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分結局：沈覆安01 （接100章）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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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分結局：沈覆安01 （接100章）噩……
關可白天剛剛在裴氏撞見了畢新柊, 準備收拾行李回家，到了門口才發現自己沒有帶宿舍鑰匙。譚晶澄的電話打不通，關可猶豫良久, 還是沒敢冒著風險返回實驗室, 而是選擇了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裏住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關可拜托譚晶澄把鑰匙送了出來, 這才匆匆打包了行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但是想起之後大概率會和畢新柊見面, 她心情完全沒法平靜。
於是不由地旁敲側擊打聽起了之後實驗是不是還在裴氏的園區。
譚晶澄：[怎麽突然問這個？]
關可：[沒什麽，只是想問問]
譚晶澄：[我想想啊……這邊的設備比較全嘛，肯定是在這邊多，學校我那邊, 我是無所謂了，跟導師說一聲就行, 都要畢業了, 論文都送審了，我導不至於連這個都卡]
[但學妹你還得上課，肯定得回]
譚晶澄那邊多半是在實驗的等待期, 關可消息一發，就劈裏啪啦回了一堆，手速超群。
關可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句，不知道那邊通過這回覆感覺到了什麽, 譚晶澄突然問了一句，[學妹，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兒呆了？]
關可本來回覆的消息一頓，半天沒打過字去。
對面顯然意會了什麽，發了一個“頹廢兔子叼煙”的表情包。
黑白色的兔子頭頂方方正正地寫了兩個大字“我懂”。
[我就是說嘛, 你還有好幾年了，現在想不開做牛馬太早了]
[就算是當牛馬也不等這麽白嫖勞動力啊！我看實習放在大三就挺好的了，也不知道學校怎麽搞的，趕得一年比一年早。專業基礎還沒怎麽學，就趕鴨子上架，這純屬草不想餵了就讓馬上磨]
顯然是對這些事怨念頗深，譚晶澄抓住了就是一頓吐槽。
過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關鍵，[雖然我也覺得這事學校逼得太緊，但是你簽了聯合培養，還真的不太好退。畢竟是占用學校資源，中途退出以後評獎評優肯定會受影響]
不得不說，雖然原因方面有所誤會，但譚晶澄居然歪打正著地看出了關可的訴求。
關可：[就沒有什麽辦法嗎？]
[辦法倒是有……學妹你考不考慮出國交流啊？]
[交流項目的優先級比聯合培養高，你要是申請到了，校方這邊也不會說什麽]
關可還真沒想過這點。
但問題在於，[有合適的項目嗎？]
對面秒回：[有有有，當然有！]
[也是奇怪，今年不知道怎麽回事，海外交流項目突然多出了一倍]
[我有個同門師弟想要申請，查的時候都被驚到了，好多項目居然沒人知道。新立項，第一次招人，條件開得特別優渥，我都心動了。要不是快畢業了，高低得報上個]
關可還在看著那個“第一次招人”出神，手機上飛快地發過來幾條消息。
都是交流項目信息，項目又多又雜，加上譚晶澄的手速，好好的申請項目，生生被她弄出了一副大甩賣的感覺。
關可花了一個假期的時間填寫各種表格，在譚學姐的熱情幫助下，成功通過了某個海外交流項目，總算不必擔心那天在裴氏實驗室裏撞到畢新柊了。
只是這個交流項目的目的地，多少讓關可有點在意。
“B國啊……”
譚晶澄了然：“你是擔心語言問題吧？”
整個申請流程都多虧了譚晶澄幫忙，為了答謝對方，關可一回學校就請人吃了個飯。
因為對方實在幫了她太多，關可也是下了血本，選了間相對學生的消費水平非常昂貴的西餐廳。
譚晶澄婉拒了關可“要不咱們還是五成熟”的建議，非常勇士地要了“一成熟”的牛排，這會兒正動作優雅地拿著餐刀來回拉牛肉。
關可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她用的是沙拉刀。
算了，既然切開了那就是好刀。
刀刃劃開淺熟的表層，露出裏面鮮紅的生肉，譚晶澄語氣安慰，“上面標的是全英授課，學業方面不用擔心，日常交流可能會受點影響，但是翻譯軟件也夠用了。”
