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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多疑最是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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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多疑最是傷人心

不等長寧說話, 許擁川已經收了手,拿過身後許府侍從遞來的帕子擦手,恍悟道:“哦……這小子反正是你貼身的侍男,到時候你反正是要帶進許府、帶我房裏去的是嗎?”

長寧:“阿川……”

許擁川擦完手就站了起來:“長寧慢吃, 開封府還有事兒等我去忙呢。”

走兩步, 擡眼看見站在不遠處瞪著自己的二哥, 許擁川步子一頓又轉了回去,走到長寧身邊彎低了腰, 一只手貼在長寧臉頰上在他額頭輕輕印了個吻, 道:“好長寧, 今夜也留下, 好生陪陪我二哥,我忙完就回, 你得等我。”

不遠處,許不悔看見長寧的侍男跪在地上, 眼淚嘩嘩地流, 他正要過來問個究竟, 想來肯定又是他這個四妹欺負長寧了,結果看這兩人卻又這般濃情蜜意,本要過去的腳步一頓,只好又走開了,生怕打攪了他們。

從許府出來,許擁川徑直去了小院。

可小院空空,裏裏外外找了一圈, 都沒能找到人。

又仔細打開了寢臥的衣櫃看了看,沒看錯的話,的確是少了淮瑜常穿的那幾套衣服。

許擁川立即又去了趟藥鋪。

藥鋪生意很好, 排著長隊。許擁川一出現在門外,那眼尖的副掌櫃就迎了出來。

“他人呢?”許擁川臉色很不好地問。

掌櫃“嘶”了兩聲,回答不上來。

許擁川把藥鋪上下看了一圈,從二樓下來時,又問:“那瘸子呢?”

掌櫃驚醒般“哦!”一聲後,忙說想起來了。

“早上淮公子說要帶小夏出去哪兒逛一逛,扶著到處走走,小夏腿疾需要都鍛煉。”

許擁川站定:“所以,我現在問你,她們現在在哪?”

“這這這……這淮公子沒說……”掌櫃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他不說你就不問?!”許擁川轉頭睨著副掌櫃:“你是一個也沒看住啊?我讓你幹什麽來的?真讓你經營鋪子來了?!”

許擁川的聲音很大,排隊等藥的人一個個轉頭望向她,議論聲漸起。

“滾!”許擁川視線一轉地壓向一樓大廳的所有人,“都滾!”

頓時一樓大堂的所有人作鳥獸散,副掌櫃更是魂飛魄散地忙去喚藥鋪所有的跑堂的到面前來,部署著怎麽去尋人。

許擁川又重新騎上了馬,雖覺得不太可能,在她心裏淮瑜還是很聽她的話的,但在沒有頭緒之下,她還是去了永輝街頤安堂。

結果他還真就是在這頤安堂裏待著,姜夏也在。

意外的是,她還看見了老熟人,柳夫子。

許擁川沈著臉在頤安堂的街對面被踱著蹄子的馬兒顛著,眼睜睜看見頤安堂裏真是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淮瑜被圍繞在中間,手指搭在女人的手腕上,嘴角噙著笑意,對每個人笑意吟吟。

左邊站著張錦,張錦正在對姜夏說著什麽,時不時要回過頭回答淮瑜側頭問她的問題,而柳元清候在淮瑜的另一側,為他忙前忙後地遞著東西。

“喲……”許擁川半掀著眼皮,從鼻子裏哼出聲嗤笑。

許擁川才從馬上下來,一轉身竟看見柳元清從醫館裏出來,朝她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前擋住了進去頤安堂的路。

許擁川微瞇著眼,皮笑肉不笑:“柳夫子好啊?”

一日為師,終生為母。在大禦,夫子有著極高的地位。

許擁川這樣不痛不癢的態度,柳元清卻早已料到。

望著眼前已經比她高了半個頭、年紀輕輕才入開封府,目前就已經官從四品的曾經的學生。若只論出生、論成就,她還真再從自己教過的學生裏挑不出一個許擁川這樣出彩的學生來,可若論品行、論性格頑劣的程度,竟也挑不出能及得上她的。

柳元清皺了下眉:“你我換個地方聊。”

“就這了。”許擁川笑著:“老師,有話請直言。”

柳元清往後看了眼,頤安堂裏對外面這一切依舊無所知覺的所有人,然後就直說了。

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放過淮瑜。”

“什麽?”許擁川訝異得眼睛都稍微睜大了些,然後她眉間就皺了起來:“老師你說什麽?”

