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分結局：沈覆安02 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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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分結局：沈覆安02 是“她”嗎？
昏迷的人突然有了反應, 自然引發了一陣兵荒馬亂，療養院內連夜安排了各種檢查，結果一無所獲。
“昏迷的病人有動作是正常現象, 這是基礎神經反射, 並不能說明什麽。”
既然報告上看不出什麽，負責醫生只能這麽安撫家屬。
但沈覆安並不相信。
那一瞬間, 他分明感覺到了，躺在這裏的不再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而是有了靈魂——她確實回來了。
看著眼前垂眸不語的年輕人，醫生已經猜到接下來的發展，心中無奈嘆息：就算把醫學原理講得再清楚，也總有病人家屬不願意接受, 總覺得奇跡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接下來的發展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幾天, 這位已經昏迷狀態下, 在療養院住了半年的年輕女士被其監護人申請離開。雖然從療養院角度，丟失了這麽一個大客戶是不小的損失，但是對治療人員而言卻並非如此。
負責醫生甚至松了口氣, 昏迷了這麽久，再清醒過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本身繼續維持生命的意義就不大，而長時間臥床對身體機能的損害是很大的, 即便用上了最先進的設備，她的身體也在不斷地虛弱下去。如果真的在療養院有個三長兩短，以這位林小姐家屬這執著的態度，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
但是卻不曾想，沒過多久, 林小姐的哥哥再次出現。
為了營造親近感，接待的依舊是那位亞裔的女性工作人員，她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林小姐在三天前已經辦理好離院手續了，林先生不知道嗎？”
裴鈺的腳步頓了頓，“是嗎？是誰辦的。”
提起這個問題，女人眼神恍惚了一下。
療養院時常有人進出，所有流程都有明確的規則，那位林小姐的離院也不例外。女人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回想”起三天前的場景，一切都與平常的流程無異，但奇怪的是，她想不起那一天任何具體的人的相貌。
雖然心底非常不解，但女人的職業素養還在，她立刻回過神來，聲調平穩地回答，“當然是林小姐的監護人。”頓了頓，又勾起微笑，“林先生放心，我們療養院在這方面的審查一向嚴格，不會出現紕漏，相關的簽字文件隨時可以調閱，林先生要看嗎？”
言下之意，療養院只是按照程序辦事。
至於說為什麽妹妹出院，他這個當哥哥的不知道，那就要問他自己了。
見慣了大家族覆雜糾葛，這位工作人員對眼下的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裴鈺：“不用了。”
關可連住進療養院的身份都是假的，哪裏會有什麽監護人。異能的幹擾罷了。
女人臉上笑容真誠了幾分，她喜歡這種不糾纏的客戶。
正準備再寒暄幾句，卻見得到答案的青年毫無逗留的意思，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女人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今天的“林先生”似乎和以往給人的感覺並不一樣。
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人，當然不一樣。
裴鈺借著畢新柊的假身份過來，可不是為了撲個空的，他出去就給畢新柊撥了電話。
“嘟嘟——”
對面響起的是一陣忙音。
裴鈺一點點蹙起了眉。
*
畢新柊這時候正在和另一個人通話，為的也是“關可突然從療養院離開”的這件事。
他開門見山：“你把可可帶走了？”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若不是還有淺淡的呼吸聲隨著電流傳過來，畢新柊都要以為那邊沒有人了。
畢新柊本來就心底藏著火氣，這會兒聽對面的沈默更是忍不住，語氣暴躁地，“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覆安：“你的承諾。”
淡淡幾個字，卻讓畢新柊本來想要發的火一下子壓了下去。
沈覆安在這個時候提起、能稱之為“承諾”的話只有那一句而已。
在讓妹妹更換身體之前，畢新柊保證過，只要排除了異能的影響，妹妹發現自己還是喜歡沈覆安，他會主動幫兩人在一起。
而在關可已經昏迷了半年有餘的現在，這個承諾的條件早就在無聲中變成了“只要妹妹能醒過來”。
這也是畢新柊忽視沈覆安守在療養院裏，並默許他調用異能的原因。
“你是說，可可醒了？”畢新柊將信將疑，他沒有收到任何關可醒來的消息，“讓我見見她。”
沈覆安不語。
畢新柊語氣堅持下去，“讓我見她！否則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自說自話？”
沈覆安垂眼看向依舊昏睡著的人，少女長長的眼睫垂下，原本還帶著肉感臉頰這會兒可以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包裹著骨骼，她睡得太久太久了。
良久，他開口：“現在還不行。”
她會醒的。
一定會醒來。
畢新柊還待說什麽，聽見手機傳來的忙音，那臭小子掛斷了通話。
畢新柊：！
