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第 123 章: 房間裏靜得能聽見落針的聲音,雨久花依舊沒有說話……

關燈
第123章 第 123 章:      房間裏靜得能聽見落針的聲音,雨久花依舊沒有說話……

房間裏靜得能聽見落針的聲音,雨久花依舊沒有說話。

南瓷資這麽多年養出來的好脾氣在遇到雨久花後,全都消失了。

“說話。”南瓷資冷聲開口。

雨久花微不可覺的點頭,她該走了,但她的執念沒消,她不只是相見南瓷資,更想跟她長相守。

但她已經是鬼了,而南瓷資是人,自古話本子裏寫的人鬼相戀,沒一個好下場。

她不想連累南瓷資。

“你要入輪回,你讓我見你做什麽?為了你那點可笑的愧疚嗎?”南瓷資松開鉗住雨久花下顎的手,背過身去,努力將眼底的淚花逼回去。

雨久花又不說話了,她怕自己一開口,讓南瓷資更生氣。

南瓷資看著雨久花又把頭低下去,穿堂風一過,眼看畫卷要掃到雨久花的臉上,南瓷資在最後一刻擡手擋下,刮紅了手背。

“阿瓷,你沒事吧?”雨久花捧著南瓷資的手問道。

南瓷資從雨久花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依舊冷言冷語道:“不勞你費心,我沒事。”

“阿瓷……”雨久花看著南瓷資疏離的模樣,心中一陣酸澀。

“我累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南瓷資看著雨久花低眉順眼的模樣,也不想再說難聽的話。

雨久花聞言,趕忙端起一旁的燭臺,引著南瓷資來到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也是四面空空,一張床鋪搖搖晃晃的支在墻邊。

南瓷資蹙眉看著家徒四壁的房間,還好雨久花這房子不漏風。

“你一直住這裏?”南瓷資問道。

“嗯,要委屈阿瓷暫時住我的房間了。”雨久花從到這裏開始,一直沒有過多關註過自己的居住環境。

那張搖搖欲墜的床,雨久花都怕半夜塌了,摔著南瓷資。

“我住這裏兒,你又去何處?”南瓷資扭頭問道。

“堂屋有把椅子,我現在是鬼,不睡覺也可以。”雨久花道出自己的去處。

南瓷資眉頭緊皺,去椅子上枯坐一晚上,都不願意跟自己共處一室。

“我不習慣住在陌生的房間裏,你陪著我。”南瓷資故意冷著語調道。

雨久花聽後,轉身往外走。

“雨久花,你沒聽到嗎?”南瓷資聲音帶著急切,生怕雨久花出去就不回來了。

雨久花回頭柔聲道:“我去搬椅子進來。”

“不用椅子,你陪著我睡。”南瓷資說完,臉頰微紅。

自從知道後來的雨久花不是真正的雨久花後,南瓷資對雨久花的心態變了,尤其是看到雨久花一身紅嫁衣的模樣。

若是自己早點知道真相,或許雨久花本該穿著這身紅嫁衣嫁給自己。

但沒有那麽多如果早知道,她也鬥不過當時的雨久花外祖家。

雨久花躺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南瓷資若不是手臂還貼著雨久花的手臂,她都快以為自己身邊沒人。

南瓷資閉上眼,原本難以入眠的惡疾也消失了,不多時,呼吸變得均勻。

雨久花聽著耳邊南瓷資均勻的呼吸聲,悄悄的翻轉身體,側對著南瓷資,借著夜色用眼睛描繪著南瓷資的眉眼。

明日她就該離開了,這是她們相處的最後一夜。

——————

雨久花站在院子裏,任由陽光打在自己身上,在通靈客棧裏鬼也無懼陽光。

“你在做什麽?”南瓷資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雨久花還蹲在墻角看著院子新長出的綠植,聽到南瓷資的聲音,趕忙扭頭看去:“看新長出來的綠植。”

“新長出來的?”南瓷資聞言,邁開腿往雨久花身邊走來,目光卻沒有落到綠植身上。

雨久花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團,毛絨絨的腦袋,讓南瓷資想要伸手撫摸。

“咚咚……”

