稍後沒空，時老板你自便。”
“那真是可惜了...稍後有一場拍攝需要陶老板你出場，攝影師是法國請來的，不管你有沒有空，你都得去參加拍攝。”
話音落下，陶優經過時懷瑾之際，停下腳步。
她轉身看向時懷瑾，時懷瑾亦回眸望著她：“拍攝之後的視頻和照片經過加工，最後會上線時氏集團所有的官方主流媒體，這可是個宣傳健身房的絕佳時機。”
她相信陶優一定會答應。
果不其然，陶優下一句問道：“什麽時候拍攝？”
時懷瑾眉宇微挑，唇角跟著上揚：“就現在，我的車停在外面，已等候陶老板多時。”
*
陶優換好衣服，坐上時懷瑾的車，前往拍攝場地。
金黑色轎跑疾馳向前，微風漏進車窗，撫在臉頰的剎那，陶優有片刻怔然，恍惚回到五年前，她和時懷瑾還在一起的時光...
但不過片刻，這種幻想便被打碎。
情人而已，何曾在一起過？
車窗外快速閃過北城的綠蔭和高樓，相比東杭更為茂盛和雄偉，更是讓陶優看清現實。
現在是在北城，東杭的時光早已一去不覆返，不值得留戀。
斂回思緒，陶優收拾好心情，目視前方，連身邊時懷瑾帶上了金絲邊眼鏡，都沒有註意到。
轉過幾個路口，前方紅燈，時懷瑾輕踩剎車，緩緩停下。
現在雖是四月，但空氣中已彌漫淡淡的悶熱。
時懷瑾稍稍打開空調，不露聲色瞄一眼身旁的陶優，女孩眼神盯著前方，不偏不倚，好似什麽都引不起她的興趣。
時懷瑾心有波瀾，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了緊。
這一段時間，她千方百計想要和陶優單獨見面，為的就是要問清，她當年為何不說一聲就離開？
而這一離開，竟是五年之久...
但話到嘴邊繞了繞，時懷瑾唇瓣張了張，到底沒有說出口。
若是現在問出口，依照陶優現在對自己的態度，怕是只會搪塞自己，甚至出言譏諷吧...
時懷瑾深呼吸幾口氣，放松心情，有意緩解此刻凝滯的氛圍，道：“陶老板是什麽時候開始有建立專為女性健身房的想法的？”
陶優回眸，瞧了帶著金絲邊眼鏡的時懷瑾，匆匆移開視線，停頓片刻後說道：“大概一年前這個時候吧。”
“原來的工作不好嗎？怎麽會想著出來創業？”
“有好有壞吧。”陶優意味深長，“但人生在世，總不願打工一輩子，總要趁著年輕，出來做一番事業，也算掌握自己的人生，不至於活在她人的掣肘之下。”
時懷瑾快速看一眼她，不知是否是自己想多，總覺得陶優意有所指。
她打開車窗，任由春風帶走心底的不適，不動聲色轉移話題：“出來創業，總有許多艱難險阻。這一年多來，想必陶老板也是過得不容易，不過好在，如今健身房也是走上正軌了。”
陶優嘴角微牽：“時老板你也不容易，這五年多來，時氏集團在你的帶領下蒸蒸日上，想必時老板也是花了不少心血，不僅親自待人接物，每一筆合作更是謹慎小心。”
“就拿我們的合作說吧，時老板每天到訪，打著見面的名號，實則考察我們健身房的營業情況，可真是辛苦了。”
前方紅燈，時懷瑾快速踩下剎車，跑車瞬間停下。
可左胸口的心跳仍舊快速跳動。
時懷瑾聽懂她的話外之意，回眸望向她，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並非...”
“時老板，綠燈了。”陶優提醒。儼然不想聽她的解釋。
未盡的話語在嘴邊繞了繞，到底原路返回，吞回腹中。
時懷瑾垂眸，收回視線，平覆心緒，驅車前行。
十分鐘後，兩人抵達拍攝場地。
時懷瑾先前打過招呼，甫一進場，攝影師便帶著陶優進入化妝室化妝。
負責人客氣：“時總，要不您先去休息室休息？”
時懷瑾笑笑：“不必，我就待在這。你們拍攝就好，不必理會我。”
負責人擦把汗，悻悻：“好...”
