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末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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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篇15
一道淒慘的哀嚎在地下水道中響起，地面渾濁的泥水隨之震出漣漪，映出兩道漸漸靠近的人影。
“啊——我錯了，大人我錯了！我、我會幫您的，請您……放過我……”
被拽著頭發的胡渣男人匍匐在地，他的手向上胡亂抓著，卻又不敢將那只拽著自己頭發的手推開，於是不停地求饒著。
突然，那只紅得不太正常的手松開了。男人不知所措地癱在地上，隱約間，他聞到了頭頂傳來的焦糊味，很燙。
“帶著他們走吧。”十號面無表情道。
十號說完，轉過身去，看向在周邊小巷裏恐慌的一雙雙眼睛，放輕了自己聲音。他似乎是感到有些厭煩，不等男人再多說什麽，就大步消失在了另一側小巷的黑暗中。
胡渣男人吐了口血，動作顫顫巍巍。很快，在一旁躲著的村民跑了出來，聲音發抖，不停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將他慢慢扶起。
“圖蘭村長，你流了好多血。”一個男孩圍在圖蘭身邊，低聲哭泣著，他拿著自己的手帕在對方身上擦了好一會，但是那血就是止不住，“怎麽辦……村長，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要一起住上大房子，一起……到上面去。”
圖蘭摸了摸那男孩的頭，嘴唇微張，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是啊，我們約定好了的。”
他說著，眾人便架著他一同往巷子深處走去了，每個人臉上都心事重重。
他們是地下最小的村落，三十多號人全都縮在一個小房間裏，非必要不會和周圍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十號到底是怎麽找過來的。
那人讓圖蘭去游說鄰居，一同反抗地上的勢力。當時，圖蘭聽到他的話，真是要嚇壞了，立即拒絕，他們就這幾個老弱病殘，怎麽可能能與上面的尖船利炮對抗呢。然後，十號便直接動手，開始逼迫他起來，可就當自己命懸一線的時候，對方卻放過了自己。
十號看著一點也不像地下的人，圖蘭想，若不是自己前幾天出門辦事，恰好在廣場的大屏幕上看到了對方，他一定不會相信，這樣鋒芒銳利的人居然會出生在死寂的地面。
那夥人似乎想將上面的秩序一舉打破，可是天底下哪有這麽容易的事？他們憑什麽認為將自己這些人召集起來，喊著口號，就能獲得成功？對方可是擁有最頂尖武器庫與偵察系統的五大家族啊。
想到這裏，圖蘭下意識地苦笑一聲，不過很快，他的註意力便落在了自家門前的那道纖細身影上。那人看起來幾乎要和黑暗融為一體，若不是眼睛裏閃著的幽光，他們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人。
“你、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原先在圖蘭身邊哭著的男孩站了出來，他伸開雙臂，擋在村民們面前，大聲問道。
蘇一聽見男孩的話，偏過頭來，從腰間拿了兩瓶濃縮營養液放到男孩手中。這片區域並不像蘇習那裏一樣缺水，而是土壤極其貧瘠，需要和周邊地區進行交易才能得到食物，所以一般來說，他們都喝營養液。
“我需要一些幫助，這些算見面禮。”他開口道，“事成之後，還會有一整箱送到這裏，30瓶。”
男孩看著手裏的營養液，像是接住了什麽燙手山芋，他有些無助地看向身後的圖蘭。
圖蘭看著手裏的東西皺了皺眉，這兩瓶濃縮營養液兌水，可以讓他們村一個月不愁吃了。最近他們這夥人的收入都不太好，這些人又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找了上來，他這般想著，心中的敵意又升了起來。
他前幾天在屏幕上也見過蘇一，這屆選秀似乎很不尋常，他們將粉絲的範圍擴展到整個世界，不過，那時的他還在想，總歸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就是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接二連三地找上了自己。
