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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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篇24
季時雨和方淮城一同坐到燒烤攤的時候，蕭何說自己臨時有點事，還要幾分鐘才能到，讓他們自己先點東西吃。
“沒想到你和蕭何認識，這真是太巧了。”季時雨笑著說道。
“……我也沒想到。”方淮城今天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聲音聽起來也悶悶的。
“你昨晚沒睡好？”季時雨下意識地就要去碰他的額頭，沒想到被他迅速躲開了，季時雨楞了楞，低聲解釋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感冒了，抱歉。”
“沒事。”方淮城閉了下眼，將心中那份昨晚被蕭何勾起的惶恐重新壓下。
不，不該是這樣的，方淮城在心中想到，可是他卻怎麽也張不開嘴將那些真相說出口，他怕小雨會因此離他更遠。
“什麽？”在空間裏打著游戲的蘇一連忙擡頭看了眼屏幕，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他今天出門忘記帶腦子了？昨天不是還對你親親熱熱的嗎，怎麽突然變這樣了？”
“我不知道，但他應該不是故意的。”季時雨垂眸，掩下幾分失落，隨意拿起一支肉串吃了起來。
方淮城沈默著給季時雨倒了一杯可樂，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卻沒有發出聲音來。季時雨低著頭，直到那可樂被送到手邊才註意到他的動作。
“我讓你為難了嗎？”季時雨問著，眸中閃過一道水光。
“當然沒有。”方淮城深吸一口氣，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額頭，“是我的問題，小雨。”
“什麽？”他有些驚訝方淮城的動作，明明剛才，方淮城還不讓自己碰的。
方淮城低下頭來，表情認真而虔誠，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小雨，其實我……”
“其實你今天還沒吃藥。”
方淮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季時雨應聲看去，那人和方淮城長得有七分像，但是不同於方淮城的溫和眉眼，他看起來很是嚴肅。
“哥。”方淮城回過神來，無奈地喊了一聲。
“嗯，把藥吃了。”方允承將一瓶沒有標簽的藥放到他手邊，不容置喙。
看起來是個不太好相處的性子，季時雨在心中暗自下結論到。不過這一結論還沒成立兩分鐘，就被當事人推翻了。
只見方允承在桌子對面坐下了，朝季時雨莞爾一笑，說道：“你就是小雨吧？淮城經常和我提起你。我叫方允承，是淮城的哥哥。”
“哥哥好，我叫季時雨。”季時雨放下串，將手伸過去和方允承虛握了一下。
兩人正說著話，蕭何拎著車鑰匙坐在了方允承身邊，神情愉悅，畢竟這是他難得的放松。
“都點了什麽吃呢？”蕭何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酸梅湯，一邊喝一邊看向方淮城解釋道，“路上看到你哥聊了幾句，他說想過來，於是我就讓他搭了我的車，你應該沒意見吧？”
“沒事。”方淮城把白色的藥丸從瓶子裏倒了兩顆出來，直接放入嘴中嚼碎，神情沒什麽變化。
不過季時雨還是註意到，他的手似乎有一點抖，不知道是怎麽了。季時雨從桌下握住了他垂下來的那只手，方淮城轉過頭來，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聽蕭何說，你昨天和他碰上了？”方允承拿了雙筷子，隨意挑了幾串將其順到碗中，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方淮城低著頭不敢看他，輕聲應下了。
“是在興隆小區嗎？”季時雨手上的動作一頓，連忙解釋道，“他是為了我才去的，哥哥，你別怪他。”
雖然方淮城並沒有告訴季時雨昨天的事，但他聽著他們的對話倒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不，我不是要怪他。”方允承看著季時雨的態度，不禁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些，“只是淮城身體不太好，他一個人到處跑我有些擔心。”
“幸好昨天蕭何也在，不然我真的有些害怕，淮城。”方允承嘆了口氣，看向方淮城道，“以後不要在這樣了。”
“嗯，不會了。”方淮城回道。
季時雨聽著方淮城的話皺了皺眉，心中生起些不安。方淮城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具提線木偶，別人問一句，他就應一句，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會做。
