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玩偶15 隱藏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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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玩偶15 隱藏任務？
關可詳細詢問了小黃毛關於那封郵件的事情。
小黃毛倒是很配合, 有問必答。但是和玩家郵箱裏的那封偽裝成應聘信息但掇使人自.殺的郵件不同，小黃毛收到的只是一封普通的爭霸游戲廣告，甚至不能歸類於垃圾郵件的行列。
“我註冊的游戲賬號多, 也不知道哪家公司開了新游戲了, 給我發了這個郵件。”像是也覺得這個給自己辯白的理由十分牽強，他摸著後腦勺幹笑, “我真的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真想要‘爭霸’也會在游戲裏爭霸, 絕對不給姐姐們的工作添麻煩。”
關可的關註點卻不在這上面，“那個郵件能點開？你打開玩了？”
小黃毛點點頭，又吐槽，“也不知道哪個野雞工作室, 請美工錢都沒有，一整個三毛特效。游戲機制也不沒好好設計, 浪費老子時間！”
項霜呵呵一笑, “所以你就來個現實版的地盤爭霸。”
小黃毛瞬間認慫，“哈哈哈姐姐你看你這哪裏的話？”
關可若有所思。
那郵件既然真的是游戲廣告，那就只是巧合？
送走了小黃毛, 項霜也註意到關可的走神，不由開口詢問：“想什麽呢？”
關可把自己的懷疑說了，“他才剛剛覺醒異能，就收到這封郵件, 項姐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你是說這裏面可能有別的異能影響？”項霜確實沈思了一陣兒，但很快就擺了擺手，“你也走過流程，第一次進來登記，得做全方面檢查, 他身上要真有其他人的異能影響，早就查出來了。你就是見得少了，別聽他瞎扯鬼扯的，跟游戲沒多大關系，這年紀小屁孩就是閑的，多受點社會毒打就知道怎麽踏踏實實做人了。”
關可：……所以真的只是巧合？
*
這次外勤任務就這麽告一段落，但似乎是上次空間異能的嫌疑人有了線索，易驥臨時有了工作調動，他這麽一出差，關可的每日訓練頓時停了。
她坐在辦公室裏，揉搓著雪團，一時居然覺得心裏空空蕩蕩的，好像缺了點什麽。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後，關可一個激靈坐直了身。
不行！這樣下去真的要變成抖M了啊！！
她得趕緊找點事情幹！
關可就這麽跑去申請了外勤任務。
負責人奇怪：“唉？可可你前天不是剛送了個野生異能者回來嗎？雖然月末有考評，但也不用這麽急著的。”
關可表達了自己堅決的態度，“我想要出外勤。”
負責人有點訝異，但在關可的堅持下，還是點了點頭，“我看看最近還有什麽事啊。前幾天例行巡邏的時候，報告說是市醫院附近疑似有不在登記的異能波動。因為波動能量很低，也沒什麽特別事件發生，就只是做了個記錄，可可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去那邊看看。”
關可剛剛想要點頭，負責人就露出點為難的表情。
“但可可你還在實習期，按規定來說，是不能單獨出外勤的。”
“那項姐？”
“項霜昨天請假了，說是休息一天。”
關可：“沒有其他人嗎？”
“我看一眼，今天恰巧有空的……”
負責人還準備瀏覽名單，聽見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我來吧。”
關可轉頭一看，徐斐然剛剛從外面回來，手臂上還掛著外套。
視線對上，徐斐然笑了笑：“剛好今天的事情結束得早，之後沒什麽事了。市醫院那邊我還熟悉一點，我陪可可過去吧。”
負責人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徐斐然後面那句話，反而猶豫了起來。
他有些憂慮地看向徐斐然，“斐然，你沒關系嗎？”
這明顯背後有故事的態度讓玩家一下子支棱起來，目光炯炯地看向徐斐然。
徐斐然楞了下，原本只是慣性的微笑一下子深了不少。
他彎了彎眼，莞爾道：“這有什麽？說不定還能碰上熟人去喝一杯呢。”
*
於此同時，辦公室的另一角。
遮蔽的綠植枝葉微微動了動，本來半起身的萬琨重又坐回了原處。
他嘴唇抿得發白，有些急促地喘著氣，露出了不知道是放松還是不甘心的表情。但他終究沒有出聲阻攔，而是透過枝葉的間隙看到兩個人並肩離開。
眼前的屏幕上，顯示出兩個人往停車場去的影像。萬琨就這麽一路追蹤，直到看著徐斐然給關可拉開車門，關可坐上去，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什麽，監控的角度下，關系的距離比一般人親近得很多。
前一天樓梯間裏，通過監控聽到的徐項二人的對話在腦海中響起。