“我看見了,”柳元清繼續道:“他腕間的傷……”

“……腕間?”許擁川想起來了,行山宴時,淮瑜的確被她綁了雙手:“哦……那個啊,還沒消?”可說著,她又用無所謂的口氣承認道:“也對呢,他皮膚白嘛!”

許擁川這樣的態度,就更印證了柳元清心中的猜測,“還有他臉上的傷。”

“……臉上??”許擁川偏頭往頤安堂裏看,視線在淮瑜清俊的臉上仔細尋找。

“現在已經消了,早上還有印記。”

“不是我打的。”

想應該是小墨在她趕去前打的。

許擁川收回視線,直視柳元清的眼睛:“你們今日一整天在一塊兒?”

“這就是你關心的?”柳元清聲音嚴厲:“你既不真正關心他,也不在乎他的處境和感受。對!他不是和你一個世界的人,但他也不應該是你許擁川踩在腳下的玩物。在學院時,你毀了他一次兩次,我沒想到,淮瑜好容易一步步活成他自己期望的樣子,成為一名能治病救人的男大夫,你竟還想再毀他一次?”

“老師這話我怎聽不懂了?”許擁川視線將柳元清上下打量:“你很了解他?是,我不關心他,老師看起來的確比我關心他呢。我倒是真沒想到我的瑜同窗行情有這麽好。”

柳元聲音頓沈:“許擁川,我是他老師!註意你說話的分寸!”

“那也請老師註意你說話的分寸,別讓我等聽出了誤會才好啊……況且,他想活成什麽樣子?難道不是能夠站在我身邊配得上我的樣子?原來不是?”許擁川一把將柳元清撥開,徑直朝頤安堂走。

越過柳元清時,她聲音輕飄飄:“那我帶他回去,晚上好好問問他。”

要朝前走的身體一滯,柳元清一把扣住了許擁川的手:“在上書府時,淮瑜消失了三天,你帶他一個男子進了青樓,你們吃了幻葉?”

許擁川一楞,緩緩回頭。

柳元清的聲音繼續道:“幻葉是你們三個人中誰拿出的我不知道,但姜氏藥鋪就是被那片幻葉壓垮的。而聽淮瑜說,姜氏藥鋪的案子就是你幫忙解決的?怎麽解決的?結案卷宗上有沒有寫你們三個人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據盛永說,姜氏案子壓在許擁川手裏很久,後來有一天忽而與兩樁人口失蹤案一並的結案了,一連破三樁懸案,當時許擁川還因此記了一筆功。

“而你竟拿這件案子對他挾恩相報?你甚至還不讓他繼續坐診行醫?”柳元清聲音變凜:“許擁川,如此對待一個男子,你心能安?你到底能從中得到什麽樂趣?只為愚弄人?”

許擁川回過身,註視著柳元清的眼睛:“這些……你都告訴淮瑜了?”

“這些讓他知道只會重新給他的傷疤上更重地劃上一刀,我也不想看見淮瑜再為往事而憂,可我更不忍看自己的學生生生陷在沼澤裏掙紮淪陷。”柳元清鄭重道:“如果你從此能不再打擾他的話,過去的事我可以不揭穿。”

許擁川的目光沈下,還要張口。

“許大人?”

張錦謙謙笑著走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推著姜夏的淮瑜。

張錦問:“許大人,恭祝新喜,家母昨日受大人招待了。不知大人今日來找我,是有何事?”

姜夏擡頭,順著許擁川的視線,回頭看見淮瑜。

只見一雙眼睛緊緊地望著許擁川,卻在許擁川目光掃向他時,那視線一下就落荒而逃一樣地垂了下去。

“走了。”

許擁川越過張錦,對淮瑜道。

張錦沒料到這兩人竟認識,也轉頭往後看。

淮瑜低著頭,並未吭聲。

柳元清則看向許擁川。

許擁川面色不變,最後朝淮瑜問道:“跟不跟我走?”

張錦尚還不能從這句話裏反應過來,那頭許擁川已經翻身上馬,牽動著韁繩就要掉轉馬頭再不往這邊看一眼。

張錦還看見柳元清忽而神色一震。

循著柳元清的視線,便看見今日一整日明顯郁郁寡歡著,一直是在強顏歡笑著的淮瑜,像是強裝起的情緒豁地突而被打開了一個缺口。焦急而又覆雜的神色從他的臉上出現,他仰望著馬上的許擁川,腳步急匆匆。

可走至了許擁川的馬前,淮瑜又像是突而清醒,往後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我……”淮瑜的聲音低低,可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看著他,便又把他的聲音和不安以及心虛突顯得那樣清晰。

“哦!對……您未婚夫咳嗽之疾……還未好?”

