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分結局：裴鈺 BE 01 大概是春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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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分結局：裴鈺 BE 01 大概是春困
頭疼, 非常疼。
像是有人正拿著錘子一根根地往她腦殼裏鑿釘子，重重地捶進去，緊接著又拔.出.來的, 再換個地方繼續敲打。
不如給我個痛快算了！
太過痛苦, 關可忍不住想要把腦殼往旁邊撞，卻沒有如願撞到堅硬的墻壁。
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拼盡全力挪動了一點，也只是陷入一片輕柔的綿密中, 似乎是一個很柔軟的枕頭。
裴鈺小心地把枕頭墊在關可的四周，確定她不會因為掙紮而撞傷自己後，擰著眉看向旁邊的少年。
少年年紀不大，但眉眼輪廓已經很深, 眉毛發絲粗硬卷曲，是非常明顯的異國的長相。
如果關可此時清醒著, 並且有另一條世界線的記憶, 大概能夠認出來，他就是異管局清理洛庫斯那天、跟在洛庫斯主教旁邊的小跟班。
少年的性格十分怯懦，連裝腔作勢的關可都能把他唬住, 這會兒被裴鈺冷冽冽地一眼掃過來，差點兒繃不住掉眼淚。
但他打了個哭嗝，強行忍住了。
青年從一開始找到他，就擺明了“我不需要沒用的人”的態度, 他這會兒不敢露出任何怯懦的表現，使勁咬了一下自己臉頰內側，在血腥和疼痛的刺激下繃緊了表情，提高了聲調，讓自己顯得可信些：“主教前往神國的時候, 就是用了這套儀式！”
裴鈺倒沒有懷疑這一點。
畢竟妹妹看起來確實“恢覆意識”了，但身體狀況看起來不佳。只是後來的事情就和神明沒什麽關系了。
他皺了皺眉，朝少年示意了下前面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口：“把東西收拾了。”
少年卻沒有動彈，難得強硬地，“你答應我的！”
“讓助理陪你走流程。”
幾個月前，洛庫斯被清剿，但是在判決下來之前，洛庫斯的主教就病逝。
因為是自然死亡，異管局的流程反而卡住了，沒法扣著人的遺體不放。雖然萬分擔心這個邪.教.頭子來個詐屍覆活，但是為了避免引起外交事故，在做過了抹消異能處理後還是將之送還給了B國。
至於說B國方面，雖然在索要遺體上展現了極其強硬的態度，但是洛庫斯崩潰後本國異能世界早就亂成了一鍋粥，相關人員忙得昏天黑地，誰都沒有心情處理一個死了的主教。
為彰顯人道主義精神，這具遺體居然就這麽被“家屬”申領了回去。
至於說這個所謂“家屬”並沒有登記上的親緣關系？
零人在意。
反而是相關人員因為甩脫了一個大.麻煩而慶賀不已。
好在少年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真的將主教視為畢生信仰。在火化了主教的遺體後，他堅定地認為“為世人帶來神國”的主教應該被葬入玫瑰高地——B國頂級公墓之一，裏面埋葬了大量的名人名家——願望很美好，只可惜他沒有名望沒有金錢也沒有影響力，只能去游說已經散落四方的洛庫斯舊人。
這個舉動沒有說動四散世界、自身難保的教眾，反而引起了正在尋找洛庫斯相關資料的裴鈺的註意。於是就有了這場交易，裴鈺幫少年拿到玫瑰高地的入葬名額，對方借助主教生前的儀式，幫他喚醒昏迷的妹妹。
……
關可醒來時候，那盤旋的頭疼並沒有散去，反而有擴散到全身的趨勢。
像是靈魂被撕扯出一塊，強硬地塞到這個久臥的軀體裏，整個人都從內到外地透露著一股虛弱。
關可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