“……你想做什麽？”圖蘭擡頭問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嘶啞，喉嚨裏像有一團化不開的血。
“很簡單。”蘇一笑了下，走到圖蘭面前遞給他一張卡，“把這裏的房子全都買下來，讓原來的住戶不用再繼續交房租，新來的上交原有的10%。”
圖蘭聽著蘇一的話，瞪大了眼睛，他將那張卡接過，還沒想好該如何作答，就發現一片滿是光輝的羽毛落到了自己身上。很快，光在他的身上閃過，那一瞬間，整條巷子亮如白晝，隨即，圖蘭身上所有的病痛就都消失了。
他試探性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再度確認自己無恙，心跳得更快了。村民們圍在圖蘭身邊，嘖嘖稱奇，一時間，氣氛十分熱鬧。
“大人，您……”
圖蘭剛要擡起頭說些什麽，卻發現蘇一已經消失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他難道不怕自己直接拿著這些錢不幹活嗎？圖蘭將男孩摟到自己身邊，又看向周圍，嘆了口氣。
地下世界總是寂靜的，蘇一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將身上隱形鬥篷的帽子重新戴上，往回走去，臉上有些疲憊。
“哥哥，等等我！”抱著兔子的蘇一不知道從哪個巷子竄了出來，她披著一件和對方差不多鬥篷，神色飛揚。
蘇一接住了蘇二，將她抱在自己懷裏，嘴角揚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蘇二其實年紀也不小了，但是因為常年挨餓，身形一直沒怎麽長開，皮肉單薄，像是稍有不慎就能被折斷骨頭。
想到這裏，蘇一不禁皺了皺眉，像是有些煩惱，他溫聲道：“這幾天吃得還好嗎？”
“特別特別好！”蘇二點了點頭，將懷裏的兔子拿起來給蘇一看，“顧裴哥哥幫我把娃娃洗幹凈了，霂清哥哥幫我編了辮子，還有還有，白悷哥哥教了我一道新菜，特別好吃，我本來想著，完成了哥哥你交代的任務，就回去做給你吃的，沒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你了，我好開心呀！”
“嗯。”蘇一摸了下兔子的耳朵，輕應一聲。
本來他沒準備讓妹妹跟著他們一起去做這些事的，但是蘇二一直堅持，在自己離開時偷偷跟在了後面。無奈之下，蘇一便把她也帶上了。
現在，他們基本摸清了顧磊那邊的動向，顧磊一邊強迫地下的人為他們造勢游說，一邊在暗中與做槍支彈藥的小作坊接觸，將實驗室的那些方法搬了過來，企圖將威力控制在最大，然後帶著一群被洗腦的人一同沖上去，改變秩序。
不過他們當時提前離開演播室，沒聽見後續的選秀規則，讓蘇一他們有了一定的可乘之機。雖說出道蛻變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必然，神路的通關條件是撥亂反正而已，但借助粉絲的力量，能夠幫助蘇一減少部分阻力，加之十號現在估計也撐到了極限，所以不出所料的話，最後的勝者應當是蘇一這邊。
也不知道十號怎麽樣了，蘇一在腦海中分析著，昨晚的畫面一閃而過。他那時和十號碰面了，但是他還什麽都來不及做，對方就離開了，看起來虛弱至極。
“哥哥，我按照你說的，和D城區的商販接觸了一陣，讓他們去售賣那些課本，可是……真的會有人買嗎？”蘇二抿了抿唇，露出些擔憂的神色，“我不是想打擊你，可是，印那些書，真的花了好多錢哦。”
那天在印刷廠，她看見蘇一直接刷卡支付了那麽一大筆金額時，整個人都楞住了。她有些開心，但更多的是困惑，哥哥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麽，才換得這一切？
“不用擔心，很快就會的。”蘇一聽著妹妹的話，笑了笑，對著面前的一處墻壁敲了幾下，“當生存已經不再是困難的時候，大家的目光自然會轉移。”
蘇二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然後從蘇一身上下來，一同朝墻壁上變出的那道門裏走去。
一進門，蘇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顧裴。他似乎也才剛回來，壁爐裏的火燒得沒有很旺，剛洗完的頭發尾處還滴著水，正順著肩上的毛巾滑落。
“回來了。”顧裴聽見動靜擡起頭來，倒了兩杯熱茶給他們，“這幾天氣溫有點低，之後還是多穿點比較好。”
