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聽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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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聽硬了
晃了晃手中的白色小藥瓶。
水遙舉近了看。
上面的英文醫學專業性太強、太高深, 她試圖辨識，也只能識別出幾個字。
約莫是跟心臟有關，因為她看說明介紹裏出現了HGB(血紅蛋白)、Cardiovascular(心血管)、Oxygen（氧氣）的詞語。
“在看什麽？”
身後突然傳出丈夫如山澗覆雪的質感聲音。
水遙被嚇到回頭, 胸口狂跳。
實在是太無聲無息, 一點預告都沒有, 連換好衣服的丈夫什麽時候, 從衣帽間裏走出來，並且靠近自己身後，都不知道。
看妻子神魂有些失散的樣子。
丈夫不禁失笑, 緊接著關心溫聲問道：“嚇到你了”
水遙捂住胸口, 試圖安慰被嚇到的心。
妻子如實的點了點頭。
丈夫見狀, 於是伸手揉了揉妻子的耳朵。
這叫叫魂，還是妻子給丈夫說過的民間方法。人一旦受到驚嚇, 可以邊揉這個人的耳朵, 邊叫她的名字，這樣她受驚的身體，可以很快安撫下來。
沒想到自己只是提過一嘴，他還記得。
在做完這一切，水遙感覺耳朵變得溫溫熱熱的時候，丈夫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水遙點了點頭，拿下丈夫的手，帶點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嬌嗔怪罪：“你以後走路能不能發出點聲響？”
丈夫好脾氣, 被怪罪了也不生氣, 只失笑耐心解釋說：“我有走出動靜。興許只是你剛剛太專註, 所以才沒註意到我出來。”
“不過，下次，我會註意。”
水遙沒有多想。
丈夫再次提起：“遙遙,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在全神貫註地看什麽？”
水遙把另一只手裏緊攥的東西，重新舉到兩人的眼前：“你不小心掉了東西。我撿起來一看，是藥瓶。這是什麽。澤禮，你身體出什麽問題了嗎？”
丈夫尋聲望向妻子掌心攤開的藥瓶，他神色如常，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沒變。
男人只是擡手，溫和的接過妻子手中的藥瓶，再走過去，拉開自己常睡這邊的床頭櫃抽屜，彎腰將瓶子淡定地放了進去。
見丈夫沒急著解釋，水遙有些擔心的看向丈夫的側臉。
宗澤禮做完這一切，他站好，重新回身，握住妻子瑩潤的肩膀，清爽的笑道說：“幹什麽這副緊張的表情？”
水遙充滿水光的眼睛，仰頭流露出擔心：“能不緊張嗎。你好端端的吃藥幹什麽？”
宗澤禮擡手寵溺地刮了刮妻子的鼻梁，緊接著拉起妻子的手，試圖讓她放松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出問題。不過是我的私人醫生，為我開的日常保養藥罷了。別擔心。”
說完，丈夫提醒：“走吧，該去吃早飯了。”
水遙被丈夫親昵地拉著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牽手走著。
水遙看向丈夫梳得利落的後腦勺，以及完美的肩寬線，她依舊不放心道：“真的？”
前頭丈夫的語氣給人安全感：“我騙你幹什麽。”
“好吧。”
直到坐在飯桌上，喝著丈夫給自己盛的白粥，妻子都還心有餘悸。
不過看丈夫面色健康，行為無異常的份上，她也只好作罷。
吃完飯，兩夫妻就各自朝著自己的工作場合出發。