他握拳捶在了桌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正準備去查對方的定位，就看見另一通電話撥過來，來電人是裴鈺。
畢新柊立刻就明白，沈覆安剛才為什麽特意打了一通電話來了。
對方想用他擋住裴鈺。
畢新柊在心底把對面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卻不得不捏著鼻子收拾殘局，同時咬牙切齒地：這小子這麽算計他，最好真的能把妹妹叫醒了。
……
另一邊，沈覆安掛斷電話後就坐到了床邊。
他輕輕執起了少女垂在床側的手，姿態虔誠地低下頭，在蒼白瘦削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隨著這個輕吻落下，少女臉色似乎紅潤不少。
沈覆安調用了異能。
已經褪.去面上青澀的青年低垂著眼睫，眼睛眨也不眨地註視著床.上的人。
她會醒來的。
因為她“愛”著他啊。
即便那只是異能欺騙帶來的假象。
*
關可覺得自己最近這幾天很奇怪。
從那一天不知道怎麽進入夢中後，往後的每天，她一旦睡下就會重覆那個夢境，意識被鏈接到一具虛弱無力的身體中，連睜開眼睛都費力。
次數多了，她也知道夢境中確實有另一個人存在。
對方和昏睡著的身體應該是戀人關系，時不時地拉著她的手背親吻。唇.瓣輕觸著手背，像是羽毛拂過肌膚一樣，又輕又溫柔，即便什麽也看不見，也能感受到其中繾綣的意味。
按理說，到這裏發展還挺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她的反應。
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體溫也一下子變得高了起來，汗液順著毛孔析出，整個人都陷入了異常的潮熱。滾燙的肌膚在床單上來回磨蹭，似乎想要借著那一瞬陌生的涼意緩解身體的熱度。
到這個地步，關可當然從夢裏驚醒了。
睜開眼緩了半天的神，轉瞬就註意被她滾成一團亂的床鋪，和擰巴成粗條、被她雙.腿緊緊夾住的被子。
關可：“……”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是絕對是做春.夢了吧！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關可還能勸說自己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不用多放在心上。
但是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關可覺得自己的精氣都要被榨幹了，上課的路上都腳下發飄，討論課上強忍著才沒有在別人發言的時候打哈欠。
“關，你沒事吧？”那位對“華國功夫”很感興趣的紅發美女主動詢問，又擔憂地指了指她的臉，“你臉色很不好，眼睛下面都是黑的。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關可有點感動，開口解釋，“沒什麽，只是這幾天沒有睡好而已。”
紅發美女立刻不掩飾地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真的嗎？我知道你們華國有一套能從面相上看出未來運勢的神奇技術，比塔羅牌還要準確。我看你和其中的一種面相很像。”
關可：“不，我沒有。”
她猜這姐們兒想說的是“印堂發黑”，但是她只是有黑眼圈了而已，還沒有那麽倒黴。
又聽那妹子用別別扭扭的中文接著，“關，你不要‘毀疾疾醫’。”
關可：“……”
她默念 了好幾遍“文化差異、文化差異”，才能心平氣和地接下了話，解釋自己最近確實只是睡眠不足。
“那你為什麽不吃藥？”
關可：？
hello？有病，吃藥？
對方語氣太自然了，關可一時居然不確定她是不是在陰陽怪氣，她探究地看過去，對上了一雙溢滿了真誠的翠綠色眸子。
這紅發美女還以為關可初來乍到，不知道走醫療流程，特別詳細地給關可解釋了就醫過程。關可也因此得知了兩邊對用藥態度的差異，她還以為安眠藥應該算是管制類的處方藥，很難開出來，但在這裏似乎只是常見藥物，很容易就會被開出來。
謝過了這位格外熱情（雖然有時候缺根筋）的紅發美女，關可卻沒有立刻預約醫生。
比起失眠來，她或許更應該做個心理評估，再或者內分泌檢查？
不如再等等，等過了這個生理周期再說，聽說月經周期的某幾天確實會反應強烈一點。
拖延癥來得恰到好處，關可不自覺地給自己找起了理由。
關可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些，不留神被臺階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萬幸旁邊有個好心人扶了一把，讓她不至於臉朝地，正要道謝，卻覺一股熟悉的氣息撞入鼻腔，嗅覺被喚醒了記憶，身體在意識前產生了反應，關可呼吸倏地一滯，整個人都不好了：做夢就算了，在現實產生這種生理反應就不對了啊！
她一把推開了扶她的人，頭都沒有擡一下，匆匆道了句謝就飛快離開，細看之下腳步還有些踉蹌。
關可顧不得那位主動幫忙卻被推了一把的“好心人”的想法了。
她真的得去醫院看看了！
而她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剛剛扶起她的“好心人”怔怔註視著她離開的背影。
B國國立的學生，這是沈覆安的假身份之一。
B國大學寬進嚴出，但反而在學生出勤上沒有要求，最多是成績不達標畢不了業，對於掩飾身份再好用不過。沈覆安這次也是因為剛剛把關可帶出療養院，避免被裴鈺查到頭上，沈覆安才撿起了這個身份，卻沒有想到會遇到……她。
是“她”嗎？
雖然並不是同一副面容，但是神態和動作簡直一模一樣。剛才對方要摔倒的一瞬間，沈覆安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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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病人有動作是正常現象, 這是基礎神經反射, 並不能說明什麽。”
