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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禦史連夜入宮面見皇帝,拿著聖旨直奔慎刑司,曹素影和朱孝文帶著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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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禦史連夜入宮面見皇帝,拿著聖旨直奔慎刑司,曹素影和朱孝文帶著慎……

禦史連夜入宮面見皇帝,拿著聖旨直奔慎刑司,曹素影和朱孝文帶著慎刑司眾人跪在院中,等禦史念完聖旨,朱孝文費解的看向曹素影。

“曹大人接旨吧。”禦史看著地上跪著的曹素影緩聲開口道。

曹素影雙手舉過頭頂:“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禦史扶著她起來,神色認真道:“陛下重啟持安的案子,你定當竭盡全力還持安一個公道。”說完還不忘瞥了一眼朱孝文,冷哼一聲。

曹素影望著手中禦賜的令牌,這可比長公主的手令,還要管用得多。

謝嘉因可真有辦法,連這都能想辦法弄來。

朱孝文的臉色難看,他沒想到皇帝會重啟李持安的案子,不過好在賬本已經不在了,此案翻不起大浪。

“朱大人,帶路吧。”曹素影將令牌掛在腰上,薄唇輕啟道。

朱孝文擠出一個難看的笑道:“請。”

一路來到檔案庫,朱孝文親自爬上樓梯,將李持安的箱子抱下來,上面的封條完好無損。

曹素影用長刀劃快封條,挑開箱蓋,一本賬本擺在最上面。

“這……”朱孝文睜大了雙眼。

怎麽會這樣,賬本不是已經被藍茵取走了嗎?怎麽還會在這裏。

曹素影當著眾人的面,將賬本拿起,隨意翻了幾頁,原本無字的賬本,裏面寫得密密麻麻。

朱孝文腦袋一空,下意識去看封條,但曹素影先他一步,將賬本丟了進去,合上箱子抱著走了出去。

其餘人也跟著曹素影離開,曹素影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朱孝文又驚又懼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朱大人,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曹素影對著朱孝文說道,心中更是暗諷,讓你忘恩負義,現在知道怕了吧。

謝嘉因怎麽會讓實體賬本留在外面,早就第一時間收到自己手中,藍茵取走的是一本真正的無字賬本。

——————

東宮內。

太子看著桌上擺著的賬本,手捏著咯咯作響。

藍茵來時,正好看著太子將賬本撕了個粉碎,又將書房裏的瓷器推到地上。

劈裏啪啦好一陣,太子才消停下來。

藍茵臉上被瓷片蹦出一道血痕,筆直的跪在地上。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太子累了,雙手搭在扶手上,用充血的眼睛盯著藍茵問道。

藍茵擡起頭回道:“是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降罪。”

太子發出一聲嗤笑,他們所有人都被謝嘉因擺了一道,他早該想到的,賬本怎麽還會在慎刑司裏放著。

他還用賬本威脅謝明昆,難怪謝明昆不為所動,想必早就料到賬本已經被收走。

“不愧是父女,都一樣的奸詐陰險……”太子咬著牙怒道。

藍茵沒說話,就這麽跪著。

“起來吧,這事怪不到你頭上。”太子吐出一口濁氣,示意藍茵起來。

藍茵起身後,等著吩咐,太子的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扶手,眼神逐漸變得玩味起來。

“既然謝嘉因想要謝家倒臺,我們便助她一臂之力。”太子輕笑一聲,對著藍茵開口道:“把我們收集到的東西,一並送給她。”

“沒了謝家的護佑,長姐又沒回來,單打獨鬥,她怕是有心無力啊。”太子感嘆道,語氣甚是歡喜。

藍茵蹙眉,謝嘉因此舉是為了讓謝家不成為太子的助力,太子非但不救,還要火上澆油,她有些看不懂太子了。

“去吧。”太子揮揮手,示意藍茵下去。

既然不為他所用,那其他人也別想得到,毀了是最好的。

——————

禦書房內。

皇帝坐在高位之上,謝明昆依舊跪在地上,這次沒有砸來的茶杯,也沒有怒吼,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皇帝盯著謝明昆問道。

謝明昆行了一個跪拜禮,額頭輕觸地面,聲音平穩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好。”皇帝側過頭,不去看謝明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臣還想問陛下,陛下可曾有過一絲後悔?”謝明昆擡起頭,眼中不卑不亢,好似上面坐著的不是皇帝,而是年少認識的少年。

皇帝短促的笑了一聲,像是在笑謝明昆還是那樣天真:“朕有什麽可後悔的,後悔沒有早點收拾你嗎?你出賣好友,換得謝家茍延殘喘,如今你可曾後悔?”

