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您是禽獸嗎

關燈
第24章 第 24 章 您是禽獸嗎

宗談到妻子在運動會上過度逞強的事。

等他說完, 安格斯不免好奇:“所以,你是在指責你的妻子嗎?”

難得的,這句發問令宗澤禮感到好笑。

他也確實被逗笑了。

男人略微低頭哂笑的弧度, 讓安格斯看到宗澤禮那張素來成熟深邃且擁有立體骨相的臉上, 罕見露出柔和的線條。

不過這種情況只存在了一秒。

一秒之後, 宗又恢覆成了人前冷淡, 拒人千裏之外的高高在上樣子。畢竟在宗澤禮看來,無緣無故對著除了妻子以外的人笑,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他修長的手指, 繼續漫不經心地把玩轉動手上的婚戒, 然後不鹹不淡的說道:“你似乎, 覺得我是一個專制蠻橫的人?回答我,安格斯, 是嗎。”

這不是似乎, 這是肯定。

更確切的講,這就叫,口碑。

不過已經在宗的雷區裏撿回一條命的安格斯,可不敢再忘乎所以一次。

所以安格斯只好識時務者為俊傑,警惕的組織答案道:“瞧你,一定是誤會我了。你是一個睿智的思考者,更是一個雷厲風行的決策者。多少人仰仗你的鼻息而活,我怎敢妄自評論你的想法。我相信你做的一切決定, 一切看法, 都有你獨一無二的道理。”

宗澤禮就那麽淡淡看著安格斯, 把安格斯看得心裏直發毛。

直到安格斯覺得再被這麽有壓迫感的看下去,自己真的要暈厥了的時候,宗澤禮才赦免開口道:“不錯。但我也要強調一點, 我對妻子的做法,沒有任何指責的意味。”

“相反,在我轉身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為妻子制定好了相應的運動計劃。”

“比如?”

“她可以周六周天各自分出一個小時,隨我去健身房鍛煉。我不介意親自為她指導。”這個時間分布,已經是丈夫作出的最大讓步。

安格斯聽出不對勁:“為什麽只是周六周天?”

宗澤禮覺得安格斯是油鹽不進,他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他得保證自己做丈夫的合法權益。

被宗澤禮一雙幽黑眸子審視的安格斯,這才幡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宗澤禮不介意重申一下。他面無改色的承認道:“沒錯,我們現在的夫妻生活,一周五次。”

安格斯:“……”

天啦。

瘋了嗎。

您是禽獸嗎?

這是人能經受得住的頻率嗎?

安格斯既震撼又委婉道:“上次來不是說才一周三到四次?”

宗澤禮認為這個問題很無聊,是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銀絲邊眼鏡,冷靜掀起薄薄眼簾道:“怎麽,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

我有沒有意見,這一點也不重要。

關鍵是,您的妻子,有沒有意見?

盡管宗澤禮不曾給安格斯看過妻子的照片,但基於宗澤禮過往事件的敘述中,安格斯也能在心中勾勒出這位中國妻子的一個大概印象。

她活潑,愛笑,不記仇,面淺,大大咧咧,善良,喜歡讀書,記憶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偏瘦。

約莫身高只到宗的肩膀。

這令安格斯不免想起宗的體型。

他身體健康,骨架是成熟男性當中的佼佼者,偉岸、寬大、結實。他們相約一起打過網球。

安格斯不想回憶起那個場面,在他氣喘籲籲、狼狽不堪,握著網球拍瘋狂接球的時候,宗是雲淡風輕,力道精準,連起拍的姿勢,都帶著毫不費力的優雅。

安格斯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場上被宗遛的一條狗。

他打哪兒,自己就得追哪兒,就差汪一聲,祈求主人請慢點。

除此之外,宗的爆發力確實異常的強。每一次球在他的球拍揮斥下,都在網球場內,爆發出一個破風的嘯聲,再在空中劃出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弧線。

也是那次之後,給安格斯留下了很淒慘的印象。他痛定思痛,為自己的人生立下了一個新規。

那就是——

不要試圖挑戰宗澤禮。

無論是與生俱來,還是後天成就,沒誰比得過宗。

宗是強權跟的代表。想要超越他,真的太難了。所以,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念及此,安格斯腦海中不免浮現出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小倉鼠吃大香蕉,能塞得進去嗎?

哪怕塞進去了,能消化得了嗎?

總之,一想到這兒,安格斯就直呼蒼天啊,人類的造物主可真神奇啊。肉眼可見的尺寸不匹配,是如何承受得住,一周五次猛猛撞擊的。

他只能祈禱,宗的床上技巧,也許有過人之處,能讓妻子在此之間,充分享受,並產生流連跟向往。

罕見的是,安格斯終於猜對了一回。

在他對著丈夫問道,我能問問你的妻子作何感想的時候,宗淡定的翹起了二郎腿,還若無其事的拂了下腿上褲子的折痕,來以此掩蓋自己表露出的隱約傲嬌跟成就感。

妻子當然沒有別的想法。

更準確的說,她根本就來不及想別的想法。

如果不是丈夫溫柔的處處周到,從不讓自己在事後產生過分的不適,你以為就她那事業大於愛情的性子,會讓丈夫在明知道自己第二天還要上班早起的情況下繼續嗎?