——[不管“是”與“不是”，我現在回答才是不負責任吧？起碼等她在這個世界上多找到幾個支點。]
萬琨張了張嘴，那句“我也可以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明明他也願意被她抓住。他也想要被她抓住。
*
關可和徐斐然一起坐在一家離醫院只有一條街的甜品店裏。
看著周圍的來來往往的情侶，再看看端上來造型精致的甜點，接連幾天在地下訓練場挨打的關可終於生出點“啊！這果然是戀愛游戲”的感慨。
不愧是第一個出場的攻略對象！
官方牌面必定有它的道理。
被這麽直白的毫不掩飾地看過來，好像對方眼底滿心滿眼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是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也忍不住多想。
徐斐然稍微不自在地偏了一下頭，岔開話題問：“還要再點點什麽嗎？”
被這麽一提醒，關可也低頭看了眼擺在面前的大份的芒果冰，還有零零碎碎的別的甜品。
她遲疑，“雖然可以報銷，但這麽花經費不好吧？局裏會給批嗎？”
甜品可比小吃貴多了。
而且正常吃飯還可以算是必要消費，沒聽說過可以報銷甜品賬單的。
“報銷？”徐斐然很明顯地楞了下，但是想起上次在萬琨那邊看到的監控畫面，眼底露出半是了然的神情。他沒有正面回答關可的問題，而是避重就輕地，“沒關系，你點你自己喜歡的就可以。”
關可：！
這麽好的神仙單位，果然只存在於游戲裏！
她十分感動，又要了兩份小蛋糕。
各種高油高糖的甜點不限量，這才是游戲啊~
徐斐然是等到加單上來才知道關可點了什麽，他剛想說自己不要，就見關可很自然地把加的兩份小蛋糕挪到了自己的面前，明顯不是給他的。
徐斐然：“……”
甜點確實可以快速安撫人的情緒，人有時在無意識狀態也會大量攝取甜食來平衡負面情緒。
但是關可的話，只是單純的喜歡吃吧？
看著對面半瞇起眼、一臉享受的表情，徐斐然不太確定地得出了後一個結論。
徐斐然神情在短暫的古怪之後又變得釋然了。
或許對方的情況要比他想的好的多？
旁邊有幾個年輕的女孩笑鬧著進來，卻不小心打翻了手裏的甜飲，眼見著顧客蹲下身來想要去擦，立刻有服務生過來勸解，“您放著別管，會有阿姨來處理的。您小心地滑。”
她這麽說著，又招呼了那邊的阿姨來清理的地上的汙漬。
看著關可的視線落在那邊，徐斐然適時開口，“要再加一杯飲料嗎？”
“嗯。”關可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不是，我是覺得——”
那個打掃的阿姨有點眼熟。
視線對上，那個阿姨僵了一下，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果然是她！
關可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昏天黑地制造玩偶、以至耗光存貨外出覓食時，就遇到了這位疑似隱藏任務的NPC。但是因為徐斐然的出現，這個NPC緊跟著就離開了，為了以防萬一，關可在她身上留了個標記。拉開面板一檢查，果然是對方沒錯。
服務生：“阿姨，還有這邊。”
灑落的飲料潑出去有點遠，有一部分濺到了關可的座位旁邊。阿姨把周圍拖得幹幹凈凈，但是獨獨留下了關可附近的汙漬，服務生還以為她被桌椅擋住了沒能看見，連忙招呼著這阿姨過來這邊打掃。
在關可緊迫盯人的視線下，阿姨被迫拿著拖把走到了旁邊。
她本想安安靜靜清理完就離開，偏偏服務生註意到了關可褲子下擺濺到的斑點，“這位小姐姐真是對不起，店裏今天出了新品，您看給您贈送一份怎麽樣？”
還有這種好事？！
隱藏任務不愧是隱藏任務。
關可心情愉快地點頭，服務生按著麥克風通知後廚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的關可繼續直勾勾地盯著人。
旁邊的徐斐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而這邊關可已經主動發起對話，“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孫菊香擡頭楞楞地看向關可，像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被再次這麽詢問。
那張遍布皺紋還帶著點點褐斑的臉上怔怔地淌下淚來，她像是隔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流淚了，慌忙地拿著袖子去擦，口中已經連連道：“沒有了、不用不用了。”
關可：？！
所以說這話的意思是時限已過，她的隱藏任務就這麽沒了！
