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玩偶支線 現實03 登入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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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玩偶支線 現實03 登入游戲
關可最後還是被徐斐然用異能完成了治療。
為了證明不是在“非.法.監.禁”, 在治療過後，關可獲得了自由活動的機會。
因為異管局內到處都是“熟人”，關可特意選了沒什麽人的消防樓梯, 卻意外在拐角處遇到了項霜。
項霜正坐在樓梯的臺階上, 手裏捧著個不知道什麽東西。
她似乎在發呆出神，完全沒註意到後面有人過來。
關可：“……”
一路躲著熟人, 結果居然碰到了最熟的之一。
她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原路返回退回去，還是發出點聲音提醒對方。
關可順著項霜手上輕柔撫摸的動作看過去, 看見被她抱在懷裏的那只袖珍版的金毛玩偶，玩偶眼神靈動姿態可掬，淺色的長毛被主人梳理得整整齊齊，項霜指尖輕輕拂過毛發, 深色的水漬在上面暈開。
關可：？！
水漬？她該不會是哭了吧。
關可沒忍住那驚愕的情緒，腳底滑了一下, 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雖然險險繃緊核心, 穩住了身體，但這麽大的動靜，項霜不可能註意不到。
項霜快速地轉身回頭, 但關可清楚地看見她動作間擡手抹了一把眼睛。
關可：不是吧？真的哭了？
項霜皺著眉看過來，“我好像沒在局裏見過你？新人？怎麽來這？”
游戲捏臉和玩家現實的長相並不相同，關可不知道易驥幾人是怎麽鎖定她身份的，但項霜顯然沒有從一張陌生的臉上認出人來, 這會兒自然露出了陌生帶著點戒備的態度。
關可含糊地答應了一聲，沒在意項霜這有點沖的語氣，“抱歉，我不知道這裏有人。”
她頓了頓，忍不住瞄向被項霜抱在懷裏的金毛玩偶, “你很喜歡這個玩偶？”
項霜楞了下。
“是。”按理說陌生人之間只是普通寒暄就夠了，但是她卻從眼前人身上感覺到一種親切感。她表情不自覺放得柔軟，像是在回憶什麽，“是一個朋友送的。她本來說以後再送我一個和成年金毛一樣大小的，讓我牽著出去遛，結果……”
項霜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神露出明顯的哀傷。
關可什麽時候見過這場面？
印象裏的項霜舒朗大氣，無論什麽時候都活力充沛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現在竟然露出這樣的表情，關可覺得自己良心受到了暴擊。
而這轉瞬間，項霜已經斂下了臉上的傷感，對著關可，“你怎麽走到這來了？準備去哪？”一副重新打起精神，熱情地準備幫忙指路的模樣，“我是項霜，這裏的調查員。你是剛來的新人，叫什麽名字？”
關可忍不住想起了游戲中，玩家剛剛來異管局的時候，項霜就是這麽擔任起了“指引NPC”的職責。
糟了，眼睛突然有點酸。
眼淚快忍不住了。
關可趕緊扯了個理由，落荒而逃。
感覺再呆下去她的良心就要被紮得千瘡百孔了。
至於說自我介紹？
面對這樣的項霜，再隨口扯個假名應付，她幹脆一刀捅死自己得了。
關可狼狽地從應急通道出來，途經某間辦公室，正聽見裏面激烈地爭論某個案件。
她本來想不引起裏面人的註意，悄無聲息地通過，但是爭論的語句飄入耳中，越聽越是耳熟，她還準備再聽幾句，不知道討論觸及了什麽，裏面陡然安靜下來。
激烈的爭執突然停下，房間裏的氣氛壓抑起來。
“……王軍強死在拘禁室，果然是和空間異能有關，早在最開始不對勁的時候我就應該註意。”
“團建晚上，本來該我守夜，如果我還醒著，肯定能察覺異能波動。”
“……”
“那天晚上我本來說好和可可一個帳篷睡的，後來沒有去。”團建那天自告奮勇拉著關可教她烤肉（雖然最後沒能教成）的岳緒寧聲音壓抑，“可可一個人，落在嫌疑人手上一夜都無人發現，不知道她當時有多絕望。”
關可：“……”
玩家不是！玩家沒有！！
玩家只是普通地遇到了一個關卡小boss。
關可在異管局上下轉了一圈，發現不知道是因為巧合還是時間，自己這個案子簡直是局裏的頂流，整個異管局上下提起這件事來，全都是哀痛至極的語氣。關可隱約想起來，自己當時游戲的時候，好像把異管局內部上下好感度都刷了一遍。
