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玩偶支線 現實05 什麽類型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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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玩偶支線 現實05 什麽類型的游戲？
雖然會議室內的氣氛一度詭異, 但該討論的內容還是討論了。
既然關可的本體完全沒有異能的跡象，那就只能是“游戲賬號”的問題了。賬號角色體內也確實檢測出快速生長的藥劑殘留，也就意味著這具身體其實是實驗室產物, 誕生時間和關可開始游戲的時間幾乎同步。
關可：？？？
玩家只是玩個游戲, 怎麽突然變成了生物倫理問題了。
雖然關可覺得這絕對不可能，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她的否認似乎毫無意義。
至於說他們手裏拿到的這部分研究所的實驗資料，對方在前期實驗過程中確實出現過意識在不同軀體中切換的情況, 初步推測是關可本人的意識正好和研究所異能容器共振，出現了意識轉移的情況。
至於說關可看到的“游戲界面”，既然已經被證明頭顯只是起觸發媒介的作用，眾人猜測是大腦自動合理化現實而帶來的副作用。這就屬於心理學的內容了, 不在今天討論範圍之內，有研究人員友好提出建議, 事情結束後, 關可可以去相關醫院掛個心理咨詢的號。
關可：“……”
一切聽起來仿佛都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關可覺得肯定哪裏有問題。
說到底，這個世界存在異能這件事, 本身就很奇怪吧！
被重新拼起來的世界觀上還有沒有融合在一起的裂痕，關可總覺得有某幾塊碎片不太和諧。簡直像是趁她不註意強行塞進她的意識裏，和她本來的認知充滿著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今天的會議就這麽結束了。
除了關可，似乎每個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外來的研究員依次離開, 會議室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自己人收拾著桌上散亂的資料和紙杯。
關可一邊收拾著紙杯，一邊蹙眉思考心底那股奇怪的異樣感，卻聽旁邊的徐斐然開口，“可可的游戲是什麽類型的游戲？”
他像是隨口一問, 但關可差點把紙杯裏剩下的茶水潑出去。
什麽游戲？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攻略向戀愛游戲……這肯定不能說啊！
關可險險穩住了手臂挽救了差點被澆了的桌面，強自鎮定地看向徐斐然，“怎麽突然問這個。”
徐斐然正在把所有人的資料摞成一摞，他似乎真的是隨便問問，見關可態度這麽鄭重還頗感奇怪，解釋了句，“只是有點兒好奇。”頓了頓，旋即又輕輕笑開，“如果不方便說，那也沒關系。”
關可：“……”
到底什麽游戲能讓人“不方便說”呢。
真是很讓人深思。
關可把紙杯裏的茶水一杯杯倒進洗手槽裏，借著忙碌的動作，遮掩著自己急速運轉的大腦。
嘩啦的水聲中過了足足有半分鐘，關可終於佯作自然地給出了答案，“只是個普通的對戰類游戲。”
多虧了先前和辛曄萌聊天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嘴。
是的，為了掩蓋自己兩次戀愛游戲連一個攻略對象都沒有通關的慘烈結果，辛曄萌至今為止還以為關可在玩一個對戰游戲。
徐斐然輕聲答應，“原來是‘對戰游戲’啊。”
明明他表情動作都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但關可總覺得他沒有信。
關可還想再解釋幾句，餘光掃到那邊正蹲著研究電路的易驥。
會議的後半段，投影儀的電路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突然黑屏，易驥用異能頂上了。因為後者的動作太過絲滑，以至於會議室的人根本沒註意到設備損壞，一直到結束之後，易驥把投影儀拿下來拆了，才讓人後知後覺。
四目相對，她看到了易驥若有所思的表情。
關可：……壞了，這個是真的信了！！
她立刻支棱起來：“不不，不是對戰游戲！”
訓練場上的慘烈經歷在眼前浮現，關可覺得放任這個誤會發酵下去，她接下來很有可能隔三岔五地眼前跑馬燈，易驥絕對會對這個“游戲”非常感興趣。