雖然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問題，但關可還是準備謝過學姐的好意。
剛要開口，就聽“滋啦”一聲，譚晶澄一個沒控制住，刀刃滑過了盤子發出刺耳的噪音，生肉裏的血水飈了出來。
關可目瞪口呆地看著學姐面不改色地叉起那塊鮮血淋漓的肉片，遞到了嘴裏，看起來只咀嚼了兩下，就囫圇吞了下去。
關可：“……”
完蛋，她海外交流這一年，該不會就是吃這種東西吧？！
*
再怎麽憂心忡忡，隨著項目日期的到來，關可還是包袱款款遠赴海外。
在經歷過找不到出租屋地址，上課走錯教室，手機被偷又不通當地語言，連比帶劃地讓路人幫忙報警並被遺憾告知大概率找不回來種種困境後，關可終於適應了自己新學期生活，甚至能在小組討論中，操著她那半生不熟的散裝英語和小組成員聊幾句天了。
“關，你知道嗎？學校裏還有個華人。”
就如同在關可之前的記憶裏，根本沒有B國這個國家一樣，這個新的交流項目也是第一次面向華國招收交換生，所以當她一進教室，看見滿屋子“外國人”的時候，並沒有多少意外。
世界觀稀碎成這樣，連異能都成了真的，多出一個國家又怎麽樣呢？
已經飽受毒打的關可對此十分從容，還能夠做出合理推測，“是嗎？他也是這學期剛剛交換來的吧。”
孰料旁邊滿臉雀斑的紅發小美女使勁搖了搖頭，“不不！那是個神秘人物。”
然後關可就被告知這位同胞的牛逼履歷。
什麽非必要活動不會在學校露面，只是掛名學籍的神秘人物，學校裏有好幾棟樓都是對方捐助，曾經有人意外目睹過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跪在他面前求饒。
紅發美女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使勁拉著關可的手，用充滿憧憬地語氣，“功夫、功夫，你知道嗎？！‘幫派’、‘道上的’……這一定是位黑.幫少爺。”
從“功夫”兩個字出來，關可已經開始覺得不妙。
當對方嘴裏字正腔圓地蹦出幾個不太對勁的漢字後，那股不妙的感覺越重，而當對方的話完全說完之後，關可已經眼前一黑。
這已經不是華國人會不會功夫的問題了。
而且華國功夫不背這鍋！
原來外國的青春疼痛小說還維持在黑.幫.大佬的時代。
這妹子電影看串了吧，功夫片和黑.道片根本不是一個頻道的。
關可費了半天口舌，才和這個外國妹子解釋清楚功夫片裏的“幫派”是講正經師承的，人家是有經濟來源的，不是一幫打家劫舍的土匪。
紅發美女似懂非懂，“所以說，他是一個‘大俠’？”
關可：“……不。”
她痛苦地閉了下眼，原來語言文化不通，聊起八卦來都是這麽費勁的一件事，“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個正常人。”
……
好在課間時間不長，開始的課程打斷了這次對話。
關可大松口氣，在小組討論分配了各自的任務之後，她刻意忽視了紅發美女亮閃閃的目光，匆匆說了句“我晚上有事”，片刻不停留地趕回出租屋。
去華人超市買點晚飯材料，搞搞作業做做飯，很快就到了晚上。
還吃著飯，就接到了家長的遠洋問候，看著眼前水煮青菜清湯面條，關可滿口地，“好好好，我這都挺（不）好的……嗯？寄東西？”
關可腦子裏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火鍋燒烤小龍蝦。
卻聽對面：“你那個游戲頭顯是不是還留在學校裏？要不要麻煩萌萌幫你寄過去？”
關可一楞，“頭顯啊——”
這一陣雞飛狗跳的生活過於充實，她差點把游戲的事給忘記了。
“……不，不用了。留在那兒吧。”
被這麽一通電話攪亂了思緒，關可也沒有繼續趕作業的心情。
心不在焉地收拾好飯桌，對著電腦發了半個小時呆，發現產出幾乎為零後，她果斷決定洗漱睡覺。
有什麽煩心事，睡一覺就好了。
但是這條準則似乎在今天失效了。大概是心裏還惦記著“游戲”這件事，關可剛剛閉眼沒過一會兒，眼前就浮現了游戲的登錄界面。
兩個賬號的虛影靜靜地投影在半空中，和游戲的登錄臺一般無二，要不是關可確定自己並沒有把游戲設備帶出國，這會兒都懷疑自己又打開游戲了。
既然沒有游戲設備，那現在只能是“做夢”了吧。
意識迷蒙間，控制力變得稀薄，關可模糊地想著“反正是夢裏看看也沒關系”，順從著那點好奇心，將意識沈浸在其中一個賬號裏。
……
黑暗，一片漆黑的暗色。
關可剛剛用自己的意識接觸到賬號投影，就覺得自己被牽引著到達另一個地方，但卻沒法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兒。她仿佛突然變成了個瞎子，什麽也看不見。
