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校園30 我想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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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校園30 我想要去
韓建懷疑的那個夾層, 在研究所的權限確實很高。事實上，整個研究所內知道它的人都很少，有進入權限的更是僅有一人。
電梯往下行, 在負一的顯示亮起, 還未到達負二的間隙，畢新柊擡手按下了開門按鍵。
金屬的大門向兩邊打開, 露出這兩層中間的狹小間隙。
因為只是兩層中間的夾層，這一層房間的層高遠遠不夠正常的房間建築標準, 再加上無窗無門，人進到其中，立刻感到一股迎面而來的逼仄幽暗感。
畢新柊神色卻沒有什麽變化，他徑直往前走去, 把手放在了操作臺上。
掌紋識別解鎖，房間裏原本處在節能狀態的燈光亮起, 原本規整的墻面上突然多了一道縫隙, 機械傳導裝置運作，墻壁外觀的擋板向著兩邊滑去，露出了裏面的存在。
在和關可醒來所處的營養液顏色一般無二的液體中, 靜靜地漂浮著一位女性的軀體，但和關可的姿態不同，她屈著身體手臂抱膝，如同嬰兒在母體一般的姿態。
如果玩家此刻在場, 可能會驚訝地發現：這不就是玩家上一局游戲裏的主控角色嗎？！
畢新柊靜靜地看著營養液中沈睡的女性。
足足兩年時間，關可一直處在不明原因的昏迷之中，畢諾的研究筆記也沒有任何頭緒，畢新柊猜測實驗體體內的生理環境太脆弱，再被異能影響, 身體自我保護地陷入沈眠。那如果換一具健康的軀體，再將她的意識移植過去呢？
並不是突發奇思。
意識和身體的連通，他和裴鈺就是現實的例子。只要讓新的承載軀殼不具備人格，那她的意識會不會在另一個身體中蘇醒？
畢新柊鬼使神差地做出了這個嘗試。
妹妹確實醒了，卻並不是如畢新柊預料的一般，而是在她自己的身體裏醒來。畢新柊說不上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
他隔著玻璃，目光落向另一側的軀殼。
沒有了顯眼的發色區分，他專註註視的側臉和裴鈺近乎相同，從玻璃壁的倒影上看清了自己此刻的神情，畢新柊怔忡了瞬許。
執著到幾乎扭曲，畢新柊以為自己只會從裴鈺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
隨著對意識的研究進展，畢新柊對自己和裴鈺通感的狀態也有控制辦法。起碼在這個夾層，他絕對不會被裴鈺的意識幹擾到。
那現在的神情……
他盯著自己的倒影幽幽註視了片刻，輕吐了口氣。
基因的完全覆刻真是件麻煩的事。
這種時候就一點都不想承認是“兄弟”了。
*
關可從那張豪華大床上醒來，表情怔忡地發了會兒呆。
她擡手摸索了一下按鍵，床上的上半邊自動擡起。這幾天的覆健卓有成效，除去翻身坐起這個大幅度的動作，其餘的行動玩家已經可以自主完成。
關可一邊艱難地套著外套袖子，一邊還在思考剛才的疑惑。
玩家好像做夢了，夢到剛剛進游戲的場景，同樣是在實驗室醒來，同樣泡在營養液裏，但是這一次，畢新柊站在外面一動不動，眼神晦澀地看過來。
再結合周圍的逼仄封閉的環境，有種玩家搞到暗黑分支結局的畫風。
比起可能有的分線結局，玩家疑惑主要在於：這個游戲居然還會做夢？！
所謂游戲中的睡眠，難道不是玩家眼睛一閉，就自動跳轉時間線到第二天早上嗎？
關可沈思良久，最後得出結論。
這可能是游戲模擬真實感的一種手段。
為什麽游戲開發者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一些完全沒有必要的細節！
想通之後，玩家很快就把“夢境”拋到了腦後，迎接今天的游戲日程。
這段時間，畢新柊一直不著家，今天早飯的時候倒是難得聚齊了。
飯桌上氣氛非常平和，兄弟倆之間全沒有了之前隱晦針對的敵意。
裴鈺正在親力親為地給關可餵飯。
以關可現在的恢覆進度，吃飯雖然比正常人慢一點，但是早就可以自己動手，但裴鈺似乎很享受投餵這個環節，一直不假他人之手，這個他人裏甚至包含關可本人。
算了，只要不是奇跡妹妹，玩家可以接受。
畢竟玩家剛剛清醒過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是畢新柊親自穿上的。
