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玩偶33 有人擋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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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玩偶33 有人擋在他身前
玩家不明白！
她就是問了一個問題, 到底怎麽跳到“結婚”上面的？
就算以戀愛游戲來講，這過程也過於跳躍了。
別說交往了，分明連暧昩期都沒有, 從普通同事到結婚只差一個吻？火箭發射都沒有這麽快的吧？
關可內心尖銳爆鳴, 但是表面上依舊維持了艱難的平靜。
訓練場上的畫面不合時宜地在腦海中浮現，她力圖委婉再委婉：“不……我、我是說……我覺得有點快了……”
關可還在磕磕巴巴地找原因, 易驥已經很平靜地點了下頭。
“好。”
好像剛才提出結婚建議的不是他一樣。
關可：“……”
攻略對象的反應過於奇葩，以至於玩家經常分不清自己和攻略對象到底哪個是玩家。
關可就這麽被易驥“送”到了萬琨的門前。
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縮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但顯然對外面的情況仍有關註。易驥擡手做了個敲門的姿勢，手還沒有落下，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一道縫隙。
萬琨的眼神飛快地在易驥身上掃過，然後落在關可身上, 被門遮擋了大半的身體維持著半蹲的姿勢，明明身高比易驥矮不了多少, 視線居然是和關可平齊的。
他小聲又顯得可憐巴巴地對關可, “鄔組和我說了。”
然後又鼓起勇氣，看了眼易驥，眼底帶著點不太明顯但確實存在的趕人意思。
關可還記得易驥第一次到病房, 萬琨躲到床底下的反應。結果現在居然都敢趕人了？
NPC都有這麽大的成長，玩家怎麽能落後？
關可暗地裏深吸口氣，然後表情如常地開口，“我只是來找萬琨聊聊, 易哥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易驥的動作頓了一下，沒什麽表情地看了關可一眼。
關可：“……”
訓練場上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懼再次傳來，關可頭皮登時一緊。
好在易驥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看了關可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事實上, 他只是簡單地做了個判斷。
萬琨的能力偏向輔助，在實戰中更多的是視覺欺騙，而關可對危機的躲避卻是本能反應，單純的視覺欺騙起不了作用。真打起來，後者贏面更大。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留下的必要。
然而戀愛腦的玩家根本接不上這簡單粗暴的對戰腦回路。
如非必要，誰願意跟攻略對象打架啊！
……床上打架除外。
*
於是，易驥一走，萬琨飛快地開門，把關可拽了進去。門在她身後啪的一聲關上，萬琨卻只是擡著手臂抵住了門框，並沒有後退。
他因為姿勢的變化被動站直了身體，關可頓時被籠罩在他和大門中間。
門、門咚？！
玩家震驚了。
當然不是為了門咚震驚——這可是個戀愛游戲，沒有門咚壁咚床咚的戀愛游戲是不完整的——但這個門咚的對象屬實讓關可沒想到：萬弟弟，你出息了啊！
NPC的基礎設定當然不是這麽容易改的，雖然動作上非常強勢，但是萬琨的表情看起來他才是被咚的那個。