“謝謝顧裴哥哥。”蘇二乖巧地接過茶，將自己的娃娃在沙發上放好，然後轉頭看向蘇一，“哥哥，我們坐在一起好不好。”
蘇一依言坐了過去，陪對方一起喝茶。顧裴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杯中香氣四溢，回味甘甜。
“蘇一蘇一，我也想喝！”在空間裏睡著的小紅聽見動靜，連忙睜開了眼，撒嬌道。
顧裴笑了笑，傳輸了一杯進去，然後小紅的顯示屏上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蘇一後來問過小紅好幾次它口中的“回家”是什麽，但它只說“回家就是回家”，然後便開始裝死，於是蘇一和顧裴便也不得而知此處與蘇一究竟有無更深層的聯系。
不過，在與蘇習鳳蘭的相處中，蘇一生出了一種很強烈的直覺，他總覺得自己是來過這裏的。
“哥哥，我們明天要幹什麽呀？”蘇二一邊喝著茶，一邊拿起手機查看選秀官網，朝蘇一問道，“哇，你的粉絲數現在排名第一誒，積分也是最多的，照這樣下去，哥哥你很快就能出道了！”
蘇二似乎是當真為這件事的可能感到開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說：“哥哥，你上次彈鋼琴真的特別特別帥，就像在發光，好想看到你的出道舞臺呀。”
蘇一摸了摸對方的頭，表情有一瞬間凝滯。他皺了皺眉，試探性地開口道：“小二，你以前……是不是跳過舞？”
他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段很模糊的記憶，那場景似乎就是在家裏，蘇二跳著毫無章法的舞步，贏得了父母和蘇一熱烈的掌聲，她看起來很是高興。
“哥哥，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啊。”蘇二有些被嚇著了，將懷裏的兔子玩偶抱得更緊了些，“我那時候……太幼稚了，隨便跳的，哥哥你不用放在心上啦。”
她說著，又笑了笑，像是並不在意。
不過蘇一仍舊不依不饒，他看了顧裴一眼，向蘇二問道：“小二，你還想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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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錯了，大人我錯了！我、我會幫您的，請您……放過我……”
被拽著頭發的胡渣男人匍匐在地，他的手向上胡亂抓著，卻又不敢將那只拽著自己頭發的手推開，於是不停地求饒著。
突然，那只紅得不太正常的手松開了。男人不知所措地癱在地上，隱約間，他聞到了頭頂傳來的焦糊味，很燙。
“帶著他們走吧。”十號面無表情道。
十號說完，轉過身去，看向在周邊小巷裏恐慌的一雙雙眼睛，放輕了自己聲音。他似乎是感到有些厭煩，不等男人再多說什麽，就大步消失在了另一側小巷的黑暗中。
胡渣男人吐了口血，動作顫顫巍巍。很快，在一旁躲著的村民跑了出來，聲音發抖，不停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將他慢慢扶起。
“圖蘭村長，你流了好多血。”一個男孩圍在圖蘭身邊，低聲哭泣著，他拿著自己的手帕在對方身上擦了好一會，但是那血就是止不住，“怎麽辦……村長，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要一起住上大房子，一起……到上面去。”
圖蘭摸了摸那男孩的頭，嘴唇微張，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是啊，我們約定好了的。”
他說著，眾人便架著他一同往巷子深處走去了，每個人臉上都心事重重。
他們是地下最小的村落，三十多號人全都縮在一個小房間裏，非必要不會和周圍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十號到底是怎麽找過來的。
那人讓圖蘭去游說鄰居，一同反抗地上的勢力。當時，圖蘭聽到他的話，真是要嚇壞了，立即拒絕，他們就這幾個老弱病殘，怎麽可能能與上面的尖船利炮對抗呢。然後，十號便直接動手，開始逼迫他起來，可就當自己命懸一線的時候，對方卻放過了自己。