關可忍不住看了眼畢新柊，要是放在兩年之前，餐桌上目睹這些的畢新柊早就翻著白眼，摔下餐具離開了，但現在的這位二哥只是見怪不怪地在旁邊看著，情緒狀態相當穩定。
是了，他都自己動手給玩家穿過衣服了，似乎也沒什麽立場發表反對意見。
關可正這麽想著，就見畢新柊擡手用指尖叩了叩桌面，擡頭對裴鈺，“她不僅僅是肌肉萎縮，身體裏的臟器也很虛弱，你別一次給她吃太多。”
裴鈺眼神頗為遺憾地收回手，“好吧。”
關可震驚。
他真的聽了！
裴鈺居然真的聽了畢新柊的建議。
不單單聽了，而且還接著開口，“待會兒公司有個會，我要親自出席。上午你記得陪可可吃點心。”
關可：“……”
有美食玩家當然高興，但是裴鈺真的沒事嗎？他居然主動讓玩家和畢新柊待在一起，這對勁麽！
註意到玩家看過來的眼神，裴鈺表情一下子溫和下去，“想要哥哥陪你？……抱歉，今天我走不開，讓新柊陪你好不好？”
關可：“我可以自己吃。”
玩家自覺提出了個平平無奇的要求，餐桌上卻兀地陷入了沈默。
詭異的寂靜讓玩家莫名發緊，皮膚上也不由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的“夢境”。封閉逼仄的房間裏，青年靜靜地站在玻璃前面，光線反射看不清面容，明明白熾燈照得周圍一片光亮，卻讓人沒法生出半點溫暖感。
關可：果然好怪啊！
玩家得做點兒什麽。
她眼神從畢新柊身上移到裴鈺，在兩張相似地臉上打了轉，最終選擇了在這方面更好說話的二哥，“覆健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天，我是不是可以回學校了？”
這話一出，本來就氣氛怪異的餐廳溫度又陡然降了一個度。
關可：？
還不等關可開口，就見另外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由裴鈺開口，“是請來的家庭教師不合心意嗎？沒關系，再試幾個。”
這倒是跟合不合心意沒什麽關系。
“我覺得我該去學校看看，見見以前的朋友。從我醒來之後，大家都沒有聯系。”
比如說玩家的男朋友，男朋友和男朋友。
對了，玩家是不是還有一幫跟班小弟小妹來著？
想到了就問，玩家緊接著追問了季心數幾人的近況。
本來緊繃的氣氛突然緩和了下去。
但這問題似乎問到了裴鈺的盲區，他蹙眉思索了片刻，正準備說讓人去查一查，卻聽見畢新柊接過話去。
“季心數、柳宏……”他快速點了幾個名字，幾乎把玩家的小弟小妹叫全了，“這幾個人都出國了，聯系不太方便，等過段時間他們放假，你也恢覆好了，直接在家裏辦個宴會，把人邀請過來？糜宵倒是留在國內，S省，不過他最近挺忙的，在一邊上學，一邊嘗試個人創業，你要讓他過來一趟嗎？以合作的名義，正好裴氏也可以和他談談合作項目。”
關可：“……還是不用了。”
時間線跳了兩年，連小弟小妹們都有各自的發展了，這游戲又在奇怪的地方搞得非常真實。而且“S省”？絕對是游戲偷懶用了現實的地名了吧！
思緒漫無目的地飄散了一會兒，關可憂愁地嘆了口氣。
所以小弟小妹們都有了近況更新，玩家的男朋友呢？
關可心不在焉地完成了早飯後的舒展運動，又在畢新柊的陪同下吃了一頓上午餐。
明明兩年前這位二哥還是晝夜顛倒，能夠把自己醉到意識不清、需要電解質水續命，結果現在給玩家吃飯卻變得十分精準，吃什麽都是論克計算的。
在玩家嘗試多吃一點，被態度堅決地攔住之後，她忍不住出聲感慨，“新柊哥，你變化好大啊。”
畢新柊正把金屬造型的點心架子往旁邊挪，聽到關可的話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手穩穩地端住了點心架子，原本側向的臉轉了過來，正對著關可的方向，語氣認真地詢問，“哪裏不一樣？”
關可：“……”
要說“不一樣”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但是被這麽問壓力好大。
“大概是更認真了？新柊哥你以前都沒這麽在意細節。”
關可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眼神暗示地往已經空了的點心架子上瞥。
拜托！這可是游戲，玩家多吃一口又不會怎麽樣。
就算是現實裏，玩家也沒有按克計算過食物啊！
畢新柊似乎笑了下，動作毫無緩轉餘地地把點心架放回了另一邊的回收餐車上，並且順手操作了餐車的自動返回。
關可：QAQ~
這裏有一個玩家失去了靈魂地趴到了桌子上。
