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校園支線 現實01 （接85章）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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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校園支線 現實01 （接85章）宣講
關可本來打算在假期結束前去一趟華埍市, 她對這個隔壁市莫名在意，但是約了一次辛曄萌沒有約到，再加上關爸關媽又讓她跑腿了一些雜事, 她最終也沒能去成。
反正就在隔壁, 來回一趟非常方便。
就像是自己家旁的景點永遠不會去一樣，關可輕而易舉地就將事情推遲到了“有空再說”。
假期時間總是短暫的, 開學時間轉眼就到，關可收拾行李包袱款款地趕到了學校。
度過了幾天痛苦的“假期綜合征”之後, 學校生活也跟著步入了正軌。按時地上課下課，完成作業，但這天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 卻冷不防地遇到了一大波密集的人流。
關可忍不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費解：“這也不是下課時間吧？”
邵夢往人流來的方向張望了一眼，“是旁邊的學術報告廳吧。秋招了, 估計又有企業在做宣講會。”
關可自能自認倒黴。
為了避免用餐高峰期, 她還特意錯過了下課時間，誰能想到還會遇到這種事。
兩人被裹挾在人流中往食堂的方向前進，路上幾個零碎的討論聲傳入耳中, 關可正往前走的腳步陡然停下。
邵夢不解：“怎麽了？”
關可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們剛才說裴氏醫藥？！”
“是吧？”邵夢倒也沒有留心這麽多的細節，聽到關可這麽說了，才側耳去聽了會兒, 然後滿臉了然，“真的是裴氏，怪不得這麽大陣仗。”
關可覺得邵夢和她之間一定有一個人不對！
她腦子一團亂麻，開口確認：“你知道裴氏？”
邵夢露出了“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裴氏，那可是醫藥業的國際巨頭。別人的專業就算了, 但我們學這個的，還能不知道？”
關可：“……”
確實是醫藥業的巨頭，但那是游戲啊！
但如果游戲背景接借鑒現實……它就不怕被起訴嗎？！
而且就如邵夢剛才說的，她可是學這個的，如果裴氏醫藥真的是行業巨頭，她肯定知道啊！
關可忍不住開口，點名說了好幾個研發藥的知名公司。
邵夢點頭，“確實啊，這幾個藥企之前也在咱們學校來辦過宣講會。奇怪，裴氏好像第一次來咱們學校宣講？”
S大作為全國名校，專業上又是國內top，一向是幾大藥企的重要生源地，聯合實驗室都有了好幾個，要是不知名的小企業就算了，裴氏醫藥這種集團居然一次沒來招聘過，這不合常理。
她像是恍惚了一瞬間，很快就理所當然地，“可能企業之間有什麽競爭協議吧，這種商業上的事，我們也不知道。”
關可：這不正常！
邵夢卻已經結束了話題，一個勁兒地催著關可吃飯，“管什麽裴氏啊，再不去食堂，我都快餓死了。”
關可：“……好。”
*
關可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的，飯後直接找了個理由，告別了邵夢，先一步回了寢室。
她一回來就打開網頁開始查裴氏的資料。
公司官網做得非常正規，不像草臺班子，更不像騙子。產品藥物研發都寫得清清楚楚，招聘那邊更是連今天宣講會的照片都出來了，可見公司宣傳部反應之快。
【裴氏醫藥與S大宣布戰略合作，將共建聯合實驗室、啟動聯合培養計劃，並首次在該校開展校園招聘，助力醫藥創新與人才培育……】
關可粗粗掃了一眼就飛快地掠過，她目光定在了活動的照片上，認出了照片上的某個人。
游戲的時候，關可從來沒有把游戲背景當真過，當然也就沒有去過裴氏醫藥的集團內部，對高管員工全然陌生，但有位員工比較特別：裴鈺的助理。
青年在左一的位置，對著鏡頭，眉肌輕收、眼神清亮，一臉職業化的微笑，西裝革履的、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CBD的精英範兒。和關可印象中“全靠著加班費吊著一口仙氣兒的疲憊社畜”的不太一樣。
但關可和他也不熟。
也就是對方給裴鈺送文件的時候，她見過幾次，可是游戲角色怎麽會出現在現實呢？
