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末篇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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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篇23
作為加時賽，副本的耗時一般不會太長，因為神路系統在開賽前就推算好了每一輪比賽的大概時長與結果，用以確保決賽後的加冕禮無誤進行。
“加冕禮很重要嗎？”瓊碎怏怏地靠在沙發上，拿著一塊戎海離開前給他烤的餅幹吃著。
戎海沒有出色的戰鬥能力，他在第一輪比賽後積分擦邊留了下來，但第二輪蘇一聯合的人數太多，都是一樣的分數，因而加時賽的依據大多來自第一輪排名。也不知道他一個人能不能行，想到這裏，瓊碎的心緒又沈了下去。
“畢竟是人生中重要的時刻，若能好好記錄，自然會開心吧。”顧裴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新神誕生是宇宙秩序的重要推手，選個好日子也無可厚非。”
“……如果是哥哥就好了。”蘇一笑著朝顧裴道。
也不知道顧磊到底死沒死，他才不要到最後還看見那張惡心的臉，蘇一想，不論什麽代價都行。
“喲，難得見你肯讓著人。”瓊碎聽到他這話，有些意外地擡眼道，“不過，你們倆這狀況，還是蘇一成神比較好吧？嗯……比較門當戶對？”
瓊碎思索了好一會，終於想起這個詞。他不太了解上界的事，不過，如果蘇一在上界什麽都沒有，只是依附顧裴的話，瓊碎的經驗告訴自己，這樣的日子並不好。想到這裏，他的眼神又變了。
“這麽擔心我啊。”蘇一見他這樣說，自然也明白了過來，轉而，他又笑著說道，“不如到時候我們一起上去？”
“我才不去。”瓊碎皺了皺眉，抓著那袋餅幹的力道更重了些，“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找個新的世界，重新開始。”
“再說了，你就這麽勝券在握？”他笑著繼續道，“那我可想給你使點絆子了。”
他的語氣依舊輕快，就像兩人以前經常做的那樣，蘇一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開口道：“我可不會輸給你。”
距離霂清他們參加加時賽已經過去一整天了，蘇一看著窗戶外系統虛構的夕陽，心裏生出些煩躁，他不太喜歡這種未知的狀況。
“所以，上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麽？”顧裴喝了口茶，神情有些凝重。
他們和瓊碎聊完，就上樓來到了白悷的房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若是能多得知些信息也是好的，於是蘇一便將人都叫了過來。
“非常混亂。”白岐然嘆了口氣，朝酩胤看了一眼。
“塞維爾想要開紀元之戰，但是現任紀元之主不同意。”酩胤見狀，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挑了些視頻放給他和蘇一看，“他做得還算是隱秘，不過，冥幽元君他們多日缺席會議的事實是瞞不住的，引起了民眾的恐慌。”
蘇一看著畫面中開槍的工作人員皺了皺眉，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那邊，殺人這麽容易嗎？”
“當然不是，本來法律很嚴苛的。”白岐然無奈解釋道，“但是這人還控制了天使法庭，大天使長因為持反對意見，被他威脅下臺了。”
“什麽？他怎麽敢這樣對老師？”白悷聽到他的話，心一下就沈了下去，“我第一次見到塞維爾時，就對他觀感不好，沒想到他居然有這般大的野心。”
“畢竟是掌管戰爭的神，他的力量很強。”簡深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要不是時空管理局設在了下界，估計現在也和祈願亭那些組織一樣被攻下來了。”
滎隱聽著眾人的話，嘆了口氣，他摸了摸還沒回覆的白發，開口道：“現在還沒淪陷的，就只剩凈魂塔和姻緣殿了，這兩者的地勢極好，易守難攻，而且還擁有最頂級的防禦陣法。唉，主神都不在了，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撐住。”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眾人面面相覷，難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就在這時，一道敲門聲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是霂清。