玩家能透過黑框眼鏡的下緣看見不停上下眨動的眼睫，白皙的臉頰上染著緋紅，微顫的嘴唇輕輕咬著，一時都讓人分不清誰是女主角。
腦回路這麽一歪，什麽暧昩氣氛都散了。
關可哭笑不得，擡手拍了拍萬琨的因為急促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脊背，態度很是平和的安慰著，“別緊張，有什麽話慢慢說。”
在這樣輕輕的拍撫下，萬琨的呼吸真的平穩下來。
關可有種自己在擼雪團的錯覺。
身體比意識動作更快，反應過來以前，關可的手已經落到萬琨的下巴上了。她下意識地撓了兩下，回神尷尬地停住。
萬琨也像是楞住了，長長的睫毛垂下，半斂著眼睫怔著神看向她。
關可：“我——”可以解釋。
關可並沒有來得及解釋，見她的動作停了，萬琨主動放低了身形，在她的手上面蹭了幾下。
關可：“……”
萬弟弟，你這麽幹很危險的。
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關可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上次病房裏感覺到的危險感頓時煙消雲散，她順勢摸了兩把身前的頭發，意料之中的柔軟柔順、手感很好。
一陣揉搓之後，原本柔軟的短發變成了炸毛，她像是拉回迷途小羊羔的牧羊人，諄諄善誘著：“下次別這麽幹了，這樣子很容易招惹到壞人的。”
玩家有一瞬覺得自己的表情像是狼外婆，但很快就把這點錯覺甩到了腦後。
如果游戲裏面有道德屬性，玩家這一句話之後，道德起碼加了十。
整個人都閃閃發光了呢。
然而當事人並沒有理解到關可的苦心。
萬琨幾乎蹲在了地上，用那因為晶體含水量高而顯得濕漉漉目光看向關可，“你不生氣了嗎？”
關可不解：“我生氣？”
萬琨瞥向關可身側，那是玩家常年佩戴玩偶的地方。
玩家玩偶很多，但是經常隨身攜帶的只有兩個，一個是系統默認跟寵雪團，另一個是經過武器改裝的咖啡，但是後者改造後的重量實在過載，玩家在安全區域也不怎麽帶它。異管局內部（除了地下訓練場）當然是板上釘釘的安全區域，關可就把咖啡留在了辦公桌上。
咖啡一開始當然是拒絕的。
但次數一多，它也漸漸接受了。
上次回去，關可看見咖啡在給剩下的玩偶搞軍訓。
關可：……玩家的跟寵好像有哪裏不對。
不，算了。
只要不影響玩家攻略，其他都是小事。
總而言之，現在萬琨看向的玩偶是雪團。
關可仍舊不明所以，一直到順著萬琨的視線看向雪白皮毛上的金紅鈴鐺，還有點迷惑。
萬琨：“除了最開始那天……可可一直沒有打開過，是討厭嗎？”
關可：“……”
完全忘記了。
在經歷過系統直接傳輸的數據流沖擊之後，關可已經充分認識到從萬琨這裏獲得cg的重要性。
人腦和智腦的工作方式是有區別的， 那樣的系統傳輸再來幾次，她要麽變成傻子，要麽變成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世界的神經病，無論哪個都不妙的樣子。
在承諾了之後一定會好好使用這件異能道具，關可又溫言軟語地安撫好了萬琨。
等她拍了拍人的肩膀，準備叫對方起來的時候，餘光卻瞥見旁邊的櫃子——透明的玻璃被擦得一塵不染，裏面的擺設也清晰可見。
關可心下奇怪，她上次來萬琨房間還沒有看見這個展示櫃，是萬琨新裝起來的？也沒有看到有人來裝櫃子啊？
這疑問也就一閃而過，異管局內的異能多種多樣，出現什麽都不奇怪。就關可知道的，都有好幾類異能能夠一夜之間原地變出櫃子。
放下了對櫃子來源的疑惑，關可註意到裏面的東西。雖然這櫃子明顯展覽櫃的樣式，但是似乎並沒有被主人當成展覽櫃來用，關可看見的第一件東西就是某個包裝非常花哨的小零食。關可之所以眼熟，是因為玩家第一次進異管局大規模派送禮物時候購買的就是這個品牌的零食。
原來萬琨也喜歡啊！
“你也喜歡這個牌子啊？”
看起來萬琨和玩家的口味一致啊！
怪不得第一次送禮物就漲了那麽多好感度，是因為送到了對應物品啊。
萬琨一開始還疑惑關可說的“牌子”是什麽，順著關可的視線看過去，表情頓時一僵。