他們瞞了自己一些事情，季時雨想。
“沒必要這麽擔心。你看得越緊，他越不會好。”蕭何白了方允承一眼，將他手邊的碗搶了過去，“帶你過來是吃飯的，別亂講話。”
“抱歉，淮城，是哥哥多嘴了。”蕭何這麽一罵，方允承終於回過神來，有些歉意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弟弟，“你……”
“你們只是希望我好，我知道。”方淮城握著季時雨的手又緊了些，他的語氣中帶著些抱怨，不只是說給對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蕭何看了他們一眼，打了個圓場，招呼他們一起吃串，於是這件事就算這樣揭過去了。
但讓大家有點意外的時，蕭何一個人吃了兩百多串。季時雨看著那人纖細的身體，有些擔憂地問他能不能吃得消，蕭何點了點頭，說自己沒事。
然後蕭何又問，是不是自己吃太多了，季時雨沒錢付？季時雨笑了笑說沒關系，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他這幾年肯吃飯了，明明之前只喝水的。
一行人吃完飯就到晚上十點多了，他們起身站到路邊時，蕭何笑著攬住了季時雨的肩，把他從方淮城身邊拐了過來。
“蕭何，怎麽了？”季時雨回頭看向他，有些不解。
隱約間，季時雨似乎看見他的眼中閃過一團火光，轉瞬即逝。
“沒什麽，就是這麽久沒見，還挺想你的。”蕭何唇角微微上揚，輕快地說道，“我手下那群人太笨了，每次都要教很久，要是他們都像時雨你一樣就好了。”
“是你太聰明了吧。”季時雨無奈一笑，想起蕭何那幾乎過目不忘的能力，“他們跟不上你的節奏也很正常，還是不要強求的好。”
“好吧，不過我還是希望有和你一樣的人才來幫我。”蕭何嘆了口氣，看向臉色鐵青的方淮城，決定不再刺激人了。
於是季時雨又回到了方淮城身邊，蕭何朝他們揮了揮手，帶著方允承朝自己的車走去。
那車是紅色的，很是張揚，和昔日蕭何沈斂的性子不太符合，季時雨想，但人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喜好。
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工作究竟是什麽，季時雨再次掃視了一下那車，上面沒有標識，不知道是什麽牌子。
“是改裝的。”顧裴聽見他的疑惑，解釋道，“看上去像是融合很多型號的優勢。”
“剛才暗中有很多人在看著你們，應該是蕭何的保鏢。”蘇一接著補充道，“身上大多都配了槍，不過和季斯煜那回的有些不一樣，他們的槍似乎更沈一些。”
“槍？”季時雨聽見這個詞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以為這輩子都不該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才對，“怎麽會這樣。”
還沒來得及等他細想，蕭何的微信便發了過來。
X：他對你挺不錯的，祝幸福。
X：不過他有點心理創傷，估計昨天遇到我覆發了，所以看起來情緒低落，你哄哄他吧。
X：我之前沒和他幹啥，只是把他從一個地方救了出來，詳細的情況等他自己願意了再告訴你吧。
X：我等會就要回去了，很久不能碰手機。
X：[哭]
X：我會想你的，下次再陪我吃燒烤吧。
Rain：好，我等你。
看著蕭何發來的消息，季時雨原本的擔心煙消雲散，他笑了笑，給對方回了個好。
只要這樣就好了，他想，對方已盡可能坦誠。
方淮城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時，季時雨才反應過來，他並沒有往回學校的方向去。
“方淮城？”
季時雨喊了他一聲，他沒有回，只是拉著季時雨朝電梯走去。
“你怎麽了，別不說話，好嗎？”
他按下了電梯樓層按鈕，將季時雨的手握得很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淮城，你弄疼我了。”
到了樓層後，他正要拉著季時雨朝家裏走去，沒想到季時雨卻站在了原地，將他拽了回來。
方淮城聽著季時雨的話，連忙將他的手松開來查看，果不其然，雪白的手腕上多了一條很深的紅痕。
“不準備和我道歉嗎？”
季時雨看了方淮城一眼，朝電梯外走去，在這裏鬧太不安全了。方淮城見他出去，自己也跟了上去，然後先他一步將門打開。
“喵？”夢夢聽見聲音跑了出去，跳進季時雨的手裏，它這些天來，已經很習慣季時雨的氣味了。
“對不起，小雨。”方淮城跟在季時雨身邊坐下了，“我……對不起。”
他是想說的，可是卻也是不敢說的，最終，那句話還是沒能說出來，他將自己顫抖的手放到了季時雨面前，祈求那人的垂憐。
“我並沒有逼你，小水。”季時雨接住了他的手，溫聲道，“但是你不該用冷漠將我推開，然後又裝作無事一樣迎上來，你這樣的話，我會覺得很傷心。”
“哪怕你只是一直睡在我身邊，什麽也不說，那也是我的幸福。”季時雨摸了摸那人的臉，逼迫對方看向自己，“我們不是說過，要一起面對嗎？”