他笑著推開了門，開口道：“猜猜我聽到了什麽？”
霂清拿了塊繡花手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血漬，心情意外有些不錯。
他看著眾人緊張的神色，輕笑一聲，坐到了蘇一身邊空著的位置上，開口道：“你猜得沒錯，顧磊的確沒死，而且，他的手上還有一種特殊的道具。”
“哎呀，為了拿到這東西，我還真是費了一番力氣呢。”他說著，空無一物的手中突然出現一個金色懷表，精致的表鏈在燈下映射出冷冽的光澤。
“這是……時間回廊？”白岐然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站起身來，靠得更近了些，“騙人的吧，這東西……難道不是早就被銷毀了嗎？”
白岐然自幼就立志做一名尋寶人，對於各種奇珍異寶和稀世傳說都爛熟於心，具有很強的物品分辨能力。他一看到寫金色懷表，就想到了之前在書中看到的記載，這是時間之神“星辰”的武器，對方在湮滅之時，就主動將自己的造物全部消解，照理說，是不會再出現的。
蘇一看著那只懷表，左鎖骨處又開始泛起痛來，那裏像是被埋了一枚釘子，一下接著一下鑿著自己的血肉，將他的氣力盡數抽去。
“蘇一，你還好嗎？”顧裴皺了皺眉，伸手撫上那處，“又開始疼了嗎？”
江陽他們在解決完顧裴的情況，很快就給蘇一進行了身體掃描，但是所有的數據都顯示，他的身體並無異樣，無法判斷這種幻痛的來源。
“蘇一？”白悷也幫蘇一檢查過，知道一些對方的情況，但他也無能為力，“你……沒事吧？”
蘇一看著幾人擔憂的神色，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他輕聲道：“霂清，把懷表給我看看。”
霂清依言將懷表遞了過去，沒想到那懷表在碰到蘇一指尖的一瞬間便發出輕微的碎裂聲，接著，這塊精密的儀器就像是報廢了一般，零件在桌上散落開來，那兩根指針甚至迅速腐朽彎曲，再也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報廢了？”酩胤拿出毛筆在那堆零件上揮了揮，發現無法覆原，輕皺了下眉，“這也太突然了吧？”
蘇一身體有些發抖，他將手收回，放在鎖骨處，感受到了那裏的震蕩。這是究竟是什麽意思？他有些想不明白。
蘇一被顧裴牽著回到房間時，仍然有些楞神，顧裴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抱歉，哥哥，我好像……暫時沒辦法冷靜下來。”蘇一將手放在身前，語氣有些低落。
自己這段時間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他想，每一件都企圖在他的精神世界砸出無法磨滅的痕跡，等回過神來時，自己便已經沒有立足之處了。和白悷他們待在一塊還好，可一旦周身回歸寂靜，蘇一就忍不住去想，為什麽偏偏是自己？
有那麽幾個瞬間，蘇一是寧願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如果只有單純的恨就好了，可是為什麽，浩瀚的宇宙裏，居然真的有人曾期待他的誕生。在見過蘇二、蘇習和鳳蘭後，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曾被溫暖的註視環繞，因此無懼死寂扭曲的存在。
他怎麽能忘記這些呢？是命運的惡意捉弄嗎？在神路副本中想起所有記憶時，一切都為時已晚。
“蘇一，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顧裴溫聲喊道，將他抱入懷中，“對不起，我昏迷了這麽久，你一定很著急吧。”
蘇一感受著顧裴身上傳來的溫熱，更用力地將自己往對方懷裏縮了縮。他將頭埋在對方的頸肩，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顧裴，我以為你要死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能毫不猶豫地放棄自己的生命？”他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輕輕地砸在那人的肩頭，“那我呢？我該怎麽辦？哥哥……我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你了，我也想和你一起死啊。”
不同於以往的小哭小鬧，蘇一這次是真的滿心惶恐，他好不容易抓住的真實，差一點就要永遠離開了。
“我……好想再看看爸爸媽媽，我想和小二一起散步，可是我還什麽都沒做到，就被……送到了別的世界，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哥哥。”