耳邊是儀器滴滴的規律響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淡的藥味兒，“她”應該是躺著的，身下的床墊柔軟又有支撐，比她現在這個（真）路邊撿的二手床墊要舒服得多。
種種跡象表明她應該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但是最仰賴於獲取信息的視覺卻失了靈。
怎麽回事？
關可努力想要“看”到周圍的一切，或許是這個意識夠強烈，她能感覺自己和這具身體的融合變得更好了，嗅覺變得敏銳、聽覺也不像是隔了一層朦朧的玻璃罩子，但與此同時，身體的疲憊虛弱也傳遞到神經，她發現自己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鬼壓床”的感覺……
果然是在夢裏啊！
再次確認了想法的關可輕舒口氣，更加放心大膽地展開探知。
念頭一動，即便沒有視覺，周圍的信息也大量湧入腦海中。除了旁邊一直在嘀嘀作響的儀器，更加細微的嗡鳴聲音傳入耳中，有點像是小蟲子不停地振動翅膀，但是關可細聽了一會兒，就從那規律的動靜中判斷出這也是個人工設備。
大概是空調或者空氣凈化器之類的東西？
因為在她感知的這片刻光景，一開始還能嗅到的淡淡的藥物味道已經消失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身下墊的床單觸感非常舒服，祼露在外的皮膚碰觸到柔軟的布料，沒有任何粗糙刺癢的感受，不過這反而讓貼在身上的儀器探頭存在感更加鮮明了，右手食指的指.尖被夾著，壓力讓那邊的血液流動都比別的地方慢一點，關可憑借經驗判斷這應該是血氧儀。
再往上一點，手腕被圈著，她仔細感受這個探頭的觸感，想要借此判斷出設備的類型。
但是越是感受越是覺得……這是不是個人啊？
好像有個人抓著她的手腕。
本來以為夢裏就她一個人的關可：？！
抗拒的心態轉變為肢體反應，但這虛弱到連眼皮都睜不開的身體顯然做不到掙脫束縛，只是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感到原本虛環在腕間的手僵了一下，陡然收緊。
“嘶！”
被疼痛一激，關可一下子從夢裏驚醒了，她抓著右手的手腕發了會兒呆，好半天才想起來活動一下。
快要被捏斷的疼痛還殘留在意識裏，但是她的右腕確實毫發無傷、非常靈活，連點手指印都沒留下。
所以她這是做噩夢了嗎？
關可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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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可白天剛剛在裴氏撞見了畢新柊, 準備收拾行李回家，到了門口才發現自己沒有帶宿舍鑰匙。譚晶澄的電話打不通，關可猶豫良久, 還是沒敢冒著風險返回實驗室, 而是選擇了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裏住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關可拜托譚晶澄把鑰匙送了出來, 這才匆匆打包了行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但是想起之後大概率會和畢新柊見面, 她心情完全沒法平靜。
於是不由地旁敲側擊打聽起了之後實驗是不是還在裴氏的園區。
譚晶澄：[怎麽突然問這個？]
關可：[沒什麽，只是想問問]
譚晶澄：[我想想啊……這邊的設備比較全嘛，肯定是在這邊多，學校我那邊, 我是無所謂了，跟導師說一聲就行, 都要畢業了, 論文都送審了，我導不至於連這個都卡]
[但學妹你還得上課，肯定得回]
譚晶澄那邊多半是在實驗的等待期, 關可消息一發，就劈裏啪啦回了一堆，手速超群。
關可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句，不知道那邊通過這回覆感覺到了什麽, 譚晶澄突然問了一句，[學妹，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兒呆了？]
關可本來回覆的消息一頓，半天沒打過字去。
對面顯然意會了什麽，發了一個“頹廢兔子叼煙”的表情包。
黑白色的兔子頭頂方方正正地寫了兩個大字“我懂”。
[我就是說嘛, 你還有好幾年了，現在想不開做牛馬太早了]
[就算是當牛馬也不等這麽白嫖勞動力啊！我看實習放在大三就挺好的了，也不知道學校怎麽搞的，趕得一年比一年早。專業基礎還沒怎麽學，就趕鴨子上架，這純屬草不想餵了就讓馬上磨]