——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好在這話出口前，旁邊的徐斐然已經反應過來，他溫聲開口問清楚了這阿姨的工作時間，得知對方過一會兒就要下班之後，善解人意地，“不如這樣，有什麽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正好我們也要在這裏坐一坐，待會兒等您工作結束，我們再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就這樣，關可本來已經以為會錯過的隱藏任務意思被救回了來了。
還能這樣？
關可震驚又欽佩地看向徐斐然：不愧是攻略對象！
徐斐然目送了這位連連點頭的阿姨離開，回神就看見關可這麽看著他。比起解讀對方那覆雜的眼神，徐斐然先開口問：“你認識她？”
就關可剛才的表現，不像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模樣。
關可倒是很快地點了頭，“你也見過啊，就是那天自動販售機旁邊。”
她詳細地說了一遍那天的畫面。兩次遇見這個NPC都是和徐斐然一起，她懷疑這個任務有什麽隱藏觸發條件。當然，後半段的玩家猜測當然無從和徐斐然說起，關可只是覆述了一遍當天的情況。
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徐斐然對此也有印象。
但是令他驚訝的是，“你居然還記得她？”
“記得是記得。”見對方一副要個解釋的樣子，關可遲疑著，“大概是她看起來很需要幫助的樣子？”
玩家也不是每個NPC都做標記。
徐斐然兀地沈默了。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關可一樣，擡眼打量起了對面的人。
他救下過很多人，也曾經去試圖救很多人。但是他真的關心過被救者嗎？
那些被救下的人站在他面前，他能認出哪怕其中一個麽？他的救人，到底是去幫助別人，還是只是一種“自我滿足”？
關可被這眼神看得不太自在，“怎麽了？”
徐斐然收回視線，半是嘆息地，“不，沒什麽。”
是他太傲慢了。
他又憑什麽斷定對方是被自己拉住的？
想起了昨天樓梯間裏和項霜的對話，徐斐然忍不住搖了搖頭。
或許，真正被拉住的，是他才對。
分明是那一次的意外告訴他，他仍舊能夠救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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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毛倒是很配合, 有問必答。但是和玩家郵箱裏的那封偽裝成應聘信息但掇使人自.殺的郵件不同，小黃毛收到的只是一封普通的爭霸游戲廣告，甚至不能歸類於垃圾郵件的行列。
“我註冊的游戲賬號多, 也不知道哪家公司開了新游戲了, 給我發了這個郵件。”像是也覺得這個給自己辯白的理由十分牽強，他摸著後腦勺幹笑, “我真的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真想要‘爭霸’也會在游戲裏爭霸, 絕對不給姐姐們的工作添麻煩。”
關可的關註點卻不在這上面，“那個郵件能點開？你打開玩了？”
小黃毛點點頭，又吐槽，“也不知道哪個野雞工作室, 請美工錢都沒有，一整個三毛特效。游戲機制也不沒好好設計, 浪費老子時間！”
項霜呵呵一笑, “所以你就來個現實版的地盤爭霸。”
小黃毛瞬間認慫，“哈哈哈姐姐你看你這哪裏的話？”
關可若有所思。
那郵件既然真的是游戲廣告，那就只是巧合？
送走了小黃毛, 項霜也註意到關可的走神，不由開口詢問：“想什麽呢？”
關可把自己的懷疑說了，“他才剛剛覺醒異能，就收到這封郵件, 項姐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你是說這裏面可能有別的異能影響？”項霜確實沈思了一陣兒，但很快就擺了擺手，“你也走過流程，第一次進來登記，得做全方面檢查, 他身上要真有其他人的異能影響，早就查出來了。你就是見得少了，別聽他瞎扯鬼扯的，跟游戲沒多大關系，這年紀小屁孩就是閑的，多受點社會毒打就知道怎麽踏踏實實做人了。”
關可：……所以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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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外勤任務就這麽告一段落，但似乎是上次空間異能的嫌疑人有了線索，易驥臨時有了工作調動，他這麽一出差，關可的每日訓練頓時停了。
她坐在辦公室裏，揉搓著雪團，一時居然覺得心裏空空蕩蕩的，好像缺了點什麽。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後，關可一個激靈坐直了身。
不行！這樣下去真的要變成抖M了啊！！
她得趕緊找點事情幹！