敲門聲讓南瓷資的手僵在原地,雨久花起身去開門,沒發現南瓷資的意圖。

“你們……”雨久花看著門外站著三人,其中一個是陌生面孔。

孟尋開門見山道:“這是南老板的母親,特意來見南老板的。”

雨久花聞言,看向黎槿,生怕自己的讓黎槿不喜,趕忙讓開身位道:“快請進。”

南瓷資站在院子裏,聽著外面的動靜,眼睛第一時間鎖定那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之所以熟悉因為自己與她有幾分相似。

“阿瓷。”黎槿是看著南瓷資長大的,對她沒有陌生感,當她往前走,想要觸碰南瓷資時,南瓷資後退半步,讓她止住腳步。

“我是母親啊,阿瓷。”黎槿紅著眼眶道。

南瓷資聞言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黎槿比自己還年輕的臉,那聲母親讓她有些叫不出口。

“母親。”南瓷資在黎槿祈求的目光中叫出了口。

“誒。”黎槿眼含熱淚應下。

南瓷資喉嚨發緊,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您一直在我身邊嗎?”

“嗯,我一直都在,以另一種形態。”黎槿承認道,她想讓南瓷資知道她這麽多年,不是一個人。

南瓷資眼眶發紅:“也是您從大火中將我拖出來的嗎?”

“是。”黎槿點頭。

南瓷資在放火燒南家時,也不想活了,但當她再睜眼時,大火已經撲滅,她躺在廢墟之上,當時的她想,既然天不讓她死,她就好好活著,從南家藏在地下的錢財取出,換個地方重新活過。

“孩子,好好活下去,你已經重新來過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黎槿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能量正在消失,她應該很快就會消散。

孟尋問過她,一旦離開太歲的身體,她本來的魂體堅持不了多久,她跟太歲融合的時間太長,她的魂體能量太少了。

黎槿還央求了孟尋盡量讓自己多留存一段時間。

“遵從本心,不要讓自己後悔,孩子。”黎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正在慢慢消散。

南瓷資看到這一幕慌了,撲上去想要阻止,卻發現黎槿的下半身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幫幫我,孟姑娘求您幫幫我。”南瓷資朝著孟尋求助。

孟尋歉意的看著她道:“這已經是我能爭取的最大限度了。”

“阿瓷,沒用的,孟姑娘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你要好好的,母親沒辦法再陪著你了,以後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了。”黎槿用最後的一絲力氣抱緊南瓷資。

南瓷資用力回抱,想要減緩黎槿的消散,卻是枉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黎槿消散,還保持著擁抱黎槿的姿勢,雨久花上前盡量挨著南瓷資,但又不敢真的碰到南瓷資。

南瓷資隱忍著的哭聲,在察覺到雨久花的靠近,瞬間爆發,側身抱著雨久花。

她以為母親早已死去多年,結果母親守了自己近三十年。

孟尋看著眼前讓人眼睛發酸的一幕,不自覺的看向謝嘉因,謝嘉因似有心事。

方才黎槿那句,遵從本心,不要讓自己後悔,謝嘉因也聽進去了,遵從本心,她不想跟孟尋分開,一刻都不想。

南瓷資將頭埋進雨久花的肩窩裏,溫熱的淚水浸濕了雨久花身上的紅嫁衣,雨久花擡手輕拍南瓷資的後背,她很想說自己在……

但她很快也會不在了,見過南瓷資後,她便會踏上輪回路,此生再也不會與南瓷資相見。

“阿瓷。”雨久花看到院門外站著的桑靈兒,只知道桑靈兒是來送自己離開的。

南瓷資吸了吸鼻子,雨久花的肩窩裏擡起頭,見雨久花看著外面,跟著扭頭看去,只見昨夜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站在院門外。

“你也要走了嗎?”南瓷資帶著濃厚的鼻音問道。

雨久花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了一般,說不了一個字,只能點頭。

“哈……”南瓷資嘆了一口氣,拉著雨久花的手不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