在丈夫目送自己上公交後，水遙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翻開聯系列表，找到一個從來沒有聯系過的聯系人，點了進去。
今天是星期二。
昨天跟班裏‘冷戰’的情況還歷歷在目。
不過一晚，水遙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學生過不去。
或許是周六那天，班長跟同學們的焦慮影響到了她，這才讓她周一的時候，想法有所波動。
不過水遙已經盡可能地調整過來了。
學生之所以是學生，就是因為需要老師的管教。
當然，能自覺最好，不能自覺，那就自己多費點心。
念及此，她批鬥自己，不要老是人雲亦雲，要堅定自己的想法，其次，不要把多餘的氣，撒在學生身上。
所以在進入5班教室之前，她抱著教材，已經做好了迎接喧鬧的準備。
鈴聲一響，水遙跟往常一樣，走進門口。
踏上講臺，低頭自顧自地翻開教材。
才翻了一頁，水遙就發現了異常。
太安靜了。
異常的安靜。
底下四十多張臉，齊刷刷的擡頭看著她，背部挺直，表情統一，坐姿統一。
就跟被軍訓過一樣。
水遙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她臉往那邊轉，底下幾十顆黑漆漆的小頭顱，也跟著往哪邊轉。
尤其是後三排的男生們，更是目光炬炬，眼睛蹬得跟銅鈴一樣大，擡頭引頸，兩手還疊放在桌上，那八百年未曾見過的坐姿，約莫從幼兒園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這群沸頭子那般乖巧。
水遙把一切盡收眼底，她不自在的咽了咽喉嚨，然後說：“上課。”
幾乎是上課二字出口落地的一瞬間。
“起立！”
不知道今天誰值日，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起立叫喊聲。
話剛落，幾十個少年少女們，就猛的站起來。
一個沒快，一個也沒慢。動作同步的如同正在接受檢閱。
現在的學生，營養比以前的學生好很多。
就拿水遙班裏的同學來講，女生均身高都有1米六二，男生均身高則是一米七三。
所以當這些人以軍姿的姿勢，黑壓壓一片站 起來時，即使水遙是站在講臺上，她也被嚇了一跳。
什麽陣仗都見過，唯獨這種陣仗沒見過的小水老師，當時就被教室裏的回音給弄得往後退了一步，直到背抵住黑板，無路可退。
“你、你們”她微張著嘴，茫然呢喃道。
年輕的女老師還沒從此刻的震撼懵逼當中走出來，
“敬禮！”
又是一聲氣吞山河的嘹亮。
“老！師！好！”
“……好、好。坐，坐坐，你們快坐。”
如雷貫耳的問好聲，就差把水遙給送走。
她忙惶恐的伸手，比劃著讓同學們快坐下。
然而等坐下後，這節課真正煎熬的時刻才開始。
一直到下課，水遙幾乎是頭也不回的就逃離了班級，生怕晚了一步離開又要撞邪似的。
進了辦公室。
水遙把懷裏的教材往辦公桌上囫圇一放。
水。
水在哪兒。
她急需解渴。
拿了紙杯，口舌幹燥的水遙，抖著手，去辦公室的飲水機前接冷水。
等冷水一口氣的灌入喉嚨，打了一個激靈的水遙，才勉強鎮定下來。
然而這事似乎還沒完。
她轉過身，就看到教本班語文的方老師，還有英語的張老師，就站在自己身後，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今早來，五班第一節課是語文，第二節課是英語。
所以水遙感受到的氛圍，方老師跟張老師想必也已經感受過了。
方老師擡了下厚重的眼鏡框，她先開口：“水老師，你也覺得不同了吧？”
水遙幾乎是沒有猶豫的，用力點了點頭。
這何止是不同啊，這就是詭異啊。
張老師看水老師的表情跟撞鬼了一樣，噗嗤一下，沒忍住笑。
張老師酒窩明顯的沖著水遙道：“要我說，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
某節課間下課。男洗手間。