既然報告上看不出什麽，負責醫生只能這麽安撫家屬。
但沈覆安並不相信。
那一瞬間, 他分明感覺到了，躺在這裏的不再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而是有了靈魂——她確實回來了。
看著眼前垂眸不語的年輕人，醫生已經猜到接下來的發展，心中無奈嘆息：就算把醫學原理講得再清楚，也總有病人家屬不願意接受, 總覺得奇跡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接下來的發展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幾天, 這位已經昏迷狀態下, 在療養院住了半年的年輕女士被其監護人申請離開。雖然從療養院角度，丟失了這麽一個大客戶是不小的損失，但是對治療人員而言卻並非如此。
負責醫生甚至松了口氣, 昏迷了這麽久，再清醒過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本身繼續維持生命的意義就不大，而長時間臥床對身體機能的損害是很大的, 即便用上了最先進的設備，她的身體也在不斷地虛弱下去。如果真的在療養院有個三長兩短，以這位林小姐家屬這執著的態度，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
但是卻不曾想，沒過多久, 林小姐的哥哥再次出現。
為了營造親近感，接待的依舊是那位亞裔的女性工作人員，她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林小姐在三天前已經辦理好離院手續了，林先生不知道嗎？”
裴鈺的腳步頓了頓，“是嗎？是誰辦的。”
提起這個問題，女人眼神恍惚了一下。
療養院時常有人進出，所有流程都有明確的規則，那位林小姐的離院也不例外。女人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回想”起三天前的場景，一切都與平常的流程無異，但奇怪的是，她想不起那一天任何具體的人的相貌。
雖然心底非常不解，但女人的職業素養還在，她立刻回過神來，聲調平穩地回答，“當然是林小姐的監護人。”頓了頓，又勾起微笑，“林先生放心，我們療養院在這方面的審查一向嚴格，不會出現紕漏，相關的簽字文件隨時可以調閱，林先生要看嗎？”
言下之意，療養院只是按照程序辦事。
至於說為什麽妹妹出院，他這個當哥哥的不知道，那就要問他自己了。
見慣了大家族覆雜糾葛，這位工作人員對眼下的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裴鈺：“不用了。”
關可連住進療養院的身份都是假的，哪裏會有什麽監護人。異能的幹擾罷了。
女人臉上笑容真誠了幾分，她喜歡這種不糾纏的客戶。
正準備再寒暄幾句，卻見得到答案的青年毫無逗留的意思，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女人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今天的“林先生”似乎和以往給人的感覺並不一樣。
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人，當然不一樣。
裴鈺借著畢新柊的假身份過來，可不是為了撲個空的，他出去就給畢新柊撥了電話。
“嘟嘟——”
對面響起的是一陣忙音。
裴鈺一點點蹙起了眉。
*
畢新柊這時候正在和另一個人通話，為的也是“關可突然從療養院離開”的這件事。
他開門見山：“你把可可帶走了？”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若不是還有淺淡的呼吸聲隨著電流傳過來，畢新柊都要以為那邊沒有人了。
畢新柊本來就心底藏著火氣，這會兒聽對面的沈默更是忍不住，語氣暴躁地，“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覆安：“你的承諾。”
淡淡幾個字，卻讓畢新柊本來想要發的火一下子壓了下去。
沈覆安在這個時候提起、能稱之為“承諾”的話只有那一句而已。
在讓妹妹更換身體之前，畢新柊保證過，只要排除了異能的影響，妹妹發現自己還是喜歡沈覆安，他會主動幫兩人在一起。
而在關可已經昏迷了半年有餘的現在，這個承諾的條件早就在無聲中變成了“只要妹妹能醒過來”。
這也是畢新柊忽視沈覆安守在療養院裏，並默許他調用異能的原因。
“你是說，可可醒了？”畢新柊將信將疑，他沒有收到任何關可醒來的消息，“讓我見見她。”
沈覆安不語。
畢新柊語氣堅持下去，“讓我見她！否則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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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開口：“現在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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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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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新柊立刻就明白，沈覆安剛才為什麽特意打了一通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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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新柊在心底把對面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卻不得不捏著鼻子收拾殘局，同時咬牙切齒地：這小子這麽算計他，最好真的能把妹妹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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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覆安掛斷電話後就坐到了床邊。