說罷,他局促地掃四周一眼,“所以要接我過去?……我這就去,但請您先行一步,我馬上就來!”

“……”

大帥在不耐地原地踱著蹄子,許擁川垂著目光看他。

他這是……昨夜被小墨刺激一遭,終於認清自己的身份了?還懂主動替她遮掩了?

其實倒也不必要體貼成這樣,反正現在長寧也知道了,她不在乎另外誰的看法了。

可下一刻許擁川鬼使神差地又不禁在想。

淮瑜到底是主動在昨日才定親的她遮掩他自己這個被養在外頭的見不得光的玩兒的身份,還是因為此刻站在一旁的是柳元清和張錦,他實則只是在為他自己遮掩?

只見淮瑜忽而又想起什麽似的,忙補充道:“還是上次那個地方嘛?不是許府也不是顧府嗎?好,那——”

“淮瑜。”許擁川出聲打斷,“上馬。”

淮瑜終於擡起頭,兩只眼睛霧蒙蒙的,閃爍著晶瑩,這一眼,蓄了好多委屈在裏面,他聲音一下就啞了,“好……”

許擁川伸手把他拉上馬,徑直把他帶到了不是許府也不是顧府的地方。

大帥被拴在小院外,不滿地直打響鼻,可被下一瞬許擁川摔得震天響的院門一嚇,頓時就垂下了脖子,不敢有任何的脾氣了。

院門被摔響又回彈,爾後又被摔響一次。

淮瑜嚇得本能地後退幾步。

“我……”淮瑜想去看許擁川的眼睛,卻又立馬將視線落下,聲音低如蚊蚋:“我只是想去看看……全佑都都在說你和他的定親宴,談論你和顧公子的天作之合。所以我只是想看看,看看你定親的模樣,我是真的準備看一眼就走的……對不起……”

他想,許擁川肯定是因為這個而生氣,他自己在行山宴上喝醉酒主動害得她越過了兩人之間那道紅線,如今又如此自私地害她家宅不寧。

而盡管知道她接下來會生氣,會怨怪他,他想躲起來,卻最遠只敢搬到姜氏藥鋪暫住幾日——一個她一定能找到的地方。

“對不起?”許擁川攥住直往寢臥裏拖,將門踹開,反手又將寢門“嘭”地一聲甩上,一把將淮瑜推到床上。

“你淮瑜的對不起是什麽很值錢的一句話嗎?對不起就完了?我許擁川吃的穿的哪樣少你了?甚至還順帶一起把個瘸子都一並養上!”許擁川氣瘋了,轉身一腳踹上她出門前打開的衣櫃門,吼道:“你呢?!”

許擁川是第一次發這樣大的脾氣,淮瑜始料未及,根本不敢擡頭直視她生氣的眼睛,他的目光小心翼翼爬向被怒火牽連的可憐衣櫃,他想,下次,是不是就輪到他挨打了。

“我,”聲音頓了頓,他“對不起”也不敢說了,只能低微著聲音,“我不是故意的……”

“爹的!靠!”許擁川大步朝淮瑜走近,攥住淮瑜的領子:“所以你是無意的?你的意思是你是不小心從這院子裏走了出去,然後無意地扯了個謊把姜夏帶走,一起去到頤安堂,你往那一站,她們自己就圍上你了?”

淮瑜驚詫地擡頭。

他終於擡頭看她的眼睛,於是他就看見了,許擁川眼睛裏的那股鄙夷之色。

許擁川在問他:“淮瑜,你是不是特享受被一群女人圍繞啊?”

這一瞬間,淮瑜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突然靜止了下來地渾身發冷,他聲音都顫抖:“你說什麽?”

許擁川繼續道:“我說你心心念念帶著姜夏跑去頤安堂了,何不再準備齊全一點,手裏再拿個繡球再去?我要是你,我就不跟著再回這了,怎麽?莫非其實你是回來這要我給你說媒拉纖來的?”

淮瑜胸膛劇烈起伏起來:“許擁川……”

許擁川猛地松開手,退開幾步,垂下去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螻蟻:“說吧,是看上了高高在上的上書府夫子,還是世代從醫的張大夫啊?原來我們瑜同窗是喜歡這樣受人仰仗的有德之輩,倒是看不上我這等的官宦弄權之流了。”

“許擁川!”淮瑜豁然站起,聽清許擁川在說什麽之後,他大腦轟的一下空白,隨後渾身發抖,牙關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只能一遍一遍喊出她的名字。

許擁川斜著眼睛掃他一眼:“怎麽了?說中你懷春心思惱羞成怒了?”

