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玩偶支線 現實06 及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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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玩偶支線 現實06 及格吧。
目睹過異管局上上下下對自己案件的態度, 關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袖手旁觀，她主動提出以自己的游戲角色作為誘餌，去調查那個名叫洛庫斯的郵件組織。
提議經歷過一番爭論, 最後由鄔組拍板決定：幹！
方向是定了, 但在怎麽當誘餌這件事上，關可沒什麽經驗。
她本來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 卻沒有料到，對方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行動突然激進了起來，不計代價地搶奪起了小號。
一方不計損耗，另一方有意放水，接下來的發展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關可才剛操縱著小號露了個面, 就被不知名的異能者切斷了周圍的空間聯系，眼前景色眩暈了片刻, 等一切再清晰起來已經是在一輛車上了。
關可的本體正坐在異管局的指揮室裏, 看著精神恍惚像是在發呆，其實是雙開著小號，時刻註意另一邊的情況。
指揮室裏的氣氛緊繃。
雖然鄔明拍板定下了誘餌計劃, 但是他也沒想到洛庫斯的行動會突然變得那麽瘋狂，對方陣營裏肯定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變故，行動的危險性陡然上升。
“‘我’的位置變了，他們應該用了空間類的異能。”
根據計劃安排, 鄔明從外組調任幾個特殊異能者，關可這話一出，立刻就有異能者將她腦中的畫面呈現到了屏幕上，然後就有技術人員根據畫面鎖定小號當前的位置所在。
位置破解還在進行中，關可卻突然渾身顫抖。
她擡手想要按住腦袋, 但卻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剛剛擡了一半，就冒著冷汗向下倒去。
剛剛還有點嘈雜的指揮室陡然安靜了一秒，好在關可很快緩過來，她抓著扶過來的萬琨，艱難地擡手擺了擺，“我沒事。”
鄔明表情嚴肅，“行動核心目的是鎖定敵方目標方位，現在基本位置已經確定，初步目標完成，你可以撤了。”
關可沒有立刻答應。
她深吸口氣，緩了一下，解釋：“那邊有對意識層面的幹擾，我沒有防備。我沒什麽問題，需要調整一會兒……前線快到了，有內部接應突破更容易。”
鄔明又確認了一遍關可的情況確實如她所說，才松口答應關可休息一會兒繼續。
事實上，關可剛才的話當然是胡扯。
關可也沒有想到，自己都“退出游戲”了，居然還要重新經歷一遍信息流的沖擊。
大量的信息湧入腦中，意識幾乎要迷失在信息流之中，被扔回自己身體裏居然是一種類似熔斷的保護。
關可仰躺在躺椅上，拿著萬琨拿過來的冰敷袋按在腦袋上，緩解著大腦那錯覺要被撐裂開的脹痛感，艱難地把那一股腦灌入大腦的信息整理成人類可閱讀結構。
關可現在的情況，簡單可以概括為兩個世界相撞的融合點產生了相互作用。她之前那隱隱覺察到的格格不入的感覺並非錯覺，她本來的世界確實沒有異能，所謂的游戲系統，其實是另一個異能世界的碎片落在了她的世界，在她身上形成了融合點。
簡而言之，因為大宇宙的某些運行問題，兩個原本互不相通的平行世界發生了碰撞。
兩個世界的能量運行方式不同，體量又幾乎相當，不存在一個世界吞噬另一個世界的情況，要麽在彼此的能量沖擊下一起崩潰，要麽互相滲透後彼此融合。
好在碰撞力度不大，足夠兩個世界完成由點到面的滲透，以相對溫和的方式完成融合。
關可就是自己的世界裏的那個被選中的“點”，她以游戲的形式進入另一個世界，在本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推動著兩個世界的交融。而另一個異能世界情況就有點不同，被選中的那個幸運兒是洛庫斯組織的某個高層，因為本身就在一個教會組織中，他認定自己得到了神啟，幹脆利落地幹掉了組織頭目上位，開始狂熱地宣揚異能工具論的教旨，想要創造一個普通人把異能（者）當做工具的世界。
