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玩偶37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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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玩偶37 想要
易驥絲毫不覺得自己扔下了什麽平地驚雷。
他語氣很淡地接著：“那個空間異能者的精神被擾亂過, 提取出來的記憶只有碎片，這個組織是通過郵件來進行聯系的。你對和項霜一起出的那次外勤還有印象嗎？”
關可在游戲裏的任務次數不多，和項霜一起的更是只有那麽一次, 這會兒不用調取系統記錄就立刻想起來了, “你是說那個小黃毛？他是收到了郵件，但那封郵件不是沒有異能痕跡嗎？”
易驥意味不明地瞥過來一眼, “記得很清楚麽。”
關可被那眼神看得毛毛的，她試圖挺直胸脯給自己壯膽。
玩家的記憶可好了！有什麽問題嗎？
易驥回答了她先前的問題, “沒有異能痕跡不意味著沒有異能間接效果，很多輔助性的異能都是如此。萬琨的異能就是例子，除非他有意接管控制，否則監控只是一個普通的設備。”
從這方面講, 萬琨的監視能力甚至比制造幻覺的能力麻煩得多，這也是為什麽異管局一定要留下人。
誰知道毫無控制地放這麽一個異能者在外, 他會掌握多少秘密。
關可剛想點頭表示明白, 就聽見易驥接著問：“現場的線索那麽多，你為什麽會記得這封‘郵件’？”
特別是這封郵件還平平無奇，毫無異能痕跡。
關可：啊這——
當然因為玩家也收到過類似的郵件。
【檢測到新的融入背景……系統推演中……現實修改程度小於警戒值……預測成功率75.86%……】
【玩家是否自動補全背景？】
關可：？
雖然沒有完全明白, 但是“自動補全背景”？還有這樣的好事！
她連連在心底默念“是”，因為上一次數據流灌腦的留下的心理陰影，這一次玩家提前做了心理準備，關可應聲之後就努力放空大腦, 不讓自己的做任何的焦點關註。
預先調整效果卓著，同樣是大量的數據沖擊而來，這一次湧入的信息不再是畫面的形式，玩家並沒有“看”到，但她就是“知道”了——那份郵件的始末——確實如易驥所說的, 這個異能組織是通過郵件聯系，但是和易驥介紹的有所不同，這份郵件其實是一個篩選，它能夠自動識別剛剛覺醒的野生異能者，郵件內的內容類似於精準投放廣告，會刻意放大異能者的情緒。異能者通過郵件考驗後，能夠初步加入這個組織的外圍。
在原始的游戲設定中，這是玩家的默認游戲線路。
只不過很可惜，關可沒有通過這個考驗。
關可想著這些，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封郵件的內容。
滿篇的催促自鯊文字浮現在腦海裏，再聯想到玩家一落地就出現在天臺上，關可整個人都不好了。
真的要“通過考驗”，玩家這個號就沒了啊！！還怎麽繼續？
這游戲有毒吧？
情緒稍有起伏，就沒法維持剛才心如止水的狀態，雜亂的信息再次淹沒而來，關可只挺了兩秒就再次自我保護式的意識中斷，眼前的畫面徹底黑過去之前，她似乎栽到了一個觸感很好的懷抱裏——還怪舒服的。
*
異管局的醫務室已經快成了玩家的第二據點。
“身體沒有器官性的損傷，但大腦很活躍，可能是因為情緒刺激導致的昏迷，休息一下就好了。”徐斐然簡單解釋了情況，皺著眉看向易驥，“她昏倒之前你們聊了什麽？”
“那個郵件聯絡的異能組織。”
徐斐然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就算想要了解情況，也不用逼得這麽緊，可可本來身體就不好，慢慢來不行嗎？不是還有那個空間異能者在嗎？”
易驥卻嗤笑，“慢慢來？”
他擡眼看過去，依舊是那種表情淡淡的樣子，但是眼神卻很冷，“你知道那些異能組織能做到什麽地步嗎？能在人體上起作用的異能可不止你一種，實驗體對他們而言只是消耗品，想要維持正常使用，需要定期維護……那個空間異能者的精神意識簡直一團亂麻，這個組織明顯是通過腦域來開發異能，她的情況只差不好，你覺得她下次維修會是什麽時候？”
——維修？
