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玩偶16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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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玩偶16 過去
從甜品店離開, 走在去醫院的路上，關徐二人從孫菊香口中了解到了她的情況。
這位阿姨有個女兒，年輕時候談戀愛意外懷孕, 男方不知道是不想負責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之後就沒見了影，女兒卻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孩子還沒養大到懂事, 女兒又因為事故意外過世，留下老的老、小的小。老太太靠著拾荒養活外孫、供外孫讀書, 只不過外孫卻突然不明原因的重病。
“治病要錢，老婆子哪來的那麽多錢。但是娃兒就躺在那裏，我就是去偷去搶，也得給他把命續上啊。反正老婆子也沒幾年好活了, 就算被抓進去裏面還管口飯吃，也沒得拖累他。”
這一番話聽得兩人都沈默了。
連徐斐然也只能無力地勸一句, “您要為他以後考慮。”
“眼前的坎兒都過不去了, 哪來的什麽以後？”孫菊香只是搖頭，但她很快就緩過來了，擡手擦著眼淚哽咽著,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他那個當爹的回來了，雖然人不是個東西，但娃到底是他的娃, 他給掏錢了。檢查做著還不知道怎麽樣，娃兒明顯比前些天精神了……”
徐斐然聽著聽著卻蹙起了眉，倒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如何，而是這孩子的病。
兩個人本來就是因為異能波動來附近調查的，這會兒這小孩不明原因的重病, 又不明原因的好轉，讓人忍不住深思。但是這種事情在臨床上也常有發生，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往異能方向猜測。
徐斐然還心下猶豫，但是關可卻沒有那麽多想法。玩家本來就是抱著隱藏任務的心態來，有問題意味著有線索。
關可直接開口問了：“阿姨，您外孫的病，醫生是怎麽說的？”
“老婆子哪個知道啊？娃兒就是摔了一跤，沒破皮也沒腫的，我沒往心裏去。沒過幾天他喊身上疼，我瞧瞧沒事就領著他去近處醫院開了點藥，吃了還不好，椅子上坐都坐不住了，直打哆嗦，我這才著急忙慌地送來了。醫生讓拍這個拍那個，但人沒好不說了還吃不下飯了，就吊著水吊著命……”
孫菊香顯然想到這些還心有餘悸，語氣裏還帶著對自己隱隱的譴責。
畢竟是坐過門診的人，徐斐然倒是很習慣於從一堆廢話裏找到有效信息，聽到對方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散，他開口打斷：“您說孩子的情況好轉了？什麽時候？”
孫菊香報了一個日期，正是局裏記錄到異能波動的那天。聽著的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居然真的可能和異能有關？
就是不知道是這孩子自己覺醒了異能，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正這麽想著，卻見孫菊香神情萎靡了不少，“這麽多天了，一直不見好。孩子他爸一來，就有了好轉。我瞧著這還是父子相連，冥冥中老天有說法。”
但養了這麽多年的外孫，到頭來卻和一個拋棄了女兒的男人有這樣的聯系，讓她心裏頗有點不是滋味。
徐斐然：“您之前說，孩子他爸給小孩換了病房？”
孫菊香點點頭，“醫院床位不夠，還是醫生看小孩可憐，才特別照顧了下，給調劑了個病床。孩子他爸一來，說是人多悶得慌，直接換了單人間，說是什麽特需，一晚上就一個月的生活費，怎麽能供得起？到頭來還得求著他爸。”
老太太說著說著，眼底又有了淚意。