淮瑜如鯁在喉,再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被誤會卻要沈下心地解釋,他也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我帶姜夏去是想讓張大夫一起幫我改一改藥方,我的方子總是差一味藥,柳夫子是我在開封府門口想進去找你的時候遇見的,她只是想幫我,今日是看見我在頤安堂張大夫在幫我診治姜夏,醫館裏那時人多,我就幫忙坐診了一會……”

許擁川目光靜靜地壓在淮瑜身上,“所以呢?”

胸口如有實質地在發疼,淮瑜害怕許擁川這樣冷漠看向自己的眼神:“許擁川,你別這樣看我,是你誤會我了,我什麽也沒做錯……”

其實若不是害怕被她厭惡,他甚至也不願意為去了她定親宴而道歉,他知道那樣不對,可若那樣能換得她今日來找他的話,那就沒有任何不對了……

盡管是爭吵,那也比一個人坐在這寂靜得讓人發瘋的院子裏好。

他一個人在這院子裏的時候,不管是擡頭還是低頭,眼前都在每息每刻幻視她和別人在一起歡好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不得不像是要逃離這裏一樣地先搬去藥鋪和姜夏一起住。

他不能讓這個原本充斥了與她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回憶的院子被只剩他一個人的回憶取代。

“所以你就該不聽我的話,又拋頭露面地去頤安堂?你就該和她們一群女的攪合在一起?你他爹的是不是還對柳元清告我的狀?說我不準你從醫,原來你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你覺得她能幫你?”許擁川點著頭:“好,她現在要我放了你,她是我老師,我聽她的好不好?”

“什麽……”淮瑜喃喃:“放……放了我?”

“不……不……”淮瑜搖著頭,眼淚就一顆一顆,像珍珠一樣地直往下墜:“你不能這麽對我,是你先說你喜歡我的!‘放’是什麽意思?你討厭我了,你和他定親了,就說要放了我了?”

扯到和長寧的婚事上,許擁川忽地一下就冷靜了許多,她望著眼前的淮瑜,心中郁悶到極點,更也不可能再有哄人的意思,她退了兩步轉身拉開門就要走。

可門才被拉開,就被一雙手猛地重新關上。

“你不能走!”淮瑜啞著嗓子,卻第一次這麽強勢地說話。

許擁川皺著眉掃他一眼,淮瑜手立刻就縮了一下。

許擁川重新拉開門,卻不想那停在半空的手一伸,就又攥住了她的手臂。

頓時許擁川身子一晃,就被緊緊從身後環抱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許擁川能感覺到緊貼在她後背的那句溫熱的胸膛,在隨著淮瑜說話而一下下因抽噎而起伏著:“你別走,你別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裏了,我哪裏做錯了,你就告訴我你就罰我,哪怕你打我啊,可你不能走你不要走……我真的,要瘋了……”

許擁川:“……”

她想轉過身來,可她一動,淮瑜的環住她的手臂就越不安地愈來愈收緊。

“對……”

耳畔有溫熱湊近,許擁川正要側頭去看,猝不及防耳朵就被親了一下:“我不要臉,我就是……不要你走……只要你不走,怎麽都行……”

耳朵被他含住,男子的抽泣和嘆息著的喘息聲一同在耳邊響起:“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真的已經已經瘋了……好刺眼啊,你定親憑什麽我不能在,連看一眼都不行?”

那吻一路連綿到嘴角,淮瑜謹慎地把她從懷裏掰正到兩人面對面,唇瓣被他如吮甘蜜地輾轉碾磨,聲音斷斷續續:“在行山就算是我主動,那你要了我,你既然和我反覆做了那麽多次的親密的事,你難道就沒一點快活嗎?既然我令你快活了,你就不該這麽快舍得丟了我,你那天明明都答應留下來陪我了,可你轉頭就去與他定親,你好不講道理……”

淮瑜眨著濕漉漉的睫毛睜眼:“就算我輸給他了,那你是不是至少要可憐下我?你應該要可憐我一段時間的啊!”