十號看著一點也不像地下的人，圖蘭想，若不是自己前幾天出門辦事，恰好在廣場的大屏幕上看到了對方，他一定不會相信，這樣鋒芒銳利的人居然會出生在死寂的地面。
那夥人似乎想將上面的秩序一舉打破，可是天底下哪有這麽容易的事？他們憑什麽認為將自己這些人召集起來，喊著口號，就能獲得成功？對方可是擁有最頂尖武器庫與偵察系統的五大家族啊。
想到這裏，圖蘭下意識地苦笑一聲，不過很快，他的註意力便落在了自家門前的那道纖細身影上。那人看起來幾乎要和黑暗融為一體，若不是眼睛裏閃著的幽光，他們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人。
“你、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原先在圖蘭身邊哭著的男孩站了出來，他伸開雙臂，擋在村民們面前，大聲問道。
蘇一聽見男孩的話，偏過頭來，從腰間拿了兩瓶濃縮營養液放到男孩手中。這片區域並不像蘇習那裏一樣缺水，而是土壤極其貧瘠，需要和周邊地區進行交易才能得到食物，所以一般來說，他們都喝營養液。
“我需要一些幫助，這些算見面禮。”他開口道，“事成之後，還會有一整箱送到這裏，30瓶。”
男孩看著手裏的營養液，像是接住了什麽燙手山芋，他有些無助地看向身後的圖蘭。
圖蘭看著手裏的東西皺了皺眉，這兩瓶濃縮營養液兌水，可以讓他們村一個月不愁吃了。最近他們這夥人的收入都不太好，這些人又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找了上來，他這般想著，心中的敵意又升了起來。
他前幾天在屏幕上也見過蘇一，這屆選秀似乎很不尋常，他們將粉絲的範圍擴展到整個世界，不過，那時的他還在想，總歸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就是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接二連三地找上了自己。
“……你想做什麽？”圖蘭擡頭問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嘶啞，喉嚨裏像有一團化不開的血。
“很簡單。”蘇一笑了下，走到圖蘭面前遞給他一張卡，“把這裏的房子全都買下來，讓原來的住戶不用再繼續交房租，新來的上交原有的10%。”
圖蘭聽著蘇一的話，瞪大了眼睛，他將那張卡接過，還沒想好該如何作答，就發現一片滿是光輝的羽毛落到了自己身上。很快，光在他的身上閃過，那一瞬間，整條巷子亮如白晝，隨即，圖蘭身上所有的病痛就都消失了。
他試探性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再度確認自己無恙，心跳得更快了。村民們圍在圖蘭身邊，嘖嘖稱奇，一時間，氣氛十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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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他難道不怕自己直接拿著這些錢不幹活嗎？圖蘭將男孩摟到自己身邊，又看向周圍，嘆了口氣。
地下世界總是寂靜的，蘇一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將身上隱形鬥篷的帽子重新戴上，往回走去，臉上有些疲憊。
“哥哥，等等我！”抱著兔子的蘇一不知道從哪個巷子竄了出來，她披著一件和對方差不多鬥篷，神色飛揚。
蘇一接住了蘇二，將她抱在自己懷裏，嘴角揚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蘇二其實年紀也不小了，但是因為常年挨餓，身形一直沒怎麽長開，皮肉單薄，像是稍有不慎就能被折斷骨頭。
想到這裏，蘇一不禁皺了皺眉，像是有些煩惱，他溫聲道：“這幾天吃得還好嗎？”
“特別特別好！”蘇二點了點頭，將懷裏的兔子拿起來給蘇一看，“顧裴哥哥幫我把娃娃洗幹凈了，霂清哥哥幫我編了辮子，還有還有，白悷哥哥教了我一道新菜，特別好吃，我本來想著，完成了哥哥你交代的任務，就回去做給你吃的，沒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你了，我好開心呀！”
“嗯。”蘇一摸了下兔子的耳朵，輕應一聲。
