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末篇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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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篇16
圖蘭發覺事情開始有些不對勁，是在一個月後的下午。這天，他像往常一樣帶著新來的租客看房，在處理好相關手續，他回家路過D城的中心文化廣場時，他聽到了一群人的議論聲。
“要我說，這玩意早就該廢除了！”一個頭發花白的獨眼老人拿著本翻得彎曲的空白封薄本，義正言辭地朝眾人說道。
“對啊，什麽狗屁五大家族，說白了就是怕咱兄弟姐妹！”另一個臂膀粗獷有力的婦女也隨即附和道，她手裏拎著一籃菜，似乎只是恰好路過，“要是有機會上去，我定要將那群貪圖享樂的廢物全都打趴下！”
“是啊，你看這些孩子，分明都是各家的寶貝，現在卻被這樣對待。”
“誒，你們註冊粉絲了嗎？我前幾天去老羊的店子裏上了會網，發現他們的處境一點也不樂觀啊，我們幫幫他們吧？”
“這主意不錯！既然這次的選秀要求變了，那我們憑什麽不能參與？”
圖蘭聽著廣場上的對話，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中央的屏幕上。他看見了蘇一的臉，那人正在地上的某一處城市中，同一夥人打鬥，那場面看起來極為兇險，蘇一的黑色鬥篷已經濕透了，血水斷斷續續地往衣角落下。
圖蘭不再多留，走入一條幽靜的小巷，拿出手機點進《狂歡之夜》的官網。距離選秀結束還有不到三周，五天前，節目組給每位選手裝配了微型攝影機，將他們的表現實時投放在各地的屏幕上，以供眾人查看，加速其粉絲獲取進程。
現在，蘇一的票數暫居第一，顧磊等人緊隨其後，差值不大，如果對方多費點力，超過蘇一也未嘗不可。不過圖蘭對顧磊的印象並不好，他皺著眉看了會直播，給蘇一點了關註。
他能做的似乎也僅此而已了吧，圖蘭這般想著，給自己的老搭檔發去了一條詢問的信息。然後，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麽，自嘲地笑了笑，繼續朝巷子的深處走去。
“轟隆——”
蘇一側身一閃，躲過了十號召來的那條火龍。不過，即便沒有觸碰，他還是被那灼熱的溫度驚到了，有些意外的看向對面。
十號站在另一棟樓的樓頂喘著氣，身後的顧磊端坐在輪椅上，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廢物！這麽近都打不中，你今天沒帶腦子嗎？”顧磊大聲呵斥道，面露不悅，“你剛才分明就有機會，為什麽判斷失誤，將火龍放在了別的位置？”
他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勾起一個近乎譏諷的笑，繼續朝十號道：“怎麽，你也和那個不爭氣的哥哥一樣，喜歡上二號了？”
顧磊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傳入十號耳中，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被裹了一層很厚的紗，什麽都感知不到，他覺得很難受。
“說話！”顧磊沒好氣地朝十號喊道，可是那人卻始終沒有反應，只是呆滯著，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於是心中的怒氣也越發升了起來。
可正當他控制著輪椅朝十號身後靠近時，五根紫蘇卻突然從瓷磚面暴起，將整個樓頂掀開來。下一秒，顧磊的輪椅陷了下去，他強抓著扶手掙紮著，但終究還是越陷越深。
“你還真是悠閑啊。”蘇一看著對方狼狽的表現，輕聲笑道，“其實我有些想不明白，你這個殘廢到底有什麽底牌，才敢自己一個人和我碰上？”
他說著，手指微動，很快，幾根紫蘇葉就托住了顧磊的身體，讓他不再往下墜去。不過，他那毫無知覺的腿被枝上的尖刺狠狠紮入，曾經他為蘇一所設計的毒素，終於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你、你……”顧磊臉色煞白，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很快，他顫著手扯斷了左手的佛珠，“十號，你還不回來嗎！”