“難道是我還不夠努力嗎？為什麽我總是什麽事都做不好，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到過！”
“我恨布萊莎，恨所有曾阻礙了我人生的人，他們憑什麽只在時間的流動下睡去？他們該和我一樣……不，該比我要痛苦百倍，然後一直活著才對。”
“哥哥，你告訴我，為什麽現在只剩我還記得這些？我的存在到底有什麽意義？”
蘇一的一聲聲質問讓顧裴說不出話來，他當時能想到最好的保護愛人的方式，居然變成了新的炸藥，將對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震得粉碎。
顧裴抹了下眼角的淚，他看著蘇一難過的神情，心如刀割。也許他真的錯了，獨留對方一人在陌生的宇宙面對一切，這根本就是殘酷的懲罰。
“對不起蘇一，是我不好。”顧裴緊緊地抱住他，聲音放得很輕，“我只是舍不得你，我覺得……你值得一個更好的結局。”
“顧裴，不要擅自將你的幻想加在我身上。”蘇一伸手環上的他的脖頸，慢慢收緊，“我討厭那種答案，你別想甩開我。”
蘇一看著顧裴，那人的神情裏有一些驚訝，但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掙紮過，臉色漲紅。
“我不會殺了你的，哥哥，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希望……我們能永遠一起。”蘇一慢慢松開了手，悶聲道，“現在，可以好好抱抱我嗎？”
“……好。”顧裴咳嗽幾聲，摘下了自己的眼鏡，輕咬住對方的唇。
他們總以為彼此的心早已相連，現在才發覺，雙方都在誠惶誠恐地獻上忠誠。
不過，好在靜謐的夜晚很適合談心，當他們染上對方的體溫，私語會讓情感徹底交融。
“滴——加時選拔結束，本輪共計淘汰1739人，淘汰選手將被送回原點，剩餘的1883名選手獲得下一輪選拔資格。”
“溫馨提示：加時賽的完成選手已獲得深淵吞噬能力，下一輪比賽將在2小時後開啟，請做好準備。”
系統提示響起的那一刻，顧磊剛被小雅推進休息區。他的頸部有一道很深的刀口，整個頭顱頗有搖搖欲墜的趨勢，身體其它地方也是傷痕不斷，像極了當日他與顧裴魚死網破的樣子。
“一號不愧是一號啊。”他咬牙切齒道，“不過，我的運氣總是要好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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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禮很重要嗎？”瓊碎怏怏地靠在沙發上，拿著一塊戎海離開前給他烤的餅幹吃著。
戎海沒有出色的戰鬥能力，他在第一輪比賽後積分擦邊留了下來，但第二輪蘇一聯合的人數太多，都是一樣的分數，因而加時賽的依據大多來自第一輪排名。也不知道他一個人能不能行，想到這裏，瓊碎的心緒又沈了下去。
“畢竟是人生中重要的時刻，若能好好記錄，自然會開心吧。”顧裴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新神誕生是宇宙秩序的重要推手，選個好日子也無可厚非。”
“……如果是哥哥就好了。”蘇一笑著朝顧裴道。
也不知道顧磊到底死沒死，他才不要到最後還看見那張惡心的臉，蘇一想，不論什麽代價都行。
“喲，難得見你肯讓著人。”瓊碎聽到他這話，有些意外地擡眼道，“不過，你們倆這狀況，還是蘇一成神比較好吧？嗯……比較門當戶對？”
瓊碎思索了好一會，終於想起這個詞。他不太了解上界的事，不過，如果蘇一在上界什麽都沒有，只是依附顧裴的話，瓊碎的經驗告訴自己，這樣的日子並不好。想到這裏，他的眼神又變了。
“這麽擔心我啊。”蘇一見他這樣說，自然也明白了過來，轉而，他又笑著說道，“不如到時候我們一起上去？”
“我才不去。”瓊碎皺了皺眉，抓著那袋餅幹的力道更重了些，“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找個新的世界，重新開始。”
“再說了，你就這麽勝券在握？”他笑著繼續道，“那我可想給你使點絆子了。”
他的語氣依舊輕快，就像兩人以前經常做的那樣，蘇一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開口道：“我可不會輸給你。”
距離霂清他們參加加時賽已經過去一整天了，蘇一看著窗戶外系統虛構的夕陽，心裏生出些煩躁，他不太喜歡這種未知的狀況。
“所以，上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麽？”顧裴喝了口茶，神情有些凝重。