也不知道今天大老板什麽脾性，之前都是別人把合作拍攝對象送到這就完事了，這次倒好，不僅大老板親自送來，還跟到化妝室來了？
這是要全流程跟隨？
想不明白，負責人搖頭離開化妝間。
時懷瑾緩緩踱步，走到與陶優相隔一個走道的化妝臺前，拿起臺上的時裝雜志，隨意翻看。
偶然間，女人擡眸，透過眼前的鏡子，看見陶優的細膩容顏，不動聲色，唇角漾開一抹輕柔的弧度。
可視線還來不及停留，陶優似有所感，只一擡眸，便對上時懷瑾遞來的視線。
視線在空中交匯，溢出尷尬。
時懷瑾心底發虛，瞬間轉移視線，連帶著雜志被放到桌上，發出碰撞的聲響。
“怎麽了？時總。”化妝師轉身看向時懷瑾。
“沒事。”時懷瑾右手做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好...”化妝師歪了歪腦袋，不明所以，繼續手上的工作。
陶優將一切盡收眼底，輕聲哼笑一聲，到底沒說什麽。
不多時，化妝師化好妝，時懷瑾慢慢挪到陶優的身後。
這一次，借著工作職務，大大方方看向鏡子中的人。
五年前，陶優基本是素顏，即便偶有化妝，也是淡妝。但今日拍攝，她化的是全妝，精致明媚之餘，更為原來的清淡添一抹難得的韻味。
時懷瑾眉宇微彎。
化妝師：“時總，你覺得怎麽樣？”
時懷瑾不吝讚美：“很好。”
化妝師手巧，模特更是美麗出眾。
化妝師欣喜，看向陶優：“陶小姐你覺得呢？還有哪裏需要增補的嗎？”
“不用了，你的手藝很好。”陶優今天笑得清甜，“謝謝小姐姐！”
“不會不會！”化妝師喜不自勝，反觀時懷瑾，薄唇漸漸抿緊。
妝化好了，工作人員帶陶優和時懷瑾來到服裝室，換拍攝服裝。
陶優拿上服裝，進入換衣間。
拍攝服裝是一套抹胸長裙，陶優脫下原來的衣服，穿上長裙。
尺寸還算合身，可是，陶優在系後背拉鏈的時候，遇到了困難。
如今衣服還沒穿好，怎麽也不好意思出去。
她忍著難為情，輕敲換衣間的門，喚道：“外面有人在嗎？”
陶優等候片刻，沒有人回應。
她曲著手指，正準備再次敲門，下一瞬，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緊接著一陣聲音：“怎麽了嗎？”
嗓音溫柔清脆，陶優再熟悉不過。
她下意識：“怎麽是你？”
“是我，不可以嗎？”
隔著門板，女人的清音染上幾分窒悶，但不礙其給陶優帶來的加速心跳。
陶優輕拍胸口，和時懷瑾隔門對話，直接切入正題：“時總，能否幫我找一個女工作人員來？”
“為什麽？”
陶優忍著羞澀，道出實情：“衣服後面有拉鏈，我系不上...”
時懷瑾無聲莞爾，心有了然。
外面沒有了聲音，陶優猜測，時懷瑾應該是去找工作人員了。
總歸，時懷瑾還算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可陶優心裏的感嘆還未落定，換衣間大門外傳來兩聲敲門，陶優解鎖，大門打開，時懷瑾順勢快速擠入門縫，進入換衣間。
瞧著眼前女人的容顏，陶優驚詫：“你怎麽進來了？”
“你不是要人來幫你拉拉鏈嗎？”時懷瑾嗓音沈下，“我來幫你...”
-----------------------
作者有話說：陶優：得找人幫忙拉拉鏈...
時懷瑾腦中一激靈，這還不上趕著幫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時隔三日不見, 小唐本以為時小姐聽勸放棄，可看著眼前穿著筆挺西裝，散發精英氣質的時懷瑾, 忍不出問道：“時小姐, 你...你怎麽又來了？後面還跟著這麽多人...”