佛珠在落地的一瞬間便化作雲霧朝蘇一襲來，那是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帶著濃厚的腐蝕感，蘇一只是短暫接觸一瞬，左肩的衣物便迅速被燒開了一個口。
下一秒，本來蹲在角落裏的十號殺上前來，那副猶豫的神情消失殆盡，只依照顧磊的命令行事。
“砰——”
蘇一甩出長鞭，將對方的彎刀勾住，一時間，兩人僵持著，十號有心將自己的刀抽出，卻怎麽也使不上勁，看上去有些氣惱。
“你已經很累了。”蘇一開口道，“我們一起殺了他，這不是很好嗎？”
十號沒有說話，但是蘇一看到那雙眼睛迅速變得通紅。只見十號大吼一聲，一股極大的力量將蘇一震了出去，而後，對方的黑金彎刀一分為二，被他握在雙手，周圍的雲霧不斷被那刀上的暗紅色晶石吸入，讓十號的狀態變好了不少。
“蘇一，你裝什麽慈悲呢？”顧磊不屑地笑了笑，重新被十號推著在輪椅上坐好，“你還真以為跟著小裴玩了幾年，就可以將你過去做過的事一筆勾銷？別做夢了。十號，不必留手。”
“……是，主人。”十號聲音漸冷，提刀就朝蘇一身前砍去。
此刻，天色驟暗，樓頂狂風大作。蘇一往後退去，看見十號的黑色長發在空中散開，每走一步，就有一團黑色的火焰在他的發尾點燃，帶給自己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蘇一見狀，來不及多想就用枝葉將自己向空中拋去。下一秒，十號的彎刀便斬了上來，黑色火焰極速蔓延，頃刻間便把蘇一召出的紫蘇焚燒得一幹二凈，只剩少許灰塵飄入風中。
“嘖。”蘇一甩出長鞭，將十號擊退，摸了摸臉上的刀口，鮮血直流。
白霧再起，蘇一看不太清周圍的景物，只聽見顧磊又發話了：“十號，活捉他。”
還真是好騙呢，蘇一聽見顧磊的話笑了笑，看向左側的霧氣，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用紫蘇將其塑成權杖的模樣，擡手一指。很快，十號的身形出現，被權杖的發出的死亡射線命中。
十號的動作一僵，他瞪大了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面倒去。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虛無壓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心理都無處遁形，他必將臣服歸順，必將聽從死亡的召喚。
“十號？”不知過了多久，顧磊見那白霧還沒消失，心裏有些不安，他強裝鎮定道，“十號，你怎麽回事？這麽一點小事還沒辦完？”
他說著，手抓著輪椅扶手更緊了些，頭冒冷汗。先前蘇一紮在自己腿上的毒已經起效了，雖然自己用佛珠以毒攻毒抑制了它的蔓延，但到底還是身體還是虛弱了下去。他發覺自己的意識正慢慢模糊，心中惶恐，按下了手環上的召集按鈕，焦急等待著族人的響應。
但是，令顧磊沒想到的是，比赤魄族人更找到來的，是顧裴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色鐮刀。
“見到我很驚訝嗎？”顧裴面無表情地割斷了自己父親的脖子，“真是不敢相信，你的計策居然會這般漏洞百出，和我去天道前接受處罰吧。”
顧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裴，他的頭顱摔在布滿塵埃的水泥地上，鮮血不斷湧出，然後驟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顧裴，我的好兒子，你到底被灌了什麽迷魂湯，會覺得讓赤魄遭受滅頂之災的上三界是正義的一方？”不全的聲帶讓顧磊的聲音變得十分嘶啞，他看著顧裴手裏的鐮刀，眼中閃過幾分貪婪，然後，他話頭一轉，“看著吧，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正確，我將獻祭一切，重鑄赤魄的榮光！”