房間很大挑高又高，穹頂有充足的空間做出分層，華美繁覆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輕盈地充斥著整個房間。和這空曠房間相應和的，所有的家具也都厚重又覆古，關可甚至在角落裏看到了雕花的壁爐，不是裝飾性的類型，而是看起來真的能在裏面燒木頭。
這看起來很貴的歐式裝修風看得關可一楞一楞的。
她這是穿越了嗎？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這個想法，卻又茫然地不知道原因。
記憶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接下來有人陸續進來，給她做了全身的檢查，又有人坐到了她的身邊，低聲說著什麽。
關可只是覺得怪異，身體的感官和反應都很遲鈍，周圍的一切傳入信息，似乎要隔個零點幾秒才能在大腦中喚醒相應的區域，當她想要指揮軀體做出動作，就更為艱難了。
像是在玩一個延遲嚴重還觸發不.良的劣質游戲。
玩游戲？
這個念頭升起，關可不由地生出點奇怪的親切感來，下意識地按照游戲裏的邏輯行動起來。
首先，當然是和NPC互動！
接觸不.良的身體連轉頭都困難，關可幹脆轉動著眼珠，轉向坐在一旁的青年。
和忙忙碌碌的一身醫護裝扮的普通NPC相比，這位西裝革履不同顏色NPC明顯是個特殊人物。
她張了張嘴，用氣流催動喉結，艱難地發出微弱的氣音，“誰？”
勉強的發聲占據了呼吸的通道，關可只吐出這一個字，就忍不住地急促地呼吸了幾下，以補償缺失的氧氣。
青年表情立刻繃緊了。
他聲音略沈地詢問了旁邊NPC幾句什麽，得到回答後，神情稍松。他擡手輕輕捋了捋關可臉頰旁的頭發，輕聲說了句什麽。但關可聽力似乎還沒有恢覆，耳邊噪音壓過了對方的話。
過了沒幾分鐘，這個建模很好看的NPC手裏端了個托盤，去而覆返，他打開一瓶生理鹽水，倒到玻璃皿上，用棉簽蘸著一點點在關可幹澀的唇.瓣上暈開。
關可眨了眨眼。
哇！居然這麽體貼嗎？
雖然她剛才想問的是“你是誰”，而不是“要喝水”。
不過好像也不是很重要，關可想著，非常坦然地享受起了好看NPC的悉心呵護。
檢查結果似乎不錯，醫護NPC依次離去。
關可身下的床墊也被擡起到一個舒適坐起的高度，西裝青年拿起一個一次性杯子，先用手背試了試水溫，然後才遞給關可。
關可喝了一口，又平覆了會兒呼吸。
腦海中的疼痛緩下，耳邊的尖銳嗡鳴聲也跟著消減，她再次開口，嘗試觸發對話：“你是誰？”
裴鈺楞住了。
幾分鐘之後，剛剛離開的醫護NPC被重新叫了回來，圍著關可做了一系列新的檢查。
在NPC的科普下，關可很快得知了自己的背景信息，她是這個看起來巨壕無比的家族的小妹妹。因為某些意外陷入昏迷，現在剛剛醒來。
對於關可當下的癥狀，那群看起來很牛逼的醫學NPC給出的診斷是，在身體沈睡過程中大量腦神經元也隨之陷入沈眠，以至於記憶喪失。因為並沒有影響日常生活，醫生建議不必強行幹預，先以身體肌肉覆健為主。
稍微奇怪的是，關可總覺得這個“哥哥”對她的失憶有點樂見其成的態度。
雖然有點毛茸茸的小問題，但是並不影響玩家享受生活。關可就這麽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日常——每天最重要的任務是康覆鍛煉，訓練計劃科學配比，點到即止並不勞累，又有一頭秀麗金發的康覆師在旁提供情緒價值，訓練非常愉快；食物有專門的營養師照顧到她口味的配餐，隨著她的身體恢覆，可食用種類愈發豐富；閑極無聊想要陶冶下情操，又有她哥專門請來的大師級藝術家，從美學啟蒙興趣引導開始循循善誘……
關可本來還想探索一下地圖，看看有什麽劇情能夠觸發，但是在這樣的生活中，漸漸忘記了初衷。
對不起，資本主義的腐蝕作用太過強大。玩家在這種不事生產的奢靡享受中，已經融化成一團液體的貓貓餅，徹底喪失了支棱起來進取心。