“臣……告退。”謝明昆沒有等皇帝發話,自己起身往外走去,最後一刻他不想再演了。

皇帝渾濁的眼眸溢出一抹精光,手依舊在扶手上摩挲著什麽,扶手下有幾道凹痕,他用力將其中一道凹痕碾平。

“是你逼朕的,怪不得朕,為什麽非要與朕作對呢。”皇帝一直坐在龍椅上,直到日落西山,金光照入屋裏的,暖光打在他蒼老的臉上。

皇帝像是不適應陽光一般,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謝明昆從皇宮出來,馬車晃晃悠悠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靠在車框上,腦中走馬觀花般將當年發生的事重現了一遍。

其中最清晰的是,虞澗白眉眼帶笑,毫無防備的拿起自己送來的糕點放入嘴中……

最後無力的癱坐在馬車上,眼角留下一滴悔恨的淚水,直到車夫傳來:“老爺,到了。”

謝明昆端坐起來,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掀開簾子走出去。

周姨娘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見到謝明昆回來,與他對視一眼,什麽都沒說話,眼淚便從眼角滑落。

謝明昆好似蒼老了幾十歲,但背脊依舊挺直,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入謝府。

謝嘉因依舊在自己的芳華院裏待著,聽到墨玉傳回來的消息,太子把他手裏的東西一並送給了曹素影。

“呵……他倒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謝嘉因冷哼一聲,隨手丟下一撮魚食,水池裏的小魚爭先恐後的張大了嘴。

“小姐,我們不走嗎?”白塵站在一旁,手裏端著魚食。

謝嘉因聞言,拍了拍手,讓指尖沾上的粉末落下,起身往屋裏走去:“我要親眼看到謝家倒臺。”

“小姐,老爺派人去過戶部,我們要插手嗎?”墨玉問道。

謝嘉因聞言,沒有說話,目光落到泛黃的樹葉上,就在墨玉以為謝嘉因不會再開口時,就聽到謝嘉因說了一句:“把謝輝映的名字加進去。”

“是。”墨玉拱手領命,轉身出府去。

從昨日開始,整個謝府變得格外沈悶,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周姨娘下午時,遣散了府中的下人。

芳華院下人的賣身契在謝嘉因手裏,謝嘉因將人送到自己在外以白塵的名字置辦的院子裏。

用慣了的人,她沒打算換。

不少謝家旁系聽到風聲,趕了過來,想要確認外面的傳言是否為真,謝明昆緊閉大門,不見外人。

謝嘉因沒想到這個時候,謝明昆還會來找自己。

兩人一個站在院外,一個站在院內,風吹落的落葉,像是在無聲訴說謝家的衰落。

“如今這結果,你可還滿意?”謝明昆看著謝嘉因,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似解脫的輕松。

謝嘉因忽然覺得自己看不懂謝明昆,難道這個時候,謝明昆不大發雷霆,說自己毀了謝家百年基業嗎?

“等到謝家滿門抄斬的時候,我會更滿意。”謝嘉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謝明昆也跟著發笑,笑得肩膀跟著抖動:“若是你真能見到你母親,告訴她,我答應她的事,我做到了。”

“還有,我後悔了。”謝明昆繼續說道。

謝嘉因額頭青筋鼓起,努力壓下心中的激動問道:“我母親她在何處?”

“我不知道。”謝明昆痛苦的搖頭。

“你已是將死之人,謝家明日之後也會滿門抄斬,你何必再做欺瞞。”謝嘉因飛身落到謝明昆身後,攔住他的去路。

“我真的不知道,我若是知道,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你切記要小心顧淵。”謝明昆轉身看著謝嘉因道。

謝嘉因看著他不說話,似在思索謝明昆的話有幾分可信。

“你真的與你母親很像……還有你其實不姓謝,你該姓沈……或者虞。”謝明昆直楞楞的謝嘉因的臉,從她的臉上看出第二個人的影子。

虞字像是砸在謝嘉因的心上,眼皮快速眨了兩下。

“哪個虞?”謝嘉因的聲音有她自己都聽出的發顫。

“虞澗白的虞。”謝明昆看到謝嘉因的眼睛一瞬間的放大,追問道:“你認識她?”

“不認識。”謝嘉因沒有說自己在通靈客棧見過虞澗白的事,她不確定謝明昆現在說的話有幾分真。

謝嘉因知道謝明昆不信,便接著道:“母親曾留下一本小記,上面有虞澗白的名字。”

“書架後面那本嗎?你還是找到了。”謝明昆了然道。

謝嘉因再度蹙眉,謝明昆知道小記的存在,為何沒有收走?

“你母親的痕跡不是我抹去的,是顧淵,你們真正的對手不是太子顧承德,是當今皇帝顧淵。”謝明昆神色嚴肅,說著將一封厚厚的信交到謝嘉因手上。

謝嘉因望著手中的信問道:“這是什麽?”