許擁川覺得淮瑜不可思議,嘴唇好容易被松開想說話,又立即被堵住似的吻住。

吻的很深,兩人嘴間,濕鹹淚水在中間融化。

許擁川先是聽見衣料的窸窣聲,下一刻,她的手被淮瑜帶到了一個溫暖的地方。

她的指尖角蟲碰到他的鞣阮的那刻,淮瑜渾申明顯哆索一下。

隨後這個漫長的接口勿終於結束,淮瑜額頭抵在她肩頭,抽噎著:“再等它一下……馬上就起來了,馬上了……不要走……”

可他一直在哭泣,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直往下墜,他的首法也很種,幾乎是暴力地在鞣著他自己的那裏。

可那兒依舊縮著,盡管他怎麽通哭。

可淮瑜越是如此,許擁川心裏的那種無法言狀的郁悶便更多。

“停下,淮瑜。”許擁川嘗試把淮瑜推開。

可她的勸說,卻讓淮瑜更加焦慮,他像是瘋了一般地,在她面前毫無自尊地自瘧著。

他突然擡頭,把自己肩膀上還掛著的衣服 也拂下,讓申上衣服全都劃落,堆疊在指骨勻稱的腳邊:“許擁川,你可憐我,”

他看進她的眼底,畏懼卻又渴望,猶豫卻又露骨:“留下……只要你留——”

許擁川一把掐住淮瑜的下巴,咬牙道:“淮瑜,你真的瘋了。”

又一柱眼淚從他原本應該清澈的眼睛裏淌出,淮瑜點了頭。

是,他是瘋了。

他望著她的眼裏全是悲哀。

他想不通,她這麽活生生就近在他眼前的一個人,前幾天還是睡在他枕側,納進著他的身體,擁抱的是他,怎麽能轉眼就成別人的了。

“那你倒是聽話啊……”許擁川的聲音終還是軟了下去。

淮瑜雙手拿了上來,修長的手指纏住許擁川捏住他下巴的手腕,緊緊纏著,任由這只手左右地掰著他的臉看。

她垂下的視線嚴肅,像是在審視著他什麽。這樣目光,令他無地自容,但這滋味當然比被拋棄好。

看著淮瑜的臉,卻還是沒看到他臉上被打的痕跡,蹙了下眉,許擁川繼續道:“以後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現在知道了嗎?”

“我不該去打攪你定親,更不該出現在你們眼前……不該去找姜夏,不該再去頤安堂,不該聽柳夫子說話,我不該……出這院子?還有……”

淮瑜盯著許擁川的眼睛,他把所有的都說了,尤怕遺漏什麽。

可許擁川還是皺著眉,淮瑜一怔,腦海裏的思路立馬就亂了,可還遺漏了什麽,他實在想不出來了,便只能小心翼翼地斟酌她臉上每個表情。

許擁川便發現,這悶葫蘆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哪裏錯了,一頓亂說就想蒙混過去!

她也不是想淮瑜這樣。

可仔細一想,那自己到底是希望他是什麽樣子呢?她也說不上來……

許擁川無語地一把將淮瑜推開,轉身出門,她現在急需冷靜。

見他立馬從地上爬起又要追,許擁川就停了步子,攔住光著腳就要跨出寢臥的淮瑜,凝著眉:“你他爹的把衣服穿上行不行?你一個男的,能不能註意點?”

淮瑜怔怔低頭看一眼自己,卻又立馬擡頭去看許擁川。

也果然,許擁川已經走遠,她穿過了回廊,一次頭也沒回。

從院子裏出來,許擁川徑直去了宴海樓。

跟著宴海樓的跑堂進入廂房,許擁川又打發了人去找萬茵來。

未等多久,菜酒剛上,方翎卻先來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許擁川給她擺倒酒。

“萬茵通知我來的,”方翎一副魂不守舍的死樣子,看樣子是被那個劉公子用完又給甩了,不等酒倒滿,她一口就悶了。

許擁川就又給她倒,又是未滿先幹。

“靠,大情聖你自己拿壺灌吧。”

許擁川幹脆又喚人來把桌上菜都撤了,堆滿了酒,回頭想起什麽又對方翎說:“別太快醉 ,我還有事要兒跟你和萬茵講。”

菜才撤下,一溜宴海樓小廝在這間廂房,進進又出出時,萬茵終於來了,還帶來了一男子。

起初許擁川都沒閑心仔細看,正在嘲笑方翎為了個男人這模樣未免也太孬了,一清朗的男聲在門口響起:“啊……這道菜也要被撤下去嗎?我最喜歡吃的……”

許擁川就朝那看去,萬茵在門口和她打招呼,她的身後,江忘正眨著他那雙靈動的狐貍眼徑直盯著她:“恭喜許大人賀喜許大人,年輕有為,官拜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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