但玩家當時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啊！
關可晃著神往外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異管局的大門處。
徐斐然說是“可以隨便走走”，似乎真的就放任關可“隨便走”了。
大門出口處並沒有安排特殊安檢，也就意味著關可這麽走出去也無人察覺。
關可腳步頓在門口，陷入了天人交戰。
一個聲音催促她：快走吧！世界觀碎了不算什麽，作為一個普通人卷入異能世界才是大問題。你忘了第一個賬號是怎麽沒的？現在連游戲裏的戰鬥輔助系統都沒了，你拿頭和人家打啊！
另一個聲音幽幽地——
你聽了這些，還一走了之，晚上睡得著嗎？
關可：“……”
她在原地掙紮糾結。
項霜那滴眼淚不斷在眼前閃現，辦公室裏的討論聲還一句句在耳邊盤旋，關可終究收回了往前踏出的腳步，折返往鄔明的辦公室走去。
以游戲裏鄔組展現出來的包容友好，區區一個游戲而已，應該不是問題……大概。
*
就在關可折返回去的同時，另一邊監控後方也有人松了口氣，徐斐然收回了阻攔萬琨使用異能的手，嘆氣：“你不能這麽做。”
萬琨：“為什麽不？”
徐斐然剛才要是攔得再晚一點，站在異管局大門口的關可恐怕就會陷入幻覺，自己把路繞回來了。
徐斐然無奈：“你不能讓她一直生活在假象之中。”
如果她不願意接受，那以欺騙的手段把人留下又有什麽意義呢。
萬琨擡頭，厚重鏡片遮擋下，漆黑的眼眸一片幽深。
他沒有說話，但徐斐然讀懂了他的意思：為什麽不？
徐斐然：“……”
他有點頭疼了。好在最近被鄔組安排了一部分局內的人事工作，他對這方面也算熟悉，因此只是頓了頓，就精準地點出了萬琨不能接受的點，“你想要一直陪著你的是個幻象嗎？”
雖然沒像易驥那樣親眼目睹過萬琨在房間裏構築的幻覺，但是徐斐然猜也能猜出個大概。
而看萬琨漸漸焦躁的反應，顯然這個幻覺沒法讓他安下心來。
萬琨怔了下，似乎沒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在原地懵了一會兒，神情一點點焦慮起來，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皮膚，一直抓出了血痕才稍稍回神，他倉促地從衣兜裏掏出一塊糖來，剝開糖紙遞到嘴裏，熟悉的味道席卷了味蕾，緊繃著的精神有了稍許喘息的空間。
他盯著手裏剔透的糖紙看了好一會兒，輕聲問：“她還會給我糖嗎？”
徐斐然：“……如果你不繼續使用異能的話。”
萬琨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他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
打發走了萬琨，徐斐然平覆了會兒心情，才離開監控室。
路上遇到了從消防通道回來的項霜，項霜看到徐斐然後，表情不太好看，“就算交接資料，也不用把那天所有的活動安排全都重新報告一遍吧？”
鄔組意屬徐斐然從事部分管理工作，這幾次局裏的幾個大任務都由徐斐然牽頭，這個提議也是他做的，搞得現在整個異管局都氣氛沈重，項霜自己都繃不住去消防通道冷靜了好幾回。
徐斐然平靜地笑了笑，“也是為了避免遺漏細節。”
項霜：“……”
她被噎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真虧你能笑得出來。”
徐斐然想著剛才監控中看到的一幕幕，表情越發柔和，“說不定會有個好結果呢。”
項霜還以為他說的是找到那個被更名為“洛庫斯”的郵件組織，她有心嗆一句“人沒了，報覆兇手有什麽用”，但是想到從關可離開後這幾個人就不太正常的精神狀態，她覺得還是別刺激對方為好，最終只是說了句“報告晚點發你郵箱”，自己則是匆匆地趕回了討論室。
徐斐然沈默地註視著項霜離開，靜默了片刻，他雙手插兜，擡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還有點“別的事”要做。
*
鄔組的辦公室，關可來了場坦白局。
這位中年組長果然展現了和游戲裏一致的巨大包容度。
“你說你覺得是‘游戲’？”鄔明並沒露出被冒犯的態度，而是陷入沈思，“或許是某種異能的影響。”
旁邊易驥卻不置可否。
他倒是沒有直接打斷對話，而是擡手把關可剛才的檢查報告遞了過去。
