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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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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傾城

二人陪著朱翊鈞用了晚飯便回了顧秉文的家,沈落一路上都在回憶皇家夥食。

“鰣魚著實鮮美,燕窩粥也熬的口感豐富。”

“鰣魚運輸勞民傷財,皇上一度想廢止此事。”顧秉文知道今日是朱翊鈞開心,吩咐廚房做的細致些,不然平日也不怎麽有鰣魚這種稀罕物。

沈落一聽點頭道:“皇上既能想到勞民傷財這層,已屬實不易。”

“只因張首輔在世時,對皇上要求頗為苛刻,節儉更是重中之重。”

“張首輔想的遠啊。”沈落感嘆。

“明日任職書便會遞來,你算作何身份?”顧秉文問道。

沈落一巴掌拍顧秉文的後背上,掐了掐他飽滿的背闊肌:“顧大人自是明日便會知曉。”

第二日。

“皇上的口諭裏寫了由他安排的暗線輔助辦案,最終會向皇上提交由我和暗線所整理的辦案結果。”顧秉文看完皇上口諭,就知道這個所謂暗線就是在自己身邊招搖過市的沈落。

“正所謂,一明一暗萬事兒好辦,顧大人只管保全自己,出頭的都是那個暗線。”沈落打個響指。

“誰也不敢想那個暗線竟然是你。”顧秉文直想誇她敢想敢做。

“我不入地獄,總不能讓我的大腿入地獄啊。”沈落笑的一臉放蕩不羈。

顧秉文與沈落如今是皇上親判的斷案之人,顧秉文自然不再任職千戶,而是在北鎮撫司給了個閑職,卻因有皇上口諭,調兵遣將簡簡單單。

“我去調點兒人,順便拎上小侯爺。”顧秉文安排,正好北鎮撫司也與他安排了辦公的地方——東南邊的偏院,不怎麽被打攪。

“顧大人想的周到,這下更沒人知道誰是所謂的‘暗線’了。”沈落豎起一根大拇指。

言罷沈落起了一卦,讖語卻讓沈落沈思,讖語為:晝祿虎嚙,告貴難說,動陷鬼鄉,弄巧成拙。

沈落給顧秉文解卦:“晝指光明之下暗藏兇險,祿表明福祿被天機記載,不可強奪,虎嚙指口舌是非或者權利傾軋。這句總體而言是:高位者若行差池,必遭反噬。告貴難說,簡而言之:向權貴陳情,卻難達目的。動陷他鄉指的是妄動必入絕境。弄巧成拙我就不解了,顧大人自然知道。”

顧秉文蹙眉看向沈落:“這卦象屬實不好。”

沈落瞇眼笑:“我蔔的是偷刀之人的境遇。”

顧秉文一驚:“那可真的是希望句句對的上。”

此時沈落雙頰微鼓,憋了一股氣,虛空打了一個太極動作,對顧秉文開玩笑:“我已經狠狠的詛咒他們了,連我們顧大人的繡春刀都敢偷。”

顧秉文不禁失笑,沈落鼓鼓的面頰像是一只存了果子的松鼠,直叫人覺得可愛。

“大人,你親我的時候心裏想的什麽啊?”沈落沒頭腦的湊過來問了這一句。

“不可愛了。”顧秉文沒留神說出來了,當即紅著耳朵用大手摁住沈落的腦袋:“一個女孩子家家,不知羞。”

“什麽?你們!背著我!親嘴了!”小侯爺正經話一句沒趕上,只趕上了沈落沒頭沒腦的渾話。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沈落擺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覺得很軟。”顧秉文聽她否決,頓時怒火中燒:沈落就這麽不認賬了?

“嘖,顧大人剛才怎麽不說?”沈落眼見終於把顧秉文的話逼了出來,心情大好,“嗯,我也覺得顧大人嘴唇軟軟的~”

小侯爺一臉的沒眼看,質問:“我過來就是陪你們講親嘴兒的?”

沈落與顧秉文二人同時面色一紅,雙雙擺手:“那倒不是,還有正事要說。”

顧秉文正色道:“皇上命我查案,你也一起吧。”

小侯爺一怔:“皇上不因為軍符之事降罪,而是讓我們去查案了?”

沈落開心道:“顧大人兇神惡煞的在錦衣衛這麽多年,竟然沒被人背後整死,必然是有自己的辦法。”

顧秉文聽沈落在這兒胡扯,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除去顧秉文之外,任何人不要知道沈落的另一層身份。

三人一路胡扯去了北鎮撫司,陳澤安也是接到了調令,門口迎著三人。

“這另外二位是誰啊?”陳澤安看三人對他抱拳,卻並不認識小侯爺和沈落。

顧秉文微微湊近,對他解釋,陳澤安當即給小侯爺回了禮:“多年不見,小侯爺已經這麽高了,那年你還只到我腰,尿了褲子還是我帶你換的。”

“小侯爺,你一向這裏不好用?”沈落用肩膀撞撞小侯爺,小聲問。

小侯爺紅著臉大聲說:“我沒有印象,你大概是記錯人張冠李戴了吧。”