顧裴發現顧磊的靈魂沒能收入鐮刀中，皺了皺眉，他這才開始註意到顧磊的話，開口道：“你想做什麽？”
顧磊仍舊在笑著，沒回答他的問題。很快，他的頭顱和身子倒下的破碎地面亮起一道繁覆的紅色法陣，熊熊烈火將顧磊包裹起來。顧裴往後退了兩步，神色漸冷，那法陣中有幾道核心銘文他是認識的，那是天道明令禁止的銘文，其中的殘忍性與殺傷性曾多次引發宇宙動亂。
白悷展開羽翼，甩出一道金光將趕來的赤魄族人擋了下來。他註意到不遠處樓頂的動靜，有些不解地朝霂清問道：“那是什麽？蘇一他們遇到意外了嗎？”
按照計劃，他們本來是準備將十號從顧磊身邊帶走，讓顧裴嘗試解開他身上的轉移術法，提取他之前的記憶之類的。蘇一剛才帶走十號後，便已經給過他們信號了，再讓顧裴抽去顧磊的靈魂，讓赤魄一方失去核心，便足夠了，但是沒想到過了好一會，顧裴那邊還是沒傳來消息。
“不太清楚。”霂清站在空中，將自己的火焰撥成三瓣，他剛準備再說些什麽，就感受到心口傳來一股揪心的痛。
霂清皺眉，心中警鈴大作，連忙看向那群紅發的赤魄族人，他這才發現那群人臉上帶著笑，似乎早有預料。見狀，他發了個障眼法，帶著臉色慘白的白悷匆匆離去，他們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若繼續下去，只會損傷慘重。
另一邊，瓊碎、戎海正被人圍住，面上無喜無悲。
戎海擋在瓊碎身前，表情嚴肅：“你們怎麽能這樣對瓊碎，你們的力量分明都來源於他，現在居然還想進一步分食他，我絕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
“就憑你？”趙晗譏諷一笑，“你這個實驗室的吊車尾，有什麽底氣和我們這樣說話？你若是乖乖讓開，我們還能留你一條命。”
蒼沁站在趙晗身旁，面露不忍，溫聲道：“瓊碎哥哥，你當初既然願意將力量分給我們，那現在為什麽不能在幫我們一次呢？你不是也希望我們能逃出去嗎，現在為什麽不肯幫我們了？”
“我只是可憐你們，又不是沒腦子。”瓊碎皺著眉道。
早在當初實驗室逼迫自己之時，他就已經想過可能會有今天了，但是當這一幕真正到來，自己到底還是有些失望。他們融合了自己的根莖，現在卻迫不及待想將自己分食殆盡。
他嘆了口氣，扯了下身前人的衣袖，不願讓他白受牽連：“戎海，你走吧，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有一把無形的劍正從頭頂一路穿透自己的身體，虛弱迅速將他席卷，讓他無助地倒在了地上。
“瓊碎！”戎海看著眾人突然倒下，覺得有些奇怪，他連忙轉身抱起了瓊碎，帶著他往外跑去，“瓊碎，你怎麽了？別嚇我好嗎？”
一片混亂之中，實驗室前十號的力量盡數向顧磊身下的紅色法陣中轉去，兩根金色指針的虛影出現在其上，緩緩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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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看這些孩子，分明都是各家的寶貝，現在卻被這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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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做的似乎也僅此而已了吧，圖蘭這般想著，給自己的老搭檔發去了一條詢問的信息。然後，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麽，自嘲地笑了笑，繼續朝巷子的深處走去。
“轟隆——”
蘇一側身一閃，躲過了十號召來的那條火龍。不過，即便沒有觸碰，他還是被那灼熱的溫度驚到了，有些意外的看向對面。
十號站在另一棟樓的樓頂喘著氣，身後的顧磊端坐在輪椅上，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廢物！這麽近都打不中，你今天沒帶腦子嗎？”顧磊大聲呵斥道，面露不悅，“你剛才分明就有機會，為什麽判斷失誤，將火龍放在了別的位置？”