關可：“……”
神經病很可怕，有能力還有行動力的神經病更可怕了。
不管過程如何難評，最後的結果是兩個世界彼此融合，關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拯救了世界（？）。
她不由想起先前徐斐然關於“這是個什麽游戲”的詢問。
哪裏是什麽游戲？
這分明是個“拯救世界”的王道少年漫啊！
關可勉強壓下心底一大堆的槽點，還要打起精神來解決眼前的問題。融合點某種程度可以影響現實，雖說現在兩個世界已經融合，影響程度被極大限制，但畢竟是世界意識層面修改，誰知道一個神經病能做到什麽程度。
關可深吸口氣，再次嘗試鏈接自己的賬號。
因為另一個融合點的幹擾，她費了點力氣才雙開成功，游戲賬號已經被送到了基地的內部，關可努力捕捉著基地內的信息，借由指揮室的異能者將內部布局呈現，被指揮室用來做戰術布置。一切進展得十分順利，但是就在小號被送到基地核心區域，異能轉接呈現出的畫面突然一黑，在暗下去前，畫面呈現了一小片白色的衣角。
因為前線的異能者已經開始做突襲準備了，正作為指揮的鄔組再沒有精力和關可做詳細的溝通，只是非常堅決地給關可這邊比了個停止的手勢。轉播畫面的異能者在鄔組的示意下停止異能，關可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雙開。
關可躺回到躺椅上休息，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停下雙開的舉動。
——她看見了畢新柊！
剛才畫面異能失效，並不是因為融合點的意識幹擾，而是關可的情緒波動。
猝不及防遇到熟人，關可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新柊哥！”。
好在話到嘴邊後，險險止住——自己現在開的小號是第一局游戲裏，畢新柊應該不認識她。小號也確實得到了實驗體的待遇，被送進來之後直接被放上實驗臺，各種儀器抽血一應俱全。
但緊接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各種儀器的線路連好之後，輔助操作人員很快離開了。
畢新柊走到關可身邊，輕聲喚了一句，“可可？”
關可：？
你怎麽知道？你怎麽認出來的？不……你怎麽在這兒？！
腦子裏的問題太多，關可開口了一個“你”字就卡住了，她其實也不該能發出聲音。
關可還沒有做到保持著雙開對兩個身體都如臂指使，為了保證安全，坐在指揮室的本體占據了大部分意識資源，小號這邊完全是個被動的信息接收器，但她確實出聲了。
大概是意識被這邊牽扯太多，她不自覺地把控制權挪到了小號這裏。
本體本來就在休息，指揮室那邊倒也沒有引起註意。
畢新柊倒不顯得意外，他剛才從儀器顯示的數據上，就看出了關可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這才把人支開。
他輕聲嘆氣，“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關可：？？？
什麽情況？怎麽回事？
在畢新柊的解釋下，關可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畢新柊之前因為玩家的身體問題幫玩家更換小號了，但是畢諾研究成果早就被洛庫斯盯上（或者本就是洛庫斯的一部分），不管是畢新柊，還是關可，處境都不安全。畢新柊調查後發現畢諾夫婦的死背後都和這個組織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為了安全起見，畢新柊幹脆幫換了關可的小號重新安排了身份，自己則是主動和洛庫斯的人發生接觸，希望從內部發現契機瓦解這個組織。
因為畢新柊說得太流暢自然，關可下意識地跟著點頭：“原來如此。”
但答應完之後緊接著又覺得不對。
到底是哪裏不對？是剛才那些輔助人員不像是對實驗體、反倒像是對老板的態度不對，還是畢新柊這把這裏當自己家的悠閑姿態不對。
只是還沒等關可想清楚，就聽見畢新柊說，“基地裏面不安全，待會要出事，這個實驗室靠近側方的應急出口，我們——”
畢新柊還沒說完，頭頂的燈光突然閃了一下。
房間內陷入一片漆黑之後，燈光重又亮起，但這一次卻明明暗暗地閃爍了起來，旁邊的儀器也跟著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音，儀器的紅燈和照明的暗間隔重疊在一起，整個房間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紅光。
