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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玩偶31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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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玩偶31 祭品

那個襲擊關可的空間異能者在監控中露面了。

因為對空間異能的異能危險性評定, 以及對方表現出的主動攻擊意圖,這個空間異能者早就被在異管局掛上號了。在關可住院期間,緊急預案都做了好幾版本, 現在對方一出現, 異管局立刻行動起來。

異管局有計算相關的異能者,異能力相當於一臺人形超級計算機, 雖然尚未厘清那位空間異能者到底怎麽做空間標記點的,但對方能夠轉移的距離和常去的位置點早就被在地圖上做了標註, 關可眼睜睜的看見萬琨靠著投影幹擾視覺,讓對方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自投羅網地撞進了預先設計好的埋伏點。早就蹲守在原地的徐斐然從容的上前一步,抓住了那位異能者的手腕,這次並沒有出現什麽克系的場景, 但是看著那個異能者一瞬間軟倒在原地,痙攣地抽搐著, 經歷過徐斐然“快速治療”的關可頗覺感同身受。

一直等到徐斐然把拘束腕帶上的傳導針紮入異能者的腕間, 全神貫註盯著萬琨轉播的指揮室才接二連三地傳出松口氣的聲音。

“搞完收工!”

“空間異能,這可真難抓,蹲點都夠人累死了。”

“這次還多虧了萬琨。不過你小子不是不愛用異能幹擾現實, 這次怎麽這麽積極?”

“……”

早在關可進到異管局之後,萬琨就增加了待在辦公室的頻率,這次更是難得從那隱蔽的工位上挪了窩,真人本體出現在指揮室裏, 全程提供後勤支援。

萬琨沒對同僚的調侃做出什麽回應,而是擡起頭看了關可一眼,露出個靦腆的笑來。

關可照舊從中看出了求誇獎亦或是求獎勵的意思。

……笑不出來。

先別說對方定義的“獎勵”到底是什麽東西,單就說剛才這場抓捕行動。

玩家剛剛意識到自己開啟了一條類型刺激的隱藏線,這會兒不由自主地腦補出了“把線打崩後狼狽出逃, 最後被抓到”的全過程。

剛剛這麽想著,聽見旁邊屈著一條腿靠墻抱臂站著的易驥出聲,“把人送到我那。”

指揮室裏靜了一會而,才陸續有人打著哈哈應聲,“好好。”

“易哥出手那感情好。”

“這小子絕對挺不過今天晚上。”

“……”

送去幹什麽?

當然是審訊。

關可聽見旁邊的項霜小聲嘀咕的,“先是萬琨又是徐斐然最後是易驥,我都有點可憐這家夥了。”

關可:“……”

需要被可憐的可能另有其人。

隱藏線路果然不是人玩的!全息游戲可是有可能造成現實精神創傷的!

這攻略路線真的安全嗎?

玩家開始從心底打退堂鼓。

追求刺激固然很好,但甜甜的戀愛也沒什麽錯。

有小蛋糕在,沒必要非吃麻辣串串啊!

*

徐斐然把那個空間異能者送回來之後遇到了從指揮室往外走的萬琨。

雖然適應人多的場合,但是萬琨還是下意識避免了被人矚目的行為,他是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後才慢吞吞地離開了指揮室。

順便一提,關可是第二個走的。

感覺目睹了一場針對玩家抓捕預演的關可簡直坐立不安,易驥前腳離開,她就火燒屁股似的從指揮室出去了,連項霜都沒有等。

這樣的反應落在萬琨眼中自然成了另一番解讀。

那天病房裏面兩人親吻的畫面在眼前浮現,他忍不住坐在角落裏掐起了手臂上的肌膚,微微刺痛帶來的感官刺激拉住了理智,讓他抑制住了調取監控的沖動。

她並不想被看到。

那天病房的意外之後,關可再也沒有打開過玩偶身上的攝像頭。

明明都那麽說了,卻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是拒絕了嗎?

——事實上,正為隱藏線路焦頭爛額的玩家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她討厭他了嗎?終於覺得厭惡了嗎?

是覺得他沒有用了嗎?

關可從病房出來後,就隱隱回避待在辦公室(玩家被咖啡的“下場”嚇到了),萬琨幾次想要搭話都沒有找到機會,就連這一次的指揮室,也是想要找和關可搭話的機會,卻仍舊沒有得到任何的應答。

想到剛才對視間,對方回避的眼神,萬琨心底抑制不住地焦躁起來。

遍布淤泥的沼澤上咕嘟咕嘟地冒氣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的泡泡,中心似乎隱隱有漩渦產生,他好半天才勉強平覆下來,指揮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空無一人,萬琨心不在焉的關門離開,遇到了剛剛交接完的徐斐然。

萬琨:“……”

壓抑著的惡意有一瞬間差點傾瀉而出,他連忙縮了縮肩背,低頭將視線避開。

卻被徐斐然出聲叫住了。

“那天病房裏,是你的異能吧?”

萬琨本來要擦身而過的腳步頓住了,他似乎強行做出了不知內情的樣子,“你、你說什麽?”