時懷瑾莞爾一笑，身旁的助理淩桐上前, 微微鞠躬說道：“你好，我們是時氏集團商務部門, 這次是代表時氏集團，來和貴方討論合作的事宜，麻煩你告知你們老板一聲。”
小唐懵在原地。
什麽合作？她怎麽不知道？
停頓間，宋圖安從裏面出來, 招呼道：“時老板，你來了。”
“宋老板。”時懷瑾上前, 同她握手。
宋圖安熱情：“來會議室坐著吧, 咱們好好討論討論合作的事情！”
會議室內，時懷瑾端坐其中，淩桐在身後默默站著, 跟隨而來的四名公司同事順勢排坐。
宋圖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時老板，我朋友還沒來，就是你上次見過的陶優, 她馬上就到，還需要你稍等片刻。”
“不急，慢慢來。”時懷瑾抿唇微笑，十指交叉，放置桌面。
女人表面上看著安靜耐心, 實則，左胸口的心臟慢慢加速。
期待和陶優的再次見面，更緊張陶優再次見到自己的反應和態度。
“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
思慮間，熟悉的清音在耳畔漾開。
時懷瑾擡眸，入目便是陶優的無暇面容。
她今日身著一襲青藍色長袖連衣裙，墨發披肩。臉上清淺的淡妝不減淡雅，反增其難得的韻味。
時懷瑾緩緩起身，繞過會議桌，來到陶優的面前，將女人眸底抱歉，錯愕和震驚的轉變盡收眼底。
“你好，陶老板。”時懷瑾主動伸出手。
纖纖玉指頗具骨感美，和五年前並無二致。
陶優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一時間，沒有同她握手，卻是直直盯著時懷瑾。
宋圖安視線在兩人之間打轉，碰了碰陶優的肩膀，小聲提醒，陶優這才被拉回註意，伸出手，握上女人。
“你好，時老板。”
雙手相握，陶優輕輕一握便放開，可時懷瑾目光灼灼，牽著她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直到宋圖安再次出聲，時懷瑾的思緒拉回，這才松開手。
宋圖安笑笑：“現在人到齊了，要不咱們開始討論合作的事情吧！”
時懷瑾頷首。
陶優驟然打岔：“等等，團子，你跟我出來下。”
團子是宋圖安的別名。
望著陶優和宋圖安離開的背影，時懷瑾垂眸，薄唇微抿，心有了然。
走廊盡頭，陶優問宋圖安：“時懷瑾就是你昨晚發信息說的合作方？”
宋圖安點頭：“是啊！”
陶優蹙眉：“怎麽不早告訴我？”
“這不今天也見到了，早知道晚知道沒什麽差別吧？”宋圖安興沖沖說道，“哎，昨天這時懷瑾突然加我聯系方式，我才知道她是時氏集團現任的總經理，你知道時氏集團吧！好多運動產品都是她們集團研發的，可厲害了！她說要和我們健身房討論商務合作，那還不得趕緊答應！”
“我昨天算了下，要是能和她們集團達成長期合作，我們健身房業績的業績起碼比現在高出兩三倍！到時候就能開分店啦！”
時氏集團名聲在外，陶優五年前就早有耳聞，更遑論，這五年間，時氏集團北上發展，幾乎占了大半個運動產品的市場份額，實力雄厚，相信和任何一方合作，對方都不會拒絕。
但陶優垂眸，疑惑：“你有沒有想過，她們那麽大一個公司，為什麽要找我們這麽一個小健身房合作？”
宋圖安解釋道：“我昨天也問她了，時總說，她們公司最近開辟新的市場，發現女性健身這個領域很有前景。我們健身房雖說不大，但好歹在這個垂直分類上有那麽一點點的成就，這不，就來合作了。”
有利可圖，合作共贏，合情合理，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可陶優沈聲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和她達成合作呢？”
“不是吧！”宋圖安心頭一驚，“為什麽啊？”
陶優默不作聲。
宋圖安後知後覺：“小優，你和人家時老板，是不是以前認識？”
自從上次在健身房見面，宋圖安便察覺到了陶優對時懷瑾不友好的態度。
她和陶優四年同事兼創業死黨，自然明白陶優的品性，平和溫柔，絕不會無緣無故冷漠對待她人。
要真這樣對待，定是和對方有什麽化不開的矛盾。
停頓片刻，陶優視線微斂，啟唇：“算是認識。”
宋圖安追問：“那以前有過節？”
陶優沒有回答，宋圖安從她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幽幽嘆口氣，道：“既然真有過節的話，那這次合作只好作罷了...”
