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鴻門宴 紀世子的頭顱!!

關燈
第111章 鴻門宴 紀世子的頭顱!!

人間四月芳菲盡。但對於岐州來說, 卻正是山花爛漫的好時候。

在渭城休整兩日,一行人整頓出發,時日還早, 便走得悠閑。四日後, 一行人終於到了長安。

如日中天, 既然來了,本該先行去國公府拜會才是。奈何路明域近日總是挎著臉 ,江卻營瞧得厭煩, 實在不願多見, 便提議葛訓銀帶眾人先找客棧住下, 自己則去外轉轉。

葛訓銀知這二人藏著心事, 分開也是好事, 便應下了。

江卻營如釋重負,沿街閑轉。長安雖不是都城,但前朝繁華, 如今也不差。青天白日,集市十分熱鬧。

可惜江卻營如今興致缺缺, 走路也懨懨的。

“都讓開讓開,誰敢擋道!——”

突然,遠處響起一聲呵斥,夾帶著馬蹄與鞭聲。有一人策馬而來!

城中百姓大驚,立刻四下逃竄。夾雜哭喊:“軍爺又來了……”

街集混亂一片,這些百姓跟躲殺神似的,胡亂沖撞之下, 就造成了擁堵,來不及躲避……眼見那人策馬疾馳,不過瞬間, 就要馳到身前!

江卻營反手拽開身邊百姓,將他們推到一旁!——

但饒是他速度再快,馬匹已到身前,保得了百姓,便保不了前者。江卻營護人心切,一時著了急,下意識撚出一符揮出去!此符威力雖小,卻也非尋常馬匹可以承受得住。

“籲——”幸而對面還算馬術高超,不至於人仰馬翻。

“咻!——”一記空鞭甩出!

那人呵道:“誰人膽敢在此放肆!”

江卻營擡起頭,站出來:“是我。”

對面向下睥睨一眼,哼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驚我的馬?”

江卻營站在百姓身前:“大周律法:不得當街縱馬。你方才差點傷及百姓!”

“咻!——”對面是個爆脾氣,恐身居高位久了,全不跟江卻營廢話,又一記鞭子抽出,呵斥道:“庶子放肆!”

“——嗯?”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瘦削柔弱的小子,竟一手攔下了他的鞭子!

江卻營緊緊攥著那物,眸中盛滿怒氣。

“你找死?——”他一看江卻營的裝扮,還以為是哪家公子。可在岐州,還有哪家比國公府還大?既然是此人找死,便別怪他不客氣:“庶子今日誤我軍情大事,如此冥頑,我即刻拿了你去見國公,若待他治罪,你可就……”

說話間,江卻營悄悄從袖中取出一紙符……

“老夫人八十壽誕,乃是岐州百姓和國公大喜的日子,高興還來不及,誰要治罪啊?”身後,有道聲音悠悠說道。

江卻營知道那聲音是誰。便不回頭,也不撤力。如此一番,雖說不上是玩命的架勢,但也足夠瘆人。對面拼力收鞭而不成,震怒非常。但一見所來之人,只能翻身下馬,跪地抱拳道:“二公子!”

紀添逍慢慢走到江卻營跟前,拉下他的手,低聲道:“好啦,好啦。剛來就這樣置氣。拿鞭子教訓他的差事,還輪不到你啊。”

江卻營松開手。

紀添逍取過鞭子,放在手裏折短。對上那人,問:“何種軍國大事,竟要你當街縱馬,傷及百姓?”

那人低下頭,道:“公子恕罪,世子有難!還請放卑職過去,讓卑職稟報國公——”

紀添逍面色沈了沈。最後道:“你想去,我攔不了。但你的馬——”他擡起鞭子指一指,“我扣下了。”

“公子!——”

“嗯?”紀添逍剜了他一眼。

對方擡頭想爭辯,沒看見紀添逍的臉,卻先看到其身上的腰牌。

——該死!

