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末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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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篇22
晚上，顧裴在蘇一和白岐然的陪同下，一起在樓下就餐。
“神路在很久以前，是用作主神境選拔的。”顧裴看了眼系統消息，皺眉解釋道，“主神的數量固定是十位，分別掌管不同的職權，這樣來看，確實是會對人做進一步篩選。”
“這樣啊。”蘇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顧磊他們也要去參加那一輪篩選，哥哥，你說這對他們來說，會不會是新的機會？”
原本他們一起參賽，對於顧磊的動作好歹還能感知一二，蘇一垂眸，但現在系統新增的這輪比賽，卻讓他們與顧磊重新分隔開來。
“蘇一哥，聽你先前的描述，這個顧磊是當年赤魄族逃出去的族長吧？”白岐然正嚼著面包，見蘇一這樣問，連忙擡頭道，“我的小隊之前有一次下界做任務，我在一處石窟裏看到了和赤魄族類似一個種族，不過他們已經滅亡很久了。那墻上的壁畫說，擔當族長之大任者，自塑不死之身，永恒昌明。”
“不過那壁畫和我們的任務沒什麽關系，所以我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現在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白岐然繼續說道。
餐桌上的氛圍一時間凝滯，蘇一抿著唇，用刀緩緩地切著盤中的牛排，聲音聽著有些刺耳。
“小然，不死之身是不存在的。”顧裴輕笑一聲，按住了蘇一的手，看向白岐然道，“你一貫不愛聽理論課，但是這種宇宙法則，你總該要記得。”
白岐然看著蘇一的狀態有些楞神，他本來只是想當玩笑話說的，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居然如此劇烈，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抱歉，蘇一哥，我不是故意的。”白岐然低頭解釋道，“宇宙是守恒的，如果顧磊真的擁有所謂的‘不死之身’，那也一定存在相應的弱點。”
“我知道。”蘇一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情緒收好，“我只是……太想解決這一切了。”
他被實驗室折磨了太久，一度認為自己要永遠活在他們打造的生態缸裏，現在終於有機會從中真正跳出來，說心裏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重新看到霂清，是在蘇一和顧裴一起上樓的時候。他們和霂清的房間挨得很近，因此對方一開門，蘇一就註意到了。
“你這是怎麽了？”蘇一皺了皺眉，他沒想到自己還能看見霂清這麽狼狽的一面。
霂清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被拽出來，臉色慘白，看起來很是虛弱，原本滑順靚麗的墨綠色的頭發，此刻不知是怎得，像是一團腐爛的海藻。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死氣，眼中無光，看起來瘆人得很。
“……我要去找柳月。”霂清啞聲道，聽起來疲憊至極，“我看到他在叫我。我答應過他的，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再丟下他，可是……我是現在……”
“你冷靜點。”蘇一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你都看到什麽了？”
“他在呼救。”霂清深吸一口氣，“柳家那群傻逼給他做局了，他現在被人誣陷進了水牢，我卻只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我……好沒用。”
霂清很早就和柳月綁定了共生契約，對方所有的遭遇霂清都能感受到，就像親身經歷一樣，這種契約可以將柳月所承受的傷害分攤70%在霂清身上。
他說著，心裏隱隱作痛起來，這是柳月的最後一塊碎片了，如果前功盡棄……他不願意去設想這種結局。
“神路的防火墻寬進嚴出，你應該是知道的。”顧裴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的同事們雖然能進來，但對如何出去，全然沒有思路。而且，上界……”
“上界正在打仗吧。”霂清接話道，臉色陰沈，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情緒漸漸平靜了些，“那邊和我們的通訊斷掉了，餘白有留給你什麽話嗎？”
“首席她……讓我放手做。”顧裴回憶了一下那天收到的消息，微微皺眉，“我不太清楚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收到過新的消息了。”
霂清眼神放空，將指尖放在耳邊的一只長款耳鏈處，許久後，他的神情再次變化，由擔憂轉為疑惑。他感知到柳月在笑，為什麽？事情都解決了嗎？
