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第 122 章: 孟尋抹開自己眼前的水花,下意識往謝嘉因那邊看去,剛好撞見謝嘉因……

關燈
第122章 第 122 章:  孟尋抹開自己眼前的水花,下意識往謝嘉因那邊看去,剛好撞見謝嘉因……

孟尋抹開自己眼前的水花,下意識往謝嘉因那邊看去,剛好撞見謝嘉因還未收回的目光。

孟尋當即露出一個輕松的笑:“老婆。”蹦跶著往謝嘉因身邊湊。

謝嘉因眼中的慮色化開,看來是真的忘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逃避型人格,不敢直面孟尋的質問。

多說多錯,她不敢說。

孟尋見謝嘉因走神,拽著她的衣袖撒嬌道:“老婆,你怎麽都不看我,看看我的臉洗幹凈了嗎?”

謝嘉因擡眸湊近孟尋的臉龐,近到她能看清孟尋臉上的細絨,仔仔細細的幫孟尋檢查:“洗幹凈了,小尋。”

說完,又伸手幫孟尋將貼到額前的濕發撥到兩側,露出光潔的額頭。

孟尋只覺得腦門一涼,謝嘉因不會跟老一輩一樣吧,露出額頭顯得精神,反骨上身,伸手把自己的碎發扒拉下來。

謝嘉因見狀,再次伸手將碎發撫上去,孟尋不服氣又扒拉下來。

一來二次,最後孟尋直接退後半步:“老婆,我喜歡這樣。”

謝嘉因停到半空的手一頓,緩緩收回手:“好。”

一場無傷大雅的鬧劇結束,孟尋這才想起院子還有第三個人,無法說話的黎槿。

“黎前輩,分離鬼魂需要時間,你等等我。”孟尋不好意思道,把人家涼一邊這麽久。

黎槿的觸手在地上寫了個好字,孟尋不認識,又不想承認自己文盲,假裝自己看懂了,走到一旁撿地上的枯樹枝。

謝嘉因對著黎槿點頭,隨即也走到孟尋身旁,蹲下身跟著一起撿地上的枯樹枝。

孟尋掃了一眼周圍能用的材料,開始在心中演示接下來要做什麽,腦子裏雖說有步驟,但這也是她第一次用這種術法。

太陽竄出雲層,灑下一大片光輝,雨久花的院子,一夜之間長出新的綠植,跟她的心一般長出了血肉。

昨夜她打開門,看到院子外站著的南瓷資時,她差點不信自己的眼睛。

南瓷資真的來看自己了,歲月並未在南瓷資的臉上留下痕跡,但在南瓷資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那雙眸子裏不再是清澈。

看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還夾著雨久花看不懂的神色。

南瓷資很難說清自己看到雨久花一身紅嫁衣站在門裏的感覺,久別重逢的喜悅?還是知道這人沒有背叛自己的慶幸,又或者看到雨久花這身紅嫁衣的刺眼,這身紅嫁衣又是為誰而穿。

唯獨沒有對雨久花是女子的震驚。

過往的種種,也只有身為女子的雨久花才能做到。

“雨久花,你還要看我多久?”南瓷資說完就後悔,因為雨久花的眼神開始閃躲,不再看自己。

她想讓雨久花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她傲嬌的性子又說不出口。

雨久花第一次為自己家徒四壁的院子感到窘迫,她甚至找不出一張椅子來招待南瓷資,光禿禿的院子讓她無所適從。

這分明是她的房院,她像是第一次來這裏一樣,左看看右看看。

“雨久花,你要我一直站著跟你說話嗎?”南瓷資的意思是她要房間。

但雨久花理解成了南瓷資以為自己不待見她,慌忙解釋道:“我……我不知道你要來,不是……我不知道你今夜就要來……不是,我……”

雨久花解釋聲越來越小,她看著南瓷資轉身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阿瓷……”雨久花一個閃身堵在房門前。

南瓷資蹙眉看著雨久花的眼睛道:“怎麽?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沒有……只是沒有收拾……”雨久花低垂著腦袋解釋,不敢看南瓷資的眼睛。

南瓷資擡手握上雨久花的手腕,想將人拉到一旁,可碰到雨久花手腕時,冰涼的觸感,提醒著她,眼前的雨久花是個魂體,不具有人類的溫度。

雨久花死了。

分明早就知道雨久花了,可真的碰到雨久花冰涼的魂體時,依舊會心頭一緊,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讓人喘不過氣。

“你看了,不要生氣,阿瓷。”雨久花看著南瓷資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也愈發用力,忍不住低聲開口道。

