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分結局：畢新柊02 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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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分結局：畢新柊02 說不定
關可的演技連合格都算不上, 這番言不由衷的表情輕而易舉地被看穿。畢新柊眼神沈下一瞬，但終究選擇克制地轉開目光，頓了頓, 開口：“去吃飯？”
關可忍不住多打量了畢新柊兩眼, 雖然還是怪怪的，但是比剛才給人的感覺好多了。
她放松了下來, 如實告知，“我吃過了。”
“我沒有。”
畢新柊加重語氣。
關可：……好吧, 也行。
看起來剛剛入職大家都很忙碌，不管是實習生還是首席。
關可跟著畢新柊下到了車庫，無不失望地發現，居然是正經的商務車。
她還以為能體驗一下超跑呢。
心底暗自嘆了口氣, 她轉頭問畢新柊：“我知道這附近有幾家好吃的，要推薦嗎？”
畢新柊瞥過來一眼, 表情看起來不怎麽愉快。
關可：“……”
她選擇閉嘴。
閉嘴歸閉嘴, 但關可心情還算不錯。雖然之前有種種顧慮，但是等到真的見到人之後，她反而整個人都松了一大口氣。
——有種“原來就這”的感覺。
大半年的時間, 該碎的世界觀都碎得差不多了，她現在已經能很輕松地沈浸在了網友面基的氛圍中。
等車子開出崗亭的時候，關可出聲叫了句停。
畢新柊轉頭看她。
關可：“我去登個記。”
剛才保安放她進去只記錄了進入時間，她出來的時候還得再登記一遍。
門衛就眼睜睜地看著, 新來的老板副駕車門打開，實習生（就像他分不清研發部首席和廠子老板的區別一樣，他分不清聯合培養還是普通實習）從車上下來，老板的車就在門口停下等著。
關可填完出入時間，“師傅, 這樣可以嗎？”
“誒，好好，行行行。”
關可：？
錯覺嗎，怎麽覺得門衛態度突然狗腿了起來。
“謝謝師傅。”
門衛：“不謝不謝。”
他註視著關可離開的背影，腦子裏面不斷頭腦風暴，試圖想明白，這到底是實習生上位手段，還是新來的老板潛規則員工。
*
關可不知道門衛那過於豐富的腦補。
她上了車沒多久，就發現車根本沒往市區去，反而越開越偏僻越開越荒涼。
剛才實驗室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關可忍不住攥了一下安全帶。
動作幅度很小，就算是盯著看也不明顯，但畢新柊像是側邊長了只眼睛似的，“現在知道怕了？”
嗯？這語氣？
完全是“哥哥”的調兒了啊。
想著，關可抓安全帶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勁，連身體都放松地往後座椅上靠了靠。
畢新柊沒察覺這點變動，語氣不善接著，“下次還敢不敢隨便跟人上車了？！”
“我哪有隨便上車？”要這麽說，關可就不服氣了，她很有底氣地給自己辯解，“我上的是新柊哥你的車。”
畢新柊差點把腳下的油門踩到底。好在多年經驗，他死死控制住了自己的下肢動作，車子只是突然地加速了一瞬，連由此帶來的沖力都被他流暢地化解，讓坐在副駕上的人毫無察覺。
關可本來是給自己解釋，但是說完話之後，反而覺得確實如此。
仔細想想，遇到的人是畢新柊簡直是完美，不管是裴鈺還是沈覆安，她都沒法像現在這麽放松。
前者是個人性格氣質問題，後者……關可認真思索了一陣兒，自己算不算欺騙感情。戀愛游戲當然好玩，但是她真的沒想要在現實裏談戀愛。
——玩游戲送男朋友這種事的不要啊！
設想那個可能有的可怕場景，關可在內心使勁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都甩出腦海。
再看畢新柊，她由衷地發出感慨，“遇到的是新柊哥你，真是太好了！”
車子陡然加速，在路上跑出一個扭曲的S彎。
關可扣著安全帶都被甩得貼在了車門上，她忍不住轉過頭去看。
就見畢新柊咬牙切齒地，“開車的時候別說話。”
關可：？
這推卸責任也過分了吧？明明是畢新柊自己的駕駛問題。
為了自己生命安全，關可頓了三秒，出聲提議：“我也有駕照。”
畢新柊：“……”
關可：“要不然你開自動駕駛吧？”
畢新柊臉都黑了。
“閉嘴！”
關可：不行就別逞強啊！
痛心疾首。
*
一路擔心著自己另一種意義上的人身安全，關可都沒怎麽註意到沿路是怎麽走的。一直到畢新柊停車，她才回過神來。