聞言，陶優擡眸，輕笑一聲，反問道：“這就不合作了？”
“那不然怎麽辦？”宋圖安皺眉，“總不能因為健身房的發展，讓你成天對著討厭的合作方，委屈你吧！”
陶優眼眸瞬了瞬。
想當初，她和宋圖安在北城的公司當了四年的同事，雖然宋圖安比她還小一歲，但初來北城，人生地不熟的，陶優的工作生活皆受到宋圖安的幫助。
在公司期間，她受到小人的排擠，幫領導背黑鍋，還是宋圖安為自己挺身而出，據理力爭。
陶優也看清現有領導的真面目，不破不立，幹脆辭了工作，出來單幹，宋圖安知曉，立馬辭職追隨。
而今，面對健身房跳躍發展的良機，宋圖安竟也是說不合作就不合作，只為陶優身心考慮。
所謂人生摯友，不過如此。
陶優眼眶隱約浮上濕潤，她快速眨了眨眼眸，抿了抿嘴，彎唇道：“其實我和時老板，也算不上有什麽過節...”
宋圖安眼神一亮：“嗯？”
“都是陳年往事了。”陶優一筆帶過。
宋圖安見她不願多說，也不便多問，只是說道：“你只需要考慮你自己的心情，要不要和時氏集團合作？”
陶優莞爾：“要不要合作，又不是我們一方說了算的，還得看對方的意思呢。”
宋圖安笑逐顏開，她知道陶優這是答應的意思了。
“好姐妹，還是你好！”宋圖安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陶優笑著拍拍她的後背。
她理解宋圖安對她的體諒，同樣，她亦會理解宋圖安的想法。
創辦健身房一年來，宋圖安所花的時間精力和心思不比自己少，這份事業在宋圖安心中的重要程度不亞於她自己。
上次陶優還聽她說，她的生日願望是健身房開分店。
好友的心願，她們共同的事業，陶優亦想守護。
而今有良好機會擺在眼前，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錯過。
至於合作之後和時懷瑾接觸...
陶優深呼吸，調整心緒。
只是工作上的接觸罷了...
那段慘淡收尾，只容存在於暗處的隱秘時光到底已經過去。
她從來公私分明，不會因自己的私事而影響公事的判斷，更不會讓商業合作影響自己對時懷瑾這人的看法。
斂回思緒，陶優松開懷抱，摸摸她的腦袋，輕聲：“好了，該回去談合作了。”
宋圖安挑眉：“嗯哼！”
兩人達成共識，絲毫沒有註意到，無人在意的角落，女人窺見她們親密接觸時，漸漸蹙緊的眉宇。
十分鐘後，陶優和宋圖安回到會議室。
不似最開始的輕松融洽，陶優註意到，會議室的氛圍急轉直下。
盡管女人依舊靜靜端坐，面色無波，可周身的氣場莫名冷了三度，連帶著一同來的助理和公司同事都默不作聲，噤若寒蟬。
宋圖安也註意到了，招呼來小唐換茶水，哈哈兩聲，緩和氣氛道：“時老板也坐久了，實在不好意思，要不咱們起來走走，參觀參觀健身房，然後再討論合作？”
聞言，時懷瑾擡眸，唇角象征性地牽了牽，啟唇道：“不必，我待會還有會議，直接開始討論吧。”
“好，行！”宋圖安長籲一口氣。大老板就是大老板，氣場就是不一樣。
雙方開始就時氏集團和健身房的合作展開討論。
討論會上，時懷瑾娓娓道來，講述了這一段時間實地考察健身房的記錄以及想法。
宋圖安這才意識到，原來前一段時間時懷瑾每每到健身房來，名義上說是想要同陶優見面，實則是暗地訪察健身房的營業情況啊...