“您別往心裏去，這個男人是孩子的生父，他對孩子有養育責任，缺席了這麽多年，這是他應該的。”徐斐然安慰了一句，又接著解釋，“小孩子身體還沒發育完全，醫院人來人往，大人覺不出什麽，小孩確實容易受影響。或許是換到了單間，環境好一點，這才有了好轉。阿姨您既然把孩子送了醫院，咱們就相信醫生而不是別的什麽東西，好不好？”
孫菊香明顯受到了開解，神情釋然了很多，卻又是心裏難安，“還是我沒能耐，要是我早點給娃換病房，就不用讓娃遭這罪了。”
“說哪裏的話？您這麽大歲數了，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誰有您厲害？”
“……”
“……”
關可忍不住看了徐斐然一眼。雖然之前就知道這是位治療，沒想到還兼職了心理醫生。
果然是官方牌面啊！
徐斐然問了幾句，基本清楚了那個叫孫書的小孩的情況，三人正往病房走，遇到了查房的醫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教授，看長相倒是不顯年紀，但頭發裏已經夾雜了幾根明顯白發。
後者看到徐斐然，明顯一楞，“斐然？”
徐斐然好像並不意外，他剛才問孫菊香的時候，就問到了小孩的主治醫生，這會兒心裏也只能嘆息巧合。
他微微躬身，向著對方問好：“齊教授。”
齊教授似乎想說什麽，但轉眼看見了孫菊香，把原本想說的話壓下去，“你和這孩子的家屬認識？正好我要去查房，你也一塊兒去看看吧。”又問孫菊香，“孫女士您覺得可以嗎？”
孫菊香自然是連連點頭。
徐斐然這麽無縫融入了查房的隊伍。
他明顯和這個團隊很熟悉，進去之後有好幾個年輕人打招呼，看起來人緣不錯。
不少人明顯一副想要敘舊的態度，但是礙於帶領的教授的威嚴，不敢多說閑話，只是擡手比劃著手勢，徐斐然也笑著一一回應。
到了病房，那個傳聞中的孩子父親並沒有出現。
後者似乎並不想和醫院多接觸，每次只在付賬的時候出現，表現得頗為冷淡。
大概是為了給剛才的徐斐然解釋情況，齊教授對癥狀詢問得格外詳細。
不知道是營養跟不上還是這幾天生病的折騰，小孩子瘦得厲害，但看得出來，現在精神還算不錯，對於齊教授的詢問，也都口齒清晰地回答了，說不清楚的地方也有孫菊香在旁邊補充。
……
到孫書的查房是最後一個了，等查房結束，徐斐然自然而然地跟著齊教授往病房外的方向走去。
說實話，關可有點不明所以。
他們不是來看孫書的狀況是不是受異能影響嗎？現在應該留在病房吧。
但是攻略對象的行為一定有他的道理，關可當然選擇跟上。
齊教授走出去沒多久，就把身邊跟著的學生都打發離開，只留下徐斐然在身邊。關可今天穿的是淺色衣服，剛才有一群人跟著，她還算混入其中，這會兒人突然走光了，她就有點懵。
倒是離開的學生裏似乎有人知道她，雖然一開始面露意外，但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麽，對她點頭致意。
關可：？？？
玩家認識這些NPC嗎？
不明白不理解。
還是有個年輕的女醫生招呼了一下，“你就是關小姐吧，文凡和我說過你。你先在旁邊坐一會兒吧。徐師兄是教授的得意門生，兩個人要聊一會兒，不會太久的。我接下來還要去病房，就不陪了。”
關可：“……哦，好的。”
玩家在不知情的時候，到底刷到了什麽隱藏聲望？
關可被讓坐的地方是過道上一個臨時休息椅，那邊兩人的對話隱隱傳來。
“患者自述跌傷，傷處只是普通的紅腫，X光和CT都拍了，沒有骨折脫位，檢查下來連普通的組織水腫都沒有，但傷後數日出現隱痛，進展非常迅速……”
“我會讓他去做一下肌電圖和神經超聲。”
“在神內的時候已經讓他做過了，基本排除神經卡壓。”
“……”
“……”
“CRPS I型。持續性疼痛……”
……
都是屬於組合起來聽不懂的人話，關可聽得非常枯燥，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站起來四處溜達。
好在確實如先前那個女醫生所說的，這對話持續的事件並不長，很快就到了尾聲，關可聽到那個和藹沈穩的聲音低道：“回來吧。”
“……”
對應的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關可原地溜達的動作立刻就停了，豎起耳朵開始仔細聽。
這絕對是攻略角色的個人線！
隱藏任務果然和徐斐然的攻略有關。