就如一開始的方向，畢新柊最後停靠的地方確實很偏僻，周圍沒什麽人煙，像是個廢棄工廠。不管是位置還是表面都很正常，但關可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她感覺自己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東西。稍加回憶後就想起來，在第二局游戲的一開始，自己被畢諾從研究所帶出來時，那個研究所的地上部分就是差不多的偽裝。
但眼前的這裏明顯不是畢諾的研究所。
關可目光詢問畢新柊，“這裏是？”
“洛庫斯的一個分支的地下基地。”
畢新柊一邊解釋著，一邊一腳踹開大門。
正如關可所猜測的，裏面的裝修要比外邊看起來整潔很多，甚至還供著電。
畢新柊徑直走到識別認證的儀器前面搗鼓著，口中不忘接著說明，“這個異能組織已經散了，總部在B國。主教是個一心想去另一個世界的神經病，打算讓‘神國降臨’，現在應該已經去見他的主了。”
識別認證通過，電梯轎廂上到地面，金屬門打開。
畢新柊本來想要招呼著關可下來，但是轉過頭來發現關可正站在原地，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畢新柊：“怎麽了？”
關可沈默良久，擡頭看過去，“你相信嗎？另一個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一個怎樣的答案，但這個答案又確實對她至關重要。
人是在群體中生活 的生物，舉世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可一點也不好，所觸所及的一切都叫囂著異樣，但偏偏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視為平常。關可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但那太難也太恐怖，越是偽裝那樣的異類感越是不容忽視。
關可隱隱有種感覺，再這麽下去，她或許變成一個清醒的瘋子，或許變成一個麻木空洞的軀殼。
她想要那個答案，她需要那個答案。
頂棚的銹跡斑斑的金屬桿上，簡陋的燈管發出一陣閃爍，晃動的光影鋪灑在她的臉上，畢新柊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眼神——孤獨的、迷茫的，但仍舊帶著希冀。
那時候的自己也是這樣的神情嗎？曾經的灰白的回憶再次在腦海中浮現，畢新柊很容易就得出了答案，大概要狼狽得多。連自我的存在都否認掉了，他可沒有那樣仿佛永遠帶著希冀的明亮神情。
但此時此刻，她卻將那束光放在了他身上。
心底說不清是怎樣覆雜的感受，畢新柊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眉宇間的肌肉早就松弛下來，那張看起來不好接近的臉上，神情堪稱溫柔。
他輕聲，“下去說？”
關可抿了抿唇，點頭。
電梯進入了地下，畢新柊看起來對內部的結構很熟悉，熟門熟路地找了一間類似辦公室的房間，倒了杯水遞過來，“說說吧，怎麽回事。”
關可好長時間都沒有出聲。
要告訴他嗎？要怎麽告訴他？畢新柊看起來也不知情，如果被以為是瘋子呢？
關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出神，卻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先是包裝袋撕開的塑料摩擦聲，再是拉環拉開的金屬碰撞聲，關可忍不住擡頭，就見畢新柊桌前擺了一個開封的罐頭，一只手拿著一塊類似壓縮餅幹的東西，另一只手正嘗試著單手掰開一次性筷子。
情緒突然被打斷了一瞬，關可想起了畢新柊說的“還沒吃飯”。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你就吃這？”
畢新柊點頭：“這地方送不來外賣，為了遮掩位置，他們也不能經常運送補給，存了不少壓縮食品。保質期挺長的。”
為什麽聽起來還這麽淒慘呢？
關可：“以前畢……畢博士也這樣嗎？”
畢新柊搖頭，“她的研究所掛在裴氏名下，調取資源容易得多。”
這大概是他媽當年選擇和裴氏建立合作的原因。
關可“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那種游戲和現實混亂的感覺又來了，大腦像是在不斷運行一段卡死的程序，重覆著消耗能量消耗內存，卻沒有任何結果產出。