他們和瓊碎聊完，就上樓來到了白悷的房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若是能多得知些信息也是好的，於是蘇一便將人都叫了過來。
“非常混亂。”白岐然嘆了口氣，朝酩胤看了一眼。
“塞維爾想要開紀元之戰，但是現任紀元之主不同意。”酩胤見狀，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挑了些視頻放給他和蘇一看，“他做得還算是隱秘，不過，冥幽元君他們多日缺席會議的事實是瞞不住的，引起了民眾的恐慌。”
蘇一看著畫面中開槍的工作人員皺了皺眉，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那邊，殺人這麽容易嗎？”
“當然不是，本來法律很嚴苛的。”白岐然無奈解釋道，“但是這人還控制了天使法庭，大天使長因為持反對意見，被他威脅下臺了。”
“什麽？他怎麽敢這樣對老師？”白悷聽到他的話，心一下就沈了下去，“我第一次見到塞維爾時，就對他觀感不好，沒想到他居然有這般大的野心。”
“畢竟是掌管戰爭的神，他的力量很強。”簡深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要不是時空管理局設在了下界，估計現在也和祈願亭那些組織一樣被攻下來了。”
滎隱聽著眾人的話，嘆了口氣，他摸了摸還沒回覆的白發，開口道：“現在還沒淪陷的，就只剩凈魂塔和姻緣殿了，這兩者的地勢極好，易守難攻，而且還擁有最頂級的防禦陣法。唉，主神都不在了，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撐住。”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眾人面面相覷，難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就在這時，一道敲門聲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是霂清。
他笑著推開了門，開口道：“猜猜我聽到了什麽？”
霂清拿了塊繡花手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血漬，心情意外有些不錯。
他看著眾人緊張的神色，輕笑一聲，坐到了蘇一身邊空著的位置上，開口道：“你猜得沒錯，顧磊的確沒死，而且，他的手上還有一種特殊的道具。”
“哎呀，為了拿到這東西，我還真是費了一番力氣呢。”他說著，空無一物的手中突然出現一個金色懷表，精致的表鏈在燈下映射出冷冽的光澤。
“這是……時間回廊？”白岐然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站起身來，靠得更近了些，“騙人的吧，這東西……難道不是早就被銷毀了嗎？”
白岐然自幼就立志做一名尋寶人，對於各種奇珍異寶和稀世傳說都爛熟於心，具有很強的物品分辨能力。他一看到寫金色懷表，就想到了之前在書中看到的記載，這是時間之神“星辰”的武器，對方在湮滅之時，就主動將自己的造物全部消解，照理說，是不會再出現的。
蘇一看著那只懷表，左鎖骨處又開始泛起痛來，那裏像是被埋了一枚釘子，一下接著一下鑿著自己的血肉，將他的氣力盡數抽去。
“蘇一，你還好嗎？”顧裴皺了皺眉，伸手撫上那處，“又開始疼了嗎？”
江陽他們在解決完顧裴的情況，很快就給蘇一進行了身體掃描，但是所有的數據都顯示，他的身體並無異樣，無法判斷這種幻痛的來源。
“蘇一？”白悷也幫蘇一檢查過，知道一些對方的情況，但他也無能為力，“你……沒事吧？”
蘇一看著幾人擔憂的神色，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他輕聲道：“霂清，把懷表給我看看。”
霂清依言將懷表遞了過去，沒想到那懷表在碰到蘇一指尖的一瞬間便發出輕微的碎裂聲，接著，這塊精密的儀器就像是報廢了一般，零件在桌上散落開來，那兩根指針甚至迅速腐朽彎曲，再也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報廢了？”酩胤拿出毛筆在那堆零件上揮了揮，發現無法覆原，輕皺了下眉，“這也太突然了吧？”
蘇一身體有些發抖，他將手收回，放在鎖骨處，感受到了那裏的震蕩。這是究竟是什麽意思？他有些想不明白。
蘇一被顧裴牽著回到房間時，仍然有些楞神，顧裴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抱歉，哥哥，我好像……暫時沒辦法冷靜下來。”蘇一將手放在身前，語氣有些低落。