周浪揮了揮眼前的煙霧，嗆了兩聲道：“梁哥，你說你讓咱們班就這麽裝瘋賣傻”
周浪屁股上頓時捱了一腳。
“我的鍋，我說錯了，重來。”
“梁哥，你說你讓咱們班就這麽積極向上，水姐以後能不生咱們的氣了嗎？”
梁朝這會兒坐在洗手臺上，他沒說話，而是往前看了看。
後三排的那幾個男生，一下課，就被他叫來了洗手間罰站。
“生不生，不得看你們幾個，以後還鬧不鬧？”梁朝沒好氣的撩眉，鋒銳的眉眼是隱忍的不爽。
“不鬧了，梁哥，真的，我們不鬧了。”
以前梁朝不學好，班裏的事兒他從來不管，也不屑於管。
所以那幾個調皮搗蛋的，跟梁朝這幫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梁朝是覺得他們惹誰不好，非得惹水遙生氣。
梁朝昨天放學讓他們別走，喊了周浪這幫人直接把人給堵了。
今早一來，這些人算是被訓的服服帖帖。
外加王何澤跟著一起配合，梁朝才想了這麽一個法子，讓班裏的人努力發揚新面貌，積極展示新精神，想要讓水遙不對五班失去信心。
可看水姐一下課就逃之夭夭的樣子，梁朝也給搞得雲裏霧裏。
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梁哥，那什麽，煙也孝敬給你了，打火機也給你了，我們幾個也保證以後要麽發呆，要麽睡覺，反正牢記課堂不說話，考試不缺席。”
“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周浪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煙。挺不錯。華子、黃鶴樓，沒想到哥幾個抽的還挺好。
梁朝從周浪手裏拿了一盒華子過來拋了拋。
他懶洋洋的發話道：“有我在一天，五班就沒你們再造次的份。”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那就滾。”
終於沒他們的事兒了，幾個人忙不疊的朝著洗手間外跑了去。
周浪看離上課還有時間。
他嬉皮笑臉的勸：“梁哥，試試唄。華子挺帶勁兒的。不抽白不抽。”
“我戒了，你不知道？”
“什麽，戒了？你有什麽毛病？”
梁朝楞了周浪一眼，不怒自威的嘁一聲。
周浪認慫扇了自己一嘴巴子，他媽的，怎麽回事，今天盡嘴瓢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麽能戒嗎？知不知道你以前45度仰望天空，吞雲吐霧的樣子時，帥的一批，盡讓小姑娘神魂顛倒了。”
“老子需要？”
周浪想起什麽：“是，你是不需要了，你有婆娘了嘛。”
梁朝給氣笑了：“我說你講話能不能文明點？什麽婆娘不婆娘的，那是你能喊的稱呼嗎？”
周浪感覺莫名其妙：“爪子了嘛，你現在是受那婆娘影響，想洗心革面，覺得人上人，聽不慣我們這幫兄弟說家鄉話了嗦。”
“總有一天，我要看看那乖婆娘長什麽樣，能把你迷的金槍不倒。”
周浪左右瞥見沒人，鬼鬼祟祟補充：“我可看到了，你這幾天上課有點舉旗啊。尤其是上物理課的時候。你同桌都給我說了。”
物理課這種級別的都能聽硬了，只能說梁哥開小差開的有點水平，鬼知道那個女的，給梁哥灌了什麽迷魂藥。
梁朝從洗手臺上跳下來，警告周浪：“你正經點。”
周浪看梁哥的臉色被自己惹得差不多了，於是打住，不再開玩笑。
畢竟一起玩了這麽久，彼此都懂，開玩笑可以，但是開過了，他一樣得挨揍。
兩人正要走。梁朝餘光撇到鏡子裏的自己，他突然叫了停。
周浪不解的看過去。
梁朝摸了摸鼻子，有些猶豫的問道：“我抽煙真的，很帥？”
“帥啊！慘絕人寰、無人能比的帥。你但凡叼著煙出去，你就是江撫陳浩南。我說兒豁。”
梁朝想了想，攤手比了拿來：“給我一根。”
周浪立刻嘿嘿地抽了一根給梁朝。狼狽為奸這種事情，他最喜歡了。
洗手間裏傳來打火機劃響的金屬聲。
梁朝剛咬住煙頭，周浪剛把火點燃。
沒人註意到，上課鈴聲響了，男洗手間的門也被推開了。