但不管是磕巴的語句,還是四處亂瞥的眼神,都展露當事人的心虛。

連說謊都這麽明顯,看起來就是那種很容易被霸淩的小可憐。

但今天才剛剛目睹過對方異能效果的徐斐然卻並沒有這麽覺得。

他確實不擅長“說謊”,卻是頂級的欺詐大師。

不擅長和人相處並不意味著不危險,他的制造的幻覺足以隱藏一切不合適的地方。

視覺占據了人的大部分感官輸入的信息,聽覺作為餘下的補充,縱然觸覺嗅覺無法被欺騙,但是置身其中已經足夠以假亂真。徐斐然來異管局的時間並不久,還是第一次見到萬琨以這種形式使用自己的異能,身處那個幻象中,連他都分不清真實和虛假。

徐斐然倒是有點感謝異管局建築對異能的削弱作用,若非如此,那天他連床鋪上的褶皺都看不到,更遑論生出懷疑了……說起來,萬琨把異管局當家住,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徐斐然將種種思緒壓下,像是輕輕嘆息了一聲,“可可都和我說了。”

萬琨臉色一下子煞白下去。

徐斐然接著:“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了。她不喜歡。”

他態度溫和,說話的語氣像是規勸,但神情中又透出隱約的憐憫,仿佛在居高臨下地告知:看,她那麽的喜歡我。

徐斐然知道那並非正常意義上的“喜歡”,但是在其它人眼中卻又成了最好的遮掩。

那一天的天臺上,恰巧是他從那裏經過,是他勸下了對方。

這樣的相遇難道不也是一種緣分嗎?

看著對面一點點變得失魂落魄的表情,徐斐然無聲地彎了彎唇角,從他身邊經過。

私欲、占有、傲慢、欺騙……拋下了那些為正常社會所約束的道德,原來他也會如此不堪。不,這些渾濁本就是人的一部分,擁有特別的能力並不意味著成為神明。

說到底,生出“成為神明”這樣的想法就已經足夠展現人的劣根性了。

徐斐然緩步往前,像是什麽透明外殼被打碎,碎片掉落了一地,那無形的桎梏被打碎。他轉角處微微側身,餘光瞥見那道人影還是一動不動地凝在了原地,徐斐然沒有多做停留就離開了。

解決了一個。

但真正麻煩的是另一個人才對。

*

被視作麻煩的易驥正在審訊室內。

因為異能受限制的原因,他這次並沒有用電流。

於是現場變得相當難看,刺鼻的血腥味彌漫,血滴從懸空的腳下滴落,墜到下方的一灘血跡之中,進而彌散到房間內。明明已經奄奄一息,那是那個空間異能者卻從頭到尾都沒有交代什麽的意思,只是睜著眼朝著易驥的方向看,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也不知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了,易驥頓時明白是什麽情況。

異能本來就無法以常理解釋,這種超出常理範圍的能力被有心人一組織,很容易變成以信仰為核心的組織。單純的邪.教很容易被拆穿,但當這種組織裏的人真的有特異能力,情況就變得覆雜起來。於是加入的人就越發篤信,甚至將自己的異能歸為神明的恩賜。

基本邏輯都不一樣,根本理解不了對面的腦回路。

偏偏這種人還動不動就會為神獻身,將此引以為奉獻,清理過不少教會窩點的易驥對此深有體會。

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之後,易驥幹脆利落地罷手了。

對方空間轉移的落點能精準避開監控、不在其中留下痕跡,這已經說明有同夥,易驥懷疑那組織裏面有跟萬琨差不多能力的人。

“叫徐斐然來治療。再向上面申請一位記憶異能者,他背後還有大魚。”

易驥說著,唇邊掀起一抹略帶血腥氣兒的笑來。

正好這段時間緊閉關得人心情煩躁,找點事來松松筋骨也是好事。

但徐斐然治療時卻遇到了意外。

治療過程很順利,那個空間異能者不算配合也沒有反抗,但徐斐然的工作結束,靠著墻給關可發消息的時候,對方卻突然有了反應,他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徐斐然的手機,負責押送的那人拉了一下居然沒有拉動,不耐地呵斥了一聲,“快走!”

卻見那空間異能者嘴唇翕動,小聲地念叨著什麽。

押送的人雖然不耐,但還是湊過去聽了一耳朵,“嘀嘀咕咕的,說什麽?!”

徐斐然也聞聲回頭。

手機屏幕一關,剛才作為聊天背景的關可的照片也黑了下去,那空間異能者突然癲狂起來。

“祭品!祭品啊啊——她應該死!她怎麽不去死啊啊?!承蒙神明大人的召喚,她該回歸我神的懷抱!!”

與此同時,關可本來正像是抓著燙手山芋一樣回覆徐斐然的消息,卻冷不防收到了系統的彈出警告。

【警告!警告!!抓取玩家在當前世界的人物印象,玩家初始身份失效,玩家融入世界異常……系統推演完善中……推演失敗……正在重新規劃……重新規劃失敗……】

【檢測世界排斥……】

【未達到警戒標準,玩家可繼續駐留】

【自動推演開啟,請玩家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當前行為將成為玩家背景補全的重要參考】

關可:???

什麽玩意?好像每個字都聽懂了,但又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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