又聽那邊模模糊糊傳來齊教授的開解，“主動脈內是高壓動脈血，一旦破裂，患者很難支撐到手術結束。你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救護車把人送到急救室更來不及，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一個外科醫生都不可能救回他，那不是你的責任。”
徐斐然卻仍舊沈默。
只是外科醫生當然不行，但是他卻不單單有外科的能力。原本來得及的，只要他再早去幾分鐘，只要救護車去得再早一點，只要他沒有失誤，只要他更快的發現問題所在。
徐斐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天的回憶。
車禍現場的金屬零件四處散落，昏迷的人躺在地上。因為異能的原因，徐斐然更傾向於第一時間急救，而也恰恰是因為異能作用，他傲慢地以為沒有他救不回來的人。怎麽會救不回來呢？人體不過是無數活著的細胞組成的整體，他能夠控制人的細胞的生長和分化，能夠肆意地將人體的結構更改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這樣的、宛若神明一樣的能力，怎麽會有救不了的人呢？
但那個人確實在他手下結束了生命。
徐斐然無法接受。
怎麽會？怎麽可能？！
他瘋了一樣不斷地激發著異能，但是卻控制不了漸漸走向雕亡的細胞，在某種規則一樣的限制下，原本他以為無所不能的異能是那樣的孱弱又無能為力。
徐斐然不知道自己那時候的腦海中到底有沒有“救人”這個念頭，或許只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無力而崩塌的信念，讓他不管不顧地想要做些什麽。
他最後確實“成功”了。
那個人“活”了下來，變成了一團蠕動的肉塊。
那一次異能產生的效果太過驚悚，急救車上同行的所有人後來都被更改了記憶，變成了一次普通的車禍搶救失敗的急救。這樣的事對個人來說或許是重大的打擊，但是對於醫院來說，是每隔一段時間發生的常態，沒有人將這一次的事放在心上。稍微有些波瀾，也只是原本醫院裏一個前途無量的外科醫生突然辭職，但細究下來，也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徐斐然本以為如此，或許事實並非他想的那樣。
齊教授又接著：“文凡跟著你過去，也是想要勸你回來吧？”
徐斐然：“……”
一提到這個，徐斐然剛才那深陷回憶的情緒都有一瞬間的不連貫了。童文凡到異管局的理由跟這個不能說“沒有一點關系”吧，也可以說“毫無瓜葛”。
只能說齊教授事多人忙，對自己的學生不算了解。
這個小師弟是徐斐然幫忙帶的，徐斐然還是知道一點的，是個隱藏得很好的中二病。
徐斐然的異能在這裏，細胞實驗的時候難免露出一點，他平常還算註意，但是免不了被小師弟察覺到異樣。可一般人就算察覺了，腦洞也不至於開這麽大，偏偏這位腦回路不同尋常，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搜集證據，暗地裏猜測。那次意外正好輪到童文凡休息，修改記憶自然也沒有涉及到他，於是童文凡的懷疑一下子得到了確鑿的印證。
很難說，當小師弟找過來，一臉鄭重地問他“師兄你是不是加入龍組”的時候，徐斐然的覆雜心情。
至於說後來。
異管局裏也不完全是異能者，也有因為種種原因不想清除記憶的涉事人員。這其中，像醫生這種專業技能人才更是少 數，於是在童文凡自告奮勇的毛遂自薦下，他就這麽進來了。
……
對於這個中原因，就連這會兒和徐斐然面對面的齊教授都不算了解，更別提旁聽的關可了。
什麽？什麽？醫務室裏的那個清秀醫生小哥和徐斐然的攻略線有關？
自覺又聽到一個關鍵線索的關可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試圖調整角度，聽得更清楚點。
但這角度一變，就看見了那邊走廊的盡頭一個中年人快步走過來。
托這段時間在訓練場挨揍的福，關可現在對不知道該說是殺氣還是戾氣的感知極為敏感，她一下子就註意到那個人。
對方眼神飄忽，像是在路上四處尋找目標。等看見站在走廊上對話的徐斐然和齊教授二人，目光陡然狠厲起來，他快步往前，手腕上似乎有什麽長條的東西往下滑落，手心微微轉，其中金屬的反光刺傷人眼。
他就這麽向著徐斐然沖了過去。
關可：？！！