“這位姑娘面生的很,是?”陳澤安雖然聽顧秉文解釋了身份,卻依然好奇。

“大人一夜未睡,早飯未吃,用了筆墨,還習武了?”沈落頂著陳澤安說道。

“咦?你怎知我的?”陳澤安一臉懵。

沈落在寒冬從褲腰處抽出一把折扇,扇的自認瀟灑無比,扇的顧秉文想給她扇子折斷扔了。

“你們錦衣衛的傳統罷了,陳大人再見!”沈落扭臉便走。

看沈落瀟灑的忽悠完陳澤安一扭臉走反了,顧秉文強忍著想笑的沖動,一把拎過沈落,帶去了偏院。

“顧大人還記得我的那句話啊,偷偷憋笑這麽久。”沈落撇了一眼顧秉文。

“嗯,第一次碰見,給你關大牢。”顧秉文笑了起來,沈落只剩下感嘆,正所謂高冷帥哥笑一笑,果真傾國又傾城。

小侯爺見沈落看著顧秉文的臉出神,嘲諷:“沈大師的眼光不過如此。”

沈落一腳上去,小侯爺一個趔趄,沈落罵道:“你長得好?醜人卷珠簾,萬徑人蹤滅。”

小侯爺捂著屁股:“我好歹是個侯爺,你踹我!”

沈落冷笑:“我還是共產主義接班人呢,踹你個老封建殘餘怎麽了?”

這句話讓顧秉文和小侯爺滿腦袋問號:“啥?”

沈落擺擺手:“跟你們說不懂,反正就是,我,沈落 ,最厲害的意思啦。”

顧秉文點點頭:“那確實,你的嘴上功夫了得,我……”

沈落一巴掌拍顧秉文的三頭肌上順便捏了捏:“你怎麽這麽不著調啊!顧大人。”

顧秉文後面的話:“我的身體功夫了得。”

一旁的小侯爺笑的直跺腳:“顧大人著實語出驚人。”

顧秉文疑問的看著沈落:你們倆笑什麽?”

沈落直言:“以前我不懂,今天終於見到了所謂的絕望的鋼鐵直男。”

小侯爺也一楞:“啥鋼鐵直男?”

沈落擡下巴:“就顧大人那樣的。”

偏院已經很久沒有人用了,院子裏的磚縫都往外冒雜草,裏面的正廳倒是有幾分氣派,可惜蜘蛛網結了一層。

原本破落的院子在沈落一身紅衣的加持下,隱隱透著一絲詭異——女鬼沈落與她的鬧鬼小院。

“叫張三、李四、王五過來。”顧秉文吩咐,門外守候的錦衣衛飛快的去叫人。

看著站成一排的三個人,顧秉文介紹:“這三人是我以前在北鎮撫司的手下,現在也回來當值了,可以信任。”

沈落看三個人皆身高腿長、面冠如玉,一聲令下:“都伸出右手。”

三個人遲疑的伸出右手,沈落湊過去,摸著裏面最帥的張三的手:“小兄弟,你這個姻緣線可長啊,可有娶妻?”

張三哪裏被如此容貌秀麗的姑娘摸過手,紅著臉結結巴巴:“沒……沒有。”

顧秉文擡手給了沈落後腦勺一下:“再摸剁了你的手。”

沈落捂著後腦勺,沖他們三個拋了個媚眼:“以後再給你們看噢,你們老大吃醋啦!”

顧秉文深吸一口氣,對三人命令道:“把手放下,然後把這幾間房子拾掇出來。”

三人頓時滿臉羞赤的放下手,同手同腳的幹活去了。

“嘖,你說你都有顧大人了,你還摸別人,怎麽這麽花心!”小侯爺在一旁火上澆油。

沈落一聽,果斷嘲諷回去:“呦,我們小侯爺是不想摸別人嗎,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顧秉文聽著二人鬥嘴,一把拎起來一個,去了灰塵不太多的側屋。

“顧大人,我再也不摸別人了。”沈落腳一落地,立馬演技起飛,紅著眼抱著顧秉文的胳膊晃晃晃,然後伸出細長的食指,對著小侯爺一指:“他欺負我。”

小侯爺用食指指著自己:“我?”

沈落貝齒輕咬下唇,擡頭看向顧秉文:“嗯。”

顧秉文胳膊上帶著沈落這個掛件,也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他從懷裏掏出來個案子的記錄簿,放在沈落的正在指人的手上:“這是今年的命案,較之往年,懸案匆匆結尾的格外多。”

一句話引得沈落演也不演了,反手拿過記錄簿,從一月份開始翻看。

“你們錦衣衛私下接活的多嗎?”沈落皺著眉掃過裏面的文字蠅頭小楷看的人頭暈,但是勉強能看懂。

“接。”顧秉文實話實話說:“錦衣衛做事幹凈利落,不留什麽痕跡。”

“那可糟糕了,這一本裏,多少是你們自己人做的?”沈落掂著記錄簿。

“不知道,還有東廠的人,他們做事也很幹凈。”顧秉文說起東廠直皺眉,東廠的公公們沒有一個好相與的。

“那不怕,東廠那邊我會想辦法。”沈落笑瞇瞇的說。

“何辦法?”顧秉文問。

“鄭和下西洋,顧大人知道吧,他可是一個偉大的公公,既然他可以,那……”

“馮公公也能去。”一旁的小侯爺明顯也很興奮。

沈落拍手:“沒錯,雖然挺多年沒去了,但是我們皇上勵精圖治,肯定是需要擴張版圖,受人朝拜的,這馮大人也一定可以。”

顧秉文失笑:“馮公公可都五十多歲了,白發都有了,還要去遭此等罪?”

沈落問:“抄家和下海,非得選一個,你們猜,馮公公選哪個?”

“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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