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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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興盛大廈此刻突然出現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四處閑逛，不僅如此，那兔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帥哥在舉著相機跟拍，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圍觀。
偶爾有幾個調皮的小孩拉住江遲允毛茸茸的爪子想要拍合照，卻被祁煥強硬地拒絕了。
江遲允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背過身後翻了個白眼，顯然對這位上司的做法極其不滿意。
二人接著向下一家目標店鋪走去，只是在路過一家精品店時，江遲允頓住了腳步。
只見那精品店門前立著個等身立牌，立牌上是一個用兔子面具蒙著面的男子，此刻正微笑著做出一個準備彎腰行禮的動作。
那張立牌的下方標註了“動漫嘉年華”五個大字，而在旁邊補充了立牌人物的來歷。
正是雲遲。
“……”
江遲允下意識地停頓被跟在身後的祁煥註意到，祁煥擰了擰眉，語氣透著幾分不耐道：
“江遲允，你又想滾出公司了是吧。”
江遲允大腦瞬間回神，渾身的兔毛嚇得抖了抖，連忙加快了腳步。
祁煥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只“兔子”，收起攝像機後說道：
“現在去B棟樓，一會兒需要實時直播，你最好別搞砸。”
江遲允面容扭曲了一陣，隨後認命般地低下了頭，垂頭喪氣地和祁煥並排走著。
這頭套實在是厚重，江遲允的額頭被悶出了一層薄汗，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祁煥的胳膊，悄聲問道：
“祁總監，現在暫時不需要錄像的話，我能把頭套摘下來嗎……”
祁煥挑了挑眉，拍開了他的手，語氣如同深冬的寒潭般冷硬道：“隨你。”
江遲允聞言松了口氣，連忙摘下了厚重的頭套抱在了手上。
青年額前的幾縷碎發被汗水沾濕，眼睛上覆了層薄薄的水霧。他的臉頰和鎖骨都被悶得有些發紅，和白皙的地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祁煥有些怔楞地看著被自己折騰得不輕的員工，心裏竟產生了幾分動容。
但他很快便回過神，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厭惡。
他一直都很厭惡江遲允，不僅是因為他作為一個毫無經驗的實習生在第一個月經常把工作搞砸，他利用韓總管鉆空子的做法更是令人唾棄。
祁煥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冷不丁地再度開口道：
“從現在到直播開始，你只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江遲允苦笑著點了點頭，按祁總監對自己的態度，能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這絕對是他逛過最痛苦的一次商場。
二人扛著攝像機和三腳架，上樓後從中間的透明走道中穿了過去，走到了雙子樓的另一棟。
當看到裏面場景的瞬間，江遲允狠狠地吃了一驚。
雙子樓的A棟裏全部都是一些大品牌的精品店，只有底下幾層是專門販賣小吃的美食街。
但這另一棟樓內的景象只帶給了江遲允一種感覺。
華麗。
這一棟樓內無數霓虹燈閃爍，幾乎全部都是一些游戲項目，密室逃脫、電影院、VR體驗館等等，令人眼花繚亂。
而在整層樓的最中央，似乎設立了一個極其龐大的游樂項目，似乎是“蹦迪”一類的。
江遲允興奮地瞪大了眼睛，竊喜著自己終於能在工作之餘好好放松一陣了。
只是沒等他高興多久，祁煥就在一旁給他潑了盆冷水。
“放心吧，這些項目你都玩不了。”
江遲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嘴角抽了抽，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自家上司。
祁煥冷冷地看了眼江遲允，似乎不想再過多解釋，只是拋下冷冰冰的三個字。
“上頂樓。”
江遲允抱著兔子頭套，賣力地跟在祁煥身後，然而這玩偶服的腿實在是太過短小，根本無法邁開步子。
但祁煥絲毫沒有考慮這一因素，自顧自地快步走著，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江遲允。
江遲允暗戳戳地磨了磨牙，加快了腳步的頻率，三步頂兩步地追趕著祁煥。
直到上了電梯，他才氣喘籲籲地抱著頭套靠在一旁。
他早晚會被這老板折磨死。
電梯很快便到了頂樓，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二人緩步走了出來。
而電梯門的正對面便是整棟樓最中央的游樂項目，對此江遲允只是敬而遠之。
因為他有一些輕微的恐高。
然而下一秒，祁煥低沈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響起。
“五分鐘後，穿好你的玩偶服，直播這個項目。”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那讓江遲允不寒而栗的項目。
“……”
江遲允有些面容猙獰地看向了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慘叫的游樂項目，而後遲疑地擡起手指向了自己，眼神空洞地說道：
“……我？”
祁煥危險地瞇起眼睛，神色冰冷地盯著江遲允。