等等！居然有人想當著她的面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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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甜品店離開, 走在去醫院的路上，關徐二人從孫菊香口中了解到了她的情況。
這位阿姨有個女兒，年輕時候談戀愛意外懷孕, 男方不知道是不想負責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之後就沒見了影，女兒卻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孩子還沒養大到懂事, 女兒又因為事故意外過世，留下老的老、小的小。老太太靠著拾荒養活外孫、供外孫讀書, 只不過外孫卻突然不明原因的重病。
“治病要錢，老婆子哪來的那麽多錢。但是娃兒就躺在那裏，我就是去偷去搶，也得給他把命續上啊。反正老婆子也沒幾年好活了, 就算被抓進去裏面還管口飯吃，也沒得拖累他。”
這一番話聽得兩人都沈默了。
連徐斐然也只能無力地勸一句, “您要為他以後考慮。”
“眼前的坎兒都過不去了, 哪來的什麽以後？”孫菊香只是搖頭，但她很快就緩過來了，擡手擦著眼淚哽咽著,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他那個當爹的回來了，雖然人不是個東西，但娃到底是他的娃, 他給掏錢了。檢查做著還不知道怎麽樣，娃兒明顯比前些天精神了……”
徐斐然聽著聽著卻蹙起了眉，倒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如何，而是這孩子的病。
兩個人本來就是因為異能波動來附近調查的，這會兒這小孩不明原因的重病, 又不明原因的好轉，讓人忍不住深思。但是這種事情在臨床上也常有發生，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往異能方向猜測。
徐斐然還心下猶豫，但是關可卻沒有那麽多想法。玩家本來就是抱著隱藏任務的心態來，有問題意味著有線索。
關可直接開口問了：“阿姨，您外孫的病，醫生是怎麽說的？”
“老婆子哪個知道啊？娃兒就是摔了一跤，沒破皮也沒腫的，我沒往心裏去。沒過幾天他喊身上疼，我瞧瞧沒事就領著他去近處醫院開了點藥，吃了還不好，椅子上坐都坐不住了，直打哆嗦，我這才著急忙慌地送來了。醫生讓拍這個拍那個，但人沒好不說了還吃不下飯了，就吊著水吊著命……”
孫菊香顯然想到這些還心有餘悸，語氣裏還帶著對自己隱隱的譴責。
畢竟是坐過門診的人，徐斐然倒是很習慣於從一堆廢話裏找到有效信息，聽到對方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散，他開口打斷：“您說孩子的情況好轉了？什麽時候？”
孫菊香報了一個日期，正是局裏記錄到異能波動的那天。聽著的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居然真的可能和異能有關？
就是不知道是這孩子自己覺醒了異能，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正這麽想著，卻見孫菊香神情萎靡了不少，“這麽多天了，一直不見好。孩子他爸一來，就有了好轉。我瞧著這還是父子相連，冥冥中老天有說法。”
但養了這麽多年的外孫，到頭來卻和一個拋棄了女兒的男人有這樣的聯系，讓她心裏頗有點不是滋味。
徐斐然：“您之前說，孩子他爸給小孩換了病房？”
孫菊香點點頭，“醫院床位不夠，還是醫生看小孩可憐，才特別照顧了下，給調劑了個病床。孩子他爸一來，說是人多悶得慌，直接換了單人間，說是什麽特需，一晚上就一個月的生活費，怎麽能供得起？到頭來還得求著他爸。”
老太太說著說著，眼底又有了淚意。
“您別往心裏去，這個男人是孩子的生父，他對孩子有養育責任，缺席了這麽多年，這是他應該的。”徐斐然安慰了一句，又接著解釋，“小孩子身體還沒發育完全，醫院人來人往，大人覺不出什麽，小孩確實容易受影響。或許是換到了單間，環境好一點，這才有了好轉。阿姨您既然把孩子送了醫院，咱們就相信醫生而不是別的什麽東西，好不好？”