“你想知道的都在裏面,等明日之後,你再打開。”謝明昆笑了一下,眼神全是解脫。

謝嘉因狐疑的看了一眼謝明昆,謝明昆神色坦蕩道:“我用它向你討個人情。”

“……”謝嘉因沒說話。

“若是可以,還請你護周禾與惠怡安全,毒不是惠怡下的。”謝明昆不自覺的摩挲指尖,有些緊張。

謝嘉因短促的笑了一聲:“可以。”

“多謝。”謝明昆由衷道,說完就轉身離開,沒給謝嘉因追問的機會。

當夜,前院傳出動靜,謝明昆自縊在書房中。

“小姐,要去看看嗎?”白塵站在謝嘉因身邊,小聲問道。

謝嘉因搖頭,披著外衣看向燈火通明的前院,謝明昆死了,謝家倒臺了。

“白塵,明日一早,你便出府去。”謝嘉因側頭對著白塵道,墨玉已經先一步去了別院。

白塵有些擔心的看著謝嘉因:“那小姐,您呢?”

“不必擔心我,我又不是第一次假死脫身了。”謝嘉因拍了拍白塵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擔心自己。

這一夜註定無眠。

天一亮,謝家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曹素影帶著重兵將謝家團團圍住,謝嘉因站在最前面,周姨娘護著她的兩個兒女站在謝嘉因身後。

曹素影宣讀了抄家的聖旨,隨即接過從戶部借來的冊子,翻開一看,眼神忽然閃了一下,擡眸看向謝嘉因。

謝嘉因神色如常的目視前方。

“娘,救我……救我啊,娘……”謝輝映被拖走。

周姨娘撲通一聲跪在謝嘉因面前:“三小姐求您高擡貴手,放過輝兒吧,求您了,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謝嘉因後撤一步,垂眸看著額頭都磕出血的周姨娘冷聲道:“我們都要死,誰還能救誰。”

曹素影這時合上冊子道:“沒有你們。”

謝嘉因聞言,眉頭一挑,怎麽會沒有自己,謝明昆連同自己的名字一起劃了?

曹素影微不可覺的對著謝嘉因點了點頭。

周姨娘聽到這話,癱軟在地,淚水跟不要錢似得往下流,神情動容,不知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是對謝明昆在最後一刻保全了她們的感激。

曹素影揮手讓人進去抄家,周姨娘和謝惠怡還有謝嘉因被請出了謝府,表面功夫做到位。

謝嘉因回頭望了一眼謝府,門匾被摘下,砸成了兩半。

周姨娘帶著謝惠怡站在謝嘉因身邊,謝惠怡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娘,我們該怎麽辦?”

“三小姐,你……”周姨娘身無分文,她原本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沒想到謝明昆最後保下了她們。

謝嘉因看了她們一眼,轉身往外走去,沒有理會她們。

她已經高擡貴手沒有動謝明昆在戶部動的手腳了,否則被帶走的可就不止謝輝映。

“謝嘉因,你要去哪?”謝惠怡忽然對著謝嘉因的背影喊道。

謝嘉因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不料謝惠怡直接追了上來:“你不能不管我們,謝家都是被你害成如今這樣子。”

謝嘉因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她真想敲開謝惠怡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的豆腐渣。

“謝家若是真的幹凈,也不會被人抓住死穴,所以,不是我害的你們,是你們的貪欲害了自己。”謝嘉因一步一步逼近謝惠怡,謝惠怡往後退,直到墻角,謝嘉因才停下,她離謝惠怡只有半步距離。

很清晰的能看到謝惠怡輕顫的睫毛,看來被嚇到了。

“我沒有下毒。”謝惠怡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句。

謝嘉因往後退了半步:“所以是你站在這裏,而不是謝輝映。”

周姨娘驚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女兒下的毒,結果是自己兒子……

“我……”謝惠怡還想說什麽,謝嘉因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轉身快步離去。

謝惠怡看著她追不上謝嘉因,心口堵得慌。

——————

禦書房內。

曹素影來覆命,將謝明昆在戶部名冊上動手腳的事,如實上報,本以為皇帝會追究。

“嗯,做得很好,短短兩日就破了此案,當賞……”皇帝直接略過,開始嘉獎曹素影。

曹素影有些摸不準皇帝的意思,就聽到皇帝又開口道:“聽聞曹愛卿與長公主素來交好。”

這是一句陳述句,讓曹素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回皇上,臣與長公主只是相識。”

“哦~是嗎?朕還想著她不日歸來,讓你幫著挑選京中英年才俊……”

這種事本該是皇後來做,所以皇帝是在試探自己?

曹素影身穿飛魚服,手腕幫著腕帶,手顯露在外,讓她連收緊的動作都不敢有。

“微臣不敢。”曹素影低著頭作揖道。

皇帝沒吭聲,曹素影知道對方還在看自己,努力維持自己的平靜。

“下去吧。”皇帝終於發話了。

曹素影從禦書房出來,才驚覺自己後背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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