*
S市，裴氏醫藥的研發園區。
關可將最後一行數據記錄在表格裏，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旁邊譚晶澄擔心看過來，“可可，我看你最近很累啊，學校園區兩邊跑是不是壓力太大啊。”
“壓力倒是還好。”
關可也覺得最近莫名疲憊，但是開學沒多久，平時的課程也能夠應付得過來，譚晶澄照顧她兩頭跑麻煩，把要做的實驗都盡量集中在她沒課的幾天，減少她的往返次數，按理說不至於這麽累啊。
“……就是總覺得睡不夠，大概是春困。”
關可說著，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譚晶澄看了關可幾眼，“我真覺得不對勁，你要不去檢查看看？”
“不至於吧。”
就是有點犯困，要是為了這個專門跑一趟醫院也太小題大做了。
看出了關可的抗拒，譚晶澄也沒有繼續要求，但又接著提議，“有幾個實驗在學校裏也能做，你要不回去做？不用來回通勤，休息時間會長一點，有什麽問題也可以電話問我。”
如果譚晶澄幾個月前剛剛開學的時候給出這個提議，關可肯定很驚喜。
她在假期之前意外在集團園區見到了畢新柊，嚇得她當天落在實驗室裏的鑰匙都沒敢去拿，還是拜托譚晶澄幫忙送過來的。但是滿心忐忑了一個假期，回來之後發現自己完全多想，她和畢新柊之間不知道差了多少級別呢，在園區幾乎不可能見面，況且畢新柊隔三差五地就要跨國出差一次，在S市的時間少得可憐。
隨著時間的推移，半年多以前游戲的記憶跟著漸淡去，現實世界的種種違和之處也因為太過習慣而被接納，好像世界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她也按部就班地生活在自己的軌道上。果然，人的適應能力是無限的。
關可最後還是接受了學姐的好意，但是把時間推遲了一點，“等這組實驗的數據都記下來之後，總不能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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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 非常疼。
像是有人正拿著錘子一根根地往她腦殼裏鑿釘子，重重地捶進去，緊接著又拔.出.來的, 再換個地方繼續敲打。
不如給我個痛快算了！
太過痛苦, 關可忍不住想要把腦殼往旁邊撞，卻沒有如願撞到堅硬的墻壁。
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拼盡全力挪動了一點，也只是陷入一片輕柔的綿密中, 似乎是一個很柔軟的枕頭。
裴鈺小心地把枕頭墊在關可的四周，確定她不會因為掙紮而撞傷自己後，擰著眉看向旁邊的少年。
少年年紀不大，但眉眼輪廓已經很深, 眉毛發絲粗硬卷曲，是非常明顯的異國的長相。
如果關可此時清醒著, 並且有另一條世界線的記憶, 大概能夠認出來，他就是異管局清理洛庫斯那天、跟在洛庫斯主教旁邊的小跟班。
少年的性格十分怯懦，連裝腔作勢的關可都能把他唬住, 這會兒被裴鈺冷冽冽地一眼掃過來，差點兒繃不住掉眼淚。
但他打了個哭嗝，強行忍住了。
青年從一開始找到他，就擺明了“我不需要沒用的人”的態度, 他這會兒不敢露出任何怯懦的表現，使勁咬了一下自己臉頰內側，在血腥和疼痛的刺激下繃緊了表情，提高了聲調，讓自己顯得可信些：“主教前往神國的時候, 就是用了這套儀式！”
裴鈺倒沒有懷疑這一點。
畢竟妹妹看起來確實“恢覆意識”了，但身體狀況看起來不佳。只是後來的事情就和神明沒什麽關系了。
他皺了皺眉，朝少年示意了下前面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口：“把東西收拾了。”