徐斐然因為這物化的用詞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易驥卻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事實本就是如此。
腦海中浮現出碎片樣的畫面，穿著防護服的人在房間裏來來去去，他們彼此之間或許有偶爾的對話，但是在對待躺在實驗臺的“人”，卻露出了如有一致的冷漠表情，與看手術刀或者檢測儀器並沒有區別……不，或許還有點不同，那些被叫著編號、和他們有著相似外形的存在，更加危險不可控制，有時候還會帶來災難——[003號失控了，鎮定！快上鎮定……]
易驥閉了閉眼，那些聲音和畫面都跟著遠去。
好久沒想起過去的事了。
似乎是走神的時間有點久，徐斐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房間裏面只剩下了他自己。
易驥垂下眼，看向病床上昏睡著的人。
那眼神並不是溫和的關切，更多的像是一種評估觀察，視線也在脖頸心臟等要害來回掃過，大概是關可清醒過來要瑟瑟發抖的打量。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擡起了手。
卻並不是剛才腦海中閃過的任何擒住要害的動作，只是擡手輕戳了下關可的臉頰。
柔軟的、一下子就陷下去的觸感。
看起來很容易死的樣子。
易驥默默地在心底點評了一句。
或許是難得想起了過去的事，更多的回憶湧現而來。明明對那一個又一個實驗體的消耗毫無感觸，可是同樣的境地落在眼前人身上，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不適來。
安靜了片刻，他淡淡地低聲——
“別死了。”
太弱了，是很容易死掉的。
*
關可這一覺“睡”得很長，意識強行熔斷，偏偏信息還在不斷地往腦子裏灌，只讓人恨不得把腦殼敲碎了，讓它趕緊停下。
好在經過漫長的好像沒有結束的時間後，這一切終於停止了。
關可也明白了前因後果。
按照游戲的原本設定，那封郵件是玩家進入某異能組織的敲門磚，上面的考驗是玩家的新手任務，系統已經自動規劃好前置內容，只要玩家縱身一躍（x）……總之，因為一些邏輯上的bug，背景設定導致覺醒異能時角色所處的情緒狀態極度消沈，新手任務變成了刪號套餐。
玩家當然沒有刪號，但後期的游戲發展也完全錯位，玩家進入了本該是敵對組織的異管局。
這本來也只是玩家線路選擇，問題不大。
但是因為玩家在游戲過程中的不當行為（關可：等等，說清楚！哪裏不當了！）引起了NPC的懷疑，查證中發現了玩家身份上的漏洞，而現在為了彌補這部分漏洞，系統更新了設定，憑空捏造的一部分記憶塞到了那位空間異能者腦子裏——因為那位空間異能者本身就存在精神失常記憶混亂的狀態，這種程度的鉆漏洞在規則允許的範圍——玩家的身份也因此產生了變更，從最開始接受郵件考驗的野生異能者，變成的郵件組織的一員。因為收到死亡郵件，被傻逼領導當成了祭品。
關可暈暈乎乎地接收著大量隨著身份變更而湧過來的信息，突然抓住了重點。
等等，也就是說，如果玩家走正常線路，那個一點都不美型的空間異能者瘋子就是玩家的頂頭上司了嗎？！
瘋批雖然好吃，但是那也得是好看的瘋子啊！
這個攻略游戲怎麽回事啊？
*
禁閉室內一片漆黑，沒有光也沒有聲音，特定的建築材料和禁錮符文更是徹底隔絕了異能量，習慣了身體內湧動的異常力量，驟然進入其中，像是被拋入真空環境，整個人都會陷入虛弱狀態。
萬琨確實是因為異能升級進來的。
驟然提升的異能力失控，波及了整個異管局，局內的所有監控都失去那幾分鐘時間的影像。
——他是這麽解釋那天發生的事情的。
只是“解釋”而已。
有監控的範圍於萬琨而言就沒有秘密，見過太多冠冕堂皇的解釋，他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那個說法。
所以只需要幾天而已。
到禁閉室裏冷靜幾天，等到身體適應了新的異能狀態後就可以出去了。
漆黑安靜的環境放任了思維的發酵，原本就在心底紮根的念頭更是瘋狂生長。
想要、非常非常想要。
想要被那樣註視著、想要被擁抱、想要親吻……不，不用那麽多，只要她就好了。只要她的存在。在一個房間裏，呼吸著同一片空氣，在房間裏各個地方都染上她的痕跡。