陶優斂眸，心底自嘲輕笑。
“以上，是我了解到的情況。”
時懷瑾眼神示意，身旁的公司同事會意，打開文件，推至宋圖安和陶優面前。
時懷瑾：“這是我們擬定這次合作的合約，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指出來，我們一同討論。”
宋圖安看了一眼合同，沒什麽大問題。
陶優擡眸，迎上女人近乎銳利的視線，說道：“關於貴公司提及的宣傳部分，我有疑惑。”
時懷瑾微微擡頜：“陶老板請說。”
陶優：“我希望貴公司增加健身房的宣傳部分，包括但不限於視頻，社交媒體等。”
義正言辭，不卑不亢，盡管五年前沒有看到她的畢業演講，但時懷瑾仍可從陶優現在的神態中一窺她當年的風采。
時懷瑾莞爾：“當然。”
另外，雙方修改了一些細節問題，初步達成合作。
健身房擺放時氏集團開發的運動產品，宣傳並售賣，作為回饋，時氏集團加大對女性健身房的宣傳，擴大影響力。
宋圖安將時懷瑾等人送出健身房，態度熱情。
反觀時懷瑾，態度淡漠疏離，只深深凝望了陶優一眼，便轉身離開。
宋圖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肩膀碰碰陶優，問道：“你有沒有覺得，自我們討論完回會議室之後，這時老板對我我們的態度就淡淡的？”
陶優擡眼：“不是一直這樣？”
“不是啊...”宋圖安摸摸後腦勺，“明明剛見面還挺溫和來著...”
“誰知道她們富家子弟都想些什麽？別多想了，進去工作吧，今天的學員該等著急了。”陶優拍拍宋圖安的肩膀。
提醒她，更提醒自己。
*
三天後，時懷瑾又一次出現在健身房。
這一次，她不再只是一名客戶，而是以合作夥伴的身份，直接見到了陶優。
彼時，陶優剛上完學員的課程，自己在跑步機上做有氧訓練。
“時老板親自駕到，有什麽事嗎？”陶優按下停止鍵，放緩腳步，摘下耳機，口吻隨意。
時懷瑾凝眸望著她。
不同於上次討論合作時，連衣裙的端莊大氣風，她今日穿的運動套裝，披肩長發紮成馬尾，幹凈利落束在腦後，上半身運動背心，下半身修身運動長褲，再簡單不過的搭配，卻襯得四肢修長有力。
呼吸起伏間，還可窺見那運動背心下若隱若現的馬甲線。
時懷瑾不動神色撇開視線，呼吸稍作調整，後又轉回眼神，伸手遞上幹毛巾。
陶優只撇一眼，幹脆拿上自己搭載跑步機上的毛巾，擦拭細汗。
時懷瑾懸在空中的手掌微微凝滯，輕緩一口氣，將幹毛巾搭在跑步機上，看向陶優，說道：“陶優，待會有空嗎？”
陶優言笑晏晏，糾正道：“時老板，我想，我們還沒有熟悉到直接稱呼姓名的地步吧...如若是私事，抱歉，我沒有空，如果是工作，麻煩改正稱呼，相信時老板定是公私分明的人。”
時懷瑾一時語塞。
五年不見，當初羞澀易臉紅的小兔子如今也出落大方，言語上不落下風，甚至更勝一籌。
時懷瑾喜憂參半，喜得是陶優的自信明媚，憂得是她的言語刺得全是自己。
她不動聲色嘆氣，改變稱呼，重新說道：“請問陶老板，一會兒有空嗎？”
陶優：“一會兒帶學員訓練。”
“陶老板還真是負責，已經是老板了，上課都還親力親為。”
陶優客氣：“時老板你不也是，這大熱天的不在家休息，還大老遠得來這裏討論工作。”
心細如時懷瑾，怎聽不出陶優話裏的刺人？
時懷瑾輕笑一聲，認真道：“工作分主次，同樣，合作夥伴也有重要之分，我只負責重要客戶。”
不知是否是錯覺，在說到“重要”兩字時，陶優註意到，時懷瑾刻意加重了這兩字的重音。
陶優摒去心底莫名的遐想，婉拒道：“我稍後沒空，時老板你自便。”
“那真是可惜了...稍後有一場拍攝需要陶老板你出場，攝影師是法國請來的，不管你有沒有空，你都得去參加拍攝。”
話音落下，陶優經過時懷瑾之際，停下腳步。
她轉身看向時懷瑾，時懷瑾亦回眸望著她：“拍攝之後的視頻和照片經過加工，最後會上線時氏集團所有的官方主流媒體，這可是個宣傳健身房的絕佳時機。”
她相信陶優一定會答應。
果不其然，陶優下一句問道：“什麽時候拍攝？”
時懷瑾眉宇微挑，唇角跟著上揚：“就現在，我的車停在外面，已等候陶老板多時。”
*
陶優換好衣服，坐上時懷瑾的車，前往拍攝場地。
金黑色轎跑疾馳向前，微風漏進車窗，撫在臉頰的剎那，陶優有片刻怔然，恍惚回到五年前，她和時懷瑾還在一起的時光...