關可就這麽跑去申請了外勤任務。
負責人奇怪：“唉？可可你前天不是剛送了個野生異能者回來嗎？雖然月末有考評，但也不用這麽急著的。”
關可表達了自己堅決的態度，“我想要出外勤。”
負責人有點訝異，但在關可的堅持下，還是點了點頭，“我看看最近還有什麽事啊。前幾天例行巡邏的時候，報告說是市醫院附近疑似有不在登記的異能波動。因為波動能量很低，也沒什麽特別事件發生，就只是做了個記錄，可可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去那邊看看。”
關可剛剛想要點頭，負責人就露出點為難的表情。
“但可可你還在實習期，按規定來說，是不能單獨出外勤的。”
“那項姐？”
“項霜昨天請假了，說是休息一天。”
關可：“沒有其他人嗎？”
“我看一眼，今天恰巧有空的……”
負責人還準備瀏覽名單，聽見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我來吧。”
關可轉頭一看，徐斐然剛剛從外面回來，手臂上還掛著外套。
視線對上，徐斐然笑了笑：“剛好今天的事情結束得早，之後沒什麽事了。市醫院那邊我還熟悉一點，我陪可可過去吧。”
負責人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徐斐然後面那句話，反而猶豫了起來。
他有些憂慮地看向徐斐然，“斐然，你沒關系嗎？”
這明顯背後有故事的態度讓玩家一下子支棱起來，目光炯炯地看向徐斐然。
徐斐然楞了下，原本只是慣性的微笑一下子深了不少。
他彎了彎眼，莞爾道：“這有什麽？說不定還能碰上熟人去喝一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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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辦公室的另一角。
遮蔽的綠植枝葉微微動了動，本來半起身的萬琨重又坐回了原處。
他嘴唇抿得發白，有些急促地喘著氣，露出了不知道是放松還是不甘心的表情。但他終究沒有出聲阻攔，而是透過枝葉的間隙看到兩個人並肩離開。
眼前的屏幕上，顯示出兩個人往停車場去的影像。萬琨就這麽一路追蹤，直到看著徐斐然給關可拉開車門，關可坐上去，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什麽，監控的角度下，關系的距離比一般人親近得很多。
前一天樓梯間裏，通過監控聽到的徐項二人的對話在腦海中響起。
——[不管“是”與“不是”，我現在回答才是不負責任吧？起碼等她在這個世界上多找到幾個支點。]
萬琨張了張嘴，那句“我也可以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明明他也願意被她抓住。他也想要被她抓住。
*
關可和徐斐然一起坐在一家離醫院只有一條街的甜品店裏。
看著周圍的來來往往的情侶，再看看端上來造型精致的甜點，接連幾天在地下訓練場挨打的關可終於生出點“啊！這果然是戀愛游戲”的感慨。
不愧是第一個出場的攻略對象！
官方牌面必定有它的道理。
被這麽直白的毫不掩飾地看過來，好像對方眼底滿心滿眼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是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也忍不住多想。
徐斐然稍微不自在地偏了一下頭，岔開話題問：“還要再點點什麽嗎？”
被這麽一提醒，關可也低頭看了眼擺在面前的大份的芒果冰，還有零零碎碎的別的甜品。
她遲疑，“雖然可以報銷，但這麽花經費不好吧？局裏會給批嗎？”
甜品可比小吃貴多了。
而且正常吃飯還可以算是必要消費，沒聽說過可以報銷甜品賬單的。
“報銷？”徐斐然很明顯地楞了下，但是想起上次在萬琨那邊看到的監控畫面，眼底露出半是了然的神情。他沒有正面回答關可的問題，而是避重就輕地，“沒關系，你點你自己喜歡的就可以。”
關可：！
這麽好的神仙單位，果然只存在於游戲裏！
她十分感動，又要了兩份小蛋糕。
各種高油高糖的甜點不限量，這才是游戲啊~
徐斐然是等到加單上來才知道關可點了什麽，他剛想說自己不要，就見關可很自然地把加的兩份小蛋糕挪到了自己的面前，明顯不是給他的。
徐斐然：“……”
甜點確實可以快速安撫人的情緒，人有時在無意識狀態也會大量攝取甜食來平衡負面情緒。
但是關可的話，只是單純的喜歡吃吧？
看著對面半瞇起眼、一臉享受的表情，徐斐然不太確定地得出了後一個結論。
徐斐然神情在短暫的古怪之後又變得釋然了。
或許對方的情況要比他想的好的多？
旁邊有幾個年輕的女孩笑鬧著進來，卻不小心打翻了手裏的甜飲，眼見著顧客蹲下身來想要去擦，立刻有服務生過來勸解，“您放著別管，會有阿姨來處理的。您小心地滑。”