畢新柊以一股頗為學術的語氣接著：“看起來康覆鍛煉的強度還有待加強，我會和康覆師溝通——”
“新柊哥！”
畢新柊“嗤”地一聲笑出來，倒是終於有點回到了之前的相處方式。
不過提起之前來，關可又想起來，“新柊哥你本來都打算從莊園搬出去了吧？怎麽又回來了？”
畢新柊怔了一下。
也不算“回來”，畢竟這兩年間他是住在研究所裏。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厭惡，他也確實很厭惡，但是現在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習慣了。他好像一直在習慣，或者說不得不習慣，不管是裴氏莊園還是研究所。
他半斂下神情，沈靜地，“這裏更方便一點。”
……就是這裏“不一樣”啊！
關可都不敢想，畢新柊居然會因為“更方便”的理由搬回來。總覺得這位寧可繞城半圈去上班，也不願意回裴家住。
關可想了想，問：“那房子還在嗎？”
“在倒是在。你想回去看看？”畢新柊原本凝著的神情不自覺地舒展了片刻，不等關可再問，已經自己接了下去，“但是現在不行，兩年沒住人了，水電全得檢查一遍，窗戶的密封條估計都要重新換。找全屋保潔來一趟，還得再通幾天的風，灰塵細菌會刺激呼吸道，去之前得做一次空氣檢查……”
不等關可開口，畢新柊已經自顧自地做出了全套的安排計劃。
關可：“……”
就是一個房子而已，說實話，玩家倒也並沒有那麽期待。
但看著畢新柊舒展起來的眉眼，玩家還是體貼地保持了沈默。誰讓玩家是來玩戀愛游戲的呢？這麽好看的建模NPC露出態度，玩家當然選擇寵著他啊。
畢新柊說了一連串的安排，但轉向還坐在輪椅上的關可時，聲音頓住了。
片刻之後，他開口，“你現在不適合出去。”
關可：咦~~這年頭NPC不傲嬌點都不能上崗嗎？
她笑著看他，“我想要去。”
畢新柊呼吸微滯。
他垂眼看去，在那雙明亮的眼中清晰地捕 捉到了自己的倒影。這並不稀奇，兩年的時間，他無數次透過清透的藍色液體和這雙眼睛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瞳無神地倒映著周遭的一切。
可這一次，它重新染上了燦亮的神采。
仿佛連倒映在其中的他，也被染上生命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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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建懷疑的那個夾層, 在研究所的權限確實很高。事實上，整個研究所內知道它的人都很少，有進入權限的更是僅有一人。
電梯往下行, 在負一的顯示亮起, 還未到達負二的間隙，畢新柊擡手按下了開門按鍵。
金屬的大門向兩邊打開, 露出這兩層中間的狹小間隙。
因為只是兩層中間的夾層，這一層房間的層高遠遠不夠正常的房間建築標準, 再加上無窗無門，人進到其中，立刻感到一股迎面而來的逼仄幽暗感。
畢新柊神色卻沒有什麽變化，他徑直往前走去, 把手放在了操作臺上。
掌紋識別解鎖，房間裏原本處在節能狀態的燈光亮起, 原本規整的墻面上突然多了一道縫隙, 機械傳導裝置運作，墻壁外觀的擋板向著兩邊滑去，露出了裏面的存在。
在和關可醒來所處的營養液顏色一般無二的液體中, 靜靜地漂浮著一位女性的軀體，但和關可的姿態不同，她屈著身體手臂抱膝，如同嬰兒在母體一般的姿態。
如果玩家此刻在場, 可能會驚訝地發現：這不就是玩家上一局游戲裏的主控角色嗎？！
畢新柊靜靜地看著營養液中沈睡的女性。
足足兩年時間，關可一直處在不明原因的昏迷之中，畢諾的研究筆記也沒有任何頭緒，畢新柊猜測實驗體體內的生理環境太脆弱，再被異能影響, 身體自我保護地陷入沈眠。那如果換一具健康的軀體，再將她的意識移植過去呢？
並不是突發奇思。
意識和身體的連通，他和裴鈺就是現實的例子。只要讓新的承載軀殼不具備人格，那她的意識會不會在另一個身體中蘇醒？
畢新柊鬼使神差地做出了這個嘗試。
妹妹確實醒了，卻並不是如畢新柊預料的一般，而是在她自己的身體裏醒來。畢新柊說不上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
他隔著玻璃，目光落向另一側的軀殼。
沒有了顯眼的發色區分，他專註註視的側臉和裴鈺近乎相同，從玻璃壁的倒影上看清了自己此刻的神情，畢新柊怔忡了瞬許。