但不過片刻，這種幻想便被打碎。
情人而已，何曾在一起過？
車窗外快速閃過北城的綠蔭和高樓，相比東杭更為茂盛和雄偉，更是讓陶優看清現實。
現在是在北城，東杭的時光早已一去不覆返，不值得留戀。
斂回思緒，陶優收拾好心情，目視前方，連身邊時懷瑾帶上了金絲邊眼鏡，都沒有註意到。
轉過幾個路口，前方紅燈，時懷瑾輕踩剎車，緩緩停下。
現在雖是四月，但空氣中已彌漫淡淡的悶熱。
時懷瑾稍稍打開空調，不露聲色瞄一眼身旁的陶優，女孩眼神盯著前方，不偏不倚，好似什麽都引不起她的興趣。
時懷瑾心有波瀾，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了緊。
這一段時間，她千方百計想要和陶優單獨見面，為的就是要問清，她當年為何不說一聲就離開？
而這一離開，竟是五年之久...
但話到嘴邊繞了繞，時懷瑾唇瓣張了張，到底沒有說出口。
若是現在問出口，依照陶優現在對自己的態度，怕是只會搪塞自己，甚至出言譏諷吧...
時懷瑾深呼吸幾口氣，放松心情，有意緩解此刻凝滯的氛圍，道：“陶老板是什麽時候開始有建立專為女性健身房的想法的？”
陶優回眸，瞧了帶著金絲邊眼鏡的時懷瑾，匆匆移開視線，停頓片刻後說道：“大概一年前這個時候吧。”
“原來的工作不好嗎？怎麽會想著出來創業？”
“有好有壞吧。”陶優意味深長，“但人生在世，總不願打工一輩子，總要趁著年輕，出來做一番事業，也算掌握自己的人生，不至於活在她人的掣肘之下。”
時懷瑾快速看一眼她，不知是否是自己想多，總覺得陶優意有所指。
她打開車窗，任由春風帶走心底的不適，不動聲色轉移話題：“出來創業，總有許多艱難險阻。這一年多來，想必陶老板也是過得不容易，不過好在，如今健身房也是走上正軌了。”
陶優嘴角微牽：“時老板你也不容易，這五年多來，時氏集團在你的帶領下蒸蒸日上，想必時老板也是花了不少心血，不僅親自待人接物，每一筆合作更是謹慎小心。”
“就拿我們的合作說吧，時老板每天到訪，打著見面的名號，實則考察我們健身房的營業情況，可真是辛苦了。”
前方紅燈，時懷瑾快速踩下剎車，跑車瞬間停下。
可左胸口的心跳仍舊快速跳動。
時懷瑾聽懂她的話外之意，回眸望向她，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並非...”
