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篇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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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篇23
“……隨便看看。”方淮城回道，作勢就要走，卻被數十把步槍逼停在原地。
“按照規定，你需要跟著我接受檢查。”蕭何解釋著，伸手比了個手勢，讓他們把槍放下。
“嗯。”方淮城輕聲應道，沒再多說什麽。
他對於蕭何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似乎是國家那邊的人，之前的他能從綁匪手裏逃脫，也多虧了蕭何做內應。那時，他覺得很意外，蕭何分明比自己還小上五歲，卻能那般冷靜地處理一切，而且……他對於那種力量掌握得很好。
“最近過得怎麽樣？聽你哥說，你的心理評估每年都不及格。”蕭何領著他繼續往裏走，讓其他人去封鎖這片區域，隨口問道。
“挺好的。”方淮城不太想和他多聊，含糊道。
“那就好。”蕭何點了點頭，笑著問道，“我來收拾我表弟，蕭子明，你住在這附近？有聽說他的光輝事跡嗎？”
“他是你表弟？”方淮城聽到這話，終於擡起頭來，眼中帶著濃厚的不解，“我以為……你們家的孩子，應該都和你差不多的性子。至少，會更沈穩些。”
“那你也想得太好了。”蕭何笑著打了個響指，語氣裏帶著些不耐煩，“我家除了我，全是些不中用的玩意，都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讓他們少惹點事，就是不聽，唉。”
響指過後，方淮城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周圍的聲音似乎都被吸了進去，他什麽都聽不見了。但是很快，隨著蕭何一腳踹開蕭子明一家的門，他的聽覺便恢覆了正常。
“小、小何，你來了啊。”女人聽見巨響，連忙從客廳沙發上起身，神色緊張，“這位是你的朋友，長得還真是一表人才啊。”
男人站在她身旁，一起賠著笑，兩人似乎早就知道蕭何要過來了，於是這麽晚了還沒睡下。
“蕭子明呢？”蕭何並不理會他們的寒暄，開門見山道。
“子明……子明他今天去同學家玩了，還沒能回來。”男人訕訕解釋道，“你要不先進來坐坐？知道你要來啊，你舅媽特意煲了湯，是你小時候最愛喝的那種。”
“加了農藥想毒死我的那種？”蕭何冷笑一聲，徑直朝臥室走去。
“誒……”
兩人沒能勸住蕭何，他們看了眼方淮城什麽也沒說，追進了蕭子明的臥室。
蕭何走進臥室後，沒有開燈，沒有四處搜，只是閉上了眼。片刻後，他的棕色眼瞳中染上了些許血色，在黑暗裏看上去就像兩團燃燒的烈火。
“啊——怪、怪物！”
女人率先被男人推進了房中，她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驚恐地尖叫起來，朝外跑去。蕭何對於這種聲音早就習以為常，他回過頭去，看了眼腿軟倒在原地的男人，隨意掃了一眼不再多管。
“你……”方淮城在一旁看著，似乎想說些什麽，卻被蕭何打斷了。
“不必安慰我。”蕭何擺了擺手，讓幾個黑衣手下進來，將自己的舅舅舅媽拖了出去，“我可不會為這種東西傷心。”
蕭何說著，將一支筆拋在身前懸空，好一會才收起。
“他們以為提前把蕭子明送走就萬事大吉了，可是啊，我的眼睛什麽都能看見。”蕭何笑著說道，“好了，你等會跟著他們去做個筆錄就能走了，我要去抓蕭子明給我的好同桌交差。”
蕭何給方淮城指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手下，示意他等會跟著那人走。
方淮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正準備走過去，沒想到那些人正好將那對夫妻押了出來，兩人死死地盯向蕭何離去的方向，破口大罵。
“瘋子，瘋子！你怎麽能連孩子都不放過，他才十五歲啊！”
“蕭何，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你忘了曾經答應過我哥哥哥嫂嫂，說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嗎！”
“你他媽就是個雜種，我不會放過你的！”
蕭何沒有回頭，直接從三樓轉角的窗戶處跳了出去，動作幹凈利落，像是一朵從不依附停駐的雲。
“他們會怎麽樣？”方淮城朝帶著眼鏡的手下問道，“如果只是教唆蕭子明的話，進行批評應該就好了吧。”
“不只是這樣的。”手下見他與蕭何似乎關系不錯，於是多解釋了幾句，“他們私藏異能者，並且對其進行不良引導和教唆，是重罪。”
“你是說蕭子明？”方淮城回憶著那胖小孩的在視頻裏的模樣，有些意外。
“是的，我們正是因為調查到這件事才趕來的，不然就直接交由當地公安局了。”手下回答道，手上還不停地記著些什麽。
方淮城點頭，說了句謝謝，若有所思。
“Q大怎麽有這種人啊，太惡心了！”
“戀童癖能不能去死啊，孩子還這麽小，氣死我了。”
“天，我之前選修課還和這哥們一起做過作業呢，他看起來不怎麽喜歡說話，我還主動和他聊了好多，後來他就一直坐我旁邊了……他當時不會看上我了吧？？操，幸好那選修課只有八周。”
“合著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唄，割了好嗎？”
“我真服了，這人居然還有臉拿獎學金，學校都不查查的嗎？”
“這種人為什麽都能上大學啊？Q大能不能給我們個解釋，快點把他開除啊！”