“卑職遵命!”沒有馬,失了威風,只能疾跑而去。去時,周邊百姓附耳私語,多有罵聲。

“散了吧鄉親們,都各做其事去——”直到那人走遠,紀添逍才笑著招呼百姓。後指一指馬,對侍從說:“來啊,把這英勇將士的戰馬,給牽回去。”

“是!”

馬匹一走,街上又恢覆熱鬧情狀。

江卻營這才轉過身,作禮問道:“師伯。”

紀添逍遣回侍從,沒了顧慮,面上綻開笑,拉過江卻營,和聲道:“別站著啦,快些走罷。”

江卻營走了,卻板著臉。

“嘖,”二人走到半路,紀添逍忽然嘖一聲,故作委屈道:“我的好師侄啊,我一月前便知你會來,等得望眼欲穿,如今好不容易盼來了,你還是這副不高興的表情……嘖嘖嘖。”

他急得圍著江卻營轉圈圈:“我得回去把方才那人處置了。”

“師伯。”江卻營轉身,無奈道:“我沒有同他置氣。”

紀添逍半俯身,從下向上看江卻營,故意道:“沒和他置氣,那就是同我置氣嘍?”

江卻營沒有辦法:“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哈哈哈哈,”紀添逍笑起來,與他走近了,笑道:“你這孩子還是這麽倔。行,我不逗你——那是我兄長的手下,官職不算大,也算不上正經的兵。多年來跟著我兄長,養了一身臭毛病。若軍中有點職位都像他這樣,談何軍紀法度……”

江卻營忽然拉住他,拉至一邊,壓低聲音道:“教訓他……您此番來岐州,是太後的意思麽?”

紀添逍笑容滯了一瞬,帶過江卻營,道:“哎呀不愧是明夷的徒兒,聰明……哎?”他忽然重新打量一圈江卻營,道:“我說你為何今日如此大火氣,連與師伯敘舊都不肯,該不會……是想你師父了吧?”

“我!……”江卻營剛要說話,便被他打住,兀自陶冶道:“也是……離開師父一月有餘,不想才奇怪呢……”

江卻營不與他說話了。

紀添逍自知不能再逗了,話鋒一轉:“祖母壽誕將近,來了好些王宮貴胄,府裏招待滿了,吵得慌啊……”他啰裏吧嗦說了許多,江卻營一概沒聽。只留意到最後一句:要去江卻營下榻的客棧坐一坐。

“昭兒不會不歡迎我罷?”

江卻營攤手:“岐州是你的家,長安更不消說。國公府公子,想去哪便去哪,我怎麽攔得住?”

紀添逍捂著心口,唉道:“明明那麽可愛一個娃娃,怎麽被明夷養得這樣古板?真不如以前可愛了……”

江卻營不再與他爭辯。

方才說及太後,紀添逍有意識繞開話。從錦州來時,對於此行目的,但凡提及政事,柳道非也瞞得七七八八。江卻營辦的是正事,腦子卻是糊塗的,自然不高興。

話說紀添逍去客棧,自然沒甚麽正事。又同弟子們調侃一陣,將眾人都逗笑了,唯獨江卻營與路明域始終板著臉。而後,又與葛訓銀私談一陣,最後拍了拍江卻營的肩膀,寒暄說他們遠道而來辛苦,好生修養,待到四月初八,預備壽誕即可。

眾人應下。

不知那夜是否心有煩事 ,江卻營輾轉難眠,外頭隔了老遠的響動都惹得他心煩意亂。

江卻營怒而掀被,掀開門,剛側過身子欲走,卻見路明域站在不遠處。

深更半夜,一個大活人陡然站在暗處,整個人陰氣陰森森,換作尋常人恐要嚇死。江卻營皺起眉頭,欲要想提聲問他不睡覺這是在作甚?裝神弄鬼麽?