這堪稱恐怖的氛圍下，畢新柊卻只是揉了揉眉心，表情略顯煩躁地，“都說了不要用電力供能，遇到雷電相關的異能者很麻煩的。”
雷電異能者？
關可一下子支棱了起來。
電路紊亂下，合金的大門也閃著報警的紅光。某一瞬間，不知道是頻率對上還是電路徹底熔斷，警報聲驟然終止，大門解鎖。
關可餘光瞥見畢新柊側轉過身去，準備去拉某個拉桿。
已經看到門口露出的熟悉的作戰靴的關可：！！！
雖然不知道畢新柊要做什麽，但總覺得非常不妙。
關可一個仰臥起坐起身，千鈞一發地拽住了畢新柊的手，“自己人！是自己人！！”
這動作同時也遮擋保護住了畢新柊，關可能清楚地感覺到，有明亮閃爍的電弧擦著她的身邊而過，在她耳邊響起了銳利爆鳴聲，淡淡的分解臭氧的味道彌漫過來，關可僵硬地側頭看了一眼，她後方的位置出現了一塊炭黑的看不出原狀的大洞。
關可：“……”
她再次摁住了不知道想要做什麽的畢新柊的手，同時動作僵硬地把人擋在了身後，面朝著進門的易驥，磕磕巴巴地重覆了一遍剛才對畢新柊的話，“自……自己人。”
易驥挑了下眉，沒有作聲，而他身側的空間中仍舊有淡藍色的電弧閃爍，顯然沒有放下攻擊的意圖。
關可在訓練場上也算直面過這位大魔王不少次了，但是這麽實打實的對立姿態還是讓她感受了一把空氣都凝滯了的壓迫感。
但是作為被針對中心的畢新柊卻似乎沒有感覺，他甚至都沒有去看易驥，而是低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被握著的手上。
纖細的五指緊緊攥著他的手，關節處都用力出了發白的痕跡。
她不覆無力漂浮在營養液中的姿態，而是將身體牢牢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自己……“人”嗎？
畢新柊靜默地註視了一會兒，擡頭打量起對面的異能者：異能殺傷力倒還不錯，看剛才的行動也算有條理，不是沒有腦子的異能工具。基地的核心不在這裏，對方既然能闖到門口才觸發警報，說明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直奔這個地方。選擇先救人嗎？
勉強給個及格吧。
挑剔地點評了一番，畢新柊在心底淡淡地嘁一聲，到底松開了手上的拉桿。
他擡頭對易驥，“我知道基地裏的布置。要領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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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是定了, 但在怎麽當誘餌這件事上，關可沒什麽經驗。
她本來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 卻沒有料到，對方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行動突然激進了起來，不計代價地搶奪起了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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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可才剛操縱著小號露了個面, 就被不知名的異能者切斷了周圍的空間聯系，眼前景色眩暈了片刻, 等一切再清晰起來已經是在一輛車上了。
關可的本體正坐在異管局的指揮室裏, 看著精神恍惚像是在發呆，其實是雙開著小號，時刻註意另一邊的情況。
指揮室裏的氣氛緊繃。
雖然鄔明拍板定下了誘餌計劃, 但是他也沒想到洛庫斯的行動會突然變得那麽瘋狂，對方陣營裏肯定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變故，行動的危險性陡然上升。
“‘我’的位置變了，他們應該用了空間類的異能。”
根據計劃安排, 鄔明從外組調任幾個特殊異能者，關可這話一出，立刻就有異能者將她腦中的畫面呈現到了屏幕上，然後就有技術人員根據畫面鎖定小號當前的位置所在。
位置破解還在進行中，關可卻突然渾身顫抖。
她擡手想要按住腦袋, 但卻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剛剛擡了一半，就冒著冷汗向下倒去。