關可覺得荒謬，她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趕緊打開資料頁，去看看集團股東構成，再或者趕緊去宣講會現場看看，說不定這些人還沒走。腦海裏列出種種該做的行動，但哆嗦的手指不聽使喚，鼠標的光標搖搖晃晃得無論如何也點不中標簽。
關可啪地一下合上了筆記本的屏幕，一把扯掉了電源線。
然而電池的電量仍舊充足，側邊的提示燈閃著綠色，關可像是看見什麽怪物一樣，往後退了好幾步，拉動著椅子發出刺耳的噪聲。
門外的交談聲漸漸接近，一陣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寢室門被打開。
“咦？可可你在寢室啊。”
關可有點遲緩地轉頭看向門口的兩個人，本來想要進門的辛曄萌和潘延宴二人頓時腳步頓住，兩人差不多同時開口，“你臉色好白。”/“你生病了？”
聲音撞在了一起，混雜成了奇異的共鳴，關可沒有聽清。
也或許不是聲音的問題，而是她自己的問題。
關可只覺得耳邊一片嗡鳴，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連視覺都變得模糊，看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實還是游戲。
關可嘴巴張了張，卻只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氣聲：“我要回家一趟。”
她要回去登錄一遍“游戲”，確認這一切到底哪個是假的。
辛潘二人對視一眼，再看搖搖欲墜的關可，異口同聲，“我送你去車站。”
*
開學沒有幾天，女兒就一臉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家裏，可把關爸關媽嚇了一跳。
問她發生了什麽也不說，打電話去問學校，卻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二位只能暫時給關可請了一周的假期，留在家裏觀察。
關可原本回來是為了登錄“游戲”，但是等真的回到家中，她卻恐懼起來。她也說不清楚自己恐懼的是什麽，但非但沒碰頭顯，還生怕看到它一樣，特意找了件衣服把它蓋了起來。
我是誰？我到底是什麽？
這裏是現實還是游戲？夢境還是清醒？我的存在是真實的嗎？
關可在家裏足足躺了三天，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全部時間都用來盯著天花板思考這樣的哲學問題。
門被打開了一道縫隙，關可其實聽見了鎖舌擰動的輕微金屬碰撞和門軸轉動滑動聲，但是她不想動。
大腦思維極度活躍，身體卻像是失去了活動的力氣，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仿佛要從白色的屋頂上看出什麽花紋來。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弄出什麽大動靜，只是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
床墊旁邊凹陷下去，來人躺在了上面。
關可的臥室裏是一張雙人床，床足夠寬，多躺一個人也沒什麽影響。
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
房門關上，空氣裏有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關可早就從推門的那時候，就知道進門的是誰，但此刻無比熟悉的氣息被嗅覺神經捕捉到，還是瞬間將她從那些縹緲又不可捉摸的思維中拽到了現實……這是她的媽媽。
連日來糾纏困擾的問題突然得到了解答，那個答案就那麽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什麽是現實？
“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同時存在的世界，那就是“我的現實”。
關可突然又有點眩暈，不過這次卻是如釋重負後湧上來的疲憊。
她張了張嘴，有點氣虛地低聲，“媽，我晚上想吃面。”
這還是關可回來之後第一次主動搭話，關媽媽原本平緩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但她很快穩住了自己的情緒波動，一如平常地應聲：“好。”
……
晚飯果然是面。
清水煮的掛面，加了勺醬油調味，是關媽手上唯一不用擔心吃到什麽黑暗料理的“拿手菜”。
滋味談不上好壞，但關可前幾天的狀態不對，吃東西也嘗不出什麽味道，現在突然嘗到醬油的鹽味兒，居然有點感動。只是面條煮得時間太久有點煮爛了，筷子一夾就斷。關可只順順利利吃到了第一口，接下來幾次嘗試，都沒能夾起來。