江遲允瞬間感到脊背發涼，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看向足足有十層樓高的項目。
“……”
“祁總監，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嗯，換個項目直播……”
他看著祁煥緊鎖的眉頭，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最終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聲。
祁煥眼神中的厭惡愈發明顯，用力捏緊了江遲允的肩膀，令他吃痛地呻吟了一聲，而後語氣不善道：
“江遲允，你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是你的上司，這是你必須完成的工作，否則，我有權利解雇你。”
他頓了頓，想起韓總管對自己的叮囑，捏著江遲允肩膀的手愈發用力。
“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隨後祁煥收回了手，江遲允被說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帶上了兔子頭套，揉了揉剛才被捏的發疼的肩膀。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這筆賬來日再算。
眼看著祁煥就要架起相機開始直播了，江遲允眼一閉，心一橫，走到了項目前。
這項目的負責人是一位女性，見二人到來，熟絡地走向祁煥。
她看向祁煥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嬌羞，隨後有些激動地開口道：
“祁總監，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軟綿綿的，聽得江遲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江遲允同情地看了眼自家上司，暗自在心裏憋著笑。
那女子剛說完，就想要拉住祁煥的胳膊，卻被祁煥避開。
江遲允看見這一幕，險些笑出聲來，他連忙低下頭，若無其事地摸著自己的兔耳朵。
祁煥冷冷地掃了眼江遲允，回了女子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女子一臉尷尬地收回了手，轉頭看向了江遲允，眼神卻沒有了剛才看祁煥的愛慕，只是溫柔地笑了笑道：
“你就是他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吧，來這邊，我現在給你綁上安全繩……”
說罷，她便從一旁的袋子中取出安全繩，比對了江遲允的身高後選出了最合適的一條，給他戴了上去。
江遲允悲傷地看了眼纏繞在自己腰間的安全繩，道了聲謝後緩緩走到了臺前。
腳下便是整個商場的中心，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海綿，上方撐著一張網。
他絕望地看向祁煥，只見那冷面上司打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直播已經開始。
“……”
不知是不是江遲允的錯覺，祁煥的嘴角似乎噙著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他絕望地向下看了看，只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在迅速地扭曲，令他不禁有些腿軟。
江遲允的後背已經布滿了冷汗，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了起來，只感覺自己好像有些缺氧。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在心裏為自己鼓著勁。
然而下一秒，他的後背突然被人一推，整個人瞬間失重，朝著下面摔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看到原本站在自己身後的深藍色身影。
男人不似以往的冷淡，眼神似乎透著少有的愉悅，他任由著自己出現在直播鏡頭中，一只手插在兜裏，挑釁一般地看向了摔下去的人。
祁煥。
他這個混蛋——！
直到身體在大網的緩沖後砸在海綿上，江遲允的意識依舊有些混亂。
最終機械把他撈上來的時候，他全程眼神空洞，身體發軟，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是打撈了一只軟綿綿的兔子。
江遲允癱坐在平臺上，兩腿發軟地使不上勁，他嘗試著扶著欄桿站起來，卻險些再度栽了下去。
危機時刻，一雙有力的胳膊拉住了他，這才免於一死。
他迷茫地擡起眸子，見祁煥嫌惡地收回了胳膊，語氣冰冷地說道：
“自己爬起來走路，你現在工作結束了。”
說完他將一旁的設備全部收入背包中，背對著江遲允道：
“玩偶服是商場免費讚助，你可以自己留著，另外——”
他猛地轉過頭，眼神犀利地補充道：
“今晚22：00前，把公司賬號一天的數據分析報告發給我，別讓我親自來要。”
江遲允摘下頭套，掩飾起眼底的怒氣，悶聲道：
“知道了……”
祁煥眼神閃了閃，看著被自己折磨了一天的青年，垂眸撇開視線，胸口突然有些發悶，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這是怎麽了……
江遲允費力地走到祁煥面前，接過自己的衣服，隨便找了間更衣室換下玩偶服，而後一聲不吭地跟著祁煥走進了電梯。
直到最終分道揚鑣，他也沒再看過祁煥一眼。
祁煥的胸口憋著一股氣，愈發沈悶了起來。
