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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烏夜啼 他們竟然完美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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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烏夜啼 他們竟然完美錯過。

江卻營坐了一夜, 待到天亮,這兩具屍首沒再出什麽問題,他才同秦毓言說, 要將她們埋葬之事。

後者應下, 後告知其家人, 又下葬種種,江卻營始終跟著,直到墓碑立起來, 還是埋葬在村落外的荒地上, 江卻營為那地設下了陣法, 二人死狀淒慘, 他實在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再出什麽亂子。如此一來,忙活了多半日。

做完這些,他問秦毓言要了人,

昨日清晨傳來有死人,他與柳道非尚且沒來得及看完, 就倉皇離去。直到如今,這才親眼見到那位“被掏心者”,正如所說,他被一爪貫穿心臟而死,這一爪的力量非同小可,縱使殺人的的老人中了邪術,也不該有如此強的力量。

聽秦毓言說, 那日她來時,已帶了水雲舟的法器,都沒能將其制服, 後來迫不得已,才去請了柳道非。

而能讓柳道非耗費心思才能制止的鬼……

中邪術的老人腦門上還貼著柳道非昨日畫的符紙,身上被層層鎖住。只能暫時關起來。江卻營去時,透過符紙,對方瞪大了雙眼,一副極度猙獰的派頭。與昨日毫無變化。

江卻營思慮一番,拿出了紀添逍送的那盒朱砂——

為保安全,此人被關在了秦毓言的私邸。後者正聽郎中與她匯報城中瘟疫一事:昨有百姓熱癥交加,皮膚上出現了痘痘,混雜著斑點,疫病擴散範圍更大了。

秦毓言皺起眉頭:“什麽樣的斑?”

郎中一時間答不出話來。他們試了試汗,猶豫道:“侯爺千金貴體,若……”

“我不是什麽千金,我是大周的節帥,一州事務由我決策!”秦毓言站起來,“帶我去看。”

“是……”郎中拭著汗應下,幾人剛走到門檻處,別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嘭!——”

隨響聲一同出來的,還有大股大股的黑煙!這些黑煙發出時陣陣嬉笑與鬼哭,眼看就要掙紮著沖上天去!——

秦毓言低語一聲遭了,即 刻往別院趕,暗自心道不該讓放手讓江卻營全盤接手此事的……不過很快,就見一道金光閃過,直直將那些跑出來的東西拽了回去——

秦毓言趕到時,院中塵土彌漫,嗆得人睜不開眼,一片打鬥的狼藉,落葉遍地,磚片碎掉了好幾個。

江卻營在這狼藉的中間,以劍杵地,撐著身子以免跌倒。

秦毓言驚道:“昭兒……”

“我沒事,”江卻營撥開她的手站起身,伸手遞出一樣東西。

秦毓言定睛一看:符紙,上面躺著蟲子。

江卻營指了指那老人:“我的陣法只能除去她身上的邪術一陣子,她精氣盡失,極容易惹鬼上身……把她關起來,用雲舟姐姐的陣法……”

秦毓言命人去喚水雲舟。秦毓言走近了,掰著眼睛看老人的眼白,後問:“蟲子既已除掉,為何不直接清除?她如今就像塊肥肉,所有的狼都想撲上來,斬草除便不會惹鬼鬧事,何故還要關起來,多此一舉?”

江卻營捏著眉心:“因為她還有神識。”

“什麽?”

江卻營道:“她沒有死,也沒有變成軀殼。她還有一抹神識,在等……見兒子最後一面。”

“啊……”秦毓言啞然。

“再者,”江卻營用衣袖擦著劍身的血跡,小聲喃喃:“師父的劍,不殺生人。”

更不會殺無辜之人。

江卻營將劍身擦幹凈了,收劍回鞘。

“如今疫病情況不明,師父還不在,我不知殺了她會有何下場。”

“這些蟲子……”江卻營說著,不知不覺哽咽了一下。從前,柳道非在時,對於這些危險的事,他總是瞞著對方做。不論那人知不知道,他都從未這樣猶豫、棘手過。

江卻營把蟲子交給秦毓言:“這只蟲子吸了好些人的精氣,非同小可。我需要些時日,才能……”

“侯爺——”突有侍從來報:“隔離之處鬧了亂,又有百姓染病,請侯爺速去!”

“我知道了。”秦毓言說。

她本想要直接走,將這裏交給水雲舟,沒想到江卻營拾了劍,要與她同去。

秦毓言猶豫了一瞬,答應了。

二人隨幾位郎中趕去之時,那處正吵嚷不斷。

有人叫道:“這娃娃就是感染了瘟疫,還不把他抓進去,放在外面,我們大家都得死!”