飯桌上三人：“……”
關爸爸默默地把眼神落在老婆身上，關媽假裝沒看見別開了目光。
女兒好不容易主動要東西吃，她這不是怕像以前一樣，煮出來的面條夾生嗎？
最後是早有準備的關爸拿了飯勺來，關可才一勺一勺地喝完這碗混著面條的糊糊湯。
吃完晚飯，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關可正在琢磨著，怎麽正常並且讓二位家長相信地提出“自己已經結束了這短暫的迷茫期，可以回學校了”。
總不能如實告知——
你女兒暑假玩了一款全息游戲，結果一開學發現這游戲居然變成真的了。
雖然精神狀態有點兒問題，但是關可理智尚且在線，她要是真的這麽說了，關爸關媽別說相信了，大概會直接給她辦休學。
另一邊，關爸關媽也看出了關可今天的狀態不錯。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間瘋狂暗示。
關爸：你來說。
關媽：你說。
眼神廝殺半天，最後關媽略勝一籌。
關爸咳了一聲，將註意力的中心吸引到自己身上，才慢吞吞地開口：“可可啊，咱們一直在家悶著也不好，要不爸媽帶你出去走走？”比如說去個醫院什麽的。
但話到臨頭，關媽又後悔了：女兒好不容易狀態好一點，萬一被“醫院”刺激到了怎麽辦？
她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踹了丈夫一腳。
關爸立刻心領神會地改口，“隔壁華埍市有個游樂園，可可你還一次都沒去過吧？不如抽個時間咱們全家一塊兒去一趟。”
“華埍市？”
關可想起了假期裏和辛曄萌的通話。
一直蒙在眼前的迷霧被撥開，之前那朦朧的感知一下子變得分明。
這個“隔壁市”分明也是突然出現！
關可心跳得很快，她急促地呼吸了一下，聲音也有點發緊，“那個游樂園叫什麽名字？！”
關爸關媽都被關可的反應弄得有點無措。
關媽反應更快地出聲，“沒關系沒關系，可可，你別激動，咱要是不想出門，就不去哈！”
關可這才回神自己反應過激了。
她平覆了一下呼吸，盡力平靜地，“沒什麽。我就是問一下。爸，這游樂園叫什麽？”
“我也沒記住名字，是聽你吳叔叔說的，他暑假帶小軒去玩的。”
關爸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點開手機查看。還沒等他說出來，關可已經透過手機屏幕看到了那十分眼熟的建築群，正是她第一局游戲裏，臨時任務打零工的游樂園。
原來那麽早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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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在隔壁, 來回一趟非常方便。
就像是自己家旁的景點永遠不會去一樣，關可輕而易舉地就將事情推遲到了“有空再說”。
假期時間總是短暫的, 開學時間轉眼就到，關可收拾行李包袱款款地趕到了學校。
度過了幾天痛苦的“假期綜合征”之後, 學校生活也跟著步入了正軌。按時地上課下課，完成作業，但這天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 卻冷不防地遇到了一大波密集的人流。
關可忍不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費解：“這也不是下課時間吧？”
邵夢往人流來的方向張望了一眼，“是旁邊的學術報告廳吧。秋招了, 估計又有企業在做宣講會。”
關可自能自認倒黴。
為了避免用餐高峰期, 她還特意錯過了下課時間，誰能想到還會遇到這種事。
兩人被裹挾在人流中往食堂的方向前進，路上幾個零碎的討論聲傳入耳中, 關可正往前走的腳步陡然停下。
邵夢不解：“怎麽了？”
關可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們剛才說裴氏醫藥？！”
“是吧？”邵夢倒也沒有留心這麽多的細節，聽到關可這麽說了，才側耳去聽了會兒, 然後滿臉了然，“真的是裴氏，怪不得這麽大陣仗。”
關可覺得邵夢和她之間一定有一個人不對！
她腦子一團亂麻，開口確認：“你知道裴氏？”
邵夢露出了“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裴氏，那可是醫藥業的國際巨頭。別人的專業就算了, 但我們學這個的，還能不知道？”
關可：“……”
確實是醫藥業的巨頭，但那是游戲啊！
但如果游戲背景接借鑒現實……它就不怕被起訴嗎？！
而且就如邵夢剛才說的，她可是學這個的，如果裴氏醫藥真的是行業巨頭，她肯定知道啊！