蘇一看著他突然轉變的態度，面露不解，開口道：“霂清，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給自己留了個樂子。”霂清像往常一樣笑了笑，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環，“你們應該也很關心顧磊的狀況吧？我會幫你們去看的。”
蘇一瞳孔一縮，怎麽會，霂清的排名在倒數幾名？他們當時明明是一起做了任務，為什麽會這樣？
“你……”
“對，我沒確認組隊。”
霂清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狀況，他隨意打了個響指，身上的衣裝恢覆如初。他接著道：“我並非不信任你們，只是我更喜歡依照自己的直覺做事，現在看來，這是對的。你們都在前40%，系統新加的那場比賽你們進不去，但是我可以。”
他正說著話，系統廣播便在休息區響了起來，讓霂清他們去準備比賽。見狀，霂清笑這拍了下蘇一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蘇一還是不太明白，他看向了顧裴：“哥哥，他……”
“他應該在上一個副本發現了些什麽。”顧裴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思索道，“副本是神路系統的分□□裏的結界也許會更薄一點，霂清他一直都在想著早些出去找柳月。”
聽到顧裴這樣說，蘇一才有些後知後覺地想起，霂清其實是個很固執的人。
“滴——加時選拔即將開始，正在確認參賽人數：2400人。”
“選拔題目為：深淵之躍。”
“溫馨提示：本輪選拔為團隊賽，組隊人數最多為六人，請各位選手合理選擇隊友，得分後80%的團隊，將直接淘汰。”
“登神路即將開啟，願宇宙的光明與你們同在。”
顧磊聽見系統提示時，模糊的意識緩緩蘇醒。他睜開眼，發現剩下的五名族人正恭敬地守候在自己身邊，勾唇一笑。
“塞維爾給的東西還真好用啊。”他握住手裏的金色懷表，心中一陣得意，“給我換命的是誰？”
“族長，是姜彤。”拿著鐵錘的高大男人回道，“十號死後，她的弟弟主動為我們承擔了反噬，她則選擇了犧牲自己來覆活您。”
“很好。”顧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等我占領冥界，就為他們姐弟追封，他們是赤魄族的英雄。”
他說著，伸手敲了下扶手，很快，男人給他遞來一支煙。顧磊接過煙，向另一邊偏頭，一個模樣年輕的女生顫顫巍巍地幫他點火。
“小雅，你這是怎麽了？”顧磊覺得有些好笑，他吐出一口白霧，“你在怕我？”
“沒、沒有。”小雅聽見顧磊的問話連忙搖了搖頭，神情看起來很是緊張，“我只是……只是有點想姜彤姐了。”
大概是一直被顧磊盯著的緣故，小雅見他不說話，急得快要哭了。她當初是被顧磊脅迫著加入的，那一代赤魄年輕人中，她的研究成果是最出色的。她一直醉心實驗，等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時，已經很晚了。
顧磊見她這副模樣，沒忍住大笑一聲，他很享受這種身份高低帶來的快感。他甩了甩煙灰，接著朝先前的那個男人問道：“阿泰，十號處理好了嗎？”
“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將他丟進了黑洞，想來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阿泰低頭道，“痕跡都處理幹凈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塞維爾與他們達成協議後，給了他們很多道具。其中之一便是能短暫打破神路系統的束縛，讓人出去的傳送毯，阿泰按照他們之前的測算，成功將十號丟進了周圍最近的黑洞中，只一瞬間，十號的破碎身體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就好，一切都還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嘛。”顧磊頷首，笑著朝另外站著的那幾人揮了下手，“現在，讓我們去看看這場都要做些什麽吧。”
顧磊被族人推著輪椅朝前方走去，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將他本就稀疏的暗紅色頭發朝後吹去，似乎在預示著這場比賽的危險。
“吼——”
餘白坐在光明聖龍的背上，盡力將鬥篷的帽檐壓低，但那股寒風還是灌進來了些，讓她身子一陣打顫。好久沒被凍成這樣了，她無奈想到，耳邊的十字形銀飾將她的脖頸割出了些血跡。
她剛從虛無之境中出來和白熹回合，現在，只要越過這片峽谷，便能重新回到冥界。
突然，一道奇怪的微弱聲響引起了她的警覺。她擡頭向自己右側看去，發現有一近乎人形的生物正從雲中墜下，不過，那東西似乎已經被凍僵了，一動不動。
“熹。”餘白輕聲道。
白龍見她這樣說，吐息振翅，朝那生物墜落的地飛去。餘白見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用手碰了下左耳上的耳墜，很快，一柄嵌了紅色晶石的長劍從她手中揮出，劍風打了個轉，團成一個球形護罩，將那生物接了過來。