良久，她才重新整理好情緒，澀著聲開口，“你相信，這個世上存在兩個世界嗎？”
“相信。”
這回答太直截了當又沒有猶豫，像是連想都沒想過，讓關可忍不住質疑看過去。
她懷疑對方是在敷衍。
畢新柊自然接收到了那懷疑的眼神，他半蹙起了眉頭，露出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思索表情。
好半天，才斟酌著開口，“洛庫斯的那個主教，雖然我說他是個‘神經病’，那也確實是神經病，他腦子有問題。但是他的確有種能力，和異能不同，比那層次更高，我懷疑他真的能到另一個世界……但怎麽說呢？他是一個引子，算是沒有他，我也不否認這種可能。人不管是對自身還是對外部，對內心還是對宇宙，探索都太局限了，以這樣淺薄的認知，是沒有辦法推測任何的可能性。”
關可怔然地睜大了眼睛。
她想起了自己第二次進入“游戲”時，抽離的意識漂浮在宏大的世界之外。時間、空間、自我、他人，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人的存在變得那麽渺小，意識的煩惱都變得可笑起來。
他說得很對，人的認知如此淺薄。
但就算如此片面狹隘，卻終究孜孜不倦地尋求著共鳴和認同。
畢新柊被看得有點兒不自在，他下意識用手指蹭了下臉，以確保上面沒有沾到壓縮餅幹屑。
旋即往後仰了仰，半是開玩笑地，“你再這麽看下去，我都覺得你要愛上我了。”
關可很認真地點頭：“說不定。”
近半年的時間陷入找不到出口的困境，突然有人敲碎的那層外殼，讓光透了進來，這樣的感覺跟愛情也差不了多少。
畢新柊：“……”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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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可的演技連合格都算不上, 這番言不由衷的表情輕而易舉地被看穿。畢新柊眼神沈下一瞬，但終究選擇克制地轉開目光，頓了頓, 開口：“去吃飯？”
關可忍不住多打量了畢新柊兩眼, 雖然還是怪怪的，但是比剛才給人的感覺好多了。
她放松了下來, 如實告知，“我吃過了。”
“我沒有。”
畢新柊加重語氣。
關可：……好吧, 也行。
看起來剛剛入職大家都很忙碌，不管是實習生還是首席。
關可跟著畢新柊下到了車庫，無不失望地發現，居然是正經的商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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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暗自嘆了口氣, 她轉頭問畢新柊：“我知道這附近有幾家好吃的，要推薦嗎？”
畢新柊瞥過來一眼, 表情看起來不怎麽愉快。
關可：“……”
她選擇閉嘴。
閉嘴歸閉嘴, 但關可心情還算不錯。雖然之前有種種顧慮，但是等到真的見到人之後，她反而整個人都松了一大口氣。
——有種“原來就這”的感覺。
大半年的時間, 該碎的世界觀都碎得差不多了，她現在已經能很輕松地沈浸在了網友面基的氛圍中。
等車子開出崗亭的時候，關可出聲叫了句停。
畢新柊轉頭看她。
關可：“我去登個記。”
剛才保安放她進去只記錄了進入時間，她出來的時候還得再登記一遍。
門衛就眼睜睜地看著, 新來的老板副駕車門打開，實習生（就像他分不清研發部首席和廠子老板的區別一樣，他分不清聯合培養還是普通實習）從車上下來，老板的車就在門口停下等著。
關可填完出入時間，“師傅, 這樣可以嗎？”
“誒，好好，行行行。”
關可：？
錯覺嗎，怎麽覺得門衛態度突然狗腿了起來。
“謝謝師傅。”
門衛：“不謝不謝。”
他註視著關可離開的背影，腦子裏面不斷頭腦風暴，試圖想明白，這到底是實習生上位手段，還是新來的老板潛規則員工。
*
關可不知道門衛那過於豐富的腦補。
她上了車沒多久，就發現車根本沒往市區去，反而越開越偏僻越開越荒涼。
剛才實驗室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關可忍不住攥了一下安全帶。
動作幅度很小，就算是盯著看也不明顯，但畢新柊像是側邊長了只眼睛似的，“現在知道怕了？”