水遙生氣的臉露出來。
“梁朝，出來。”
梁朝：“……”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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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麽？”
身後突然傳出丈夫如山澗覆雪的質感聲音。
水遙被嚇到回頭, 胸口狂跳。
實在是太無聲無息, 一點預告都沒有, 連換好衣服的丈夫什麽時候, 從衣帽間裏走出來，並且靠近自己身後，都不知道。
看妻子神魂有些失散的樣子。
丈夫不禁失笑, 緊接著關心溫聲問道：“嚇到你了”
水遙捂住胸口, 試圖安慰被嚇到的心。
妻子如實的點了點頭。
丈夫見狀, 於是伸手揉了揉妻子的耳朵。
這叫叫魂，還是妻子給丈夫說過的民間方法。人一旦受到驚嚇, 可以邊揉這個人的耳朵, 邊叫她的名字，這樣她受驚的身體，可以很快安撫下來。
沒想到自己只是提過一嘴，他還記得。
在做完這一切，水遙感覺耳朵變得溫溫熱熱的時候，丈夫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水遙點了點頭，拿下丈夫的手，帶點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嬌嗔怪罪：“你以後走路能不能發出點聲響？”
丈夫好脾氣, 被怪罪了也不生氣, 只失笑耐心解釋說：“我有走出動靜。興許只是你剛剛太專註, 所以才沒註意到我出來。”
“不過，下次，我會註意。”
水遙沒有多想。
丈夫再次提起：“遙遙,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在全神貫註地看什麽？”
水遙把另一只手裏緊攥的東西，重新舉到兩人的眼前：“你不小心掉了東西。我撿起來一看，是藥瓶。這是什麽。澤禮，你身體出什麽問題了嗎？”
丈夫尋聲望向妻子掌心攤開的藥瓶，他神色如常，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沒變。
男人只是擡手，溫和的接過妻子手中的藥瓶，再走過去，拉開自己常睡這邊的床頭櫃抽屜，彎腰將瓶子淡定地放了進去。
見丈夫沒急著解釋，水遙有些擔心的看向丈夫的側臉。
宗澤禮做完這一切，他站好，重新回身，握住妻子瑩潤的肩膀，清爽的笑道說：“幹什麽這副緊張的表情？”
水遙充滿水光的眼睛，仰頭流露出擔心：“能不緊張嗎。你好端端的吃藥幹什麽？”
宗澤禮擡手寵溺地刮了刮妻子的鼻梁，緊接著拉起妻子的手，試圖讓她放松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出問題。不過是我的私人醫生，為我開的日常保養藥罷了。別擔心。”
說完，丈夫提醒：“走吧，該去吃早飯了。”
水遙被丈夫親昵地拉著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牽手走著。
水遙看向丈夫梳得利落的後腦勺，以及完美的肩寬線，她依舊不放心道：“真的？”
前頭丈夫的語氣給人安全感：“我騙你幹什麽。”
“好吧。”
直到坐在飯桌上，喝著丈夫給自己盛的白粥，妻子都還心有餘悸。
不過看丈夫面色健康，行為無異常的份上，她也只好作罷。
吃完飯，兩夫妻就各自朝著自己的工作場合出發。
在丈夫目送自己上公交後，水遙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翻開聯系列表，找到一個從來沒有聯系過的聯系人，點了進去。
今天是星期二。
昨天跟班裏‘冷戰’的情況還歷歷在目。
不過一晚，水遙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學生過不去。