“……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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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裴在蘇一和白岐然的陪同下，一起在樓下就餐。
“神路在很久以前，是用作主神境選拔的。”顧裴看了眼系統消息，皺眉解釋道，“主神的數量固定是十位，分別掌管不同的職權，這樣來看，確實是會對人做進一步篩選。”
“這樣啊。”蘇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顧磊他們也要去參加那一輪篩選，哥哥，你說這對他們來說，會不會是新的機會？”
原本他們一起參賽，對於顧磊的動作好歹還能感知一二，蘇一垂眸，但現在系統新增的這輪比賽，卻讓他們與顧磊重新分隔開來。
“蘇一哥，聽你先前的描述，這個顧磊是當年赤魄族逃出去的族長吧？”白岐然正嚼著面包，見蘇一這樣問，連忙擡頭道，“我的小隊之前有一次下界做任務，我在一處石窟裏看到了和赤魄族類似一個種族，不過他們已經滅亡很久了。那墻上的壁畫說，擔當族長之大任者，自塑不死之身，永恒昌明。”
“不過那壁畫和我們的任務沒什麽關系，所以我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現在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白岐然繼續說道。
餐桌上的氛圍一時間凝滯，蘇一抿著唇，用刀緩緩地切著盤中的牛排，聲音聽著有些刺耳。
“小然，不死之身是不存在的。”顧裴輕笑一聲，按住了蘇一的手，看向白岐然道，“你一貫不愛聽理論課，但是這種宇宙法則，你總該要記得。”
白岐然看著蘇一的狀態有些楞神，他本來只是想當玩笑話說的，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居然如此劇烈，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抱歉，蘇一哥，我不是故意的。”白岐然低頭解釋道，“宇宙是守恒的，如果顧磊真的擁有所謂的‘不死之身’，那也一定存在相應的弱點。”
“我知道。”蘇一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情緒收好，“我只是……太想解決這一切了。”
他被實驗室折磨了太久，一度認為自己要永遠活在他們打造的生態缸裏，現在終於有機會從中真正跳出來，說心裏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重新看到霂清，是在蘇一和顧裴一起上樓的時候。他們和霂清的房間挨得很近，因此對方一開門，蘇一就註意到了。
“你這是怎麽了？”蘇一皺了皺眉，他沒想到自己還能看見霂清這麽狼狽的一面。
霂清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被拽出來，臉色慘白，看起來很是虛弱，原本滑順靚麗的墨綠色的頭發，此刻不知是怎得，像是一團腐爛的海藻。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死氣，眼中無光，看起來瘆人得很。
“……我要去找柳月。”霂清啞聲道，聽起來疲憊至極，“我看到他在叫我。我答應過他的，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再丟下他，可是……我是現在……”
“你冷靜點。”蘇一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你都看到什麽了？”
“他在呼救。”霂清深吸一口氣，“柳家那群傻逼給他做局了，他現在被人誣陷進了水牢，我卻只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我……好沒用。”
霂清很早就和柳月綁定了共生契約，對方所有的遭遇霂清都能感受到，就像親身經歷一樣，這種契約可以將柳月所承受的傷害分攤70%在霂清身上。
他說著，心裏隱隱作痛起來，這是柳月的最後一塊碎片了，如果前功盡棄……他不願意去設想這種結局。
“神路的防火墻寬進嚴出，你應該是知道的。”顧裴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的同事們雖然能進來，但對如何出去，全然沒有思路。而且，上界……”
“上界正在打仗吧。”霂清接話道，臉色陰沈，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情緒漸漸平靜了些，“那邊和我們的通訊斷掉了，餘白有留給你什麽話嗎？”
“首席她……讓我放手做。”顧裴回憶了一下那天收到的消息，微微皺眉，“我不太清楚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收到過新的消息了。”
霂清眼神放空，將指尖放在耳邊的一只長款耳鏈處，許久後，他的神情再次變化，由擔憂轉為疑惑。他感知到柳月在笑，為什麽？事情都解決了嗎？