當然是足夠舒服,足夠體貼,足夠耐心,這才讓妻子默許了丈夫的行為。

也不怪安格斯,畢竟他想不出宗這種自詡高貴的人,是如何心甘情願埋守於裙擺之下,取悅人的。

不過,他也不需要理解。

自大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丈夫不需要安格斯一個外人來理解肯定他的做法。

他唯一需要在乎的,只是妻子喜歡否。

畢竟妻子喜不喜歡,關乎著他第二天能不能再繼續。

安格斯深思熟慮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繼續推進話題道:“你如果不是認為你的妻子過度逞強的話,為什麽你對這件事情,會這麽在意,還單獨拎出來談呢?”

“我只是不爽之後發生的事情。”

預感到有重點的東西需要記錄,安格斯聚精會神,一點小差也不敢開。

宗澤禮這時候發話了。

但令安格斯意外的是,他沒料到這次的矛頭卻是指向了自己。

只聽宗澤禮輕聲質問道:“為什麽你給我開的心臟保養藥不管用,嗯?”

-

不應該的。

安格斯只好硬著頭皮,小心又小心的確認:“你是說?”

“我的心還在躁動不安。”

“能說的具體點嗎?”

宗澤禮慢慢擡手,將手輕輕覆蓋在自己的胸腔前——瞧,它又在不聽話的亂跳了。

在妻子撞線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瞬間的、有力的沖撞。

真的很像是被人在胸腔上狠狠開了一槍。

那種餘勁兒,久久都不曾散去。震顫、連綿、發麻。害他接下來一整個星期,腦海都不受控的回想起那一幕。

宗澤禮討厭失控。

能走到現在,他靠得就是極度自律。

無論是身體,亦或是思想,他們這種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總有辦法成為自我的主人。畢竟打小接受的精英教育不是白訓的。更何況,還是宗澤禮這種變態主人級別的。

就好比這場婚姻,宗澤禮分多少時間和精力來應付妻子,也是提前預算固定好的。

超出規定的時間,浪費多餘的精力,都會讓他感到很懊惱。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般縱容過自己——讓自己的註意力,過分的聚集在妻子身上。

這令宗澤禮想起十三歲時的一場慘痛教訓。

那次他罕見的得了第二。

回家後連雅正在插花。

對於他的回來,母親眼睛都沒擡,就詢問他這次比賽他是否如往常一樣,拿到了第一。

宗澤禮遺憾的對著母親道,抱歉,是第二。

在他眼睛都還沒來得及眨的時候,連雅握著手中的玫瑰花束,就朝他臉上抽了去。

這無異於一個耳光,甩到臉上。

不多久,被抽的臉偏的宗澤禮只感覺到肌膚上火辣辣的疼。

他擡手一摸,才發現自己臉上出了血。

玫瑰未修剪的荊棘,成了刺破他尊嚴的禍首。

“一個只拿到第二的孩子,不配當我的孩子。”

“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你最近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哪兒。”

“上去!沒有我的命令,今晚誰也不準叫少爺吃飯。”

宗澤禮被母親呵斥上樓反思。

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拿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

宗澤禮感到疼痛的同時,他還笑得出來。

看看,母親果然還是關心自己的。

如果不關心自己,她又怎麽會動怒呢。

雖然已經見識過自己孩子的不正常。

但還好,那次宗澤禮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笑的場景沒被連雅發現。

否則她定會滲得夜晚睡不著覺。

也是那次之後,宗澤禮再次把母親的話給刻進了骨子了。

——他的註意力很珍貴。是無論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無價之寶。

正如安格斯所說,多少人仰仗他的鼻息而活。

所以即使是妻子,在他這裏,也不應該擁有這個特權。

因此。

安格斯極力向自己尊貴的客戶解釋:“你知道我手上的藥,都是哈佛醫學院那邊教授團隊研發出來最新特效藥。均特供給上層使用。效果都是一頂一的好。”

“是、嗎?”從始至終都俯視對方的宗澤禮,對此仍舊持懷疑態度,連語氣都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如果藥真的有效的話,那麽為何他會在妻子拒絕在她的工作場合,跟自己相認時,心裏翻江倒海、胡思亂想呢?

又為什麽在她明明說好在家等自己回來,回家卻看到空無一人時,陡然生出一股怒意,外加浮想聯翩呢?

這是不對的。

藥沒有起效果。

安格斯不想砸了自己的口碑,所以他只得慎重的重新建議道:“也許可以讓我為你的藥物加量試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