他輕輕執起了少女垂在床側的手，姿態虔誠地低下頭，在蒼白瘦削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隨著這個輕吻落下，少女臉色似乎紅潤不少。
沈覆安調用了異能。
已經褪.去面上青澀的青年低垂著眼睫，眼睛眨也不眨地註視著床.上的人。
她會醒來的。
因為她“愛”著他啊。
即便那只是異能欺騙帶來的假象。
*
關可覺得自己最近這幾天很奇怪。
從那一天不知道怎麽進入夢中後，往後的每天，她一旦睡下就會重覆那個夢境，意識被鏈接到一具虛弱無力的身體中，連睜開眼睛都費力。
次數多了，她也知道夢境中確實有另一個人存在。
對方和昏睡著的身體應該是戀人關系，時不時地拉著她的手背親吻。唇.瓣輕觸著手背，像是羽毛拂過肌膚一樣，又輕又溫柔，即便什麽也看不見，也能感受到其中繾綣的意味。
按理說，到這裏發展還挺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她的反應。
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體溫也一下子變得高了起來，汗液順著毛孔析出，整個人都陷入了異常的潮熱。滾燙的肌膚在床單上來回磨蹭，似乎想要借著那一瞬陌生的涼意緩解身體的熱度。
到這個地步，關可當然從夢裏驚醒了。
睜開眼緩了半天的神，轉瞬就註意被她滾成一團亂的床鋪，和擰巴成粗條、被她雙.腿緊緊夾住的被子。
關可：“……”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是絕對是做春.夢了吧！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關可還能勸說自己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不用多放在心上。
但是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關可覺得自己的精氣都要被榨幹了，上課的路上都腳下發飄，討論課上強忍著才沒有在別人發言的時候打哈欠。
“關，你沒事吧？”那位對“華國功夫”很感興趣的紅發美女主動詢問，又擔憂地指了指她的臉，“你臉色很不好，眼睛下面都是黑的。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關可有點感動，開口解釋，“沒什麽，只是這幾天沒有睡好而已。”
紅發美女立刻不掩飾地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真的嗎？我知道你們華國有一套能從面相上看出未來運勢的神奇技術，比塔羅牌還要準確。我看你和其中的一種面相很像。”
關可：“不，我沒有。”
她猜這姐們兒想說的是“印堂發黑”，但是她只是有黑眼圈了而已，還沒有那麽倒黴。
又聽那妹子用別別扭扭的中文接著，“關，你不要‘毀疾疾醫’。”
關可：“……”
她默念 了好幾遍“文化差異、文化差異”，才能心平氣和地接下了話，解釋自己最近確實只是睡眠不足。
“那你為什麽不吃藥？”
關可：？
hello？有病，吃藥？
對方語氣太自然了，關可一時居然不確定她是不是在陰陽怪氣，她探究地看過去，對上了一雙溢滿了真誠的翠綠色眸子。
這紅發美女還以為關可初來乍到，不知道走醫療流程，特別詳細地給關可解釋了就醫過程。關可也因此得知了兩邊對用藥態度的差異，她還以為安眠藥應該算是管制類的處方藥，很難開出來，但在這裏似乎只是常見藥物，很容易就會被開出來。
謝過了這位格外熱情（雖然有時候缺根筋）的紅發美女，關可卻沒有立刻預約醫生。
比起失眠來，她或許更應該做個心理評估，再或者內分泌檢查？
不如再等等，等過了這個生理周期再說，聽說月經周期的某幾天確實會反應強烈一點。
拖延癥來得恰到好處，關可不自覺地給自己找起了理由。
關可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些，不留神被臺階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萬幸旁邊有個好心人扶了一把，讓她不至於臉朝地，正要道謝，卻覺一股熟悉的氣息撞入鼻腔，嗅覺被喚醒了記憶，身體在意識前產生了反應，關可呼吸倏地一滯，整個人都不好了：做夢就算了，在現實產生這種生理反應就不對了啊！
她一把推開了扶她的人，頭都沒有擡一下，匆匆道了句謝就飛快離開，細看之下腳步還有些踉蹌。
關可顧不得那位主動幫忙卻被推了一把的“好心人”的想法了。
她真的得去醫院看看了！
而她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剛剛扶起她的“好心人”怔怔註視著她離開的背影。
B國國立的學生，這是沈覆安的假身份之一。
B國大學寬進嚴出，但反而在學生出勤上沒有要求，最多是成績不達標畢不了業，對於掩飾身份再好用不過。沈覆安這次也是因為剛剛把關可帶出療養院，避免被裴鈺查到頭上，沈覆安才撿起了這個身份，卻沒有想到會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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