易驥似乎想要開口，但是詢問的聲音卻先從身後傳來，徐斐然非常友好地給玩家遞了個臺階：“那是什麽游戲？”
關可：“……”
啊這個那個！只恨玩家的游戲儲量不足，到了用的時候只能兩眼一抹黑，想不出第三個臨時答案。
關可額上的汗都要急出來了，終於聽到一聲輕笑，“是美食游戲嗎？”
“對對對！就是美食游戲！”
倉促轉過去的目光正對上徐斐然笑意盎然的表情。
關可：“……”
她好像被耍了。
但又沒法理直氣壯地懟回去。
意識到陷阱的關可憤憤不平地轉過身去，正準備扔杯子，但旁邊卻先一步伸出一只手來。
徐斐然越過關可，將已經疊套在一起的紙杯扔進了垃圾桶，沒倒幹凈地水漬順著杯沿滴到了地上，他扯了塊紙巾蹲下身去擦。
他一邊擦著，一邊仰頭看向關可。
鏡片後的眼中透露著看透的一切的了然，但表情卻是溫和的，“現實不是游戲，是嗎？”
關可楞了下，沒能立刻回答。
她隱隱覺得徐斐然這話似乎在提醒她什麽。
耳邊傳來水流嘩啦的聲音，易驥修完投影儀過來這邊洗手。
關可下意識往側邊讓了一步。
或許是因為訓練場上的記憶過於深刻，關可換了小號後，總覺得易驥的壓迫感都變重了，但卻又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別的什麽情緒。
她視線忍不住瞥過去，易驥側著對著她的方向，從這邊的角度，很容易看到線條優越的側臉，清晰的眉弓、高挺的鼻梁，順著側邊能看出下頜骨輪廓的側臉往下，能看見脖頸上斑駁的血點。
等等、血點？易驥受傷了？
哪個異能犯這麽勇，居然能傷到易驥。還是在脖子這種要命的地方。
實在太稀奇了，關可不由地看看、再看看。
隨著易驥洗手的動作，衣領輕微地前後移動，關可拼拼湊湊看到了傷口的全貌，已經結痂的傷痕連在一起，構成了清晰的牙印形狀。關可後知後覺想起來，這好像是她咬的。
犯人竟是我自己？！
而且牙印……
旁邊的目光存在感太強，易驥就是瞎了也不至於註意不到。
他關掉水龍頭，準備問問是怎麽回事，但才剛有轉身的動作，關可就已經註意到了。她被燙了一樣飛快轉頭，還不等平覆那緊張到怦怦直跳的心情，轉頭對上還蹲著身的徐斐然，後者沖她溫和一笑。
關可終於想起來那被她遺忘的關鍵要素了。
——游戲裏那亂成一團麻的感情線。
什麽當著面接吻被異能幻術遮掩了，什麽帶著嘴唇上被易驥咬出來的牙印讓徐斐然幫忙治療。
關可：“……”
在游戲裏已經夠炸裂了，放在現實簡直不可想象。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一步！”
這個會議室不能待下去了。
易驥本來想攔人——關可現在還不適合在異管局公開露面，貿然出現不好解釋——但是易驥才剛走了一步，本來蹲著身的徐斐然站了起來，不快不慢地正好擋了易驥一下。
過去是能過去，但是沒有必要。
易驥奇怪地看了徐斐然一眼，“不攔她？”
徐斐然搖頭，“讓她先好好想想吧。”
另一面的世界確實抹掉了許多正常社會的規則，但是關可的態度才是關鍵。倘若她能夠繼續“游戲”裏的心態還好，但如果她情急之下驚惶逃離，連徐斐然都猜不到是怎樣的結果。
但那絕對不會是所有人樂見的結局。
在經歷過一次“死亡”之後，徐斐然自己都無法坦然說出“離開也沒關系”。她得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想清楚。
*
關可狼狽地從會議室裏面跑出來。
因為心不在焉，她下意識地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了。走出去沒兩步，差點迎面撞上人。
關可陡然想起來，自己現在的情況還在異管局保密。
她現在用的還是自己游戲號。
同一張臉，不可能認不出來啊！
關可還想要怎麽跟這個眼熟的同事解釋“自己突然詐屍”這碼事，但意外的，對方像是沒看見她似的，就這麽走過去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還差點撞到她。
不是沒看見“她”，而是根本沒看見這裏有一個人。
幻覺？
關可隱隱察覺到什麽。
還不等她深想，後方又來了兩個並排前行的異管局成員，兩個人交談著往前，占據了走廊的整個橫切面。避免被碰到，關可不得不順著兩個人走路的方向往後退去。
……再退可就回到會議室了。
關可不由得四處移動著目光尋找著暫時安全的地方，手腕在這個時候突然被拉住了，她被拽著拉到了旁邊一個房間間隔的小小空隙處。
手腕“憑空”被碰到的感覺還是有點恐怖的，但是從第一位同事“看不見”她起，關可就知道這是誰在幫忙。因此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強行壓下到了嘴邊的尖叫，順著力道避開到一邊。