“家人們，這人叫季時雨，Q大計算機專業的，手機號是……”
季時雨上床時還不怎麽困，想著刷會短視頻，沒想到第一個推送就是這件事。他點進評論區翻了翻，沒什麽新鮮話，但看到多少還是有些心煩。
於是他把手機關了放在一邊，閉上眼來，聽著周圍瑣碎的聲音。
林淺還在陽臺打電話，似乎快一個多鐘頭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和季斯煜聊些什麽。韓奕衡還是照樣在敲著鍵盤，忙著工作，他先前提到要競標之類的。陳子琰在季時雨床下小聲地喊了兩聲，問他睡了沒有，他有些不太想理，於是沒應。然後，他往空間裏望了一眼，蘇一和顧裴已經回房間了，控制臺上是AI在工作。
睡一覺吧，明天再想想辦法，季時雨想，也許明天會不一樣。
雖然季時雨在睡前確實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但是他醒來時發現這麽徹底的兩極反轉時，還是有些楞住了。
“天哪小雨！你快點去看集市的帖子！”
“速度好快，這是誰幹的啊，太爽了小雨，你快點去看哈哈哈，他們都在給你道歉呢。”
林淺和陳子琰將他吵醒的時候，他還有些懵，不過他還是依言拿起了手機查看。
校園集市上那篇掛他的帖子已經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篇澄清帖，完整敘述了蕭子明一家的動機，表示季時雨是無妄之災。
緊隨其後的是一段視頻，蕭子明和父母端端正正地站在鏡頭前給季時雨道歉，說自己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謠言的可怕，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人，教育孩子。
“他們似乎很怕鏡頭後面的人。”蘇一看了眼視頻，隨口道，“似乎是被逼著道歉的，你那同桌還真有本事啊。”
“嗯。”季時雨又將視頻重播了一遍，這一次，他看到了蕭子明的畏懼，那孩子每說一句就要看一眼鏡頭後面的人，“確實有些奇怪。”
不過這也和他沒什麽關系，他想要的只是澄清罷了，其餘的他並不想管。
正如林淺和陳子琰所說的那樣，很多人都在評論裏給他道歉，季時雨隨意翻了下，便截了張圖切出去，點進和蕭何的聊天界面。
Rain：[圖片]
Rain：你做的？速度真快。
蕭何消息回得很快，像是早就在等季時雨的回覆了。
X：嗯。
X：還滿意嗎？
X：我已經好好教育過蕭子明了，他們今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看到這句話，季時雨打字的手一頓，不太明白蕭何的意思。
Rain：這是什麽意思？他們要搬家了？
X：差不多，我以後會看著他們。
Rain：會不會有點麻煩？
X：還好，我手下的人本來就很吵。
Rain：手下的人是？
季時雨看著蕭何的回覆皺了皺眉，難道蕭何沒有讀書了嗎？可是那人的成績分明很好，照理說是不該這樣的。他發完這句話就有些後悔了。他其實和蕭何也算不上熟，再加上過去了這麽久，這種問題難免冒犯。
“不過，好像也並不讓人意外。”他一邊想著，一邊小聲嘀咕道。
高中的時候，蕭何也總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他時常請假，成績卻一直名列前茅；經常看些法語原著，同學讓他念幾句他卻從來不理會；喜歡第八節課去花園餵貓，雷打不動，老師占課也要去……
他是當時學校裏幾乎所有人羨慕或嫉妒的對象，他總被許多人攔著表白，逢年過節，課桌裏的情書和禮物都塞不下，後來，他索性那幾天就不來上課了。
X：嗯，我找到工作了，過得不錯。
X：你呢，以後準備做什麽？
X：如果不知道做什麽的話，可以去找他們，他們是我的朋友。
X：[分享名片][分享名片][分享名片]
X：你很有才能，季時雨，不要浪費了。
過了好一會，蕭何才發來這樣幾句消息。
季時雨點開那幾張名片看了看，有兩位他已經加過了，是院裏很厲害的老師，上學期做項目的時候聊過一會。
蕭何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季時雨笑著想到，從來不說空話。
Rain：謝謝你，我會考慮的。
Rain：你還能留在這裏多久？幫了這麽大的忙，我請你吃頓飯吧。
Rain：真沒想到還能遇上。
X：今天？
Rain：今天不行，我和我男朋友約好了。
X：。
X：方淮城？
Rain：你們認識？
季時雨看著蕭何發來的消息，有些驚訝，連忙問道。對面一直顯示在輸入中，不過最終，蕭何只發來兩句話。
X：把晚上空出來，你們一起請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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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明呢？”蕭何並不理會他們的寒暄，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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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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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率先被男人推進了房中，她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驚恐地尖叫起來，朝外跑去。蕭何對於這種聲音早就習以為常，他回過頭去，看了眼腿軟倒在原地的男人，隨意掃了一眼不再多管。