因為鄔組的通知太突然，他自己又因為先前徐斐然的那段話心不在焉的，這次邀請關可進來的時候忘記用異能遮掩了。
關可沒有察覺到萬琨的情緒變化。
她的視線延著展覽櫃的方向看，零食旁邊是個倒扣著的一次性紙杯，再往旁邊似乎是支簽字筆，樣式沒什麽特殊的，都是辦公室的制式配置，屬於放在那裏可以隨便拿的辦公用品。把這種東西放在展覽櫃裏，是萬琨的人設裏還有收集癖的設定麽？
玩家心裏有點嘀咕，還沒有繼續往後看，原本蹲著的萬琨突然站起身來。
他畢竟是個成年男性，就算身形再單薄也比玩家高得多，況且作為攻略對象，身高不可能有硬傷，他這麽一站起來，頓時把玩家籠罩在內。關可這才註意到，萬琨雖然看起來瘦高瘦高的，但是卻並不是幹瘦的身材，還有些不太明顯的肌肉，大概是因為異管局有基礎體能訓練的緣故……
關可看向展櫃的視線被遮擋了一瞬，又重新恢覆。
她思緒一斷，有點疑惑地眨了下眼。
剛才櫃子裏的是這些東西嗎？
關可隱隱覺得不太一樣。
就她剛才的匆匆一瞥，展櫃裏的東西似乎大小不一，每一件都被仔細擺放著。但是這會兒再看去，這就成了一個普通的雜物櫃，裏面放著各種生活用品的備用件，連剛才瞥到的那單個的一次性紙杯似乎都是她看岔了，那裏分明是幾個堆疊著的新紙杯。
一直盯著別人房間裏的布置不禮貌，關可雖然心底奇怪，但也只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也沒註意到旁邊萬琨悄悄松了口氣的表情。
萬琨適時開口轉移關可的關註，“可可要吃點什麽？有什麽想喝的飲料嗎？”
“不用麻煩——”
關可的話沒說完，就見萬琨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飲料，正是玩家在這個游戲裏最喜歡的牌子，屬於即便沒有體力值的補充，玩家也願意去喝的類型。
關可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而萬琨又繼續拿出了一塊小蛋糕，是玩家一開始完成同事任務，後來也被美味虜獲的那家店。
萬琨把蛋糕飲料送了過來，又貼心地配上吸管和小叉子。
……有一瞬間，突然不知道是誰在攻略誰。
看著又把紙巾擺在著桌子旁邊，小聲詢問關可還需不需要其它東西的萬琨，玩家由衷地感慨，“你可以嫁了啊！”
“咳咳！”
萬琨差點失手打翻了自己面前的飲料。
總之零食飲料具備，關可和萬琨挑了個合適的位置開始觀影。
比起講述來，當然是重播當年的影像資料更加直觀，關可上次就在萬琨房間裏面看到巨大的宛若蜂巢的屏幕，她還以為這次會看巨幕電影，結果臥室裏面燈光一關，居然是3D實景的投影。
在全息游戲裏看全息電影，可真是沒想到的經歷。
只不過電影的內容卻並不愉快，關可一開場就看見了一個孩子被一群同類半大少年堵在墻角霸淩的畫面。
手裏的小蛋糕瞬間都不香了。
幻境構築的影像過於真實，眼前的都好像正在發生。
關可哪裏還吃得下去，她忍不住站起身來，往前面走過去，但身影卻直接穿過了那幾個霸淩的少年，什麽都沒有碰觸到。
可惡！這個全息電影是讓人生氣的嗎？！
關可呵斥了那幾個少年幾聲，照舊全無效果，她最後也只能徒勞地擋在那孩子身前。
萬琨一開始想要阻攔的，但是卻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沒有出聲。
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關可走上前去，阻攔呵斥著那一張張依舊清晰的面孔。
這麽久過去，正常人的記憶早已模糊，但是萬琨不同，他的異能像個不會損壞的硬盤，只要曾經調取過的監控畫面，無論多少次都可以重新播放，就算過去了這麽久，他依舊可以無比清晰地回憶起那些過去，每一個人每一張臉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他可以將所有的畫面精準地覆現。
可是這一次，那一次次重演的畫面終於有了改變。
