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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芳華院裏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謝明昆與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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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芳華院裏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謝明昆與謝嘉……

芳華院裏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謝明昆與謝嘉因無聲的對視,最後還是以謝明昆的離開結束。

謝嘉因剛準備回屋,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墨玉回來了。

“小姐。”墨玉低聲喊了一聲。

謝嘉因往墻外的紫竹林看了一眼,示意墨玉別出聲,等到了屋內,謝嘉因坐下吃著白塵端上來的銀耳湯。

入秋了,天氣轉涼,吃上一口熱乎乎的銀耳湯,心口都妥帖了。

“禦史大人怎麽說?”謝嘉因喝了一口,放下了,她實在沒什麽胃口。

墨玉低聲回道:“禦史大人說他願意送謝家一程,前提是必須有證據才行。”

謝嘉因聽後,腦海中想起謝明昆那句你會後悔的,晃了晃腦袋,將腦海中的雜念甩出去。

“夜裏,再去一趟,讓禦史大人三日後去慎刑司調取李持安大人一案的物件。”謝嘉因眼中是是勢在必行的堅定。

“禦史大人還問小姐,要不要先去一趟戶部?”墨玉知道此案要是定罪,謝家便是連坐,到時候謝嘉因也跑不了。

“不必。”謝嘉因搖頭。

墨玉還想說什麽,但看謝嘉因神色清明,不似說胡話,也閉上嘴,小姐自有打算,她們只需聽命行事。

“是。”墨玉拱手告退。

等到屋中只剩下謝嘉因一個人後,她起身走到書架後,取下一冊書放到一旁,手從空缺處伸入,不多時手裏多了一本冊子。

拿著冊子往屋外走去,院中的下人正在清掃午後的落葉,謝嘉因看著院子有一棵樹,已經掉得只剩下零星的幾片黃葉。

微風吹過,連最後的幾片黃葉,也落到下人的掃帚上。

“都下去吧。”謝嘉因站在院子的地臺上,輕聲開口道。

下人聞言,拿著掃帚行禮退下。

謝嘉因走到一旁的假山上的亭子裏,憑欄遙望遠處天際,風吹得樹梢搖曳,一片落葉璇璇下墜,謝嘉因擡手夾住,輕輕揮去。

又是一聲中午重物落地的聲音,謝嘉因回身靠在柱子上,翻開母親留下的冊子。

上面的內容,她都能默寫下來了。

但她還想從裏面的只言片語中,憑湊出一個鮮活年輕的母親,這上面並未有寫過關於她的內容,都是母親年少的記錄。

一頁一頁翻著,認真研讀,直到她翻到最後,光線的作用下,她發現了夾層。

謝嘉因坐正了身體,指尖發緊,她翻過那麽多次,從未發現過有夾層,指尖摩挲著,這頁紙張厚度無異。

當謝嘉因小心揭開那層薄薄的紙後,看到藏起來的內容,瞬間紅了眼眶,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暈開心口的那朵白蓮。

小嘉因……

母親知道自己的名字。

小嘉因見字如晤:

及汝展此箋時,料已長成,堪當大任矣。

勿悲勿戚。前路艱險,昔母亦曾涉足,然誤信於人,終致功敗垂成。

然母深信,汝與小越同心偕行,必能克竟全功。

落筆寫著沈鈺繞的名字。

謝嘉因指尖在沈鈺繞的名字上癡迷的摩挲著,這是母親親筆寫下的名字。

“母親……”謝嘉因似夢吟般念道。

就在謝嘉因還在沈醉於母親留下的信中,白塵急匆匆走來,在假山下喊道:“小姐。”

謝嘉因見白塵面色焦急,飛身落下,那本沈鈺繞留下的冊子,已經被她收入懷中,小心珍藏。

“何事?”謝嘉因問道。

“來聖旨了。”白塵幾乎是謝嘉因話落的瞬間,就開口回道。

謝嘉因臉色微變,來得如此之快,她以為還有三日。

聖旨若是下了,那麽謝家與太子綁在一起,皇帝怕是不會動謝家。

“去看看。”謝嘉因提步往外走,聖旨頒布需要謝家所有人在一起接旨。

雖然謝嘉因不願意姓謝,但明面上她是謝家嫡女,這種場合不在,屬實說不過去。

等到謝嘉因到時,前院已經跪倒一片,就等著她了。

謝嘉因走到謝明昆身後的位置,提起裙擺虛虛跪下,而謝惠怡和謝輝明都落到她半步。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南州諸地近歲水患……爾謝輝映,受任危難之際,躬行賑濟之事……特賜蟒緞二匹,紋銀千兩,玉帶一圍,錫以“忠勤良佐”之匾。欽此!”