嗯？這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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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關可抓安全帶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勁，連身體都放松地往後座椅上靠了靠。
畢新柊沒察覺這點變動，語氣不善接著，“下次還敢不敢隨便跟人上車了？！”
“我哪有隨便上車？”要這麽說，關可就不服氣了，她很有底氣地給自己辯解，“我上的是新柊哥你的車。”
畢新柊差點把腳下的油門踩到底。好在多年經驗，他死死控制住了自己的下肢動作，車子只是突然地加速了一瞬，連由此帶來的沖力都被他流暢地化解，讓坐在副駕上的人毫無察覺。
關可本來是給自己解釋，但是說完話之後，反而覺得確實如此。
仔細想想，遇到的人是畢新柊簡直是完美，不管是裴鈺還是沈覆安，她都沒法像現在這麽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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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畢新柊，她由衷地發出感慨，“遇到的是新柊哥你，真是太好了！”
車子陡然加速，在路上跑出一個扭曲的S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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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畢新柊咬牙切齒地，“開車的時候別說話。”
關可：？
這推卸責任也過分了吧？明明是畢新柊自己的駕駛問題。
為了自己生命安全，關可頓了三秒，出聲提議：“我也有駕照。”
畢新柊：“……”
關可：“要不然你開自動駕駛吧？”
畢新柊臉都黑了。
“閉嘴！”
關可：不行就別逞強啊！
痛心疾首。
*
一路擔心著自己另一種意義上的人身安全，關可都沒怎麽註意到沿路是怎麽走的。一直到畢新柊停車，她才回過神來。
就如一開始的方向，畢新柊最後停靠的地方確實很偏僻，周圍沒什麽人煙，像是個廢棄工廠。不管是位置還是表面都很正常，但關可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她感覺自己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東西。稍加回憶後就想起來，在第二局游戲的一開始，自己被畢諾從研究所帶出來時，那個研究所的地上部分就是差不多的偽裝。
但眼前的這裏明顯不是畢諾的研究所。
關可目光詢問畢新柊，“這裏是？”
“洛庫斯的一個分支的地下基地。”
畢新柊一邊解釋著，一邊一腳踹開大門。
正如關可所猜測的，裏面的裝修要比外邊看起來整潔很多，甚至還供著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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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新柊本來想要招呼著關可下來，但是轉過頭來發現關可正站在原地，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畢新柊：“怎麽了？”
關可沈默良久，擡頭看過去，“你相信嗎？另一個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一個怎樣的答案，但這個答案又確實對她至關重要。
人是在群體中生活 的生物，舉世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可一點也不好，所觸所及的一切都叫囂著異樣，但偏偏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視為平常。關可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但那太難也太恐怖，越是偽裝那樣的異類感越是不容忽視。