關可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發現易驥也在鄔明的辦公室，兩人似乎原本在討論什麽事情，但又沒有介意關可的打斷，直接讓她進來了。只是關可左右暗示，易驥也沒有打算離開，於是這場坦白局裏就多了個旁聽人員。
關可：……算了，也行吧。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易驥擡手遞過去了一份報告，上面被筆圈出來了幾行關鍵數據，關可本身既沒有異能，也沒有受到異能的影響。
但是事實卻擺在這裏，她的意識確實能夠控制另一具身體。
鄔明頓了頓，和易驥交換了個眼神。
事實上，兩個人剛剛在辦公室內討論的就是這個問題，而鄔明安排了徐斐然去做了另一件事。
還在想著，放在桌旁的手機亮了一瞬。
鄔明瞥了一眼，神情放松下去，對著關可，“你現在試試。能不能……呃、按你的說法‘登入游戲角色’。”
關可：“啊？”
怎麽可能？！別說玩家現在連個頭顯都沒有，根本登錄不了游戲。就單說第一局的游戲角色，人物已經灰下去了，角色被撕卡，根本不可能登錄。
關可如實地反映了實際問題，但是鄔易二人似乎並沒有關註後一個更關鍵的因素。
“需要媒介嗎？你身上沒有異能痕跡，頭顯多半不是異能道具，我猜測只是起暗示作用。”鄔明思索了片刻，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還沒拆封的塑封袋，“這裏有個眼罩，你要試試嗎？”
關可：？？？
這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你甚至都不願意給一個正式的眼罩，而是用一次性的消耗品來糊弄。
關可心裏嘀嘀咕咕，但在鄔明的堅持下，還是不得不戴上眼罩嘗試登錄一次。眼皮闔上，黑色的布料遮擋了光線，視野陷入一片漆黑，除此之外，什麽特別的發現都沒有。
關可松了口氣。
看吧，她就說怎麽可能？
就沒有見過這麽草率的游戲登錄方式。
後一個念頭剛剛閃過，關可擡起的手就僵在半空中。
她眼見著星星點點的亮芒從視野中心亮起，漸漸匯聚成一行簡短的文字。
【融合已完成】
這行文字飛快浮現又消隱，關可眼前出現了熟悉的游戲登錄界面。
不同的是，這次兩個登錄角色都亮了起來。
關可：？？！
居然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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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明不是在“非.法.監.禁”, 在治療過後，關可獲得了自由活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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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霜正坐在樓梯的臺階上, 手裏捧著個不知道什麽東西。
她似乎在發呆出神，完全沒註意到後面有人過來。
關可：“……”
一路躲著熟人, 結果居然碰到了最熟的之一。
她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原路返回退回去，還是發出點聲音提醒對方。
關可順著項霜手上輕柔撫摸的動作看過去, 看見被她抱在懷裏的那只袖珍版的金毛玩偶，玩偶眼神靈動姿態可掬，淺色的長毛被主人梳理得整整齊齊，項霜指尖輕輕拂過毛發, 深色的水漬在上面暈開。
關可：？！
水漬？她該不會是哭了吧。
關可沒忍住那驚愕的情緒，腳底滑了一下, 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雖然險險繃緊核心, 穩住了身體，但這麽大的動靜，項霜不可能註意不到。
項霜快速地轉身回頭, 但關可清楚地看見她動作間擡手抹了一把眼睛。
關可：不是吧？真的哭了？
項霜皺著眉看過來，“我好像沒在局裏見過你？新人？怎麽來這？”
游戲捏臉和玩家現實的長相並不相同，關可不知道易驥幾人是怎麽鎖定她身份的，但項霜顯然沒有從一張陌生的臉上認出人來, 這會兒自然露出了陌生帶著點戒備的態度。
關可含糊地答應了一聲，沒在意項霜這有點沖的語氣，“抱歉，我不知道這裏有人。”
她頓了頓，忍不住瞄向被項霜抱在懷裏的金毛玩偶, “你很喜歡這個玩偶？”
項霜楞了下。