孫菊香明顯受到了開解，神情釋然了很多，卻又是心裏難安，“還是我沒能耐，要是我早點給娃換病房，就不用讓娃遭這罪了。”
“說哪裏的話？您這麽大歲數了，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誰有您厲害？”
“……”
“……”
關可忍不住看了徐斐然一眼。雖然之前就知道這是位治療，沒想到還兼職了心理醫生。
果然是官方牌面啊！
徐斐然問了幾句，基本清楚了那個叫孫書的小孩的情況，三人正往病房走，遇到了查房的醫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教授，看長相倒是不顯年紀，但頭發裏已經夾雜了幾根明顯白發。
後者看到徐斐然，明顯一楞，“斐然？”
徐斐然好像並不意外，他剛才問孫菊香的時候，就問到了小孩的主治醫生，這會兒心裏也只能嘆息巧合。
他微微躬身，向著對方問好：“齊教授。”
齊教授似乎想說什麽，但轉眼看見了孫菊香，把原本想說的話壓下去，“你和這孩子的家屬認識？正好我要去查房，你也一塊兒去看看吧。”又問孫菊香，“孫女士您覺得可以嗎？”
孫菊香自然是連連點頭。
徐斐然這麽無縫融入了查房的隊伍。
他明顯和這個團隊很熟悉，進去之後有好幾個年輕人打招呼，看起來人緣不錯。
不少人明顯一副想要敘舊的態度，但是礙於帶領的教授的威嚴，不敢多說閑話，只是擡手比劃著手勢，徐斐然也笑著一一回應。
到了病房，那個傳聞中的孩子父親並沒有出現。
後者似乎並不想和醫院多接觸，每次只在付賬的時候出現，表現得頗為冷淡。
大概是為了給剛才的徐斐然解釋情況，齊教授對癥狀詢問得格外詳細。
不知道是營養跟不上還是這幾天生病的折騰，小孩子瘦得厲害，但看得出來，現在精神還算不錯，對於齊教授的詢問，也都口齒清晰地回答了，說不清楚的地方也有孫菊香在旁邊補充。
……
到孫書的查房是最後一個了，等查房結束，徐斐然自然而然地跟著齊教授往病房外的方向走去。
說實話，關可有點不明所以。
他們不是來看孫書的狀況是不是受異能影響嗎？現在應該留在病房吧。
但是攻略對象的行為一定有他的道理，關可當然選擇跟上。
齊教授走出去沒多久，就把身邊跟著的學生都打發離開，只留下徐斐然在身邊。關可今天穿的是淺色衣服，剛才有一群人跟著，她還算混入其中，這會兒人突然走光了，她就有點懵。
倒是離開的學生裏似乎有人知道她，雖然一開始面露意外，但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麽，對她點頭致意。
關可：？？？
玩家認識這些NPC嗎？
不明白不理解。
還是有個年輕的女醫生招呼了一下，“你就是關小姐吧，文凡和我說過你。你先在旁邊坐一會兒吧。徐師兄是教授的得意門生，兩個人要聊一會兒，不會太久的。我接下來還要去病房，就不陪了。”
關可：“……哦，好的。”
玩家在不知情的時候，到底刷到了什麽隱藏聲望？
關可被讓坐的地方是過道上一個臨時休息椅，那邊兩人的對話隱隱傳來。
“患者自述跌傷，傷處只是普通的紅腫，X光和CT都拍了，沒有骨折脫位，檢查下來連普通的組織水腫都沒有，但傷後數日出現隱痛，進展非常迅速……”
“我會讓他去做一下肌電圖和神經超聲。”
“在神內的時候已經讓他做過了，基本排除神經卡壓。”
“……”
“……”
“CRPS I型。持續性疼痛……”
……
都是屬於組合起來聽不懂的人話，關可聽得非常枯燥，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站起來四處溜達。
好在確實如先前那個女醫生所說的，這對話持續的事件並不長，很快就到了尾聲，關可聽到那個和藹沈穩的聲音低道：“回來吧。”
“……”
對應的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關可原地溜達的動作立刻就停了，豎起耳朵開始仔細聽。
這絕對是攻略角色的個人線！
隱藏任務果然和徐斐然的攻略有關。
又聽那邊模模糊糊傳來齊教授的開解，“主動脈內是高壓動脈血，一旦破裂，患者很難支撐到手術結束。你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救護車把人送到急救室更來不及，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一個外科醫生都不可能救回他，那不是你的責任。”