“你……”方淮城在一旁看著，似乎想說些什麽，卻被蕭何打斷了。
“不必安慰我。”蕭何擺了擺手，讓幾個黑衣手下進來，將自己的舅舅舅媽拖了出去，“我可不會為這種東西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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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瘋子！你怎麽能連孩子都不放過，他才十五歲啊！”
“蕭何，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你忘了曾經答應過我哥哥哥嫂嫂，說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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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這樣的。”手下見他與蕭何似乎關系不錯，於是多解釋了幾句，“他們私藏異能者，並且對其進行不良引導和教唆，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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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季時雨在睡前確實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但是他醒來時發現這麽徹底的兩極反轉時，還是有些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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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很怕鏡頭後面的人。”蘇一看了眼視頻，隨口道，“似乎是被逼著道歉的，你那同桌還真有本事啊。”
“嗯。”季時雨又將視頻重播了一遍，這一次，他看到了蕭子明的畏懼，那孩子每說一句就要看一眼鏡頭後面的人，“確實有些奇怪。”
不過這也和他沒什麽關系，他想要的只是澄清罷了，其餘的他並不想管。
正如林淺和陳子琰所說的那樣，很多人都在評論裏給他道歉，季時雨隨意翻了下，便截了張圖切出去，點進和蕭何的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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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消息回得很快，像是早就在等季時雨的回覆了。
X：嗯。
X：還滿意嗎？
X：我已經好好教育過蕭子明了，他們今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看到這句話，季時雨打字的手一頓，不太明白蕭何的意思。
Rain：這是什麽意思？他們要搬家了？
X：差不多，我以後會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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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當時學校裏幾乎所有人羨慕或嫉妒的對象，他總被許多人攔著表白，逢年過節，課桌裏的情書和禮物都塞不下，後來，他索性那幾天就不來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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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你呢，以後準備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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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季時雨笑著想到，從來不說空話。
Rain：謝謝你，我會考慮的。
Rain：你還能留在這裏多久？幫了這麽大的忙，我請你吃頓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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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X：方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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