“時老板，綠燈了。”陶優提醒。儼然不想聽她的解釋。
未盡的話語在嘴邊繞了繞，到底原路返回，吞回腹中。
時懷瑾垂眸，收回視線，平覆心緒，驅車前行。
十分鐘後，兩人抵達拍攝場地。
時懷瑾先前打過招呼，甫一進場，攝影師便帶著陶優進入化妝室化妝。
負責人客氣：“時總，要不您先去休息室休息？”
時懷瑾笑笑：“不必，我就待在這。你們拍攝就好，不必理會我。”
負責人擦把汗，悻悻：“好...”
也不知道今天大老板什麽脾性，之前都是別人把合作拍攝對象送到這就完事了，這次倒好，不僅大老板親自送來，還跟到化妝室來了？
這是要全流程跟隨？
想不明白，負責人搖頭離開化妝間。
時懷瑾緩緩踱步，走到與陶優相隔一個走道的化妝臺前，拿起臺上的時裝雜志，隨意翻看。
偶然間，女人擡眸，透過眼前的鏡子，看見陶優的細膩容顏，不動聲色，唇角漾開一抹輕柔的弧度。
可視線還來不及停留，陶優似有所感，只一擡眸，便對上時懷瑾遞來的視線。
視線在空中交匯，溢出尷尬。
時懷瑾心底發虛，瞬間轉移視線，連帶著雜志被放到桌上，發出碰撞的聲響。
“怎麽了？時總。”化妝師轉身看向時懷瑾。
“沒事。”時懷瑾右手做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好...”化妝師歪了歪腦袋，不明所以，繼續手上的工作。
陶優將一切盡收眼底，輕聲哼笑一聲，到底沒說什麽。
不多時，化妝師化好妝，時懷瑾慢慢挪到陶優的身後。
這一次，借著工作職務，大大方方看向鏡子中的人。
五年前，陶優基本是素顏，即便偶有化妝，也是淡妝。但今日拍攝，她化的是全妝，精致明媚之餘，更為原來的清淡添一抹難得的韻味。
時懷瑾眉宇微彎。
化妝師：“時總，你覺得怎麽樣？”
時懷瑾不吝讚美：“很好。”
化妝師手巧，模特更是美麗出眾。
化妝師欣喜，看向陶優：“陶小姐你覺得呢？還有哪裏需要增補的嗎？”
“不用了，你的手藝很好。”陶優今天笑得清甜，“謝謝小姐姐！”
“不會不會！”化妝師喜不自勝，反觀時懷瑾，薄唇漸漸抿緊。
妝化好了，工作人員帶陶優和時懷瑾來到服裝室，換拍攝服裝。
陶優拿上服裝，進入換衣間。
拍攝服裝是一套抹胸長裙，陶優脫下原來的衣服，穿上長裙。
尺寸還算合身，可是，陶優在系後背拉鏈的時候，遇到了困難。
如今衣服還沒穿好，怎麽也不好意思出去。
她忍著難為情，輕敲換衣間的門，喚道：“外面有人在嗎？”
陶優等候片刻，沒有人回應。
她曲著手指，正準備再次敲門，下一瞬，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緊接著一陣聲音：“怎麽了嗎？”
嗓音溫柔清脆，陶優再熟悉不過。
她下意識：“怎麽是你？”
“是我，不可以嗎？”
隔著門板，女人的清音染上幾分窒悶，但不礙其給陶優帶來的加速心跳。
陶優輕拍胸口，和時懷瑾隔門對話，直接切入正題：“時總，能否幫我找一個女工作人員來？”
“為什麽？”
陶優忍著羞澀，道出實情：“衣服後面有拉鏈，我系不上...”
時懷瑾無聲莞爾，心有了然。
外面沒有了聲音，陶優猜測，時懷瑾應該是去找工作人員了。
總歸，時懷瑾還算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可陶優心裏的感嘆還未落定，換衣間大門外傳來兩聲敲門，陶優解鎖，大門打開，時懷瑾順勢快速擠入門縫，進入換衣間。
瞧著眼前女人的容顏，陶優驚詫：“你怎麽進來了？”
“你不是要人來幫你拉拉鏈嗎？”時懷瑾嗓音沈下，“我來幫你...”
-----------------------
作者有話說：陶優：得找人幫忙拉拉鏈...
時懷瑾腦中一激靈，這還不上趕著幫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