蘇一看著他突然轉變的態度，面露不解，開口道：“霂清，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給自己留了個樂子。”霂清像往常一樣笑了笑，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環，“你們應該也很關心顧磊的狀況吧？我會幫你們去看的。”
蘇一瞳孔一縮，怎麽會，霂清的排名在倒數幾名？他們當時明明是一起做了任務，為什麽會這樣？
“你……”
“對，我沒確認組隊。”
霂清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狀況，他隨意打了個響指，身上的衣裝恢覆如初。他接著道：“我並非不信任你們，只是我更喜歡依照自己的直覺做事，現在看來，這是對的。你們都在前40%，系統新加的那場比賽你們進不去，但是我可以。”
他正說著話，系統廣播便在休息區響了起來，讓霂清他們去準備比賽。見狀，霂清笑這拍了下蘇一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蘇一還是不太明白，他看向了顧裴：“哥哥，他……”
“他應該在上一個副本發現了些什麽。”顧裴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思索道，“副本是神路系統的分□□裏的結界也許會更薄一點，霂清他一直都在想著早些出去找柳月。”
聽到顧裴這樣說，蘇一才有些後知後覺地想起，霂清其實是個很固執的人。
“滴——加時選拔即將開始，正在確認參賽人數：2400人。”
“選拔題目為：深淵之躍。”
“溫馨提示：本輪選拔為團隊賽，組隊人數最多為六人，請各位選手合理選擇隊友，得分後80%的團隊，將直接淘汰。”
“登神路即將開啟，願宇宙的光明與你們同在。”
顧磊聽見系統提示時，模糊的意識緩緩蘇醒。他睜開眼，發現剩下的五名族人正恭敬地守候在自己身邊，勾唇一笑。
“塞維爾給的東西還真好用啊。”他握住手裏的金色懷表，心中一陣得意，“給我換命的是誰？”
“族長，是姜彤。”拿著鐵錘的高大男人回道，“十號死後，她的弟弟主動為我們承擔了反噬，她則選擇了犧牲自己來覆活您。”
“很好。”顧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等我占領冥界，就為他們姐弟追封，他們是赤魄族的英雄。”
他說著，伸手敲了下扶手，很快，男人給他遞來一支煙。顧磊接過煙，向另一邊偏頭，一個模樣年輕的女生顫顫巍巍地幫他點火。
“小雅，你這是怎麽了？”顧磊覺得有些好笑，他吐出一口白霧，“你在怕我？”
“沒、沒有。”小雅聽見顧磊的問話連忙搖了搖頭，神情看起來很是緊張，“我只是……只是有點想姜彤姐了。”
大概是一直被顧磊盯著的緣故，小雅見他不說話，急得快要哭了。她當初是被顧磊脅迫著加入的，那一代赤魄年輕人中，她的研究成果是最出色的。她一直醉心實驗，等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時，已經很晚了。
顧磊見她這副模樣，沒忍住大笑一聲，他很享受這種身份高低帶來的快感。他甩了甩煙灰，接著朝先前的那個男人問道：“阿泰，十號處理好了嗎？”
“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將他丟進了黑洞，想來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阿泰低頭道，“痕跡都處理幹凈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塞維爾與他們達成協議後，給了他們很多道具。其中之一便是能短暫打破神路系統的束縛，讓人出去的傳送毯，阿泰按照他們之前的測算，成功將十號丟進了周圍最近的黑洞中，只一瞬間，十號的破碎身體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就好，一切都還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嘛。”顧磊頷首，笑著朝另外站著的那幾人揮了下手，“現在，讓我們去看看這場都要做些什麽吧。”
顧磊被族人推著輪椅朝前方走去，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將他本就稀疏的暗紅色頭發朝後吹去，似乎在預示著這場比賽的危險。
“吼——”
餘白坐在光明聖龍的背上，盡力將鬥篷的帽檐壓低，但那股寒風還是灌進來了些，讓她身子一陣打顫。好久沒被凍成這樣了，她無奈想到，耳邊的十字形銀飾將她的脖頸割出了些血跡。
她剛從虛無之境中出來和白熹回合，現在，只要越過這片峽谷，便能重新回到冥界。
突然，一道奇怪的微弱聲響引起了她的警覺。她擡頭向自己右側看去，發現有一近乎人形的生物正從雲中墜下，不過，那東西似乎已經被凍僵了，一動不動。
“熹。”餘白輕聲道。
白龍見她這樣說，吐息振翅，朝那生物墜落的地飛去。餘白見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用手碰了下左耳上的耳墜，很快，一柄嵌了紅色晶石的長劍從她手中揮出，劍風打了個轉，團成一個球形護罩，將那生物接了過來。
“……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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