話未出口,突然,路明域不知想起什麽,應當是站夠了,返身回去。

有了這一遭,江卻營擰著眉,一整晚都沒睡。

次日,紀添逍又來趁職務之便來看他,一敲開門,登時嚇了一跳:“喲,我岐州哪裏來的大熊貓?”

江卻營本就陰沈著臉,現下眼下一片烏青,整個人陰惻惻的,簡直像大白天活見鬼了。

紀添逍連連把他推回去躺下。路過桌案時,瞥見一張信紙,據標題,是給柳道非的。而正文只有短短四個字:

路明域,我……

我什麽?

他沒有寫完,但絕不是什麽好話。

紀添逍拭了拭汗,想起柳道非前不久來信,明裏暗裏要自己多照顧江卻營。今日這孩子就成如此模樣。

紀添逍疑惑,便將路明域叫來,問是何緣由?

路明域面色也不好,對於昨夜之事答得含糊:“我水土不服,睡不著起來轉一轉。”

放屁。

江卻營眼睛發酸,沒空跟他爭論,翻身睡回去。

紀添逍在背後笑道:“這是怎麽了?”

江卻營悶悶的,不回話。

許久,才問:“昨夜外面為什麽那麽吵?”

紀添逍道:“噢,是昨日我們碰到的那人。他一回來惹了好些事,兵馬進城又出城,走了幾遭——我原以為,你住的這裏聽不到。”

江卻營又不說話了。

紀添逍沒有辦法,道:“若無事我便走了,你好好歇息。”

“師伯,”剛起身欲走,江卻營悶悶的聲音傳來,竟帶著些遮掩不住的委屈:“岐州有烏木的香料麽?”

紀添逍一楞,終於明白了。在他身後點點頭,“有。”回身離去。

走前,忽然想起什麽,在桌案旁停下,俯身提筆,把“路明域”那三字劃掉,重新著手畫了一只熊貓——一只流眼淚的熊貓。

並在下配文:

柳掌門,你再不來,我就要被熊貓眼淚淹嘍。

寫畢揣在懷裏。至外,遞給隨身侍從。道:“給我發一份急遞,去錦州。”

“是,”侍從應下,多嘴問了句:“有多急?”

紀添逍回看一眼屋內,“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咳,卑職明白,卑職明白。”

四月初八。

那日紀添逍走後不久,江卻營想要的東西便得到了。

烏木是烏木,但畢竟不是那個人,費盡心思得來,也只能解半成苦思。

江卻營這幾日總是悶悶不樂的,直到今日要半正事了,才勉強牽起笑一笑,早起束發、著衣。

他出來,同門眾人一驚:“哇!小師侄……”

江卻營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道袍,青絲束起,還找來一把拂塵。

路鄉等人圍著他從前看到後從頭看到腳,最後評價道:“哇。”

路鄉拖著下巴:“我覺得你還差一件東西。”

江卻營擡眼:“什麽?”

“劍。”

旁邊弟子附和道:“對對對,這樣就像掌門師兄了!……”

江卻營聞言,眸光暗了一瞬,而後道:“我不要。”

話罷,整一整衣冠,“我在外等你們。”

他剛走,一旁路明域也出來,什麽也沒說,徑直越過他們,也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他們兩個這是怎麽了?”

路鄉一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一行人整頓好,欲要出發時,卻發現葛訓銀沒有來。

“我去找。”江卻營剛走到客棧門口,卻與一人撞上,他嚇了一跳,連連作歉。可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江卻營嗅到了一絲藥草的清苦味道。這該是葛訓銀的。

可眼前之人……

江卻營試探著開口:“醫師?”