“對不起……”方淮城閉上了眼睛，幾滴淚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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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雨和方淮城一同坐到燒烤攤的時候，蕭何說自己臨時有點事，還要幾分鐘才能到，讓他們自己先點東西吃。
“沒想到你和蕭何認識，這真是太巧了。”季時雨笑著說道。
“……我也沒想到。”方淮城今天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聲音聽起來也悶悶的。
“你昨晚沒睡好？”季時雨下意識地就要去碰他的額頭，沒想到被他迅速躲開了，季時雨楞了楞，低聲解釋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感冒了，抱歉。”
“沒事。”方淮城閉了下眼，將心中那份昨晚被蕭何勾起的惶恐重新壓下。
不，不該是這樣的，方淮城在心中想到，可是他卻怎麽也張不開嘴將那些真相說出口，他怕小雨會因此離他更遠。
“什麽？”在空間裏打著游戲的蘇一連忙擡頭看了眼屏幕，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他今天出門忘記帶腦子了？昨天不是還對你親親熱熱的嗎，怎麽突然變這樣了？”
“我不知道，但他應該不是故意的。”季時雨垂眸，掩下幾分失落，隨意拿起一支肉串吃了起來。
方淮城沈默著給季時雨倒了一杯可樂，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卻沒有發出聲音來。季時雨低著頭，直到那可樂被送到手邊才註意到他的動作。
“我讓你為難了嗎？”季時雨問著，眸中閃過一道水光。
“當然沒有。”方淮城深吸一口氣，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額頭，“是我的問題，小雨。”
“什麽？”他有些驚訝方淮城的動作，明明剛才，方淮城還不讓自己碰的。
方淮城低下頭來，表情認真而虔誠，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小雨，其實我……”
“其實你今天還沒吃藥。”
方淮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季時雨應聲看去，那人和方淮城長得有七分像，但是不同於方淮城的溫和眉眼，他看起來很是嚴肅。
“哥。”方淮城回過神來，無奈地喊了一聲。
“嗯，把藥吃了。”方允承將一瓶沒有標簽的藥放到他手邊，不容置喙。
看起來是個不太好相處的性子，季時雨在心中暗自下結論到。不過這一結論還沒成立兩分鐘，就被當事人推翻了。
只見方允承在桌子對面坐下了，朝季時雨莞爾一笑，說道：“你就是小雨吧？淮城經常和我提起你。我叫方允承，是淮城的哥哥。”
“哥哥好，我叫季時雨。”季時雨放下串，將手伸過去和方允承虛握了一下。
兩人正說著話，蕭何拎著車鑰匙坐在了方允承身邊，神情愉悅，畢竟這是他難得的放松。
“都點了什麽吃呢？”蕭何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酸梅湯，一邊喝一邊看向方淮城解釋道，“路上看到你哥聊了幾句，他說想過來，於是我就讓他搭了我的車，你應該沒意見吧？”
“沒事。”方淮城把白色的藥丸從瓶子裏倒了兩顆出來，直接放入嘴中嚼碎，神情沒什麽變化。
不過季時雨還是註意到，他的手似乎有一點抖，不知道是怎麽了。季時雨從桌下握住了他垂下來的那只手，方淮城轉過頭來，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聽蕭何說，你昨天和他碰上了？”方允承拿了雙筷子，隨意挑了幾串將其順到碗中，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方淮城低著頭不敢看他，輕聲應下了。
“是在興隆小區嗎？”季時雨手上的動作一頓，連忙解釋道，“他是為了我才去的，哥哥，你別怪他。”
雖然方淮城並沒有告訴季時雨昨天的事，但他聽著他們的對話倒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不，我不是要怪他。”方允承看著季時雨的態度，不禁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些，“只是淮城身體不太好，他一個人到處跑我有些擔心。”
“幸好昨天蕭何也在，不然我真的有些害怕，淮城。”方允承嘆了口氣，看向方淮城道，“以後不要在這樣了。”
“嗯，不會了。”方淮城回道。
季時雨聽著方淮城的話皺了皺眉，心中生起些不安。方淮城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具提線木偶，別人問一句，他就應一句，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會做。
他們瞞了自己一些事情，季時雨想。