本來他沒準備讓妹妹跟著他們一起去做這些事的，但是蘇二一直堅持，在自己離開時偷偷跟在了後面。無奈之下，蘇一便把她也帶上了。
現在，他們基本摸清了顧磊那邊的動向，顧磊一邊強迫地下的人為他們造勢游說，一邊在暗中與做槍支彈藥的小作坊接觸，將實驗室的那些方法搬了過來，企圖將威力控制在最大，然後帶著一群被洗腦的人一同沖上去，改變秩序。
不過他們當時提前離開演播室，沒聽見後續的選秀規則，讓蘇一他們有了一定的可乘之機。雖說出道蛻變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必然，神路的通關條件是撥亂反正而已，但借助粉絲的力量，能夠幫助蘇一減少部分阻力，加之十號現在估計也撐到了極限，所以不出所料的話，最後的勝者應當是蘇一這邊。
也不知道十號怎麽樣了，蘇一在腦海中分析著，昨晚的畫面一閃而過。他那時和十號碰面了，但是他還什麽都來不及做，對方就離開了，看起來虛弱至極。
“哥哥，我按照你說的，和D城區的商販接觸了一陣，讓他們去售賣那些課本，可是……真的會有人買嗎？”蘇二抿了抿唇，露出些擔憂的神色，“我不是想打擊你，可是，印那些書，真的花了好多錢哦。”
那天在印刷廠，她看見蘇一直接刷卡支付了那麽一大筆金額時，整個人都楞住了。她有些開心，但更多的是困惑，哥哥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麽，才換得這一切？
“不用擔心，很快就會的。”蘇一聽著妹妹的話，笑了笑，對著面前的一處墻壁敲了幾下，“當生存已經不再是困難的時候，大家的目光自然會轉移。”
蘇二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然後從蘇一身上下來，一同朝墻壁上變出的那道門裏走去。
一進門，蘇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顧裴。他似乎也才剛回來，壁爐裏的火燒得沒有很旺，剛洗完的頭發尾處還滴著水，正順著肩上的毛巾滑落。
“回來了。”顧裴聽見動靜擡起頭來，倒了兩杯熱茶給他們，“這幾天氣溫有點低，之後還是多穿點比較好。”
“謝謝顧裴哥哥。”蘇二乖巧地接過茶，將自己的娃娃在沙發上放好，然後轉頭看向蘇一，“哥哥，我們坐在一起好不好。”
蘇一依言坐了過去，陪對方一起喝茶。顧裴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杯中香氣四溢，回味甘甜。
“蘇一蘇一，我也想喝！”在空間裏睡著的小紅聽見動靜，連忙睜開了眼，撒嬌道。
顧裴笑了笑，傳輸了一杯進去，然後小紅的顯示屏上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蘇一後來問過小紅好幾次它口中的“回家”是什麽，但它只說“回家就是回家”，然後便開始裝死，於是蘇一和顧裴便也不得而知此處與蘇一究竟有無更深層的聯系。
不過，在與蘇習鳳蘭的相處中，蘇一生出了一種很強烈的直覺，他總覺得自己是來過這裏的。
“哥哥，我們明天要幹什麽呀？”蘇二一邊喝著茶，一邊拿起手機查看選秀官網，朝蘇一問道，“哇，你的粉絲數現在排名第一誒，積分也是最多的，照這樣下去，哥哥你很快就能出道了！”
蘇二似乎是當真為這件事的可能感到開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說：“哥哥，你上次彈鋼琴真的特別特別帥，就像在發光，好想看到你的出道舞臺呀。”
蘇一摸了摸對方的頭，表情有一瞬間凝滯。他皺了皺眉，試探性地開口道：“小二，你以前……是不是跳過舞？”
他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段很模糊的記憶，那場景似乎就是在家裏，蘇二跳著毫無章法的舞步，贏得了父母和蘇一熱烈的掌聲，她看起來很是高興。
“哥哥，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啊。”蘇二有些被嚇著了，將懷裏的兔子玩偶抱得更緊了些，“我那時候……太幼稚了，隨便跳的，哥哥你不用放在心上啦。”
她說著，又笑了笑，像是並不在意。
不過蘇一仍舊不依不饒，他看了顧裴一眼，向蘇二問道：“小二，你還想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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