關可隱隱有種感覺，再這麽下去，她或許變成一個清醒的瘋子，或許變成一個麻木空洞的軀殼。
她想要那個答案，她需要那個答案。
頂棚的銹跡斑斑的金屬桿上，簡陋的燈管發出一陣閃爍，晃動的光影鋪灑在她的臉上，畢新柊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眼神——孤獨的、迷茫的，但仍舊帶著希冀。
那時候的自己也是這樣的神情嗎？曾經的灰白的回憶再次在腦海中浮現，畢新柊很容易就得出了答案，大概要狼狽得多。連自我的存在都否認掉了，他可沒有那樣仿佛永遠帶著希冀的明亮神情。
但此時此刻，她卻將那束光放在了他身上。
心底說不清是怎樣覆雜的感受，畢新柊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眉宇間的肌肉早就松弛下來，那張看起來不好接近的臉上，神情堪稱溫柔。
他輕聲，“下去說？”
關可抿了抿唇，點頭。
電梯進入了地下，畢新柊看起來對內部的結構很熟悉，熟門熟路地找了一間類似辦公室的房間，倒了杯水遞過來，“說說吧，怎麽回事。”
關可好長時間都沒有出聲。
要告訴他嗎？要怎麽告訴他？畢新柊看起來也不知情，如果被以為是瘋子呢？
關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出神，卻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先是包裝袋撕開的塑料摩擦聲，再是拉環拉開的金屬碰撞聲，關可忍不住擡頭，就見畢新柊桌前擺了一個開封的罐頭，一只手拿著一塊類似壓縮餅幹的東西，另一只手正嘗試著單手掰開一次性筷子。
情緒突然被打斷了一瞬，關可想起了畢新柊說的“還沒吃飯”。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你就吃這？”
畢新柊點頭：“這地方送不來外賣，為了遮掩位置，他們也不能經常運送補給，存了不少壓縮食品。保質期挺長的。”
為什麽聽起來還這麽淒慘呢？
關可：“以前畢……畢博士也這樣嗎？”
畢新柊搖頭，“她的研究所掛在裴氏名下，調取資源容易得多。”
這大概是他媽當年選擇和裴氏建立合作的原因。
關可“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那種游戲和現實混亂的感覺又來了，大腦像是在不斷運行一段卡死的程序，重覆著消耗能量消耗內存，卻沒有任何結果產出。
良久，她才重新整理好情緒，澀著聲開口，“你相信，這個世上存在兩個世界嗎？”
“相信。”
這回答太直截了當又沒有猶豫，像是連想都沒想過，讓關可忍不住質疑看過去。
她懷疑對方是在敷衍。
畢新柊自然接收到了那懷疑的眼神，他半蹙起了眉頭，露出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思索表情。
好半天，才斟酌著開口，“洛庫斯的那個主教，雖然我說他是個‘神經病’，那也確實是神經病，他腦子有問題。但是他的確有種能力，和異能不同，比那層次更高，我懷疑他真的能到另一個世界……但怎麽說呢？他是一個引子，算是沒有他，我也不否認這種可能。人不管是對自身還是對外部，對內心還是對宇宙，探索都太局限了，以這樣淺薄的認知，是沒有辦法推測任何的可能性。”
關可怔然地睜大了眼睛。
她想起了自己第二次進入“游戲”時，抽離的意識漂浮在宏大的世界之外。時間、空間、自我、他人，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人的存在變得那麽渺小，意識的煩惱都變得可笑起來。
他說得很對，人的認知如此淺薄。
但就算如此片面狹隘，卻終究孜孜不倦地尋求著共鳴和認同。
畢新柊被看得有點兒不自在，他下意識用手指蹭了下臉，以確保上面沒有沾到壓縮餅幹屑。
旋即往後仰了仰，半是開玩笑地，“你再這麽看下去，我都覺得你要愛上我了。”
關可很認真地點頭：“說不定。”
近半年的時間陷入找不到出口的困境，突然有人敲碎的那層外殼，讓光透了進來，這樣的感覺跟愛情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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