“沒必要這麽擔心。你看得越緊，他越不會好。”蕭何白了方允承一眼，將他手邊的碗搶了過去，“帶你過來是吃飯的，別亂講話。”
“抱歉，淮城，是哥哥多嘴了。”蕭何這麽一罵，方允承終於回過神來，有些歉意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弟弟，“你……”
“你們只是希望我好，我知道。”方淮城握著季時雨的手又緊了些，他的語氣中帶著些抱怨，不只是說給對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蕭何看了他們一眼，打了個圓場，招呼他們一起吃串，於是這件事就算這樣揭過去了。
但讓大家有點意外的時，蕭何一個人吃了兩百多串。季時雨看著那人纖細的身體，有些擔憂地問他能不能吃得消，蕭何點了點頭，說自己沒事。
然後蕭何又問，是不是自己吃太多了，季時雨沒錢付？季時雨笑了笑說沒關系，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他這幾年肯吃飯了，明明之前只喝水的。
一行人吃完飯就到晚上十點多了，他們起身站到路邊時，蕭何笑著攬住了季時雨的肩，把他從方淮城身邊拐了過來。
“蕭何，怎麽了？”季時雨回頭看向他，有些不解。
隱約間，季時雨似乎看見他的眼中閃過一團火光，轉瞬即逝。
“沒什麽，就是這麽久沒見，還挺想你的。”蕭何唇角微微上揚，輕快地說道，“我手下那群人太笨了，每次都要教很久，要是他們都像時雨你一樣就好了。”
“是你太聰明了吧。”季時雨無奈一笑，想起蕭何那幾乎過目不忘的能力，“他們跟不上你的節奏也很正常，還是不要強求的好。”
“好吧，不過我還是希望有和你一樣的人才來幫我。”蕭何嘆了口氣，看向臉色鐵青的方淮城，決定不再刺激人了。
於是季時雨又回到了方淮城身邊，蕭何朝他們揮了揮手，帶著方允承朝自己的車走去。
那車是紅色的，很是張揚，和昔日蕭何沈斂的性子不太符合，季時雨想，但人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喜好。
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工作究竟是什麽，季時雨再次掃視了一下那車，上面沒有標識，不知道是什麽牌子。
“是改裝的。”顧裴聽見他的疑惑，解釋道，“看上去像是融合很多型號的優勢。”
“剛才暗中有很多人在看著你們，應該是蕭何的保鏢。”蘇一接著補充道，“身上大多都配了槍，不過和季斯煜那回的有些不一樣，他們的槍似乎更沈一些。”
“槍？”季時雨聽見這個詞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以為這輩子都不該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才對，“怎麽會這樣。”
還沒來得及等他細想，蕭何的微信便發了過來。
X：他對你挺不錯的，祝幸福。
X：不過他有點心理創傷，估計昨天遇到我覆發了，所以看起來情緒低落，你哄哄他吧。
X：我之前沒和他幹啥，只是把他從一個地方救了出來，詳細的情況等他自己願意了再告訴你吧。
X：我等會就要回去了，很久不能碰手機。
X：[哭]
X：我會想你的，下次再陪我吃燒烤吧。
Rain：好，我等你。
看著蕭何發來的消息，季時雨原本的擔心煙消雲散，他笑了笑，給對方回了個好。
只要這樣就好了，他想，對方已盡可能坦誠。
方淮城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時，季時雨才反應過來，他並沒有往回學校的方向去。
“方淮城？”
季時雨喊了他一聲，他沒有回，只是拉著季時雨朝電梯走去。
“你怎麽了，別不說話，好嗎？”
他按下了電梯樓層按鈕，將季時雨的手握得很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淮城，你弄疼我了。”
到了樓層後，他正要拉著季時雨朝家裏走去，沒想到季時雨卻站在了原地，將他拽了回來。
方淮城聽著季時雨的話，連忙將他的手松開來查看，果不其然，雪白的手腕上多了一條很深的紅痕。
“不準備和我道歉嗎？”
季時雨看了方淮城一眼，朝電梯外走去，在這裏鬧太不安全了。方淮城見他出去，自己也跟了上去，然後先他一步將門打開。
“喵？”夢夢聽見聲音跑了出去，跳進季時雨的手裏，它這些天來，已經很習慣季時雨的氣味了。
“對不起，小雨。”方淮城跟在季時雨身邊坐下了，“我……對不起。”
他是想說的，可是卻也是不敢說的，最終，那句話還是沒能說出來，他將自己顫抖的手放到了季時雨面前，祈求那人的垂憐。
“我並沒有逼你，小水。”季時雨接住了他的手，溫聲道，“但是你不該用冷漠將我推開，然後又裝作無事一樣迎上來，你這樣的話，我會覺得很傷心。”
“哪怕你只是一直睡在我身邊，什麽也不說，那也是我的幸福。”季時雨摸了摸那人的臉，逼迫對方看向自己，“我們不是說過，要一起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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