只要想一想，呼吸就忍不住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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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驥絲毫不覺得自己扔下了什麽平地驚雷。
他語氣很淡地接著：“那個空間異能者的精神被擾亂過, 提取出來的記憶只有碎片，這個組織是通過郵件來進行聯系的。你對和項霜一起出的那次外勤還有印象嗎？”
關可在游戲裏的任務次數不多，和項霜一起的更是只有那麽一次, 這會兒不用調取系統記錄就立刻想起來了, “你是說那個小黃毛？他是收到了郵件，但那封郵件不是沒有異能痕跡嗎？”
易驥意味不明地瞥過來一眼, “記得很清楚麽。”
關可被那眼神看得毛毛的，她試圖挺直胸脯給自己壯膽。
玩家的記憶可好了！有什麽問題嗎？
易驥回答了她先前的問題, “沒有異能痕跡不意味著沒有異能間接效果，很多輔助性的異能都是如此。萬琨的異能就是例子，除非他有意接管控制，否則監控只是一個普通的設備。”
從這方面講, 萬琨的監視能力甚至比制造幻覺的能力麻煩得多，這也是為什麽異管局一定要留下人。
誰知道毫無控制地放這麽一個異能者在外, 他會掌握多少秘密。
關可剛想點頭表示明白, 就聽見易驥接著問：“現場的線索那麽多，你為什麽會記得這封‘郵件’？”
特別是這封郵件還平平無奇，毫無異能痕跡。
關可：啊這——
當然因為玩家也收到過類似的郵件。
【檢測到新的融入背景……系統推演中……現實修改程度小於警戒值……預測成功率75.86%……】
【玩家是否自動補全背景？】
關可：？
雖然沒有完全明白, 但是“自動補全背景”？還有這樣的好事！
她連連在心底默念“是”，因為上一次數據流灌腦的留下的心理陰影，這一次玩家提前做了心理準備，關可應聲之後就努力放空大腦, 不讓自己的做任何的焦點關註。
預先調整效果卓著，同樣是大量的數據沖擊而來，這一次湧入的信息不再是畫面的形式，玩家並沒有“看”到，但她就是“知道”了——那份郵件的始末——確實如易驥所說的, 這個異能組織是通過郵件聯系，但是和易驥介紹的有所不同，這份郵件其實是一個篩選，它能夠自動識別剛剛覺醒的野生異能者，郵件內的內容類似於精準投放廣告，會刻意放大異能者的情緒。異能者通過郵件考驗後，能夠初步加入這個組織的外圍。
在原始的游戲設定中，這是玩家的默認游戲線路。
只不過很可惜，關可沒有通過這個考驗。
關可想著這些，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封郵件的內容。
滿篇的催促自鯊文字浮現在腦海裏，再聯想到玩家一落地就出現在天臺上，關可整個人都不好了。
真的要“通過考驗”，玩家這個號就沒了啊！！還怎麽繼續？
這游戲有毒吧？
情緒稍有起伏，就沒法維持剛才心如止水的狀態，雜亂的信息再次淹沒而來，關可只挺了兩秒就再次自我保護式的意識中斷，眼前的畫面徹底黑過去之前，她似乎栽到了一個觸感很好的懷抱裏——還怪舒服的。
*
異管局的醫務室已經快成了玩家的第二據點。
“身體沒有器官性的損傷，但大腦很活躍，可能是因為情緒刺激導致的昏迷，休息一下就好了。”徐斐然簡單解釋了情況，皺著眉看向易驥，“她昏倒之前你們聊了什麽？”
“那個郵件聯絡的異能組織。”
徐斐然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就算想要了解情況，也不用逼得這麽緊，可可本來身體就不好，慢慢來不行嗎？不是還有那個空間異能者在嗎？”
易驥卻嗤笑，“慢慢來？”
他擡眼看過去，依舊是那種表情淡淡的樣子，但是眼神卻很冷，“你知道那些異能組織能做到什麽地步嗎？能在人體上起作用的異能可不止你一種，實驗體對他們而言只是消耗品，想要維持正常使用，需要定期維護……那個空間異能者的精神意識簡直一團亂麻，這個組織明顯是通過腦域來開發異能，她的情況只差不好，你覺得她下次維修會是什麽時候？”
——維修？
徐斐然因為這物化的用詞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易驥卻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事實本就是如此。