關可忍不住開口，點名說了好幾個研發藥的知名公司。
邵夢點頭，“確實啊，這幾個藥企之前也在咱們學校來辦過宣講會。奇怪，裴氏好像第一次來咱們學校宣講？”
S大作為全國名校，專業上又是國內top，一向是幾大藥企的重要生源地，聯合實驗室都有了好幾個，要是不知名的小企業就算了，裴氏醫藥這種集團居然一次沒來招聘過，這不合常理。
她像是恍惚了一瞬間，很快就理所當然地，“可能企業之間有什麽競爭協議吧，這種商業上的事，我們也不知道。”
關可：這不正常！
邵夢卻已經結束了話題，一個勁兒地催著關可吃飯，“管什麽裴氏啊，再不去食堂，我都快餓死了。”
關可：“……好。”
*
關可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的，飯後直接找了個理由，告別了邵夢，先一步回了寢室。
她一回來就打開網頁開始查裴氏的資料。
公司官網做得非常正規，不像草臺班子，更不像騙子。產品藥物研發都寫得清清楚楚，招聘那邊更是連今天宣講會的照片都出來了，可見公司宣傳部反應之快。
【裴氏醫藥與S大宣布戰略合作，將共建聯合實驗室、啟動聯合培養計劃，並首次在該校開展校園招聘，助力醫藥創新與人才培育……】
關可粗粗掃了一眼就飛快地掠過，她目光定在了活動的照片上，認出了照片上的某個人。
游戲的時候，關可從來沒有把游戲背景當真過，當然也就沒有去過裴氏醫藥的集團內部，對高管員工全然陌生，但有位員工比較特別：裴鈺的助理。
青年在左一的位置，對著鏡頭，眉肌輕收、眼神清亮，一臉職業化的微笑，西裝革履的、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CBD的精英範兒。和關可印象中“全靠著加班費吊著一口仙氣兒的疲憊社畜”的不太一樣。
但關可和他也不熟。
也就是對方給裴鈺送文件的時候，她見過幾次，可是游戲角色怎麽會出現在現實呢？
關可覺得荒謬，她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趕緊打開資料頁，去看看集團股東構成，再或者趕緊去宣講會現場看看，說不定這些人還沒走。腦海裏列出種種該做的行動，但哆嗦的手指不聽使喚，鼠標的光標搖搖晃晃得無論如何也點不中標簽。
關可啪地一下合上了筆記本的屏幕，一把扯掉了電源線。
然而電池的電量仍舊充足，側邊的提示燈閃著綠色，關可像是看見什麽怪物一樣，往後退了好幾步，拉動著椅子發出刺耳的噪聲。
門外的交談聲漸漸接近，一陣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寢室門被打開。
“咦？可可你在寢室啊。”
關可有點遲緩地轉頭看向門口的兩個人，本來想要進門的辛曄萌和潘延宴二人頓時腳步頓住，兩人差不多同時開口，“你臉色好白。”/“你生病了？”
聲音撞在了一起，混雜成了奇異的共鳴，關可沒有聽清。
也或許不是聲音的問題，而是她自己的問題。
關可只覺得耳邊一片嗡鳴，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連視覺都變得模糊，看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實還是游戲。
關可嘴巴張了張，卻只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氣聲：“我要回家一趟。”
她要回去登錄一遍“游戲”，確認這一切到底哪個是假的。
辛潘二人對視一眼，再看搖搖欲墜的關可，異口同聲，“我送你去車站。”
*
開學沒有幾天，女兒就一臉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家裏，可把關爸關媽嚇了一跳。
問她發生了什麽也不說，打電話去問學校，卻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二位只能暫時給關可請了一周的假期，留在家裏觀察。
關可原本回來是為了登錄“游戲”，但是等真的回到家中，她卻恐懼起來。她也說不清楚自己恐懼的是什麽，但非但沒碰頭顯，還生怕看到它一樣，特意找了件衣服把它蓋了起來。
我是誰？我到底是什麽？
這裏是現實還是游戲？夢境還是清醒？我的存在是真實的嗎？
關可在家裏足足躺了三天，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全部時間都用來盯著天花板思考這樣的哲學問題。
門被打開了一道縫隙，關可其實聽見了鎖舌擰動的輕微金屬碰撞和門軸轉動滑動聲，但是她不想動。