或許是周六那天，班長跟同學們的焦慮影響到了她，這才讓她周一的時候，想法有所波動。
不過水遙已經盡可能地調整過來了。
學生之所以是學生，就是因為需要老師的管教。
當然，能自覺最好，不能自覺，那就自己多費點心。
念及此，她批鬥自己，不要老是人雲亦雲，要堅定自己的想法，其次，不要把多餘的氣，撒在學生身上。
所以在進入5班教室之前，她抱著教材，已經做好了迎接喧鬧的準備。
鈴聲一響，水遙跟往常一樣，走進門口。
踏上講臺，低頭自顧自地翻開教材。
才翻了一頁，水遙就發現了異常。
太安靜了。
異常的安靜。
底下四十多張臉，齊刷刷的擡頭看著她，背部挺直，表情統一，坐姿統一。
就跟被軍訓過一樣。
水遙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她臉往那邊轉，底下幾十顆黑漆漆的小頭顱，也跟著往哪邊轉。
尤其是後三排的男生們，更是目光炬炬，眼睛蹬得跟銅鈴一樣大，擡頭引頸，兩手還疊放在桌上，那八百年未曾見過的坐姿，約莫從幼兒園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這群沸頭子那般乖巧。
水遙把一切盡收眼底，她不自在的咽了咽喉嚨，然後說：“上課。”
幾乎是上課二字出口落地的一瞬間。
“起立！”
不知道今天誰值日，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起立叫喊聲。
話剛落，幾十個少年少女們，就猛的站起來。
一個沒快，一個也沒慢。動作同步的如同正在接受檢閱。
現在的學生，營養比以前的學生好很多。
就拿水遙班裏的同學來講，女生均身高都有1米六二，男生均身高則是一米七三。
所以當這些人以軍姿的姿勢，黑壓壓一片站 起來時，即使水遙是站在講臺上，她也被嚇了一跳。
什麽陣仗都見過，唯獨這種陣仗沒見過的小水老師，當時就被教室裏的回音給弄得往後退了一步，直到背抵住黑板，無路可退。
“你、你們”她微張著嘴，茫然呢喃道。
年輕的女老師還沒從此刻的震撼懵逼當中走出來，
“敬禮！”
又是一聲氣吞山河的嘹亮。
“老！師！好！”
“……好、好。坐，坐坐，你們快坐。”
如雷貫耳的問好聲，就差把水遙給送走。
她忙惶恐的伸手，比劃著讓同學們快坐下。
然而等坐下後，這節課真正煎熬的時刻才開始。
一直到下課，水遙幾乎是頭也不回的就逃離了班級，生怕晚了一步離開又要撞邪似的。
進了辦公室。
水遙把懷裏的教材往辦公桌上囫圇一放。
水。
水在哪兒。
她急需解渴。
拿了紙杯，口舌幹燥的水遙，抖著手，去辦公室的飲水機前接冷水。
等冷水一口氣的灌入喉嚨，打了一個激靈的水遙，才勉強鎮定下來。
然而這事似乎還沒完。
她轉過身，就看到教本班語文的方老師，還有英語的張老師，就站在自己身後，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今早來，五班第一節課是語文，第二節課是英語。
所以水遙感受到的氛圍，方老師跟張老師想必也已經感受過了。
方老師擡了下厚重的眼鏡框，她先開口：“水老師，你也覺得不同了吧？”
水遙幾乎是沒有猶豫的，用力點了點頭。
這何止是不同啊，這就是詭異啊。
張老師看水老師的表情跟撞鬼了一樣，噗嗤一下，沒忍住笑。
張老師酒窩明顯的沖著水遙道：“要我說，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
某節課間下課。男洗手間。
周浪揮了揮眼前的煙霧，嗆了兩聲道：“梁哥，你說你讓咱們班就這麽裝瘋賣傻”
周浪屁股上頓時捱了一腳。
“我的鍋，我說錯了，重來。”
“梁哥，你說你讓咱們班就這麽積極向上，水姐以後能不生咱們的氣了嗎？”
梁朝這會兒坐在洗手臺上，他沒說話，而是往前看了看。
後三排的那幾個男生，一下課，就被他叫來了洗手間罰站。