腦海中浮現出碎片樣的畫面，穿著防護服的人在房間裏來來去去，他們彼此之間或許有偶爾的對話，但是在對待躺在實驗臺的“人”，卻露出了如有一致的冷漠表情，與看手術刀或者檢測儀器並沒有區別……不，或許還有點不同，那些被叫著編號、和他們有著相似外形的存在，更加危險不可控制，有時候還會帶來災難——[003號失控了，鎮定！快上鎮定……]
易驥閉了閉眼，那些聲音和畫面都跟著遠去。
好久沒想起過去的事了。
似乎是走神的時間有點久，徐斐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房間裏面只剩下了他自己。
易驥垂下眼，看向病床上昏睡著的人。
那眼神並不是溫和的關切，更多的像是一種評估觀察，視線也在脖頸心臟等要害來回掃過，大概是關可清醒過來要瑟瑟發抖的打量。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擡起了手。
卻並不是剛才腦海中閃過的任何擒住要害的動作，只是擡手輕戳了下關可的臉頰。
柔軟的、一下子就陷下去的觸感。
看起來很容易死的樣子。
易驥默默地在心底點評了一句。
或許是難得想起了過去的事，更多的回憶湧現而來。明明對那一個又一個實驗體的消耗毫無感觸，可是同樣的境地落在眼前人身上，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不適來。
安靜了片刻，他淡淡地低聲——
“別死了。”
太弱了，是很容易死掉的。
*
關可這一覺“睡”得很長，意識強行熔斷，偏偏信息還在不斷地往腦子裏灌，只讓人恨不得把腦殼敲碎了，讓它趕緊停下。
好在經過漫長的好像沒有結束的時間後，這一切終於停止了。
關可也明白了前因後果。
按照游戲的原本設定，那封郵件是玩家進入某異能組織的敲門磚，上面的考驗是玩家的新手任務，系統已經自動規劃好前置內容，只要玩家縱身一躍（x）……總之，因為一些邏輯上的bug，背景設定導致覺醒異能時角色所處的情緒狀態極度消沈，新手任務變成了刪號套餐。
玩家當然沒有刪號，但後期的游戲發展也完全錯位，玩家進入了本該是敵對組織的異管局。
這本來也只是玩家線路選擇，問題不大。
但是因為玩家在游戲過程中的不當行為（關可：等等，說清楚！哪裏不當了！）引起了NPC的懷疑，查證中發現了玩家身份上的漏洞，而現在為了彌補這部分漏洞，系統更新了設定，憑空捏造的一部分記憶塞到了那位空間異能者腦子裏——因為那位空間異能者本身就存在精神失常記憶混亂的狀態，這種程度的鉆漏洞在規則允許的範圍——玩家的身份也因此產生了變更，從最開始接受郵件考驗的野生異能者，變成的郵件組織的一員。因為收到死亡郵件，被傻逼領導當成了祭品。
關可暈暈乎乎地接收著大量隨著身份變更而湧過來的信息，突然抓住了重點。
等等，也就是說，如果玩家走正常線路，那個一點都不美型的空間異能者瘋子就是玩家的頂頭上司了嗎？！
瘋批雖然好吃，但是那也得是好看的瘋子啊！
這個攻略游戲怎麽回事啊？
*
禁閉室內一片漆黑，沒有光也沒有聲音，特定的建築材料和禁錮符文更是徹底隔絕了異能量，習慣了身體內湧動的異常力量，驟然進入其中，像是被拋入真空環境，整個人都會陷入虛弱狀態。
萬琨確實是因為異能升級進來的。
驟然提升的異能力失控，波及了整個異管局，局內的所有監控都失去那幾分鐘時間的影像。
——他是這麽解釋那天發生的事情的。
只是“解釋”而已。
有監控的範圍於萬琨而言就沒有秘密，見過太多冠冕堂皇的解釋，他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那個說法。
所以只需要幾天而已。
到禁閉室裏冷靜幾天，等到身體適應了新的異能狀態後就可以出去了。
漆黑安靜的環境放任了思維的發酵，原本就在心底紮根的念頭更是瘋狂生長。
想要、非常非常想要。
想要被那樣註視著、想要被擁抱、想要親吻……不，不用那麽多，只要她就好了。只要她的存在。在一個房間裏，呼吸著同一片空氣，在房間裏各個地方都染上她的痕跡。
只要想一想，呼吸就忍不住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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