剛剛還有點嘈雜的指揮室陡然安靜了一秒，好在關可很快緩過來，她抓著扶過來的萬琨，艱難地擡手擺了擺，“我沒事。”
鄔明表情嚴肅，“行動核心目的是鎖定敵方目標方位，現在基本位置已經確定，初步目標完成，你可以撤了。”
關可沒有立刻答應。
她深吸口氣，緩了一下，解釋：“那邊有對意識層面的幹擾，我沒有防備。我沒什麽問題，需要調整一會兒……前線快到了，有內部接應突破更容易。”
鄔明又確認了一遍關可的情況確實如她所說，才松口答應關可休息一會兒繼續。
事實上，關可剛才的話當然是胡扯。
關可也沒有想到，自己都“退出游戲”了，居然還要重新經歷一遍信息流的沖擊。
大量的信息湧入腦中，意識幾乎要迷失在信息流之中，被扔回自己身體裏居然是一種類似熔斷的保護。
關可仰躺在躺椅上，拿著萬琨拿過來的冰敷袋按在腦袋上，緩解著大腦那錯覺要被撐裂開的脹痛感，艱難地把那一股腦灌入大腦的信息整理成人類可閱讀結構。
關可現在的情況，簡單可以概括為兩個世界相撞的融合點產生了相互作用。她之前那隱隱覺察到的格格不入的感覺並非錯覺，她本來的世界確實沒有異能，所謂的游戲系統，其實是另一個異能世界的碎片落在了她的世界，在她身上形成了融合點。
簡而言之，因為大宇宙的某些運行問題，兩個原本互不相通的平行世界發生了碰撞。
兩個世界的能量運行方式不同，體量又幾乎相當，不存在一個世界吞噬另一個世界的情況，要麽在彼此的能量沖擊下一起崩潰，要麽互相滲透後彼此融合。
好在碰撞力度不大，足夠兩個世界完成由點到面的滲透，以相對溫和的方式完成融合。
關可就是自己的世界裏的那個被選中的“點”，她以游戲的形式進入另一個世界，在本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推動著兩個世界的交融。而另一個異能世界情況就有點不同，被選中的那個幸運兒是洛庫斯組織的某個高層，因為本身就在一個教會組織中，他認定自己得到了神啟，幹脆利落地幹掉了組織頭目上位，開始狂熱地宣揚異能工具論的教旨，想要創造一個普通人把異能（者）當做工具的世界。
關可：“……”
神經病很可怕，有能力還有行動力的神經病更可怕了。
不管過程如何難評，最後的結果是兩個世界彼此融合，關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拯救了世界（？）。
她不由想起先前徐斐然關於“這是個什麽游戲”的詢問。
哪裏是什麽游戲？
這分明是個“拯救世界”的王道少年漫啊！
關可勉強壓下心底一大堆的槽點，還要打起精神來解決眼前的問題。融合點某種程度可以影響現實，雖說現在兩個世界已經融合，影響程度被極大限制，但畢竟是世界意識層面修改，誰知道一個神經病能做到什麽程度。
關可深吸口氣，再次嘗試鏈接自己的賬號。
因為另一個融合點的幹擾，她費了點力氣才雙開成功，游戲賬號已經被送到了基地的內部，關可努力捕捉著基地內的信息，借由指揮室的異能者將內部布局呈現，被指揮室用來做戰術布置。一切進展得十分順利，但是就在小號被送到基地核心區域，異能轉接呈現出的畫面突然一黑，在暗下去前，畫面呈現了一小片白色的衣角。
因為前線的異能者已經開始做突襲準備了，正作為指揮的鄔組再沒有精力和關可做詳細的溝通，只是非常堅決地給關可這邊比了個停止的手勢。轉播畫面的異能者在鄔組的示意下停止異能，關可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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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遇到熟人，關可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新柊哥！”。
好在話到嘴邊後，險險止住——自己現在開的小號是第一局游戲裏，畢新柊應該不認識她。小號也確實得到了實驗體的待遇，被送進來之後直接被放上實驗臺，各種儀器抽血一應俱全。
但緊接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各種儀器的線路連好之後，輔助操作人員很快離開了。
畢新柊走到關可身邊，輕聲喚了一句，“可可？”
關可：？
你怎麽知道？你怎麽認出來的？不……你怎麽在這兒？！
腦子裏的問題太多，關可開口了一個“你”字就卡住了，她其實也不該能發出聲音。