這實習生……好像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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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盛大廈此刻突然出現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四處閑逛，不僅如此，那兔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帥哥在舉著相機跟拍，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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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允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背過身後翻了個白眼，顯然對這位上司的做法極其不滿意。
二人接著向下一家目標店鋪走去，只是在路過一家精品店時，江遲允頓住了腳步。
只見那精品店門前立著個等身立牌，立牌上是一個用兔子面具蒙著面的男子，此刻正微笑著做出一個準備彎腰行禮的動作。
那張立牌的下方標註了“動漫嘉年華”五個大字，而在旁邊補充了立牌人物的來歷。
正是雲遲。
“……”
江遲允下意識地停頓被跟在身後的祁煥註意到，祁煥擰了擰眉，語氣透著幾分不耐道：
“江遲允，你又想滾出公司了是吧。”
江遲允大腦瞬間回神，渾身的兔毛嚇得抖了抖，連忙加快了腳步。
祁煥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只“兔子”，收起攝像機後說道：
“現在去B棟樓，一會兒需要實時直播，你最好別搞砸。”
江遲允面容扭曲了一陣，隨後認命般地低下了頭，垂頭喪氣地和祁煥並排走著。
這頭套實在是厚重，江遲允的額頭被悶出了一層薄汗，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祁煥的胳膊，悄聲問道：
“祁總監，現在暫時不需要錄像的話，我能把頭套摘下來嗎……”
祁煥挑了挑眉，拍開了他的手，語氣如同深冬的寒潭般冷硬道：“隨你。”
江遲允聞言松了口氣，連忙摘下了厚重的頭套抱在了手上。
青年額前的幾縷碎發被汗水沾濕，眼睛上覆了層薄薄的水霧。他的臉頰和鎖骨都被悶得有些發紅，和白皙的地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祁煥有些怔楞地看著被自己折騰得不輕的員工，心裏竟產生了幾分動容。
但他很快便回過神，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厭惡。
他一直都很厭惡江遲允，不僅是因為他作為一個毫無經驗的實習生在第一個月經常把工作搞砸，他利用韓總管鉆空子的做法更是令人唾棄。
祁煥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冷不丁地再度開口道：
“從現在到直播開始，你只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江遲允苦笑著點了點頭，按祁總監對自己的態度，能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這絕對是他逛過最痛苦的一次商場。
二人扛著攝像機和三腳架，上樓後從中間的透明走道中穿了過去，走到了雙子樓的另一棟。
當看到裏面場景的瞬間，江遲允狠狠地吃了一驚。
雙子樓的A棟裏全部都是一些大品牌的精品店，只有底下幾層是專門販賣小吃的美食街。
但這另一棟樓內的景象只帶給了江遲允一種感覺。
華麗。
這一棟樓內無數霓虹燈閃爍，幾乎全部都是一些游戲項目，密室逃脫、電影院、VR體驗館等等，令人眼花繚亂。
而在整層樓的最中央，似乎設立了一個極其龐大的游樂項目，似乎是“蹦迪”一類的。
江遲允興奮地瞪大了眼睛，竊喜著自己終於能在工作之餘好好放松一陣了。
只是沒等他高興多久，祁煥就在一旁給他潑了盆冷水。
“放心吧，這些項目你都玩不了。”
江遲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嘴角抽了抽，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自家上司。
祁煥冷冷地看了眼江遲允，似乎不想再過多解釋，只是拋下冷冰冰的三個字。
“上頂樓。”
江遲允抱著兔子頭套，賣力地跟在祁煥身後，然而這玩偶服的腿實在是太過短小，根本無法邁開步子。
但祁煥絲毫沒有考慮這一因素，自顧自地快步走著，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江遲允。
江遲允暗戳戳地磨了磨牙，加快了腳步的頻率，三步頂兩步地追趕著祁煥。
直到上了電梯，他才氣喘籲籲地抱著頭套靠在一旁。
他早晚會被這老板折磨死。
電梯很快便到了頂樓，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二人緩步走了出來。
而電梯門的正對面便是整棟樓最中央的游樂項目，對此江遲允只是敬而遠之。
因為他有一些輕微的恐高。
然而下一秒，祁煥低沈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響起。
“五分鐘後，穿好你的玩偶服，直播這個項目。”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那讓江遲允不寒而栗的項目。
“……”
江遲允有些面容猙獰地看向了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慘叫的游樂項目，而後遲疑地擡起手指向了自己，眼神空洞地說道：
“……我？”
祁煥危險地瞇起眼睛，神色冰冷地盯著江遲允。