徐斐然卻仍舊沈默。
只是外科醫生當然不行，但是他卻不單單有外科的能力。原本來得及的，只要他再早去幾分鐘，只要救護車去得再早一點，只要他沒有失誤，只要他更快的發現問題所在。
徐斐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天的回憶。
車禍現場的金屬零件四處散落，昏迷的人躺在地上。因為異能的原因，徐斐然更傾向於第一時間急救，而也恰恰是因為異能作用，他傲慢地以為沒有他救不回來的人。怎麽會救不回來呢？人體不過是無數活著的細胞組成的整體，他能夠控制人的細胞的生長和分化，能夠肆意地將人體的結構更改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這樣的、宛若神明一樣的能力，怎麽會有救不了的人呢？
但那個人確實在他手下結束了生命。
徐斐然無法接受。
怎麽會？怎麽可能？！
他瘋了一樣不斷地激發著異能，但是卻控制不了漸漸走向雕亡的細胞，在某種規則一樣的限制下，原本他以為無所不能的異能是那樣的孱弱又無能為力。
徐斐然不知道自己那時候的腦海中到底有沒有“救人”這個念頭，或許只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無力而崩塌的信念，讓他不管不顧地想要做些什麽。
他最後確實“成功”了。
那個人“活”了下來，變成了一團蠕動的肉塊。
那一次異能產生的效果太過驚悚，急救車上同行的所有人後來都被更改了記憶，變成了一次普通的車禍搶救失敗的急救。這樣的事對個人來說或許是重大的打擊，但是對於醫院來說，是每隔一段時間發生的常態，沒有人將這一次的事放在心上。稍微有些波瀾，也只是原本醫院裏一個前途無量的外科醫生突然辭職，但細究下來，也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徐斐然本以為如此，或許事實並非他想的那樣。
齊教授又接著：“文凡跟著你過去，也是想要勸你回來吧？”
徐斐然：“……”
一提到這個，徐斐然剛才那深陷回憶的情緒都有一瞬間的不連貫了。童文凡到異管局的理由跟這個不能說“沒有一點關系”吧，也可以說“毫無瓜葛”。
只能說齊教授事多人忙，對自己的學生不算了解。
這個小師弟是徐斐然幫忙帶的，徐斐然還是知道一點的，是個隱藏得很好的中二病。
徐斐然的異能在這裏，細胞實驗的時候難免露出一點，他平常還算註意，但是免不了被小師弟察覺到異樣。可一般人就算察覺了，腦洞也不至於開這麽大，偏偏這位腦回路不同尋常，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搜集證據，暗地裏猜測。那次意外正好輪到童文凡休息，修改記憶自然也沒有涉及到他，於是童文凡的懷疑一下子得到了確鑿的印證。
很難說，當小師弟找過來，一臉鄭重地問他“師兄你是不是加入龍組”的時候，徐斐然的覆雜心情。
至於說後來。
異管局裏也不完全是異能者，也有因為種種原因不想清除記憶的涉事人員。這其中，像醫生這種專業技能人才更是少 數，於是在童文凡自告奮勇的毛遂自薦下，他就這麽進來了。
……
對於這個中原因，就連這會兒和徐斐然面對面的齊教授都不算了解，更別提旁聽的關可了。
什麽？什麽？醫務室裏的那個清秀醫生小哥和徐斐然的攻略線有關？
自覺又聽到一個關鍵線索的關可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試圖調整角度，聽得更清楚點。
但這角度一變，就看見了那邊走廊的盡頭一個中年人快步走過來。
托這段時間在訓練場挨揍的福，關可現在對不知道該說是殺氣還是戾氣的感知極為敏感，她一下子就註意到那個人。
對方眼神飄忽，像是在路上四處尋找目標。等看見站在走廊上對話的徐斐然和齊教授二人，目光陡然狠厲起來，他快步往前，手腕上似乎有什麽長條的東西往下滑落，手心微微轉，其中金屬的反光刺傷人眼。
他就這麽向著徐斐然沖了過去。
關可：？！！
等等！居然有人想當著她的面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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