執著到幾乎扭曲，畢新柊以為自己只會從裴鈺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
隨著對意識的研究進展，畢新柊對自己和裴鈺通感的狀態也有控制辦法。起碼在這個夾層，他絕對不會被裴鈺的意識幹擾到。
那現在的神情……
他盯著自己的倒影幽幽註視了片刻，輕吐了口氣。
基因的完全覆刻真是件麻煩的事。
這種時候就一點都不想承認是“兄弟”了。
*
關可從那張豪華大床上醒來，表情怔忡地發了會兒呆。
她擡手摸索了一下按鍵，床上的上半邊自動擡起。這幾天的覆健卓有成效，除去翻身坐起這個大幅度的動作，其餘的行動玩家已經可以自主完成。
關可一邊艱難地套著外套袖子，一邊還在思考剛才的疑惑。
玩家好像做夢了，夢到剛剛進游戲的場景，同樣是在實驗室醒來，同樣泡在營養液裏，但是這一次，畢新柊站在外面一動不動，眼神晦澀地看過來。
再結合周圍的逼仄封閉的環境，有種玩家搞到暗黑分支結局的畫風。
比起可能有的分線結局，玩家疑惑主要在於：這個游戲居然還會做夢？！
所謂游戲中的睡眠，難道不是玩家眼睛一閉，就自動跳轉時間線到第二天早上嗎？
關可沈思良久，最後得出結論。
這可能是游戲模擬真實感的一種手段。
為什麽游戲開發者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一些完全沒有必要的細節！
想通之後，玩家很快就把“夢境”拋到了腦後，迎接今天的游戲日程。
這段時間，畢新柊一直不著家，今天早飯的時候倒是難得聚齊了。
飯桌上氣氛非常平和，兄弟倆之間全沒有了之前隱晦針對的敵意。
裴鈺正在親力親為地給關可餵飯。
以關可現在的恢覆進度，吃飯雖然比正常人慢一點，但是早就可以自己動手，但裴鈺似乎很享受投餵這個環節，一直不假他人之手，這個他人裏甚至包含關可本人。
算了，只要不是奇跡妹妹，玩家可以接受。
畢竟玩家剛剛清醒過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是畢新柊親自穿上的。
關可忍不住看了眼畢新柊，要是放在兩年之前，餐桌上目睹這些的畢新柊早就翻著白眼，摔下餐具離開了，但現在的這位二哥只是見怪不怪地在旁邊看著，情緒狀態相當穩定。
是了，他都自己動手給玩家穿過衣服了，似乎也沒什麽立場發表反對意見。
關可正這麽想著，就見畢新柊擡手用指尖叩了叩桌面，擡頭對裴鈺，“她不僅僅是肌肉萎縮，身體裏的臟器也很虛弱，你別一次給她吃太多。”
裴鈺眼神頗為遺憾地收回手，“好吧。”
關可震驚。
他真的聽了！
裴鈺居然真的聽了畢新柊的建議。
不單單聽了，而且還接著開口，“待會兒公司有個會，我要親自出席。上午你記得陪可可吃點心。”
關可：“……”
有美食玩家當然高興，但是裴鈺真的沒事嗎？他居然主動讓玩家和畢新柊待在一起，這對勁麽！
註意到玩家看過來的眼神，裴鈺表情一下子溫和下去，“想要哥哥陪你？……抱歉，今天我走不開，讓新柊陪你好不好？”
關可：“我可以自己吃。”
玩家自覺提出了個平平無奇的要求，餐桌上卻兀地陷入了沈默。
詭異的寂靜讓玩家莫名發緊，皮膚上也不由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的“夢境”。封閉逼仄的房間裏，青年靜靜地站在玻璃前面，光線反射看不清面容，明明白熾燈照得周圍一片光亮，卻讓人沒法生出半點溫暖感。
關可：果然好怪啊！
玩家得做點兒什麽。
她眼神從畢新柊身上移到裴鈺，在兩張相似地臉上打了轉，最終選擇了在這方面更好說話的二哥，“覆健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天，我是不是可以回學校了？”
這話一出，本來就氣氛怪異的餐廳溫度又陡然降了一個度。
關可：？
還不等關可開口，就見另外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由裴鈺開口，“是請來的家庭教師不合心意嗎？沒關系，再試幾個。”
這倒是跟合不合心意沒什麽關系。
“我覺得我該去學校看看，見見以前的朋友。從我醒來之後，大家都沒有聯系。”
比如說玩家的男朋友，男朋友和男朋友。
對了，玩家是不是還有一幫跟班小弟小妹來著？
想到了就問，玩家緊接著追問了季心數幾人的近況。
本來緊繃的氣氛突然緩和了下去。
但這問題似乎問到了裴鈺的盲區，他蹙眉思索了片刻，正準備說讓人去查一查，卻聽見畢新柊接過話去。