他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勾起一個近乎譏諷的笑，繼續朝十號道：“怎麽，你也和那個不爭氣的哥哥一樣，喜歡上二號了？”
顧磊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傳入十號耳中，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被裹了一層很厚的紗，什麽都感知不到，他覺得很難受。
“說話！”顧磊沒好氣地朝十號喊道，可是那人卻始終沒有反應，只是呆滯著，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於是心中的怒氣也越發升了起來。
可正當他控制著輪椅朝十號身後靠近時，五根紫蘇卻突然從瓷磚面暴起，將整個樓頂掀開來。下一秒，顧磊的輪椅陷了下去，他強抓著扶手掙紮著，但終究還是越陷越深。
“你還真是悠閑啊。”蘇一看著對方狼狽的表現，輕聲笑道，“其實我有些想不明白，你這個殘廢到底有什麽底牌，才敢自己一個人和我碰上？”
他說著，手指微動，很快，幾根紫蘇葉就托住了顧磊的身體，讓他不再往下墜去。不過，他那毫無知覺的腿被枝上的尖刺狠狠紮入，曾經他為蘇一所設計的毒素，終於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你、你……”顧磊臉色煞白，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很快，他顫著手扯斷了左手的佛珠，“十號，你還不回來嗎！”
佛珠在落地的一瞬間便化作雲霧朝蘇一襲來，那是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帶著濃厚的腐蝕感，蘇一只是短暫接觸一瞬，左肩的衣物便迅速被燒開了一個口。
下一秒，本來蹲在角落裏的十號殺上前來，那副猶豫的神情消失殆盡，只依照顧磊的命令行事。
“砰——”
蘇一甩出長鞭，將對方的彎刀勾住，一時間，兩人僵持著，十號有心將自己的刀抽出，卻怎麽也使不上勁，看上去有些氣惱。
“你已經很累了。”蘇一開口道，“我們一起殺了他，這不是很好嗎？”
十號沒有說話，但是蘇一看到那雙眼睛迅速變得通紅。只見十號大吼一聲，一股極大的力量將蘇一震了出去，而後，對方的黑金彎刀一分為二，被他握在雙手，周圍的雲霧不斷被那刀上的暗紅色晶石吸入，讓十號的狀態變好了不少。
“蘇一，你裝什麽慈悲呢？”顧磊不屑地笑了笑，重新被十號推著在輪椅上坐好，“你還真以為跟著小裴玩了幾年，就可以將你過去做過的事一筆勾銷？別做夢了。十號，不必留手。”
“……是，主人。”十號聲音漸冷，提刀就朝蘇一身前砍去。
此刻，天色驟暗，樓頂狂風大作。蘇一往後退去，看見十號的黑色長發在空中散開，每走一步，就有一團黑色的火焰在他的發尾點燃，帶給自己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蘇一見狀，來不及多想就用枝葉將自己向空中拋去。下一秒，十號的彎刀便斬了上來，黑色火焰極速蔓延，頃刻間便把蘇一召出的紫蘇焚燒得一幹二凈，只剩少許灰塵飄入風中。
“嘖。”蘇一甩出長鞭，將十號擊退，摸了摸臉上的刀口，鮮血直流。
白霧再起，蘇一看不太清周圍的景物，只聽見顧磊又發話了：“十號，活捉他。”
還真是好騙呢，蘇一聽見顧磊的話笑了笑，看向左側的霧氣，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用紫蘇將其塑成權杖的模樣，擡手一指。很快，十號的身形出現，被權杖的發出的死亡射線命中。
十號的動作一僵，他瞪大了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面倒去。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虛無壓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心理都無處遁形，他必將臣服歸順，必將聽從死亡的召喚。
“十號？”不知過了多久，顧磊見那白霧還沒消失，心裏有些不安，他強裝鎮定道，“十號，你怎麽回事？這麽一點小事還沒辦完？”