有一個人擋在了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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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問了一個問題, 到底怎麽跳到“結婚”上面的？
就算以戀愛游戲來講，這過程也過於跳躍了。
別說交往了，分明連暧昩期都沒有, 從普通同事到結婚只差一個吻？火箭發射都沒有這麽快的吧？
關可內心尖銳爆鳴, 但是表面上依舊維持了艱難的平靜。
訓練場上的畫面不合時宜地在腦海中浮現，她力圖委婉再委婉：“不……我、我是說……我覺得有點快了……”
關可還在磕磕巴巴地找原因, 易驥已經很平靜地點了下頭。
“好。”
好像剛才提出結婚建議的不是他一樣。
關可：“……”
攻略對象的反應過於奇葩，以至於玩家經常分不清自己和攻略對象到底哪個是玩家。
關可就這麽被易驥“送”到了萬琨的門前。
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縮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但顯然對外面的情況仍有關註。易驥擡手做了個敲門的姿勢，手還沒有落下，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一道縫隙。
萬琨的眼神飛快地在易驥身上掃過，然後落在關可身上, 被門遮擋了大半的身體維持著半蹲的姿勢，明明身高比易驥矮不了多少, 視線居然是和關可平齊的。
他小聲又顯得可憐巴巴地對關可, “鄔組和我說了。”
然後又鼓起勇氣，看了眼易驥，眼底帶著點不太明顯但確實存在的趕人意思。
關可還記得易驥第一次到病房, 萬琨躲到床底下的反應。結果現在居然都敢趕人了？
NPC都有這麽大的成長，玩家怎麽能落後？
關可暗地裏深吸口氣，然後表情如常地開口，“我只是來找萬琨聊聊, 易哥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易驥的動作頓了一下，沒什麽表情地看了關可一眼。
關可：“……”
訓練場上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懼再次傳來，關可頭皮登時一緊。
好在易驥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看了關可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事實上, 他只是簡單地做了個判斷。
萬琨的能力偏向輔助，在實戰中更多的是視覺欺騙，而關可對危機的躲避卻是本能反應，單純的視覺欺騙起不了作用。真打起來，後者贏面更大。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留下的必要。
然而戀愛腦的玩家根本接不上這簡單粗暴的對戰腦回路。
如非必要，誰願意跟攻略對象打架啊！
……床上打架除外。
*
於是，易驥一走，萬琨飛快地開門，把關可拽了進去。門在她身後啪的一聲關上，萬琨卻只是擡著手臂抵住了門框，並沒有後退。
他因為姿勢的變化被動站直了身體，關可頓時被籠罩在他和大門中間。
門、門咚？！
玩家震驚了。
當然不是為了門咚震驚——這可是個戀愛游戲，沒有門咚壁咚床咚的戀愛游戲是不完整的——但這個門咚的對象屬實讓關可沒想到：萬弟弟，你出息了啊！
NPC的基礎設定當然不是這麽容易改的，雖然動作上非常強勢，但是萬琨的表情看起來他才是被咚的那個。
玩家能透過黑框眼鏡的下緣看見不停上下眨動的眼睫，白皙的臉頰上染著緋紅，微顫的嘴唇輕輕咬著，一時都讓人分不清誰是女主角。
腦回路這麽一歪，什麽暧昩氣氛都散了。