大腦思維極度活躍，身體卻像是失去了活動的力氣，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仿佛要從白色的屋頂上看出什麽花紋來。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弄出什麽大動靜，只是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
床墊旁邊凹陷下去，來人躺在了上面。
關可的臥室裏是一張雙人床，床足夠寬，多躺一個人也沒什麽影響。
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
房門關上，空氣裏有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關可早就從推門的那時候，就知道進門的是誰，但此刻無比熟悉的氣息被嗅覺神經捕捉到，還是瞬間將她從那些縹緲又不可捉摸的思維中拽到了現實……這是她的媽媽。
連日來糾纏困擾的問題突然得到了解答，那個答案就那麽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什麽是現實？
“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同時存在的世界，那就是“我的現實”。
關可突然又有點眩暈，不過這次卻是如釋重負後湧上來的疲憊。
她張了張嘴，有點氣虛地低聲，“媽，我晚上想吃面。”
這還是關可回來之後第一次主動搭話，關媽媽原本平緩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但她很快穩住了自己的情緒波動，一如平常地應聲：“好。”
……
晚飯果然是面。
清水煮的掛面，加了勺醬油調味，是關媽手上唯一不用擔心吃到什麽黑暗料理的“拿手菜”。
滋味談不上好壞，但關可前幾天的狀態不對，吃東西也嘗不出什麽味道，現在突然嘗到醬油的鹽味兒，居然有點感動。只是面條煮得時間太久有點煮爛了，筷子一夾就斷。關可只順順利利吃到了第一口，接下來幾次嘗試，都沒能夾起來。
飯桌上三人：“……”
關爸爸默默地把眼神落在老婆身上，關媽假裝沒看見別開了目光。
女兒好不容易主動要東西吃，她這不是怕像以前一樣，煮出來的面條夾生嗎？
最後是早有準備的關爸拿了飯勺來，關可才一勺一勺地喝完這碗混著面條的糊糊湯。
吃完晚飯，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關可正在琢磨著，怎麽正常並且讓二位家長相信地提出“自己已經結束了這短暫的迷茫期，可以回學校了”。
總不能如實告知——
你女兒暑假玩了一款全息游戲，結果一開學發現這游戲居然變成真的了。
雖然精神狀態有點兒問題，但是關可理智尚且在線，她要是真的這麽說了，關爸關媽別說相信了，大概會直接給她辦休學。
另一邊，關爸關媽也看出了關可今天的狀態不錯。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間瘋狂暗示。
關爸：你來說。
關媽：你說。
眼神廝殺半天，最後關媽略勝一籌。
關爸咳了一聲，將註意力的中心吸引到自己身上，才慢吞吞地開口：“可可啊，咱們一直在家悶著也不好，要不爸媽帶你出去走走？”比如說去個醫院什麽的。
但話到臨頭，關媽又後悔了：女兒好不容易狀態好一點，萬一被“醫院”刺激到了怎麽辦？
她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踹了丈夫一腳。
關爸立刻心領神會地改口，“隔壁華埍市有個游樂園，可可你還一次都沒去過吧？不如抽個時間咱們全家一塊兒去一趟。”
“華埍市？”
關可想起了假期裏和辛曄萌的通話。
一直蒙在眼前的迷霧被撥開，之前那朦朧的感知一下子變得分明。
這個“隔壁市”分明也是突然出現！
關可心跳得很快，她急促地呼吸了一下，聲音也有點發緊，“那個游樂園叫什麽名字？！”
關爸關媽都被關可的反應弄得有點無措。
關媽反應更快地出聲，“沒關系沒關系，可可，你別激動，咱要是不想出門，就不去哈！”
關可這才回神自己反應過激了。
她平覆了一下呼吸，盡力平靜地，“沒什麽。我就是問一下。爸，這游樂園叫什麽？”
“我也沒記住名字，是聽你吳叔叔說的，他暑假帶小軒去玩的。”
關爸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點開手機查看。還沒等他說出來，關可已經透過手機屏幕看到了那十分眼熟的建築群，正是她第一局游戲裏，臨時任務打零工的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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