內侍見人已到齊,用尖細的嗓子念出聖旨內容。

謝輝映還未緩過神來,是身後的周姨娘悄悄的戳他後背,才讓他清醒過來,冒著冷汗接下聖旨:“臣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完旨後,謝輝映下意識去看謝明昆的神情,謝明昆神色不明,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

內侍笑著說了聲:“恭喜謝大人,恭喜謝公。”

“我送內侍出去。”謝明昆瞥了一眼謝嘉因,謝嘉因此刻正乖巧的扮演一個人畜無害的閨中大小姐,根本不理會謝明昆。

將內侍送出大門後,謝明昆轉身就回了謝府。

內侍蹙眉登上馬車,暗罵一聲晦氣,來謝府宣讀聖旨是一點油水都撈不到。

謝輝映站在原地,手裏的聖旨倒不像是嘉獎,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謝嘉因站在他前面,轉身悠悠的看著謝輝映的臉色,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正準備離開時,被周姨娘叫住。

“求您放過他們吧。”周姨娘不顧周圍還有下人,直接對著謝嘉因下跪。

謝嘉因腳步微頓,但僅僅是停留了一秒,繼續往前走。

謝惠怡第一時間去拉周姨娘:“娘,你求她做什麽,我們不用求她,很快我就是……”

“住嘴。”周姨娘怒吼道,眼底含淚,看著回來的謝明昆。

謝明昆在三人身上轉了一遍,隨即看向快要消失在轉角的謝嘉因背影。

“跟我來。”謝明昆對著三人道。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都跟在謝明昆身後往他書房走去。

書房內,謝明昆坐在書桌後,其餘三人站在他對面,桌上擺著方才的聖旨。

謝輝映抖著聲音開口道:“父親,陛下這是何意?”

“你不知道嗎?”謝明昆聲音發冷,擡眸看著謝輝映,他的眸子活像深不見底的幽谷,讓人看了背脊發涼。

謝輝映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上半身半趴在地上:“父親,兒子只是一時糊塗,父親,你定要救救兒子啊。”

說著話的時間,就是爬到謝明昆的腿邊,抱著謝明昆的大腿道。

謝明昆看著垂眸看著,從桌子底下掏出一本族譜丟在他臉上,謝輝映以為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撿起來一看是族譜,不明所以的看著謝明昆。

“看著這上面所有的名字,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謝明昆說完,不再看謝輝映。

不僅謝輝映被這句話嚇到,周姨娘和謝惠怡相互攙扶才能站穩。

“父親,你這是何意?”謝輝映臉色發白,抖著下巴問道。

謝明昆踢開擋路的謝輝映起身,背過身去,低聲道:“字面上的意思。”

“不會的,不會的,父親你在騙我對不對,太子哥哥說了要娶我,我們謝家怎麽會滅族呢?”

謝惠怡上前幾步問道:“而且方才陛下不是才給大哥頒了嘉獎聖旨嗎?”

“捧得越高,摔得也越慘。”謝明昆闔雙眼,背著雙手,直直的站在幾人面前。

謝輝映捧著族譜不知所措,謝惠怡叫嚷著要去求太子幫忙,謝明昆沒有阻止,而謝輝映跟著謝惠怡跑了出去。

書房就剩下周姨娘和謝明昆。

“值得嗎?”周姨娘問道。

謝明昆轉過身,眼目通紅,半撐在桌上,肩膀塌了下去,謝家這麽多年的榮光本就是偷來的,就連那個位置也是偷來的。”

“那你為什麽要賠上我兒女的命。”周姨娘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謝明昆閉了閉眼睛,不願意回話。

周姨娘看著謝明昆逃避的模樣,心如刀割,多年的陪伴也比不了年少時的一眼。

“謝明昆,你難道就不欠我嗎?”周姨娘啞聲問道。

謝明昆閉著雙眼,撇過頭,依舊不願意回答。

——————

謝嘉因沒有回芳華院,而是從後門直接出府,在小巷裏幾轉甩開身後的尾巴,轉身閃進禦史大人的府邸。

“謝三小姐?”禦史大人看到忽然出現的謝嘉因嚇了一跳。

“我來是想與大人做個交易。”謝嘉因不客氣的在禦史大人對面坐下。

禦史大人放下手中的筆,用一種打量的視線掃了謝嘉因一眼,謝嘉因坦然面對。

“請講。”禦史大人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請禦史大人請旨重審李持安大人一案。”謝嘉因回道。

禦史大人聽後,沒有驚訝,只是開口問道:“你是謝家的人,我憑什麽信你,萬一你挖著坑讓我跳呢?”

“我比禦史大人更想讓謝家倒臺。”謝嘉因回道。

——————

孟尋自己把自己關山洞內,累得虞澗白也跟著她一起住山洞,墻上全是打鬥的痕跡。

“再來。”孟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提著鐵劍準備繼續。

虞澗白見狀,忙往後退道:“我把你練死了,我可賠不起。”

“我可以的。”孟尋用劍撐著身體道。

虞澗白皺著眉,她很想拿塊鏡子給孟尋看,她現在的模樣,離死只有差一步之遙。

“去靈泉泡著吧,等恢覆了,再打。”虞澗白閃身靠近孟尋,提著她丟進靈泉中。

孟尋差點嗆到水,好在手抓著了岸壁凸起的石頭。

虞澗白也沒有走遠,就坐在一旁,給孟尋講起京城內的事,好讓她能更快了解京城的局勢。

“你是說禦史的老師是被謝明昆害死的?”孟尋手環在岸上,腦袋搭在手臂上,聽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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