旁有一對夫妻哭喊起來:“不,不要——”

他們抓著官兵的衣擺,哀求道:“軍爺,他才兩歲!他不會得瘟疫的,別抱走他啊!他進去會死的……”

“呸!”有人朝他們啐了一口:“他死不死?我們可不想死!你若是真的心疼兒子,就跟他一起進去啊!”

“你!——”

兩方怒極,就要起爭執。

旁觀官兵呵道:“放肆!敢違抗官令,將這幾個鬧事的刁民都抓起來!”

眼見官兵聚集,架起那幾人,就要帶走——

江卻營瞳孔驟縮,大聲喊道:“且慢!”

秦毓言擺了手,道:“發生何事,你們竟連守隔離都守不好,放任百姓在這裏胡鬧?”

對面唰地跪下來:“末將知罪!”

江卻營下意識想要趕過去,被秦毓言攔下:“帶上避疫巾。”

江卻營以其覆面,走過去對那對夫妻道:“方嬸杜伯——你們怎麽在這裏,燈爺爺知道這件事麽?”

這兩人正是那演皮影戲老人的兒子兒媳。他們認識江卻營,一見他來,頓如救星:“道長——”

官兵在旁道:“別讓他們碰到你!”

江卻營不得已,只能往後退了一小步。聽二人哭道:“我們不敢讓爹知道,他年紀大了……道長,道長幫幫我們,他才兩歲,他不能進去送死啊……”

江卻營皺起眉頭,心中不知何等滋味。

他只能給予關切,卻不能幹涉官府的判斷。話雖不好聽,但方才與他們爭執那人所說的是對的,若是放任他們,那可能就導致更多的人染上瘟疫……

江卻營心一橫,接過了孩子,道:“交給我吧,我不會讓他出事。”

夫妻二人雖然驚恐萬分不放心,但迫於形勢,已經沒有第二種好的辦法了。

江卻營與秦毓言進了隔離之處,這座宅子是抄沒的,原主人是前任官員。建在城外,並不算大,擱置了幾十年,如今草草收拾出來隔離這些染病的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與惡臭。

秦毓言問駐守的官兵:“這孩子病了幾時?”

官兵回道:“今日上午發現的!”

“好機會,”秦毓言說,她叫上帶來的郎中,對江卻營道:“你們隨我去一間無人的屋子。這孩子的病還在初期,若是能救下他,想必就能研制出解決的藥方。”

一行人去了,經過住舍時,江卻營聽見了裏面低低的哭喊和哀嚎聲。

這孩子一離開母親就哭鬧不止,江卻營沒哄過孩子,幾個抱不住,想拍拍他要他乖一點,差點不小心被其咬一口。

“給我吧,給我吧……”有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道。這郎中看起來年紀大了,眉眼十分溫和,是個當爺爺的年紀。他接過孩子又逗又哄,不過幾時,哭聲終於消停下去,孩子咬著指頭笑起來。

那郎中也笑著,順著柔和的日光,江卻營一時竟看得有些紮眼。

這樣小的孩子,還未開始記事,就染上了成人恐之不及的疫病……

秦毓言皺了皺眉頭,問:“方郎中,你在府內對我說的,患病者身上有痘與斑點,是什麽樣的斑?”

方郎中試著看,要老者將孩子放下來。幾人圍在一起,開始查看。

面前這孩子的斑點所在之處很明顯:手上,胳膊上。

這些斑是霧紫色的,邊緣模糊,絲絲縷縷滲入蒼白的皮膚裏。與那些明顯的小紅痘痘混在一起。

——屍斑。

江卻營皺起眉頭。

生人平白無故身上長屍斑,這太過恐怖。江卻營下意識想起了柳道非——對方脖子上的疤痕是否也有屍斑?……他竟沒有認真觀察過。

江卻營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腰側的劍。

秦毓言瞧他心不在焉,便叫他回去。她本就不指望江卻營的到來能幫到什麽忙,只要他了解形勢,以防日後。

雖說修道之人並不會輕易染病,但江卻營並不能擔保自己絕沒有染上瘟疫,他想回去看柳道非,還顧忌著自己剛從隔離之處出來。

他出了門,立刻掀起衣物檢查,看到自己皮膚沒有任何問題,才稍放下心。

——可並不能放全心。隔離院的正門又有不少官兵擡著染病的人進來,此處幾乎只進不出,他這樣直挺挺出去,難免引人註目。

院外由一層官兵把守,而再距離不遠處,就是些哭鬧哀求的人了。空氣中彌漫著哀傷的氣息。其中,燈爺爺的兒子兒媳一直守在墻角,正好與江卻營打了個照面。

他本是從側門出來的,其意就為避開人群。他實在沒想到這對夫妻會縮在這裏等候。二人一見江卻營,頓如信徒見佛,緊著半爬半跑過來,拉住他哭道:“道長,我的孩兒怎麽樣啊?……”

“您出來了,您出來……他是不是沒事了,啊?”