關可還沒有做到保持著雙開對兩個身體都如臂指使，為了保證安全，坐在指揮室的本體占據了大部分意識資源，小號這邊完全是個被動的信息接收器，但她確實出聲了。
大概是意識被這邊牽扯太多，她不自覺地把控制權挪到了小號這裏。
本體本來就在休息，指揮室那邊倒也沒有引起註意。
畢新柊倒不顯得意外，他剛才從儀器顯示的數據上，就看出了關可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這才把人支開。
他輕聲嘆氣，“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關可：？？？
什麽情況？怎麽回事？
在畢新柊的解釋下，關可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畢新柊之前因為玩家的身體問題幫玩家更換小號了，但是畢諾研究成果早就被洛庫斯盯上（或者本就是洛庫斯的一部分），不管是畢新柊，還是關可，處境都不安全。畢新柊調查後發現畢諾夫婦的死背後都和這個組織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為了安全起見，畢新柊幹脆幫換了關可的小號重新安排了身份，自己則是主動和洛庫斯的人發生接觸，希望從內部發現契機瓦解這個組織。
因為畢新柊說得太流暢自然，關可下意識地跟著點頭：“原來如此。”
但答應完之後緊接著又覺得不對。
到底是哪裏不對？是剛才那些輔助人員不像是對實驗體、反倒像是對老板的態度不對，還是畢新柊這把這裏當自己家的悠閑姿態不對。
只是還沒等關可想清楚，就聽見畢新柊說，“基地裏面不安全，待會要出事，這個實驗室靠近側方的應急出口，我們——”
畢新柊還沒說完，頭頂的燈光突然閃了一下。
房間內陷入一片漆黑之後，燈光重又亮起，但這一次卻明明暗暗地閃爍了起來，旁邊的儀器也跟著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音，儀器的紅燈和照明的暗間隔重疊在一起，整個房間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紅光。
這堪稱恐怖的氛圍下，畢新柊卻只是揉了揉眉心，表情略顯煩躁地，“都說了不要用電力供能，遇到雷電相關的異能者很麻煩的。”
雷電異能者？
關可一下子支棱了起來。
電路紊亂下，合金的大門也閃著報警的紅光。某一瞬間，不知道是頻率對上還是電路徹底熔斷，警報聲驟然終止，大門解鎖。
關可餘光瞥見畢新柊側轉過身去，準備去拉某個拉桿。
已經看到門口露出的熟悉的作戰靴的關可：！！！
雖然不知道畢新柊要做什麽，但總覺得非常不妙。
關可一個仰臥起坐起身，千鈞一發地拽住了畢新柊的手，“自己人！是自己人！！”
這動作同時也遮擋保護住了畢新柊，關可能清楚地感覺到，有明亮閃爍的電弧擦著她的身邊而過，在她耳邊響起了銳利爆鳴聲，淡淡的分解臭氧的味道彌漫過來，關可僵硬地側頭看了一眼，她後方的位置出現了一塊炭黑的看不出原狀的大洞。
關可：“……”
她再次摁住了不知道想要做什麽的畢新柊的手，同時動作僵硬地把人擋在了身後，面朝著進門的易驥，磕磕巴巴地重覆了一遍剛才對畢新柊的話，“自……自己人。”
易驥挑了下眉，沒有作聲，而他身側的空間中仍舊有淡藍色的電弧閃爍，顯然沒有放下攻擊的意圖。
關可在訓練場上也算直面過這位大魔王不少次了，但是這麽實打實的對立姿態還是讓她感受了一把空氣都凝滯了的壓迫感。
但是作為被針對中心的畢新柊卻似乎沒有感覺，他甚至都沒有去看易驥，而是低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被握著的手上。
纖細的五指緊緊攥著他的手，關節處都用力出了發白的痕跡。
她不覆無力漂浮在營養液中的姿態，而是將身體牢牢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自己……“人”嗎？
畢新柊靜默地註視了一會兒，擡頭打量起對面的異能者：異能殺傷力倒還不錯，看剛才的行動也算有條理，不是沒有腦子的異能工具。基地的核心不在這裏，對方既然能闖到門口才觸發警報，說明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直奔這個地方。選擇先救人嗎？
勉強給個及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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