關可哭笑不得，擡手拍了拍萬琨的因為急促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脊背，態度很是平和的安慰著，“別緊張，有什麽話慢慢說。”
在這樣輕輕的拍撫下，萬琨的呼吸真的平穩下來。
關可有種自己在擼雪團的錯覺。
身體比意識動作更快，反應過來以前，關可的手已經落到萬琨的下巴上了。她下意識地撓了兩下，回神尷尬地停住。
萬琨也像是楞住了，長長的睫毛垂下，半斂著眼睫怔著神看向她。
關可：“我——”可以解釋。
關可並沒有來得及解釋，見她的動作停了，萬琨主動放低了身形，在她的手上面蹭了幾下。
關可：“……”
萬弟弟，你這麽幹很危險的。
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關可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上次病房裏感覺到的危險感頓時煙消雲散，她順勢摸了兩把身前的頭發，意料之中的柔軟柔順、手感很好。
一陣揉搓之後，原本柔軟的短發變成了炸毛，她像是拉回迷途小羊羔的牧羊人，諄諄善誘著：“下次別這麽幹了，這樣子很容易招惹到壞人的。”
玩家有一瞬覺得自己的表情像是狼外婆，但很快就把這點錯覺甩到了腦後。
如果游戲裏面有道德屬性，玩家這一句話之後，道德起碼加了十。
整個人都閃閃發光了呢。
然而當事人並沒有理解到關可的苦心。
萬琨幾乎蹲在了地上，用那因為晶體含水量高而顯得濕漉漉目光看向關可，“你不生氣了嗎？”
關可不解：“我生氣？”
萬琨瞥向關可身側，那是玩家常年佩戴玩偶的地方。
玩家玩偶很多，但是經常隨身攜帶的只有兩個，一個是系統默認跟寵雪團，另一個是經過武器改裝的咖啡，但是後者改造後的重量實在過載，玩家在安全區域也不怎麽帶它。異管局內部（除了地下訓練場）當然是板上釘釘的安全區域，關可就把咖啡留在了辦公桌上。
咖啡一開始當然是拒絕的。
但次數一多，它也漸漸接受了。
上次回去，關可看見咖啡在給剩下的玩偶搞軍訓。
關可：……玩家的跟寵好像有哪裏不對。
不，算了。
只要不影響玩家攻略，其他都是小事。
總而言之，現在萬琨看向的玩偶是雪團。
關可仍舊不明所以，一直到順著萬琨的視線看向雪白皮毛上的金紅鈴鐺，還有點迷惑。
萬琨：“除了最開始那天……可可一直沒有打開過，是討厭嗎？”
關可：“……”
完全忘記了。
在經歷過系統直接傳輸的數據流沖擊之後，關可已經充分認識到從萬琨這裏獲得cg的重要性。
人腦和智腦的工作方式是有區別的， 那樣的系統傳輸再來幾次，她要麽變成傻子，要麽變成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世界的神經病，無論哪個都不妙的樣子。
在承諾了之後一定會好好使用這件異能道具，關可又溫言軟語地安撫好了萬琨。
等她拍了拍人的肩膀，準備叫對方起來的時候，餘光卻瞥見旁邊的櫃子——透明的玻璃被擦得一塵不染，裏面的擺設也清晰可見。
關可心下奇怪，她上次來萬琨房間還沒有看見這個展示櫃，是萬琨新裝起來的？也沒有看到有人來裝櫃子啊？
這疑問也就一閃而過，異管局內的異能多種多樣，出現什麽都不奇怪。就關可知道的，都有好幾類異能能夠一夜之間原地變出櫃子。
放下了對櫃子來源的疑惑，關可註意到裏面的東西。雖然這櫃子明顯展覽櫃的樣式，但是似乎並沒有被主人當成展覽櫃來用，關可看見的第一件東西就是某個包裝非常花哨的小零食。關可之所以眼熟，是因為玩家第一次進異管局大規模派送禮物時候購買的就是這個品牌的零食。
原來萬琨也喜歡啊！
“你也喜歡這個牌子啊？”
看起來萬琨和玩家的口味一致啊！
怪不得第一次送禮物就漲了那麽多好感度，是因為送到了對應物品啊。
萬琨一開始還疑惑關可說的“牌子”是什麽，順著關可的視線看過去，表情頓時一僵。
因為鄔組的通知太突然，他自己又因為先前徐斐然的那段話心不在焉的，這次邀請關可進來的時候忘記用異能遮掩了。
關可沒有察覺到萬琨的情緒變化。