江卻營呆楞著站在原地,任憑二人拉扯他的衣物,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我……”

是自己答應要確保他們孩兒安全的。

夫妻倆瞧他一言不發,相視一眼。

江卻營只能硬著頭皮將方才的狀況說了,夫妻二人立馬有了新的態度,喜道:“這麽多郎中!侯爺也在……沒事的,兒子會沒事的……”

這兩人是燈爺爺的家人,都是好心腸。他們說完這些自欺欺人的話,又重新坐回墻角,等待起來。

明明沒有受到任何責怪,卻有塊大石頭壓在了心口,壓得他如鯁在喉。

江卻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白皙一片,並沒有屍斑和痘。

他暗暗攥了攥拳頭,轉身想要再回去——

“師侄!——”

忽然,有道聲音叫住了他。

雲妱來了,上前來拉住他:“我就知道你在這裏,走吧,跟我回去——”

“師叔,”江卻營打斷他:“我已經進去過了,如今是否染病還不知道。”他垂下睫羽,黯然神傷。

雲妱拽得他更緊了:“這算什麽,快走吧!掌門師兄醒了!”

“……什麽?”江卻營楞住了,邁開腿的速度比腦子更快。他不要命地跑著,任憑雲妱在後面大喊:“我們從偏道走,那裏沒有人,掌門師兄去了後山!——”

山中的一切快速在視線裏模糊著。

雲妱說得對,這條偏道僻靜無人,不必擔心疫病傳染給同門。但他一路跑至後山,卻一個人影也沒有見。

包括柳道非。

山風被落在了身後,江卻營楞在原地,呼吸因疾跑而倉促,久久難以平息,隱有耳鳴。

耳鳴散去之時,山野與溪水,似乎都在以平靜之姿嘲笑他。

“師侄——”

良久,雲妱才趕來:“你跑得太快了……剛才師弟告訴我,掌門師兄自後山回去了,看起來很疲憊,如今在休息。”她攙著江卻營的肩膀:“你千萬別急啦!慢慢跟我回去!晚一些又不會出什麽事。”

江卻營呼出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說了句只要師父沒事就好,又忽然想起什麽,再道:“師叔幫我把劍還回去,我就不去了。”

雲妱詫然。對方明明無時無刻都盼著柳道非醒來的,如今真的醒了,又為何不去?

江卻營還是被雲妱軟磨硬泡拉著回去了,不過,世事總是難全:

二人趕回去時,柳道非已睡下了。此睡非彼睡,乃是半睡半昏,意識不清。江卻營本鼓足勇氣回來,卻沒想到完美與他錯過,照靈樞長老說的,這種情況還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江卻營默然。

今日又過去。往後幾天,因這次的失望,江卻營始終繃神經,片刻都不敢耽誤,留在山上渴望能再次撞見柳道非醒來。

秦毓言沒有再讓他進隔離處,那是極其危險的地方。江卻營不免又想起那對哀求他的夫妻,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過很快,次日傍晚,秦毓言那方就傳出了消息,說已研制出了能暫時緩解病癥擴散的藥,至於那孩子,因為病癥較輕,幾劑藥進去,已經好轉許多。

江卻營即刻便跑去看,途中卻被一事拌住了腳:那位中邪的老人。

他去了侯府,水雲舟盯著老人道:“你既有好生之德,不願意殺她,不如將她帶回你們山上去。這兩天得病的人越來越多了,放在這兒,不是明擺著惹鬼麽?”

江卻營不解:“侯爺不是已經研制出緩解的藥了麽?”

水雲舟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江卻營這才知道:這藥用來緩解,卻也只能緩解。對於病癥尚輕的人來說,尚且有用。但若是遇上病入膏肓,多數皮膚都已經潰爛掉的,猶蚍蜉撼樹。

江卻營的目光又黯淡下去。

水雲舟又道:“侯爺不在,我也不在,如今多事之秋,我們尚不能保證沒有居心叵測之人混在其中。”她嘆了口氣:“若你師父在,或許還能松活些,可惜……”她見江卻營臉色不好,便不去戳他痛處了,只道:“好啦,你先將她帶回去,蟲子留在我這裏。交給歸墟宗我尚且放心。”

江卻營:“嗯。”

“雲舟姐姐,說起來,你與京兆尹先前所查的事情,如何了?”