關可以為自己會看見萬琨，但是實際上並沒有。
抓在腕間的手體溫偏低，掌心貼著肌膚往下滑了滑，並沒有松開，仍是緊緊地攥著。
但到了現在，關可還是沒有“看見”人。
這種明明知道有人，但還是看不見的情況簡直詭異極了。就算知道是異能的作用，腦子還是忍不住往鬼怪片上想，關可幹咽了口口水，小聲，“萬琨？”
沒有回答。
關可：！！！
仔細想想連這個世界連異能都有了，有鬼好像也不奇怪哈哈哈。
嗚嗚嗚不要啊啊啊啊啊啊！異能好歹還有跡可循，鬼怪真的超綱了！
腦子裏的思緒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關可不由掙紮了起來。這個號的戰鬥力還不錯，就算沒有玩偶在身邊，徒手格鬥也有一手，關可剛剛意圖脫身，腦子裏就本能地閃現出行動方式，一絞一纏，抓著腕間的手就松開了。
對面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雖然仍舊看不見，進入戰鬥狀態的關可反而判斷出了對方的行動軌跡。
他擡起了手臂。
關可提肘做了個格擋的動作。
對面人擁抱了過來。
關可：“……”
這完全不是打起來的動作啊。
關可悻悻地將雙臂垂在兩側，停下了自己的攻擊行為。
她就說是萬琨麽。
“怎麽不說話？”
關可還是沒明白萬琨為什麽不出聲，也幹脆問了出來。
還是沈默。
如同剛才抓過來的手一樣，萬琨的體溫偏低，這並不是一個溫暖的擁抱，但是貼在頸側的呼吸依舊是濕熱的。呼吸短促又不連貫，關可覺得她好像知道什麽了。
關可依舊沒能看到人，但是這擁抱著緊貼過來的姿勢，看不看見也沒有區別了。
她垂在兩邊的手摸索著輕輕地撫上後背，萬琨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陡然弓起了脊背，隨著背上動作輕柔地拍撫，又一點點放松下來。
因為看不見的緣故，關可另一只手落得有點高，本來想要拍背的，但落到了脖頸上，這力道就顯得有點大了。
但萬琨並沒有抗拒，順著關可的動作往前傾身，溫熱的呼吸更近了，略涼的臉頰貼了過來，冷濕的淚痕碰到了她的頰側，耳邊還有一聲輕的不能再輕的嗚咽，“別、別討厭我。”
關可立刻想起了自己剛到異管局時候那冷漠拒絕的態度。
關可：“……”
半夜坐起來都要給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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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會議室內的氣氛一度詭異, 但該討論的內容還是討論了。
既然關可的本體完全沒有異能的跡象，那就只能是“游戲賬號”的問題了。賬號角色體內也確實檢測出快速生長的藥劑殘留，也就意味著這具身體其實是實驗室產物, 誕生時間和關可開始游戲的時間幾乎同步。
關可：？？？
玩家只是玩個游戲, 怎麽突然變成了生物倫理問題了。
雖然關可覺得這絕對不可能，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她的否認似乎毫無意義。
至於說他們手裏拿到的這部分研究所的實驗資料，對方在前期實驗過程中確實出現過意識在不同軀體中切換的情況, 初步推測是關可本人的意識正好和研究所異能容器共振，出現了意識轉移的情況。
至於說關可看到的“游戲界面”，既然已經被證明頭顯只是起觸發媒介的作用，眾人猜測是大腦自動合理化現實而帶來的副作用。這就屬於心理學的內容了, 不在今天討論範圍之內，有研究人員友好提出建議, 事情結束後, 關可可以去相關醫院掛個心理咨詢的號。
關可：“……”
一切聽起來仿佛都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關可覺得肯定哪裏有問題。
說到底，這個世界存在異能這件事, 本身就很奇怪吧！
被重新拼起來的世界觀上還有沒有融合在一起的裂痕，關可總覺得有某幾塊碎片不太和諧。簡直像是趁她不註意強行塞進她的意識裏，和她本來的認知充滿著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今天的會議就這麽結束了。
除了關可，似乎每個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外來的研究員依次離開, 會議室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自己人收拾著桌上散亂的資料和紙杯。