她的視線延著展覽櫃的方向看，零食旁邊是個倒扣著的一次性紙杯，再往旁邊似乎是支簽字筆，樣式沒什麽特殊的，都是辦公室的制式配置，屬於放在那裏可以隨便拿的辦公用品。把這種東西放在展覽櫃裏，是萬琨的人設裏還有收集癖的設定麽？
玩家心裏有點嘀咕，還沒有繼續往後看，原本蹲著的萬琨突然站起身來。
他畢竟是個成年男性，就算身形再單薄也比玩家高得多，況且作為攻略對象，身高不可能有硬傷，他這麽一站起來，頓時把玩家籠罩在內。關可這才註意到，萬琨雖然看起來瘦高瘦高的，但是卻並不是幹瘦的身材，還有些不太明顯的肌肉，大概是因為異管局有基礎體能訓練的緣故……
關可看向展櫃的視線被遮擋了一瞬，又重新恢覆。
她思緒一斷，有點疑惑地眨了下眼。
剛才櫃子裏的是這些東西嗎？
關可隱隱覺得不太一樣。
就她剛才的匆匆一瞥，展櫃裏的東西似乎大小不一，每一件都被仔細擺放著。但是這會兒再看去，這就成了一個普通的雜物櫃，裏面放著各種生活用品的備用件，連剛才瞥到的那單個的一次性紙杯似乎都是她看岔了，那裏分明是幾個堆疊著的新紙杯。
一直盯著別人房間裏的布置不禮貌，關可雖然心底奇怪，但也只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也沒註意到旁邊萬琨悄悄松了口氣的表情。
萬琨適時開口轉移關可的關註，“可可要吃點什麽？有什麽想喝的飲料嗎？”
“不用麻煩——”
關可的話沒說完，就見萬琨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飲料，正是玩家在這個游戲裏最喜歡的牌子，屬於即便沒有體力值的補充，玩家也願意去喝的類型。
關可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而萬琨又繼續拿出了一塊小蛋糕，是玩家一開始完成同事任務，後來也被美味虜獲的那家店。
萬琨把蛋糕飲料送了過來，又貼心地配上吸管和小叉子。
……有一瞬間，突然不知道是誰在攻略誰。
看著又把紙巾擺在著桌子旁邊，小聲詢問關可還需不需要其它東西的萬琨，玩家由衷地感慨，“你可以嫁了啊！”
“咳咳！”
萬琨差點失手打翻了自己面前的飲料。
總之零食飲料具備，關可和萬琨挑了個合適的位置開始觀影。
比起講述來，當然是重播當年的影像資料更加直觀，關可上次就在萬琨房間裏面看到巨大的宛若蜂巢的屏幕，她還以為這次會看巨幕電影，結果臥室裏面燈光一關，居然是3D實景的投影。
在全息游戲裏看全息電影，可真是沒想到的經歷。
只不過電影的內容卻並不愉快，關可一開場就看見了一個孩子被一群同類半大少年堵在墻角霸淩的畫面。
手裏的小蛋糕瞬間都不香了。
幻境構築的影像過於真實，眼前的都好像正在發生。
關可哪裏還吃得下去，她忍不住站起身來，往前面走過去，但身影卻直接穿過了那幾個霸淩的少年，什麽都沒有碰觸到。
可惡！這個全息電影是讓人生氣的嗎？！
關可呵斥了那幾個少年幾聲，照舊全無效果，她最後也只能徒勞地擋在那孩子身前。
萬琨一開始想要阻攔的，但是卻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沒有出聲。
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關可走上前去，阻攔呵斥著那一張張依舊清晰的面孔。
這麽久過去，正常人的記憶早已模糊，但是萬琨不同，他的異能像個不會損壞的硬盤，只要曾經調取過的監控畫面，無論多少次都可以重新播放，就算過去了這麽久，他依舊可以無比清晰地回憶起那些過去，每一個人每一張臉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他可以將所有的畫面精準地覆現。
可是這一次，那一次次重演的畫面終於有了改變。
有一個人擋在了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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