此事乃是先前江卻營抓到的那一人一鬼之事。

京兆尹在時,已查到了過路的客商身上,此事也便在這裏暫停了。不久後疫病爆發,京兆尹連日回京,走之前下令斬了那人。

水雲舟拖著下巴,道:“知道太多事對你可不好哦,小家夥。”

江卻營撇了撇嘴,“連你也笑話我。”

水雲舟笑起來,對他道:“我可沒有這樣想,你不是愛看畫本子麽,書上說什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不好看——不過呢,我可不這樣認為,我寧可也要做個明白鬼。”

“——我聽說,幾年前你與你師父,曾撞見過一起有關人牙的案?”

江卻營想了想,將當年的事說給她聽。

水雲舟聽了,惋嘆一聲:“可惜啊,還未來得及明白,就這樣死了。”

江卻營猜到什麽:“你是說幾天前那些客商,與這件事有關?”

“差不離。”

“時隔多年,錦州對於此等事的戒備極嚴,怎麽會……”

“不,”水雲舟道:“他們這次瞄準的靶心是錦州,借來的箭可不一樣……”

江卻營沒聽清楚她喃喃了什麽。水雲舟搪塞過去,要他帶著老人快些離開,還提了嘴柳道非:“我給你的藥,你可餵給你師父了?”

江卻營撫了撫額,將這幾日都未能撞見師父醒來的事告訴了水雲舟。後者笑道:“那你更應該早些回去,莫要再錯過了。”

水雲舟說話一向一針見血,江卻營再也無法反駁什麽。

回去時,已至天黑,江卻營匆匆安頓了這老人,詢問雲妱關於柳道非的狀況。

後者搖了搖頭。

江卻營明顯帶上幾分失落。他回去小心推開門:對方還是那樣平靜地躺著,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但相較於昨日來時,氣色已好了許多,不再那麽蒼白了。

江卻營還顧忌著自己去過隔離處,本想看一眼就走。但人慣會貪心,尤其對方還是柳道非。江卻營舍不得走了。

他在榻邊坐了一會兒,輕輕摸了摸對方的手、臉。最後把目光放在脖頸上。

柳道非的傷口又滲血了。

江卻營找來面巾,細細為對方擦去。這次他看清楚了:對方的傷口處並沒有屍斑,只是半結痂半血淋的一片,混著點點黑色。

江卻營看著看著,不自覺又想起那日在鎖龍深谷遇見謝長綜,對方“從天而降”,身受重傷。在那之前有一只老虎,老虎受了傀儡術發狂,被柳道非一劍刺死。那時候,血濺了一大片,正好就濺在了脖頸處。

那時候,江卻營不甘心地檢查再檢查,一直到回了錦州都相安無事。為何到了如今,對方忽然病得這樣重?

江卻營百思不得其解,便想要寫一封信給謝長綜,還要寫給父親與長姐等等。

他顧不得錦州疫病,這些信能不能送出去,著手便寫。

燭火幽黃,夜深了。江卻營顧及柳道非不時會醒來,並沒有敢點太亮的燈,害怕對方醒來刺到眼睛。

他收拾了筆墨,即刻動手寫,信中多是疑問。對於謝長綜的,長姐的,他尚且有話要說。但筆落到了江自閑的那一封,卻不知如何落下了。

江卻營擡著狼毫呆了半晌,直到多餘的墨汁順著筆尖滑下去,在紙上暈開一片難看的汙漬。

江卻營睫羽顫了顫,就著昏黃的燈火,覺得這場景好生熟悉。多年之前他剛來錦州,日日呆在屋內苦思冥想。那時候,他還與柳道非不熟,與這裏的一切都不熟。

他總喜歡坐在案邊,寫著自己臨時所想的東西。署名本是要寄給父親的,但自拜師之後,這些牢騷便都擱置了。

再後來過了許多年,江卻營無意間翻出那些東西,只覺得矯情至極小孩子氣至極,一口氣盡數燒掉。

——鼻子忽然一酸。

江卻營抹了一把臉,往後看了一眼榻之人,硬生生忍了回去,轉頭繼續寫。

可是還未來得及寫下幾字,眼皮子打起了架。

難怪今日頻頻頭暈,原來是困的。不過在江卻營的印象中,柳道非要做的事情總是比這還要多。為何他總是不會倒?……

江卻營實在招架不住,倒下睡著了。

夜風又起,明月漸移。

不知到了幾時,江卻營忽覺身上好熱。

真正讓他清醒過來的,還是周身環繞的濃重烏木香,江卻營察覺到身體似乎被擡了一下,隨即,耳邊響起一聲悶哼——

江卻營立馬清醒了,緊著擡頭,“……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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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明天過年有萬更,俺會努力的!(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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