關可一邊收拾著紙杯，一邊蹙眉思考心底那股奇怪的異樣感，卻聽旁邊的徐斐然開口，“可可的游戲是什麽類型的游戲？”
他像是隨口一問, 但關可差點把紙杯裏剩下的茶水潑出去。
什麽游戲？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攻略向戀愛游戲……這肯定不能說啊！
關可險險穩住了手臂挽救了差點被澆了的桌面，強自鎮定地看向徐斐然，“怎麽突然問這個。”
徐斐然正在把所有人的資料摞成一摞，他似乎真的是隨便問問，見關可態度這麽鄭重還頗感奇怪，解釋了句，“只是有點兒好奇。”頓了頓，旋即又輕輕笑開，“如果不方便說，那也沒關系。”
關可：“……”
到底什麽游戲能讓人“不方便說”呢。
真是很讓人深思。
關可把紙杯裏的茶水一杯杯倒進洗手槽裏，借著忙碌的動作，遮掩著自己急速運轉的大腦。
嘩啦的水聲中過了足足有半分鐘，關可終於佯作自然地給出了答案，“只是個普通的對戰類游戲。”
多虧了先前和辛曄萌聊天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嘴。
是的，為了掩蓋自己兩次戀愛游戲連一個攻略對象都沒有通關的慘烈結果，辛曄萌至今為止還以為關可在玩一個對戰游戲。
徐斐然輕聲答應，“原來是‘對戰游戲’啊。”
明明他表情動作都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但關可總覺得他沒有信。
關可還想再解釋幾句，餘光掃到那邊正蹲著研究電路的易驥。
會議的後半段，投影儀的電路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突然黑屏，易驥用異能頂上了。因為後者的動作太過絲滑，以至於會議室的人根本沒註意到設備損壞，一直到結束之後，易驥把投影儀拿下來拆了，才讓人後知後覺。
四目相對，她看到了易驥若有所思的表情。
關可：……壞了，這個是真的信了！！
她立刻支棱起來：“不不，不是對戰游戲！”
訓練場上的慘烈經歷在眼前浮現，關可覺得放任這個誤會發酵下去，她接下來很有可能隔三岔五地眼前跑馬燈，易驥絕對會對這個“游戲”非常感興趣。
易驥似乎想要開口，但是詢問的聲音卻先從身後傳來，徐斐然非常友好地給玩家遞了個臺階：“那是什麽游戲？”
關可：“……”
啊這個那個！只恨玩家的游戲儲量不足，到了用的時候只能兩眼一抹黑，想不出第三個臨時答案。
關可額上的汗都要急出來了，終於聽到一聲輕笑，“是美食游戲嗎？”
“對對對！就是美食游戲！”
倉促轉過去的目光正對上徐斐然笑意盎然的表情。
關可：“……”
她好像被耍了。
但又沒法理直氣壯地懟回去。
意識到陷阱的關可憤憤不平地轉過身去，正準備扔杯子，但旁邊卻先一步伸出一只手來。
徐斐然越過關可，將已經疊套在一起的紙杯扔進了垃圾桶，沒倒幹凈地水漬順著杯沿滴到了地上，他扯了塊紙巾蹲下身去擦。
他一邊擦著，一邊仰頭看向關可。
鏡片後的眼中透露著看透的一切的了然，但表情卻是溫和的，“現實不是游戲，是嗎？”
關可楞了下，沒能立刻回答。
她隱隱覺得徐斐然這話似乎在提醒她什麽。
耳邊傳來水流嘩啦的聲音，易驥修完投影儀過來這邊洗手。
關可下意識往側邊讓了一步。
或許是因為訓練場上的記憶過於深刻，關可換了小號後，總覺得易驥的壓迫感都變重了，但卻又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別的什麽情緒。
她視線忍不住瞥過去，易驥側著對著她的方向，從這邊的角度，很容易看到線條優越的側臉，清晰的眉弓、高挺的鼻梁，順著側邊能看出下頜骨輪廓的側臉往下，能看見脖頸上斑駁的血點。
等等、血點？易驥受傷了？
哪個異能犯這麽勇，居然能傷到易驥。還是在脖子這種要命的地方。
實在太稀奇了，關可不由地看看、再看看。
隨著易驥洗手的動作，衣領輕微地前後移動，關可拼拼湊湊看到了傷口的全貌，已經結痂的傷痕連在一起，構成了清晰的牙印形狀。關可後知後覺想起來，這好像是她咬的。
犯人竟是我自己？！
而且牙印……
旁邊的目光存在感太強，易驥就是瞎了也不至於註意不到。
他關掉水龍頭，準備問問是怎麽回事，但才剛有轉身的動作，關可就已經註意到了。她被燙了一樣飛快轉頭，還不等平覆那緊張到怦怦直跳的心情，轉頭對上還蹲著身的徐斐然，後者沖她溫和一笑。
關可終於想起來那被她遺忘的關鍵要素了。
——游戲裏那亂成一團麻的感情線。
什麽當著面接吻被異能幻術遮掩了，什麽帶著嘴唇上被易驥咬出來的牙印讓徐斐然幫忙治療。
關可：“……”
在游戲裏已經夠炸裂了，放在現實簡直不可想象。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一步！”