自己這段時間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他想，每一件都企圖在他的精神世界砸出無法磨滅的痕跡，等回過神來時，自己便已經沒有立足之處了。和白悷他們待在一塊還好，可一旦周身回歸寂靜，蘇一就忍不住去想，為什麽偏偏是自己？
有那麽幾個瞬間，蘇一是寧願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如果只有單純的恨就好了，可是為什麽，浩瀚的宇宙裏，居然真的有人曾期待他的誕生。在見過蘇二、蘇習和鳳蘭後，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曾被溫暖的註視環繞，因此無懼死寂扭曲的存在。
他怎麽能忘記這些呢？是命運的惡意捉弄嗎？在神路副本中想起所有記憶時，一切都為時已晚。
“蘇一，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顧裴溫聲喊道，將他抱入懷中，“對不起，我昏迷了這麽久，你一定很著急吧。”
蘇一感受著顧裴身上傳來的溫熱，更用力地將自己往對方懷裏縮了縮。他將頭埋在對方的頸肩，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顧裴，我以為你要死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能毫不猶豫地放棄自己的生命？”他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輕輕地砸在那人的肩頭，“那我呢？我該怎麽辦？哥哥……我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你了，我也想和你一起死啊。”
不同於以往的小哭小鬧，蘇一這次是真的滿心惶恐，他好不容易抓住的真實，差一點就要永遠離開了。
“我……好想再看看爸爸媽媽，我想和小二一起散步，可是我還什麽都沒做到，就被……送到了別的世界，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哥哥。”
“難道是我還不夠努力嗎？為什麽我總是什麽事都做不好，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到過！”
“我恨布萊莎，恨所有曾阻礙了我人生的人，他們憑什麽只在時間的流動下睡去？他們該和我一樣……不，該比我要痛苦百倍，然後一直活著才對。”
“哥哥，你告訴我，為什麽現在只剩我還記得這些？我的存在到底有什麽意義？”
蘇一的一聲聲質問讓顧裴說不出話來，他當時能想到最好的保護愛人的方式，居然變成了新的炸藥，將對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震得粉碎。
顧裴抹了下眼角的淚，他看著蘇一難過的神情，心如刀割。也許他真的錯了，獨留對方一人在陌生的宇宙面對一切，這根本就是殘酷的懲罰。
“對不起蘇一，是我不好。”顧裴緊緊地抱住他，聲音放得很輕，“我只是舍不得你，我覺得……你值得一個更好的結局。”
“顧裴，不要擅自將你的幻想加在我身上。”蘇一伸手環上的他的脖頸，慢慢收緊，“我討厭那種答案，你別想甩開我。”
蘇一看著顧裴，那人的神情裏有一些驚訝，但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掙紮過，臉色漲紅。
“我不會殺了你的，哥哥，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希望……我們能永遠一起。”蘇一慢慢松開了手，悶聲道，“現在，可以好好抱抱我嗎？”
“……好。”顧裴咳嗽幾聲，摘下了自己的眼鏡，輕咬住對方的唇。
他們總以為彼此的心早已相連，現在才發覺，雙方都在誠惶誠恐地獻上忠誠。
不過，好在靜謐的夜晚很適合談心，當他們染上對方的體溫，私語會讓情感徹底交融。
“滴——加時選拔結束，本輪共計淘汰1739人，淘汰選手將被送回原點，剩餘的1883名選手獲得下一輪選拔資格。”
“溫馨提示：加時賽的完成選手已獲得深淵吞噬能力，下一輪比賽將在2小時後開啟，請做好準備。”
系統提示響起的那一刻，顧磊剛被小雅推進休息區。他的頸部有一道很深的刀口，整個頭顱頗有搖搖欲墜的趨勢，身體其它地方也是傷痕不斷，像極了當日他與顧裴魚死網破的樣子。
“一號不愧是一號啊。”他咬牙切齒道，“不過，我的運氣總是要好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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