南瓷資聽著雨久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哀求,她開始好奇裏面到底有什麽。

“好,我不生氣,你讓開。”南瓷資雖說讓雨久花讓開,但握著雨久花的手卻沒有放開。

雨久花低垂著眉眼看向自己的手腕,試圖讓南瓷資自己松手,但是南瓷資像是沒察覺一般,只用空著的那只手推開門。

開門時揚起的風,帶著裏面的無數張掛畫搖曳,南瓷資一眼認出畫上的人是自己,無一例外每一張畫卷上都是自己。

雨久花的腦袋低得更深了,更加不敢去看南瓷資的神情。

“雨久花,這些都是你親手畫的嗎?”南瓷資聲音發顫問道。

雨久花沒擡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畫得不錯……”南瓷資的聲音很輕,松開雨久花的手,上前一幅一幅的看過去。

當南瓷資要往最裏面走去時,雨久花再次擋住她的去路:“裏面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好看的。”

雨久花的臉色發紅,張著手臂不讓南瓷資過去,南瓷資看著雨久花的臉,看著雨久花的耳尖也染上了紅色,視線越過雨久花的耳朵看向她身後。

南瓷資只能看到房間深處有一張很大的掛畫,上面畫著什麽她看不清。

“好吧。”南瓷資點頭作勢轉身,雨久花無聲的松了口氣,剛放下手,誰料南瓷資貼著她一個轉身繞到她身後。

南瓷資看到了那張畫……

雨久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腦袋快埋進自己心口了。

“雨久花,你何時偷看我洗澡了?”南瓷資看著畫上的美人出浴圖。

雨久花沒敢搭話,依舊低著腦袋。

“擡起頭來。”南瓷資開口道。

雨久花沒動。

南瓷資直接伸手掐住雨久花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自己。

雨久花微紅的眼眶,像是被人欺負了一般,南瓷資以前就著雨久花太過女氣,從未想過她真的是女子。

“你這身嫁衣是為誰而穿?”南瓷資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語氣裏帶著醋意。

雨久花還在在想如何平息南瓷資的怒火,更加沒有察覺。

“說話。”南瓷資見雨久花不說話,語氣也跟著帶著怒氣。

雨久花察覺到南瓷資生氣了,但她以為是自己畫的美人出浴圖讓南瓷資生氣。

“阿瓷,你別生氣,我把畫取下來,隨你怎麽處置。”雨久花用淚眼汪汪的眼睛看著南瓷資道。

南瓷資聽著牛頭不對馬嘴的回話更氣了:“那你呢,你……我需要怎麽處置?”

“也隨你怎麽處置,想要我魂飛魄散也可以。”雨久花想到對自己最重的處罰,就是讓自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南瓷資聽到魂飛魄散這四個字時,眼睫微顫。

“哼……魂飛魄散太便宜你了。”南瓷資冷哼一聲:“你欠我的,你永遠都還不清。”

“阿瓷……”雨久花知道南瓷資肯定恨透了自己,可親耳聽到南瓷資的話,還是會心痛。

南瓷資握緊雨久花的手腕,冷聲問道:“當年的事,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我與他是雙生子,共用一個名字,但我更像是一個影子,隨時替他去死的影子。”雨久花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訴別人的故事。

南瓷資沒吭聲,等著雨久花接下來的話。

“我活著沒有靈魂,直到遇見了你,阿瓷,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當我想要告訴你真相的時候,他們動手了。”雨久花接著開口道。

“他們是誰?”南瓷資蹙眉問道。

“他們是……太子的人,我與他是雙生子,在皇家意為不祥之兆,所以我們從小被送到外面生活,等到十八歲之後才會接回去。”雨久花說出了埋藏在心裏的秘密。

皇家兩個字一出,南瓷資的臉色跟著一變,她終於明白南家為何如此快速倒臺了。

“我一直隱瞞了關於你的事,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我們還是共用一個名字,外祖家想要用南家的財力為他回京造勢,也想讓我死,剛好太子的人想讓他死,所以死的人只有我。”雨久花繼續往下說。

雨久花看了一眼南瓷資,知道她還處於震驚中,便自顧自的往下說:“這身嫁衣,是他們找了道士,說我身穿紅嫁衣下葬,會讓他在皇位之爭中更加順利。”

南瓷資聽到雨久花如此解釋,心中堵著的那口氣隨之散開。

“他死了,我親手了結的他。”南瓷資輕聲道。

雨久花聽到雙生子已死,並未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擔憂的看著南瓷資:“他們可有難為你?”

“他們?我不知道你說的誰,只知道京城三年前經歷了一次大洗牌,如今只有兩黨之爭,太子和長公主。”南瓷資忽覺自己運氣好,若是雨久花外祖一家沒被太子和長公主聯手滅掉,自己殺了雙生子,如何能活到今天。

“你見了我,之後會如何?”南瓷資看向雨久花問道。

雨久花回道:“執念散去,入輪回路。”

“只是見到我,執念便散了?”南瓷資蹙眉問道。

雨久花沒回答,她沒覺得自己的執念散了,反而更深了,她見到南瓷資的那一刻,她想要……想要留下南瓷資,留在這通靈客棧內。

南瓷資見雨久花又不說話,雨久花總是這樣,什麽憋在心中。

“雨久花,說話。”南瓷資帶著一絲無奈道。

————————!!————————

今日雙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