江遲允瞬間感到脊背發涼，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看向足足有十層樓高的項目。
“……”
“祁總監，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嗯，換個項目直播……”
他看著祁煥緊鎖的眉頭，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最終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聲。
祁煥眼神中的厭惡愈發明顯，用力捏緊了江遲允的肩膀，令他吃痛地呻吟了一聲，而後語氣不善道：
“江遲允，你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是你的上司，這是你必須完成的工作，否則，我有權利解雇你。”
他頓了頓，想起韓總管對自己的叮囑，捏著江遲允肩膀的手愈發用力。
“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隨後祁煥收回了手，江遲允被說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帶上了兔子頭套，揉了揉剛才被捏的發疼的肩膀。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這筆賬來日再算。
眼看著祁煥就要架起相機開始直播了，江遲允眼一閉，心一橫，走到了項目前。
這項目的負責人是一位女性，見二人到來，熟絡地走向祁煥。
她看向祁煥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嬌羞，隨後有些激動地開口道：
“祁總監，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軟綿綿的，聽得江遲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江遲允同情地看了眼自家上司，暗自在心裏憋著笑。
那女子剛說完，就想要拉住祁煥的胳膊，卻被祁煥避開。
江遲允看見這一幕，險些笑出聲來，他連忙低下頭，若無其事地摸著自己的兔耳朵。
祁煥冷冷地掃了眼江遲允，回了女子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女子一臉尷尬地收回了手，轉頭看向了江遲允，眼神卻沒有了剛才看祁煥的愛慕，只是溫柔地笑了笑道：
“你就是他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吧，來這邊，我現在給你綁上安全繩……”
說罷，她便從一旁的袋子中取出安全繩，比對了江遲允的身高後選出了最合適的一條，給他戴了上去。
江遲允悲傷地看了眼纏繞在自己腰間的安全繩，道了聲謝後緩緩走到了臺前。
腳下便是整個商場的中心，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海綿，上方撐著一張網。
他絕望地看向祁煥，只見那冷面上司打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直播已經開始。
“……”
不知是不是江遲允的錯覺，祁煥的嘴角似乎噙著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他絕望地向下看了看，只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在迅速地扭曲，令他不禁有些腿軟。
江遲允的後背已經布滿了冷汗，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了起來，只感覺自己好像有些缺氧。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在心裏為自己鼓著勁。
然而下一秒，他的後背突然被人一推，整個人瞬間失重，朝著下面摔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看到原本站在自己身後的深藍色身影。
男人不似以往的冷淡，眼神似乎透著少有的愉悅，他任由著自己出現在直播鏡頭中，一只手插在兜裏，挑釁一般地看向了摔下去的人。
祁煥。
他這個混蛋——！
直到身體在大網的緩沖後砸在海綿上，江遲允的意識依舊有些混亂。
最終機械把他撈上來的時候，他全程眼神空洞，身體發軟，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是打撈了一只軟綿綿的兔子。
江遲允癱坐在平臺上，兩腿發軟地使不上勁，他嘗試著扶著欄桿站起來，卻險些再度栽了下去。
危機時刻，一雙有力的胳膊拉住了他，這才免於一死。
他迷茫地擡起眸子，見祁煥嫌惡地收回了胳膊，語氣冰冷地說道：
“自己爬起來走路，你現在工作結束了。”
說完他將一旁的設備全部收入背包中，背對著江遲允道：
“玩偶服是商場免費讚助，你可以自己留著，另外——”
他猛地轉過頭，眼神犀利地補充道：
“今晚22：00前，把公司賬號一天的數據分析報告發給我，別讓我親自來要。”
江遲允摘下頭套，掩飾起眼底的怒氣，悶聲道：
“知道了……”
祁煥眼神閃了閃，看著被自己折磨了一天的青年，垂眸撇開視線，胸口突然有些發悶，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這是怎麽了……
江遲允費力地走到祁煥面前，接過自己的衣服，隨便找了間更衣室換下玩偶服，而後一聲不吭地跟著祁煥走進了電梯。
直到最終分道揚鑣，他也沒再看過祁煥一眼。
祁煥的胸口憋著一股氣，愈發沈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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