“季心數、柳宏……”他快速點了幾個名字，幾乎把玩家的小弟小妹叫全了，“這幾個人都出國了，聯系不太方便，等過段時間他們放假，你也恢覆好了，直接在家裏辦個宴會，把人邀請過來？糜宵倒是留在國內，S省，不過他最近挺忙的，在一邊上學，一邊嘗試個人創業，你要讓他過來一趟嗎？以合作的名義，正好裴氏也可以和他談談合作項目。”
關可：“……還是不用了。”
時間線跳了兩年，連小弟小妹們都有各自的發展了，這游戲又在奇怪的地方搞得非常真實。而且“S省”？絕對是游戲偷懶用了現實的地名了吧！
思緒漫無目的地飄散了一會兒，關可憂愁地嘆了口氣。
所以小弟小妹們都有了近況更新，玩家的男朋友呢？
關可心不在焉地完成了早飯後的舒展運動，又在畢新柊的陪同下吃了一頓上午餐。
明明兩年前這位二哥還是晝夜顛倒，能夠把自己醉到意識不清、需要電解質水續命，結果現在給玩家吃飯卻變得十分精準，吃什麽都是論克計算的。
在玩家嘗試多吃一點，被態度堅決地攔住之後，她忍不住出聲感慨，“新柊哥，你變化好大啊。”
畢新柊正把金屬造型的點心架子往旁邊挪，聽到關可的話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手穩穩地端住了點心架子，原本側向的臉轉了過來，正對著關可的方向，語氣認真地詢問，“哪裏不一樣？”
關可：“……”
要說“不一樣”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但是被這麽問壓力好大。
“大概是更認真了？新柊哥你以前都沒這麽在意細節。”
關可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眼神暗示地往已經空了的點心架子上瞥。
拜托！這可是游戲，玩家多吃一口又不會怎麽樣。
就算是現實裏，玩家也沒有按克計算過食物啊！
畢新柊似乎笑了下，動作毫無緩轉餘地地把點心架放回了另一邊的回收餐車上，並且順手操作了餐車的自動返回。
關可：QAQ~
這裏有一個玩家失去了靈魂地趴到了桌子上。
畢新柊以一股頗為學術的語氣接著：“看起來康覆鍛煉的強度還有待加強，我會和康覆師溝通——”
“新柊哥！”
畢新柊“嗤”地一聲笑出來，倒是終於有點回到了之前的相處方式。
不過提起之前來，關可又想起來，“新柊哥你本來都打算從莊園搬出去了吧？怎麽又回來了？”
畢新柊怔了一下。
也不算“回來”，畢竟這兩年間他是住在研究所裏。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厭惡，他也確實很厭惡，但是現在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習慣了。他好像一直在習慣，或者說不得不習慣，不管是裴氏莊園還是研究所。
他半斂下神情，沈靜地，“這裏更方便一點。”
……就是這裏“不一樣”啊！
關可都不敢想，畢新柊居然會因為“更方便”的理由搬回來。總覺得這位寧可繞城半圈去上班，也不願意回裴家住。
關可想了想，問：“那房子還在嗎？”
“在倒是在。你想回去看看？”畢新柊原本凝著的神情不自覺地舒展了片刻，不等關可再問，已經自己接了下去，“但是現在不行，兩年沒住人了，水電全得檢查一遍，窗戶的密封條估計都要重新換。找全屋保潔來一趟，還得再通幾天的風，灰塵細菌會刺激呼吸道，去之前得做一次空氣檢查……”
不等關可開口，畢新柊已經自顧自地做出了全套的安排計劃。
關可：“……”
就是一個房子而已，說實話，玩家倒也並沒有那麽期待。
但看著畢新柊舒展起來的眉眼，玩家還是體貼地保持了沈默。誰讓玩家是來玩戀愛游戲的呢？這麽好看的建模NPC露出態度，玩家當然選擇寵著他啊。
畢新柊說了一連串的安排，但轉向還坐在輪椅上的關可時，聲音頓住了。
片刻之後，他開口，“你現在不適合出去。”
關可：咦~~這年頭NPC不傲嬌點都不能上崗嗎？
她笑著看他，“我想要去。”
畢新柊呼吸微滯。
他垂眼看去，在那雙明亮的眼中清晰地捕 捉到了自己的倒影。這並不稀奇，兩年的時間，他無數次透過清透的藍色液體和這雙眼睛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瞳無神地倒映著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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