對方道:“實在抱歉,我來晚了。”

眾人細細打量葛訓銀,最後感嘆道:“從前只知醫師醫術絕世,沒想到易容術也這樣厲害!——”

葛訓銀輕撫一下臉,道:“實乃不得已而為之。”

時辰即到,一行人走得匆忙。

國公老夫人大壽,岐州同喜。上至王宮貴胄,下至尋常百姓。今日的長安城過於熱鬧,國公府近處更甚。

前來之人眾多,數著人頭都犯暈。其中不乏道門、佛門,歸墟宗自認聲名不足,只能等著。

江卻營瞧著門前匾額,歪了歪頭。趁著人多,挨去葛訓銀身邊,悄悄道:“醫師,您是不是不想讓旁人認出?”

葛訓銀垂下眼,道:“不錯。”

“容貌有損,嚇到人可就不好。”

對方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素來不屑遮掩半邊被毀掉的容貌。今日面見國公老夫人是一,想必其二,便是不願被人認出來了。

岐州既然是家鄉,那麽時隔多年,若這裏還有人記得她、並且認出,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閣下是哪派?”

思慮間,府前小廝已清點到了他們。

江卻營回過神,拱手作一禮:“吾乃歸墟,錦州歸墟宗。”

對面執筆的手一滯,而後問:“你是?……”

“我姓江,覆名卻營,家師柳道非。”

那人停下筆,拱手賠笑道:“原來是歸墟宗的道長,請這邊走。柳掌門與我家大公子有知己之交,他特地吩咐了,要小的引各位先行入座,宴會開始還有些時候……”

這人上了年紀,笑得奉承,管事職位應當不小。但盡管如此,江卻營還是覺得,此人話外有隱。

國公府的裝潢與京城官邸府宅相差細微,只是更大了些。今逢喜事,賓客絡繹不絕,仆從奔走布置……

江卻營皺了皺眉頭,不再細想。

堂內賓客絡繹,鼓樂悠揚。官家將他們安頓在席面落座,還是相當靠前的位置。

差事既畢便要退下。

江卻營趕忙叫住他:“勞駕,請問我師伯,也就是紀二公子在哪裏?”

“啊,”對面笑回道:“二公子今日有要務纏身,即刻便來——”不待江卻營再問,步履匆匆走了。

後者眉頭緊鎖,眼看越來越多的賓客進來,相互拱手問候。他悄悄站起身,挨在葛訓銀身邊,問:“醫師,您從前來過這裏麽?”

葛訓銀環顧周遭,壓低聲音道:“有何問題?”

江卻營答不上來。

葛訓銀道:“岐州前節度使乃是雍安侯。府宅就在這裏,紀國公上任之後有所翻修,但大體上未變。”

江卻營還想問什麽,忽有道聲音驟然拔高:“定遠國公到,老夫人到——”

滿堂齊齊起身。

臨門來著眾人。為首者有兩人,其一身形健壯挺拔,罩在勁裝華服之下,雄渾氣勢,卻有雲鶴風骨。

這位定遠國公名譽天下,年輕時便公績斐然,馳騁沙場幾十餘年,說大周的氣數命脈有一半都是此人救回來,一點也不為過。

此行所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江卻營想見識見識他。如今既見,果然不同反響——對方如今年逾五十,但所謂將領老來更有風度,更不消說還是位儒將了。此人身上英氣與儒雅參半,端的是松筠傲雪的氣度。江卻營見識過不少堂官貴胄,但論氣度,此人該歸頭一等。

眾人作禮——

老國公整肅衣冠,回身向賓客鄭重長揖,道:“高堂鶴壽,更得諸君雲集,實乃重壁之輝。老夫在此謝過諸位,請落座——”

他攙扶著的,便是老夫人了。

岐州紀氏乃武將世家,這位老夫人亦是金刀繡虎之後,年至八十,步履沈重乃是必然,但細細看去,依稀可見寒松立學之姿。

再隨後者,便是國公夫人、側室,庶子餘餘。

主人家既來,便到了賓客獻禮,宴席開始之際。

“隴西知府獻禮——”

……

江卻營本想趁著人多出去轉轉,解心中疑惑,但既然主人家來了,只能作罷。一番禮節下來,可見定遠國公威名浩大,今日所來貴胄眾多,均著錦衣華服,混在大堂之中擾得眼睛花。

江卻營本有一顧慮。

他擔心在這裏碰見江高澹的人,或是其的朋黨。

可如此久過去,莫說那個人的,就算是印象中幾位戶部的官員,也都沒有。江卻營心越來越選,一時間緊也不是松也不是。

葛訓銀看他:“昭兒有何顧慮?”