“是。”按理說陌生人之間只是普通寒暄就夠了，但是她卻從眼前人身上感覺到一種親切感。她表情不自覺放得柔軟，像是在回憶什麽，“是一個朋友送的。她本來說以後再送我一個和成年金毛一樣大小的，讓我牽著出去遛，結果……”
項霜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神露出明顯的哀傷。
關可什麽時候見過這場面？
印象裏的項霜舒朗大氣，無論什麽時候都活力充沛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現在竟然露出這樣的表情，關可覺得自己良心受到了暴擊。
而這轉瞬間，項霜已經斂下了臉上的傷感，對著關可，“你怎麽走到這來了？準備去哪？”一副重新打起精神，熱情地準備幫忙指路的模樣，“我是項霜，這裏的調查員。你是剛來的新人，叫什麽名字？”
關可忍不住想起了游戲中，玩家剛剛來異管局的時候，項霜就是這麽擔任起了“指引NPC”的職責。
糟了，眼睛突然有點酸。
眼淚快忍不住了。
關可趕緊扯了個理由，落荒而逃。
感覺再呆下去她的良心就要被紮得千瘡百孔了。
至於說自我介紹？
面對這樣的項霜，再隨口扯個假名應付，她幹脆一刀捅死自己得了。
關可狼狽地從應急通道出來，途經某間辦公室，正聽見裏面激烈地爭論某個案件。
她本來想不引起裏面人的註意，悄無聲息地通過，但是爭論的語句飄入耳中，越聽越是耳熟，她還準備再聽幾句，不知道討論觸及了什麽，裏面陡然安靜下來。
激烈的爭執突然停下，房間裏的氣氛壓抑起來。
“……王軍強死在拘禁室，果然是和空間異能有關，早在最開始不對勁的時候我就應該註意。”
“團建晚上，本來該我守夜，如果我還醒著，肯定能察覺異能波動。”
“……”
“那天晚上我本來說好和可可一個帳篷睡的，後來沒有去。”團建那天自告奮勇拉著關可教她烤肉（雖然最後沒能教成）的岳緒寧聲音壓抑，“可可一個人，落在嫌疑人手上一夜都無人發現，不知道她當時有多絕望。”
關可：“……”
玩家不是！玩家沒有！！
玩家只是普通地遇到了一個關卡小boss。
關可在異管局上下轉了一圈，發現不知道是因為巧合還是時間，自己這個案子簡直是局裏的頂流，整個異管局上下提起這件事來，全都是哀痛至極的語氣。關可隱約想起來，自己當時游戲的時候，好像把異管局內部上下好感度都刷了一遍。
但玩家當時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啊！
關可晃著神往外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異管局的大門處。
徐斐然說是“可以隨便走走”，似乎真的就放任關可“隨便走”了。
大門出口處並沒有安排特殊安檢，也就意味著關可這麽走出去也無人察覺。
關可腳步頓在門口，陷入了天人交戰。
一個聲音催促她：快走吧！世界觀碎了不算什麽，作為一個普通人卷入異能世界才是大問題。你忘了第一個賬號是怎麽沒的？現在連游戲裏的戰鬥輔助系統都沒了，你拿頭和人家打啊！
另一個聲音幽幽地——
你聽了這些，還一走了之，晚上睡得著嗎？
關可：“……”
她在原地掙紮糾結。
項霜那滴眼淚不斷在眼前閃現，辦公室裏的討論聲還一句句在耳邊盤旋，關可終究收回了往前踏出的腳步，折返往鄔明的辦公室走去。
以游戲裏鄔組展現出來的包容友好，區區一個游戲而已，應該不是問題……大概。
*
就在關可折返回去的同時，另一邊監控後方也有人松了口氣，徐斐然收回了阻攔萬琨使用異能的手，嘆氣：“你不能這麽做。”
萬琨：“為什麽不？”
徐斐然剛才要是攔得再晚一點，站在異管局大門口的關可恐怕就會陷入幻覺，自己把路繞回來了。
徐斐然無奈：“你不能讓她一直生活在假象之中。”
如果她不願意接受，那以欺騙的手段把人留下又有什麽意義呢。
萬琨擡頭，厚重鏡片遮擋下，漆黑的眼眸一片幽深。
他沒有說話，但徐斐然讀懂了他的意思：為什麽不？
徐斐然：“……”
他有點頭疼了。好在最近被鄔組安排了一部分局內的人事工作，他對這方面也算熟悉，因此只是頓了頓，就精準地點出了萬琨不能接受的點，“你想要一直陪著你的是個幻象嗎？”
雖然沒像易驥那樣親眼目睹過萬琨在房間裏構築的幻覺，但是徐斐然猜也能猜出個大概。
而看萬琨漸漸焦躁的反應，顯然這個幻覺沒法讓他安下心來。
萬琨怔了下，似乎沒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在原地懵了一會兒，神情一點點焦慮起來，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皮膚，一直抓出了血痕才稍稍回神，他倉促地從衣兜裏掏出一塊糖來，剝開糖紙遞到嘴裏，熟悉的味道席卷了味蕾，緊繃著的精神有了稍許喘息的空間。