顯然是對這些事怨念頗深，譚晶澄抓住了就是一頓吐槽。
過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關鍵，[雖然我也覺得這事學校逼得太緊，但是你簽了聯合培養，還真的不太好退。畢竟是占用學校資源，中途退出以後評獎評優肯定會受影響]
不得不說，雖然原因方面有所誤會，但譚晶澄居然歪打正著地看出了關可的訴求。
關可：[就沒有什麽辦法嗎？]
[辦法倒是有……學妹你考不考慮出國交流啊？]
[交流項目的優先級比聯合培養高，你要是申請到了，校方這邊也不會說什麽]
關可還真沒想過這點。
但問題在於，[有合適的項目嗎？]
對面秒回：[有有有，當然有！]
[也是奇怪，今年不知道怎麽回事，海外交流項目突然多出了一倍]
[我有個同門師弟想要申請，查的時候都被驚到了，好多項目居然沒人知道。新立項，第一次招人，條件開得特別優渥，我都心動了。要不是快畢業了，高低得報上個]
關可還在看著那個“第一次招人”出神，手機上飛快地發過來幾條消息。
都是交流項目信息，項目又多又雜，加上譚晶澄的手速，好好的申請項目，生生被她弄出了一副大甩賣的感覺。
關可花了一個假期的時間填寫各種表格，在譚學姐的熱情幫助下，成功通過了某個海外交流項目，總算不必擔心那天在裴氏實驗室裏撞到畢新柊了。
只是這個交流項目的目的地，多少讓關可有點在意。
“B國啊……”
譚晶澄了然：“你是擔心語言問題吧？”
整個申請流程都多虧了譚晶澄幫忙，為了答謝對方，關可一回學校就請人吃了個飯。
因為對方實在幫了她太多，關可也是下了血本，選了間相對學生的消費水平非常昂貴的西餐廳。
譚晶澄婉拒了關可“要不咱們還是五成熟”的建議，非常勇士地要了“一成熟”的牛排，這會兒正動作優雅地拿著餐刀來回拉牛肉。
關可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她用的是沙拉刀。
算了，既然切開了那就是好刀。
刀刃劃開淺熟的表層，露出裏面鮮紅的生肉，譚晶澄語氣安慰，“上面標的是全英授課，學業方面不用擔心，日常交流可能會受點影響，但是翻譯軟件也夠用了。”
雖然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問題，但關可還是準備謝過學姐的好意。
剛要開口，就聽“滋啦”一聲，譚晶澄一個沒控制住，刀刃滑過了盤子發出刺耳的噪音，生肉裏的血水飈了出來。
關可目瞪口呆地看著學姐面不改色地叉起那塊鮮血淋漓的肉片，遞到了嘴裏，看起來只咀嚼了兩下，就囫圇吞了下去。
關可：“……”
完蛋，她海外交流這一年，該不會就是吃這種東西吧？！
*
再怎麽憂心忡忡，隨著項目日期的到來，關可還是包袱款款遠赴海外。
在經歷過找不到出租屋地址，上課走錯教室，手機被偷又不通當地語言，連比帶劃地讓路人幫忙報警並被遺憾告知大概率找不回來種種困境後，關可終於適應了自己新學期生活，甚至能在小組討論中，操著她那半生不熟的散裝英語和小組成員聊幾句天了。
“關，你知道嗎？學校裏還有個華人。”
就如同在關可之前的記憶裏，根本沒有B國這個國家一樣，這個新的交流項目也是第一次面向華國招收交換生，所以當她一進教室，看見滿屋子“外國人”的時候，並沒有多少意外。
世界觀稀碎成這樣，連異能都成了真的，多出一個國家又怎麽樣呢？
已經飽受毒打的關可對此十分從容，還能夠做出合理推測，“是嗎？他也是這學期剛剛交換來的吧。”
孰料旁邊滿臉雀斑的紅發小美女使勁搖了搖頭，“不不！那是個神秘人物。”
然後關可就被告知這位同胞的牛逼履歷。
什麽非必要活動不會在學校露面，只是掛名學籍的神秘人物，學校裏有好幾棟樓都是對方捐助，曾經有人意外目睹過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跪在他面前求饒。
紅發美女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使勁拉著關可的手，用充滿憧憬地語氣，“功夫、功夫，你知道嗎？！‘幫派’、‘道上的’……這一定是位黑.幫少爺。”
從“功夫”兩個字出來，關可已經開始覺得不妙。
當對方嘴裏字正腔圓地蹦出幾個不太對勁的漢字後，那股不妙的感覺越重，而當對方的話完全說完之後，關可已經眼前一黑。
這已經不是華國人會不會功夫的問題了。
而且華國功夫不背這鍋！
原來外國的青春疼痛小說還維持在黑.幫.大佬的時代。
這妹子電影看串了吧，功夫片和黑.道片根本不是一個頻道的。
關可費了半天口舌，才和這個外國妹子解釋清楚功夫片裏的“幫派”是講正經師承的，人家是有經濟來源的，不是一幫打家劫舍的土匪。