江卻營並不瞞她,小聲道:“戶部尚書,我的伯父……實不相瞞,我很害怕他來。但如今看來他並未遣人來。”

葛訓銀思慮過,附耳,小聲對江卻營說——

後者偏過頭:“當真?”

葛訓銀道:“明夷曾對我說起過。”

“臨行之前,你是否提起過,要問問節度使關於秦氏之事?——幸好你沒有瞞著明夷擅自開口。”

“秦氏還任岐州節度使時,江家還不是尚書,早年與其聯姻,此後節節高升免不了這個緣故。但後來,秦家獲罪被削去爵位。當年,若非戶部尚書在後周旋,恐難保下性命。”

她盯著江卻營,聲音壓得極低:“紀氏駐守岐州,從前雖未明挑,卻早已將秦氏視作仇敵。而近,江家又嫁了一位姑娘過去,這豈非擺明了沆瀣一氣?”

“莫說那人今日不在場,紀國公這次連請柬都未往戶部遞。他們根本就不會來——”

江卻營明白。訝然:“您怎麽知道這些?……”

“錦州,歸墟宗獻禮——”

答覆未來,通傳忽來。

江卻營立刻整一整衣冠,起身。與眾同門步至堂前——

“錦州歸墟宗,見過國公、老夫人——今特來賀老婦人瑤壽,願老夫人福澤東海,松鶴延年——”

底下切切私語起來。

“歸墟宗?道門麽……”

“道門所來老夫人壽宴為何,我原以為這些孤高的道士素來不屑於此呢。”

“道門妄通朝政?……”

“慎言!慎言……”

幾縷謠語,不大不小,剛好傳到老國公耳朵裏。

聞言者氣定神閑,面上分毫不改。頷首,對江卻營笑了笑:“勞駕道長遠道而來。”

有他給面子,江卻營有了底氣,作揖再道:“我派掌門要務纏身,不得親自前來,深感憾意。承蒙國公關懷,我乃歸墟明夷座下親傳弟子,道號卻營,特來賀壽獻禮——”

路鄉聞聲,捧一木匣走上前來。

江卻營道:“當年家師參江湖鬥劍大會,榮以奪魁,實宗門之幸。今特此獻給老夫人……”

“哈哈哈哈哈!——”一陣猙獰嘶啞的大笑突從身後闖過來!

江卻營這麽多年來練得手比意識快,敏銳察覺到那不速之客的位置,已經抽出一符打出去!

“嘭!——”兩方氣勁炸裂,此消彼長!

自外風中湧起一團濃重黑煙,赫然闖進來,其氣勁威力之大,直叫在場諸人心臟生痛,幾近窒息!

黑煙快速凝來堂央,一道人形於其中緩緩顯出。

玄色鬥篷之下,那人的嘴角扯出一抹猙獰且不善的笑,伸手一揮,譬如烏鳶展翅,自下擲出一物:

“貧道也有禮物要獻給國公。”

“啊啊啊啊啊!——”

堂中立刻爆發出恐嚇的尖叫!

有近者賓客,瞧見那被擲出的物什,目眥欲裂,嚇得魂魄俱散,嘴唇囁嚅著:

“紀,紀紀紀,紀世子……”

“紀世子,啊啊啊啊!——”

——那被玄衣人如棄敝履在此的,正是紀大公子的頭顱!!!

-----------------------

作者有話說:就等~

考試周好忙,下周考完我將傾力寫寫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