他說著，手抓著輪椅扶手更緊了些，頭冒冷汗。先前蘇一紮在自己腿上的毒已經起效了，雖然自己用佛珠以毒攻毒抑制了它的蔓延，但到底還是身體還是虛弱了下去。他發覺自己的意識正慢慢模糊，心中惶恐，按下了手環上的召集按鈕，焦急等待著族人的響應。
但是，令顧磊沒想到的是，比赤魄族人更找到來的，是顧裴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色鐮刀。
“見到我很驚訝嗎？”顧裴面無表情地割斷了自己父親的脖子，“真是不敢相信，你的計策居然會這般漏洞百出，和我去天道前接受處罰吧。”
顧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裴，他的頭顱摔在布滿塵埃的水泥地上，鮮血不斷湧出，然後驟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顧裴，我的好兒子，你到底被灌了什麽迷魂湯，會覺得讓赤魄遭受滅頂之災的上三界是正義的一方？”不全的聲帶讓顧磊的聲音變得十分嘶啞，他看著顧裴手裏的鐮刀，眼中閃過幾分貪婪，然後，他話頭一轉，“看著吧，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正確，我將獻祭一切，重鑄赤魄的榮光！”
顧裴發現顧磊的靈魂沒能收入鐮刀中，皺了皺眉，他這才開始註意到顧磊的話，開口道：“你想做什麽？”
顧磊仍舊在笑著，沒回答他的問題。很快，他的頭顱和身子倒下的破碎地面亮起一道繁覆的紅色法陣，熊熊烈火將顧磊包裹起來。顧裴往後退了兩步，神色漸冷，那法陣中有幾道核心銘文他是認識的，那是天道明令禁止的銘文，其中的殘忍性與殺傷性曾多次引發宇宙動亂。
白悷展開羽翼，甩出一道金光將趕來的赤魄族人擋了下來。他註意到不遠處樓頂的動靜，有些不解地朝霂清問道：“那是什麽？蘇一他們遇到意外了嗎？”
按照計劃，他們本來是準備將十號從顧磊身邊帶走，讓顧裴嘗試解開他身上的轉移術法，提取他之前的記憶之類的。蘇一剛才帶走十號後，便已經給過他們信號了，再讓顧裴抽去顧磊的靈魂，讓赤魄一方失去核心，便足夠了，但是沒想到過了好一會，顧裴那邊還是沒傳來消息。
“不太清楚。”霂清站在空中，將自己的火焰撥成三瓣，他剛準備再說些什麽，就感受到心口傳來一股揪心的痛。
霂清皺眉，心中警鈴大作，連忙看向那群紅發的赤魄族人，他這才發現那群人臉上帶著笑，似乎早有預料。見狀，他發了個障眼法，帶著臉色慘白的白悷匆匆離去，他們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若繼續下去，只會損傷慘重。
另一邊，瓊碎、戎海正被人圍住，面上無喜無悲。
戎海擋在瓊碎身前，表情嚴肅：“你們怎麽能這樣對瓊碎，你們的力量分明都來源於他，現在居然還想進一步分食他，我絕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
“就憑你？”趙晗譏諷一笑，“你這個實驗室的吊車尾，有什麽底氣和我們這樣說話？你若是乖乖讓開，我們還能留你一條命。”
蒼沁站在趙晗身旁，面露不忍，溫聲道：“瓊碎哥哥，你當初既然願意將力量分給我們，那現在為什麽不能在幫我們一次呢？你不是也希望我們能逃出去嗎，現在為什麽不肯幫我們了？”
“我只是可憐你們，又不是沒腦子。”瓊碎皺著眉道。
早在當初實驗室逼迫自己之時，他就已經想過可能會有今天了，但是當這一幕真正到來，自己到底還是有些失望。他們融合了自己的根莖，現在卻迫不及待想將自己分食殆盡。
他嘆了口氣，扯了下身前人的衣袖，不願讓他白受牽連：“戎海，你走吧，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有一把無形的劍正從頭頂一路穿透自己的身體，虛弱迅速將他席卷，讓他無助地倒在了地上。
“瓊碎！”戎海看著眾人突然倒下，覺得有些奇怪，他連忙轉身抱起了瓊碎，帶著他往外跑去，“瓊碎，你怎麽了？別嚇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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