紅發美女似懂非懂，“所以說，他是一個‘大俠’？”
關可：“……不。”
她痛苦地閉了下眼，原來語言文化不通，聊起八卦來都是這麽費勁的一件事，“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個正常人。”
……
好在課間時間不長，開始的課程打斷了這次對話。
關可大松口氣，在小組討論分配了各自的任務之後，她刻意忽視了紅發美女亮閃閃的目光，匆匆說了句“我晚上有事”，片刻不停留地趕回出租屋。
去華人超市買點晚飯材料，搞搞作業做做飯，很快就到了晚上。
還吃著飯，就接到了家長的遠洋問候，看著眼前水煮青菜清湯面條，關可滿口地，“好好好，我這都挺（不）好的……嗯？寄東西？”
關可腦子裏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火鍋燒烤小龍蝦。
卻聽對面：“你那個游戲頭顯是不是還留在學校裏？要不要麻煩萌萌幫你寄過去？”
關可一楞，“頭顯啊——”
這一陣雞飛狗跳的生活過於充實，她差點把游戲的事給忘記了。
“……不，不用了。留在那兒吧。”
被這麽一通電話攪亂了思緒，關可也沒有繼續趕作業的心情。
心不在焉地收拾好飯桌，對著電腦發了半個小時呆，發現產出幾乎為零後，她果斷決定洗漱睡覺。
有什麽煩心事，睡一覺就好了。
但是這條準則似乎在今天失效了。大概是心裏還惦記著“游戲”這件事，關可剛剛閉眼沒過一會兒，眼前就浮現了游戲的登錄界面。
兩個賬號的虛影靜靜地投影在半空中，和游戲的登錄臺一般無二，要不是關可確定自己並沒有把游戲設備帶出國，這會兒都懷疑自己又打開游戲了。
既然沒有游戲設備，那現在只能是“做夢”了吧。
意識迷蒙間，控制力變得稀薄，關可模糊地想著“反正是夢裏看看也沒關系”，順從著那點好奇心，將意識沈浸在其中一個賬號裏。
……
黑暗，一片漆黑的暗色。
關可剛剛用自己的意識接觸到賬號投影，就覺得自己被牽引著到達另一個地方，但卻沒法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兒。她仿佛突然變成了個瞎子，什麽也看不見。
耳邊是儀器滴滴的規律響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淡的藥味兒，“她”應該是躺著的，身下的床墊柔軟又有支撐，比她現在這個（真）路邊撿的二手床墊要舒服得多。
種種跡象表明她應該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但是最仰賴於獲取信息的視覺卻失了靈。
怎麽回事？
關可努力想要“看”到周圍的一切，或許是這個意識夠強烈，她能感覺自己和這具身體的融合變得更好了，嗅覺變得敏銳、聽覺也不像是隔了一層朦朧的玻璃罩子，但與此同時，身體的疲憊虛弱也傳遞到神經，她發現自己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鬼壓床”的感覺……
果然是在夢裏啊！
再次確認了想法的關可輕舒口氣，更加放心大膽地展開探知。
念頭一動，即便沒有視覺，周圍的信息也大量湧入腦海中。除了旁邊一直在嘀嘀作響的儀器，更加細微的嗡鳴聲音傳入耳中，有點像是小蟲子不停地振動翅膀，但是關可細聽了一會兒，就從那規律的動靜中判斷出這也是個人工設備。
大概是空調或者空氣凈化器之類的東西？
因為在她感知的這片刻光景，一開始還能嗅到的淡淡的藥物味道已經消失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身下墊的床單觸感非常舒服，祼露在外的皮膚碰觸到柔軟的布料，沒有任何粗糙刺癢的感受，不過這反而讓貼在身上的儀器探頭存在感更加鮮明了，右手食指的指.尖被夾著，壓力讓那邊的血液流動都比別的地方慢一點，關可憑借經驗判斷這應該是血氧儀。
再往上一點，手腕被圈著，她仔細感受這個探頭的觸感，想要借此判斷出設備的類型。
但是越是感受越是覺得……這是不是個人啊？
好像有個人抓著她的手腕。
本來以為夢裏就她一個人的關可：？！
抗拒的心態轉變為肢體反應，但這虛弱到連眼皮都睜不開的身體顯然做不到掙脫束縛，只是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感到原本虛環在腕間的手僵了一下，陡然收緊。
“嘶！”
被疼痛一激，關可一下子從夢裏驚醒了，她抓著右手的手腕發了會兒呆，好半天才想起來活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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