這個會議室不能待下去了。
易驥本來想攔人——關可現在還不適合在異管局公開露面，貿然出現不好解釋——但是易驥才剛走了一步，本來蹲著身的徐斐然站了起來，不快不慢地正好擋了易驥一下。
過去是能過去，但是沒有必要。
易驥奇怪地看了徐斐然一眼，“不攔她？”
徐斐然搖頭，“讓她先好好想想吧。”
另一面的世界確實抹掉了許多正常社會的規則，但是關可的態度才是關鍵。倘若她能夠繼續“游戲”裏的心態還好，但如果她情急之下驚惶逃離，連徐斐然都猜不到是怎樣的結果。
但那絕對不會是所有人樂見的結局。
在經歷過一次“死亡”之後，徐斐然自己都無法坦然說出“離開也沒關系”。她得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想清楚。
*
關可狼狽地從會議室裏面跑出來。
因為心不在焉，她下意識地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了。走出去沒兩步，差點迎面撞上人。
關可陡然想起來，自己現在的情況還在異管局保密。
她現在用的還是自己游戲號。
同一張臉，不可能認不出來啊！
關可還想要怎麽跟這個眼熟的同事解釋“自己突然詐屍”這碼事，但意外的，對方像是沒看見她似的，就這麽走過去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還差點撞到她。
不是沒看見“她”，而是根本沒看見這裏有一個人。
幻覺？
關可隱隱察覺到什麽。
還不等她深想，後方又來了兩個並排前行的異管局成員，兩個人交談著往前，占據了走廊的整個橫切面。避免被碰到，關可不得不順著兩個人走路的方向往後退去。
……再退可就回到會議室了。
關可不由得四處移動著目光尋找著暫時安全的地方，手腕在這個時候突然被拉住了，她被拽著拉到了旁邊一個房間間隔的小小空隙處。
手腕“憑空”被碰到的感覺還是有點恐怖的，但是從第一位同事“看不見”她起，關可就知道這是誰在幫忙。因此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強行壓下到了嘴邊的尖叫，順著力道避開到一邊。
關可以為自己會看見萬琨，但是實際上並沒有。
抓在腕間的手體溫偏低，掌心貼著肌膚往下滑了滑，並沒有松開，仍是緊緊地攥著。
但到了現在，關可還是沒有“看見”人。
這種明明知道有人，但還是看不見的情況簡直詭異極了。就算知道是異能的作用，腦子還是忍不住往鬼怪片上想，關可幹咽了口口水，小聲，“萬琨？”
沒有回答。
關可：！！！
仔細想想連這個世界連異能都有了，有鬼好像也不奇怪哈哈哈。
嗚嗚嗚不要啊啊啊啊啊啊！異能好歹還有跡可循，鬼怪真的超綱了！
腦子裏的思緒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關可不由掙紮了起來。這個號的戰鬥力還不錯，就算沒有玩偶在身邊，徒手格鬥也有一手，關可剛剛意圖脫身，腦子裏就本能地閃現出行動方式，一絞一纏，抓著腕間的手就松開了。
對面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雖然仍舊看不見，進入戰鬥狀態的關可反而判斷出了對方的行動軌跡。
他擡起了手臂。
關可提肘做了個格擋的動作。
對面人擁抱了過來。
關可：“……”
這完全不是打起來的動作啊。
關可悻悻地將雙臂垂在兩側，停下了自己的攻擊行為。
她就說是萬琨麽。
“怎麽不說話？”
關可還是沒明白萬琨為什麽不出聲，也幹脆問了出來。
還是沈默。
如同剛才抓過來的手一樣，萬琨的體溫偏低，這並不是一個溫暖的擁抱，但是貼在頸側的呼吸依舊是濕熱的。呼吸短促又不連貫，關可覺得她好像知道什麽了。
關可依舊沒能看到人，但是這擁抱著緊貼過來的姿勢，看不看見也沒有區別了。
她垂在兩邊的手摸索著輕輕地撫上後背，萬琨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陡然弓起了脊背，隨著背上動作輕柔地拍撫，又一點點放松下來。
因為看不見的緣故，關可另一只手落得有點高，本來想要拍背的，但落到了脖頸上，這力道就顯得有點大了。
但萬琨並沒有抗拒，順著關可的動作往前傾身，溫熱的呼吸更近了，略涼的臉頰貼了過來，冷濕的淚痕碰到了她的頰側，耳邊還有一聲輕的不能再輕的嗚咽，“別、別討厭我。”
關可立刻想起了自己剛到異管局時候那冷漠拒絕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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