“生不生，不得看你們幾個，以後還鬧不鬧？”梁朝沒好氣的撩眉，鋒銳的眉眼是隱忍的不爽。
“不鬧了，梁哥，真的，我們不鬧了。”
以前梁朝不學好，班裏的事兒他從來不管，也不屑於管。
所以那幾個調皮搗蛋的，跟梁朝這幫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梁朝是覺得他們惹誰不好，非得惹水遙生氣。
梁朝昨天放學讓他們別走，喊了周浪這幫人直接把人給堵了。
今早一來，這些人算是被訓的服服帖帖。
外加王何澤跟著一起配合，梁朝才想了這麽一個法子，讓班裏的人努力發揚新面貌，積極展示新精神，想要讓水遙不對五班失去信心。
可看水姐一下課就逃之夭夭的樣子，梁朝也給搞得雲裏霧裏。
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梁哥，那什麽，煙也孝敬給你了，打火機也給你了，我們幾個也保證以後要麽發呆，要麽睡覺，反正牢記課堂不說話，考試不缺席。”
“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周浪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煙。挺不錯。華子、黃鶴樓，沒想到哥幾個抽的還挺好。
梁朝從周浪手裏拿了一盒華子過來拋了拋。
他懶洋洋的發話道：“有我在一天，五班就沒你們再造次的份。”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那就滾。”
終於沒他們的事兒了，幾個人忙不疊的朝著洗手間外跑了去。
周浪看離上課還有時間。
他嬉皮笑臉的勸：“梁哥，試試唄。華子挺帶勁兒的。不抽白不抽。”
“我戒了，你不知道？”
“什麽，戒了？你有什麽毛病？”
梁朝楞了周浪一眼，不怒自威的嘁一聲。
周浪認慫扇了自己一嘴巴子，他媽的，怎麽回事，今天盡嘴瓢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麽能戒嗎？知不知道你以前45度仰望天空，吞雲吐霧的樣子時，帥的一批，盡讓小姑娘神魂顛倒了。”
“老子需要？”
周浪想起什麽：“是，你是不需要了，你有婆娘了嘛。”
梁朝給氣笑了：“我說你講話能不能文明點？什麽婆娘不婆娘的，那是你能喊的稱呼嗎？”
周浪感覺莫名其妙：“爪子了嘛，你現在是受那婆娘影響，想洗心革面，覺得人上人，聽不慣我們這幫兄弟說家鄉話了嗦。”
“總有一天，我要看看那乖婆娘長什麽樣，能把你迷的金槍不倒。”
周浪左右瞥見沒人，鬼鬼祟祟補充：“我可看到了，你這幾天上課有點舉旗啊。尤其是上物理課的時候。你同桌都給我說了。”
物理課這種級別的都能聽硬了，只能說梁哥開小差開的有點水平，鬼知道那個女的，給梁哥灌了什麽迷魂藥。
梁朝從洗手臺上跳下來，警告周浪：“你正經點。”
周浪看梁哥的臉色被自己惹得差不多了，於是打住，不再開玩笑。
畢竟一起玩了這麽久，彼此都懂，開玩笑可以，但是開過了，他一樣得挨揍。
兩人正要走。梁朝餘光撇到鏡子裏的自己，他突然叫了停。
周浪不解的看過去。
梁朝摸了摸鼻子，有些猶豫的問道：“我抽煙真的，很帥？”
“帥啊！慘絕人寰、無人能比的帥。你但凡叼著煙出去，你就是江撫陳浩南。我說兒豁。”
梁朝想了想，攤手比了拿來：“給我一根。”
周浪立刻嘿嘿地抽了一根給梁朝。狼狽為奸這種事情，他最喜歡了。
洗手間裏傳來打火機劃響的金屬聲。
梁朝剛咬住煙頭，周浪剛把火點燃。
沒人註意到，上課鈴聲響了，男洗手間的門也被推開了。
水遙生氣的臉露出來。
“梁朝，出來。”
梁朝：“……”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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