她這麽說著，又招呼了那邊的阿姨來清理的地上的汙漬。
看著關可的視線落在那邊，徐斐然適時開口，“要再加一杯飲料嗎？”
“嗯。”關可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不是，我是覺得——”
那個打掃的阿姨有點眼熟。
視線對上，那個阿姨僵了一下，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果然是她！
關可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昏天黑地制造玩偶、以至耗光存貨外出覓食時，就遇到了這位疑似隱藏任務的NPC。但是因為徐斐然的出現，這個NPC緊跟著就離開了，為了以防萬一，關可在她身上留了個標記。拉開面板一檢查，果然是對方沒錯。
服務生：“阿姨，還有這邊。”
灑落的飲料潑出去有點遠，有一部分濺到了關可的座位旁邊。阿姨把周圍拖得幹幹凈凈，但是獨獨留下了關可附近的汙漬，服務生還以為她被桌椅擋住了沒能看見，連忙招呼著這阿姨過來這邊打掃。
在關可緊迫盯人的視線下，阿姨被迫拿著拖把走到了旁邊。
她本想安安靜靜清理完就離開，偏偏服務生註意到了關可褲子下擺濺到的斑點，“這位小姐姐真是對不起，店裏今天出了新品，您看給您贈送一份怎麽樣？”
還有這種好事？！
隱藏任務不愧是隱藏任務。
關可心情愉快地點頭，服務生按著麥克風通知後廚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的關可繼續直勾勾地盯著人。
旁邊的徐斐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而這邊關可已經主動發起對話，“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孫菊香擡頭楞楞地看向關可，像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被再次這麽詢問。
那張遍布皺紋還帶著點點褐斑的臉上怔怔地淌下淚來，她像是隔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流淚了，慌忙地拿著袖子去擦，口中已經連連道：“沒有了、不用不用了。”
關可：？！
所以說這話的意思是時限已過，她的隱藏任務就這麽沒了！
——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好在這話出口前，旁邊的徐斐然已經反應過來，他溫聲開口問清楚了這阿姨的工作時間，得知對方過一會兒就要下班之後，善解人意地，“不如這樣，有什麽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正好我們也要在這裏坐一坐，待會兒等您工作結束，我們再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就這樣，關可本來已經以為會錯過的隱藏任務意思被救回了來了。
還能這樣？
關可震驚又欽佩地看向徐斐然：不愧是攻略對象！
徐斐然目送了這位連連點頭的阿姨離開，回神就看見關可這麽看著他。比起解讀對方那覆雜的眼神，徐斐然先開口問：“你認識她？”
就關可剛才的表現，不像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模樣。
關可倒是很快地點了頭，“你也見過啊，就是那天自動販售機旁邊。”
她詳細地說了一遍那天的畫面。兩次遇見這個NPC都是和徐斐然一起，她懷疑這個任務有什麽隱藏觸發條件。當然，後半段的玩家猜測當然無從和徐斐然說起，關可只是覆述了一遍當天的情況。
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徐斐然對此也有印象。
但是令他驚訝的是，“你居然還記得她？”
“記得是記得。”見對方一副要個解釋的樣子，關可遲疑著，“大概是她看起來很需要幫助的樣子？”
玩家也不是每個NPC都做標記。
徐斐然兀地沈默了。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關可一樣，擡眼打量起了對面的人。
他救下過很多人，也曾經去試圖救很多人。但是他真的關心過被救者嗎？
那些被救下的人站在他面前，他能認出哪怕其中一個麽？他的救人，到底是去幫助別人，還是只是一種“自我滿足”？
關可被這眼神看得不太自在，“怎麽了？”
徐斐然收回視線，半是嘆息地，“不，沒什麽。”
是他太傲慢了。
他又憑什麽斷定對方是被自己拉住的？
想起了昨天樓梯間裏和項霜的對話，徐斐然忍不住搖了搖頭。
或許，真正被拉住的，是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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