他盯著手裏剔透的糖紙看了好一會兒，輕聲問：“她還會給我糖嗎？”
徐斐然：“……如果你不繼續使用異能的話。”
萬琨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他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
打發走了萬琨，徐斐然平覆了會兒心情，才離開監控室。
路上遇到了從消防通道回來的項霜，項霜看到徐斐然後，表情不太好看，“就算交接資料，也不用把那天所有的活動安排全都重新報告一遍吧？”
鄔組意屬徐斐然從事部分管理工作，這幾次局裏的幾個大任務都由徐斐然牽頭，這個提議也是他做的，搞得現在整個異管局都氣氛沈重，項霜自己都繃不住去消防通道冷靜了好幾回。
徐斐然平靜地笑了笑，“也是為了避免遺漏細節。”
項霜：“……”
她被噎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真虧你能笑得出來。”
徐斐然想著剛才監控中看到的一幕幕，表情越發柔和，“說不定會有個好結果呢。”
項霜還以為他說的是找到那個被更名為“洛庫斯”的郵件組織，她有心嗆一句“人沒了，報覆兇手有什麽用”，但是想到從關可離開後這幾個人就不太正常的精神狀態，她覺得還是別刺激對方為好，最終只是說了句“報告晚點發你郵箱”，自己則是匆匆地趕回了討論室。
徐斐然沈默地註視著項霜離開，靜默了片刻，他雙手插兜，擡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還有點“別的事”要做。
*
鄔組的辦公室，關可來了場坦白局。
這位中年組長果然展現了和游戲裏一致的巨大包容度。
“你說你覺得是‘游戲’？”鄔明並沒露出被冒犯的態度，而是陷入沈思，“或許是某種異能的影響。”
旁邊易驥卻不置可否。
他倒是沒有直接打斷對話，而是擡手把關可剛才的檢查報告遞了過去。
關可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發現易驥也在鄔明的辦公室，兩人似乎原本在討論什麽事情，但又沒有介意關可的打斷，直接讓她進來了。只是關可左右暗示，易驥也沒有打算離開，於是這場坦白局裏就多了個旁聽人員。
關可：……算了，也行吧。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易驥擡手遞過去了一份報告，上面被筆圈出來了幾行關鍵數據，關可本身既沒有異能，也沒有受到異能的影響。
但是事實卻擺在這裏，她的意識確實能夠控制另一具身體。
鄔明頓了頓，和易驥交換了個眼神。
事實上，兩個人剛剛在辦公室內討論的就是這個問題，而鄔明安排了徐斐然去做了另一件事。
還在想著，放在桌旁的手機亮了一瞬。
鄔明瞥了一眼，神情放松下去，對著關可，“你現在試試。能不能……呃、按你的說法‘登入游戲角色’。”
關可：“啊？”
怎麽可能？！別說玩家現在連個頭顯都沒有，根本登錄不了游戲。就單說第一局的游戲角色，人物已經灰下去了，角色被撕卡，根本不可能登錄。
關可如實地反映了實際問題，但是鄔易二人似乎並沒有關註後一個更關鍵的因素。
“需要媒介嗎？你身上沒有異能痕跡，頭顯多半不是異能道具，我猜測只是起暗示作用。”鄔明思索了片刻，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還沒拆封的塑封袋，“這裏有個眼罩，你要試試嗎？”
關可：？？？
這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你甚至都不願意給一個正式的眼罩，而是用一次性的消耗品來糊弄。
關可心裏嘀嘀咕咕，但在鄔明的堅持下，還是不得不戴上眼罩嘗試登錄一次。眼皮闔上，黑色的布料遮擋了光線，視野陷入一片漆黑，除此之外，什麽特別的發現都沒有。
關可松了口氣。
看吧，她就說怎麽可能？
就沒有見過這麽草率的游戲登錄方式。
後一個念頭剛剛閃過，關可擡起的手就僵在半空中。
她眼見著星星點點的亮芒從視野中心亮起，漸漸匯聚成一行簡短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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