少年卻沒有動彈，難得強硬地，“你答應我的！”
“讓助理陪你走流程。”
幾個月前，洛庫斯被清剿，但是在判決下來之前，洛庫斯的主教就病逝。
因為是自然死亡，異管局的流程反而卡住了，沒法扣著人的遺體不放。雖然萬分擔心這個邪.教.頭子來個詐屍覆活，但是為了避免引起外交事故，在做過了抹消異能處理後還是將之送還給了B國。
至於說B國方面，雖然在索要遺體上展現了極其強硬的態度，但是洛庫斯崩潰後本國異能世界早就亂成了一鍋粥，相關人員忙得昏天黑地，誰都沒有心情處理一個死了的主教。
為彰顯人道主義精神，這具遺體居然就這麽被“家屬”申領了回去。
至於說這個所謂“家屬”並沒有登記上的親緣關系？
零人在意。
反而是相關人員因為甩脫了一個大.麻煩而慶賀不已。
好在少年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真的將主教視為畢生信仰。在火化了主教的遺體後，他堅定地認為“為世人帶來神國”的主教應該被葬入玫瑰高地——B國頂級公墓之一，裏面埋葬了大量的名人名家——願望很美好，只可惜他沒有名望沒有金錢也沒有影響力，只能去游說已經散落四方的洛庫斯舊人。
這個舉動沒有說動四散世界、自身難保的教眾，反而引起了正在尋找洛庫斯相關資料的裴鈺的註意。於是就有了這場交易，裴鈺幫少年拿到玫瑰高地的入葬名額，對方借助主教生前的儀式，幫他喚醒昏迷的妹妹。
……
關可醒來時候，那盤旋的頭疼並沒有散去，反而有擴散到全身的趨勢。
像是靈魂被撕扯出一塊，強硬地塞到這個久臥的軀體裏，整個人都從內到外地透露著一股虛弱。
關可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
房間很大挑高又高，穹頂有充足的空間做出分層，華美繁覆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輕盈地充斥著整個房間。和這空曠房間相應和的，所有的家具也都厚重又覆古，關可甚至在角落裏看到了雕花的壁爐，不是裝飾性的類型，而是看起來真的能在裏面燒木頭。
這看起來很貴的歐式裝修風看得關可一楞一楞的。
她這是穿越了嗎？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這個想法，卻又茫然地不知道原因。
記憶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接下來有人陸續進來，給她做了全身的檢查，又有人坐到了她的身邊，低聲說著什麽。
關可只是覺得怪異，身體的感官和反應都很遲鈍，周圍的一切傳入信息，似乎要隔個零點幾秒才能在大腦中喚醒相應的區域，當她想要指揮軀體做出動作，就更為艱難了。
像是在玩一個延遲嚴重還觸發不.良的劣質游戲。
玩游戲？
這個念頭升起，關可不由地生出點奇怪的親切感來，下意識地按照游戲裏的邏輯行動起來。
首先，當然是和NPC互動！
接觸不.良的身體連轉頭都困難，關可幹脆轉動著眼珠，轉向坐在一旁的青年。
和忙忙碌碌的一身醫護裝扮的普通NPC相比，這位西裝革履不同顏色NPC明顯是個特殊人物。
她張了張嘴，用氣流催動喉結，艱難地發出微弱的氣音，“誰？”
勉強的發聲占據了呼吸的通道，關可只吐出這一個字，就忍不住地急促地呼吸了幾下，以補償缺失的氧氣。
青年表情立刻繃緊了。
他聲音略沈地詢問了旁邊NPC幾句什麽，得到回答後，神情稍松。他擡手輕輕捋了捋關可臉頰旁的頭發，輕聲說了句什麽。但關可聽力似乎還沒有恢覆，耳邊噪音壓過了對方的話。
過了沒幾分鐘，這個建模很好看的NPC手裏端了個托盤，去而覆返，他打開一瓶生理鹽水，倒到玻璃皿上，用棉簽蘸著一點點在關可幹澀的唇.瓣上暈開。
關可眨了眨眼。
哇！居然這麽體貼嗎？
雖然她剛才想問的是“你是誰”，而不是“要喝水”。
不過好像也不是很重要，關可想著，非常坦然地享受起了好看NPC的悉心呵護。
檢查結果似乎不錯，醫護NPC依次離去。
關可身下的床墊也被擡起到一個舒適坐起的高度，西裝青年拿起一個一次性杯子，先用手背試了試水溫，然後才遞給關可。
關可喝了一口，又平覆了會兒呼吸。
腦海中的疼痛緩下，耳邊的尖銳嗡鳴聲也跟著消減，她再次開口，嘗試觸發對話：“你是誰？”
裴鈺楞住了。
幾分鐘之後，剛剛離開的醫護NPC被重新叫了回來，圍著關可做了一系列新的檢查。
在NPC的科普下，關可很快得知了自己的背景信息，她是這個看起來巨壕無比的家族的小妹妹。因為某些意外陷入昏迷，現在剛剛醒來。
對於關可當下的癥狀，那群看起來很牛逼的醫學NPC給出的診斷是，在身體沈睡過程中大量腦神經元也隨之陷入沈眠，以至於記憶喪失。因為並沒有影響日常生活，醫生建議不必強行幹預，先以身體肌肉覆健為主。
稍微奇怪的是，關可總覺得這個“哥哥”對她的失憶有點樂見其成的態度。
雖然有點毛茸茸的小問題，但是並不影響玩家享受生活。關可就這麽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日常——每天最重要的任務是康覆鍛煉，訓練計劃科學配比，點到即止並不勞累，又有一頭秀麗金發的康覆師在旁提供情緒價值，訓練非常愉快；食物有專門的營養師照顧到她口味的配餐，隨著她的身體恢覆，可食用種類愈發豐富；閑極無聊想要陶冶下情操，又有她哥專門請來的大師級藝術家，從美學啟蒙興趣引導開始循循善誘……
關可本來還想探索一下地圖，看看有什麽劇情能夠觸發，但是在這樣的生活中，漸漸忘記了初衷。
對不起，資本主義的腐蝕作用太過強大。玩家在這種不事生產的奢靡享受中，已經融化成一團液體的貓貓餅，徹底喪失了支棱起來進取心。
*
S市，裴氏醫藥的研發園區。
關可將最後一行數據記錄在表格裏，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旁邊譚晶澄擔心看過來，“可可，我看你最近很累啊，學校園區兩邊跑是不是壓力太大啊。”
“壓力倒是還好。”
關可也覺得最近莫名疲憊，但是開學沒多久，平時的課程也能夠應付得過來，譚晶澄照顧她兩頭跑麻煩，把要做的實驗都盡量集中在她沒課的幾天，減少她的往返次數，按理說不至於這麽累啊。
“……就是總覺得睡不夠，大概是春困。”
關可說著，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譚晶澄看了關可幾眼，“我真覺得不對勁，你要不去檢查看看？”
“不至於吧。”
就是有點犯困，要是為了這個專門跑一趟醫院也太小題大做了。
看出了關可的抗拒，譚晶澄也沒有繼續要求，但又接著提議，“有幾個實驗在學校裏也能做，你要不回去做？不用來回通勤，休息時間會長一點，有什麽問題也可以電話問我。”
如果譚晶澄幾個月前剛剛開學的時候給出這個提議，關可肯定很驚喜。
她在假期之前意外在集團園區見到了畢新柊，嚇得她當天落在實驗室裏的鑰匙都沒敢去拿，還是拜托譚晶澄幫忙送過來的。但是滿心忐忑了一個假期，回來之後發現自己完全多想，她和畢新柊之間不知道差了多少級別呢，在園區幾乎不可能見面，況且畢新柊隔三差五地就要跨國出差一次，在S市的時間少得可憐。
隨著時間的推移，半年多以前游戲的記憶跟著漸淡去，現實世界的種種違和之處也因為太過習慣而被接納，好像世界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她也按部就班地生活在自己的軌道上。果然，人的適應能力是無限的。
關可最後還是接受了學姐的好意，但是把時間推遲了一點，“等這組實驗的數據都記下來之後，總不能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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