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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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微修）
在所有工作結束後，祁煥留在現場處理錄制的片段，而江遲允先一步離開，拎著一袋子的玩偶服，獨自逆著人流朝出租房裏走去。
十一月的寒氣讓他不禁縮了縮脖子，江遲允抿了抿唇，臉上失了些血色，看起來格外慘白。
他悶悶不樂地回到家中，隨手將玩偶服扔到了沙發上，而後一頭栽到了床上。
江遲允忙活了一天，脖子有些發酸，竟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搖擺著，不知過了多久，放在枕旁的手機突然開始振動起來，床上的青年慢慢掀起眼皮，一臉慵懶地伸手抓向手機。
“唔……”
只是還沒等他接聽，電話的那頭已經掛斷。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眼尾微微發紅，乍一看倒像是被誰欺負了一般。
緩了好一陣兒，他才找回了時間的概念，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抽離了出來。
他看了眼掛鐘，現在居然已經晚上八點了，而他十點前還需要交一份分析報告。
……祁煥可真是把他害慘了。
江遲允輕嘆了口氣，將回來時忘記脫下的外套搭在床頭，打開手機看著滿屏的未接來電，幾乎全部來源於零聲助理。
“……”
他頓時感到一陣頭疼，闔眸揉搓著太陽穴，只是下一秒，那催命一般的電話再度打了過來。
江遲允剛按下接聽鍵，對面便傳來一陣暴躁的女聲：
“雲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微博的粉絲都快掉沒了，再拖下去都快成黑料了！”
對面的女人聲音中壓抑的怒氣幾乎要透過屏幕傳到江遲允臉上了，江遲允心虛地扶額，低聲道：
“不是還有時間的嗎……”
誰知對面的女子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開始劈頭蓋臉地批評著江遲允，順便帶了些威脅的意味。
“你要知道，再拖下去，零聲和快閃都可能直接和你解約！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說完，手機上傳來“嘟嘟嘟”的掛斷音，江遲允揉了揉快要起繭子的耳朵，苦笑著搖了搖頭，查看著微信的消息。
置頂的便是祁煥在一小時前發的消息。
qh：記得按時提交報告。
但在這條消息發出五分鐘後，他又補充了一條：
qh：下午的事兒是我抱歉。
江遲允錯愕地揚了揚眉，打心底不覺得這黑心上司能說出來這種話。
他薄唇輕抿，垂眸盯著眼前這條消息，嘴角拉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資本家的道歉能有幾分真心？
以後還是該對這位假惺惺的閻王敬而遠之。
時間已經不多了，江遲允趕緊翻身下床，走到平常直播的房間，從另一邊的儲物櫃中翻出塵封已久的筆記本電腦。
那電腦型號老舊，邊緣有不少磕碰的痕跡，顯然是已經很久沒被人使用了。
江遲允暗自嘖舌，這電腦能陪伴自己一整個大學時光也算是不錯了。
剛來實習的時候他還一直以為自己只需要用公司的電腦就可以，完全沒必要把這個老夥計帶上，還是自家老爹強硬地給他塞下的。
他將電腦放在桌上，很快便登入了公司的快閃賬號，翻開了後臺數據，切屏後新建了個文件夾，開始忙碌了起來。
但在他身後的門卻大幅度地敞開，顯然是江遲允因為太過疲憊而忘記了關上……
*
祁煥身子挺拔地坐在沙發上，兩腿微微岔開，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消息還停留在幾小時前：
qh：下午的事兒是我抱歉。
祁煥一貫冷硬的面容似乎出現了幾絲裂縫，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扯著衣角，原本平整的布料多出了一小塊褶皺，如同往日常規被某種力量打碎一般，令他有些不安。
他的腦海裏止不住地浮現青年臨走時淡漠的神情，不同於其往日的熱情，青年的眼神中充滿了對他做法的嫌惡。
祁煥的指節因用力而有些泛白，心情意外地有些煩躁。
自己到底為何會對一個走後門進來的實習生這麽在意。
他找不到答案，也懶得找答案。
祁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幾乎蠻橫地扯下自己的外套，卻依舊整齊疊起放在一旁。
他家裏的燈不算亮，看起字來都費勁，幽暗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面上，細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似是在隱藏著陰郁的情緒。
祁煥的眼神掃過窗外淡薄的月光，下方是一片燈紅酒綠的景象，偶有幾處胡同燈火闌珊，只有破碎的燈光能點亮小片黑暗。
他闔了闔眸，疲憊地放下了手機。
老舊的燈泡在屋中閃爍，將祁煥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中。
*
江遲允將手機擱置一旁，只是關註著眼前後臺的數據，飛快地記錄著每一次流量的漲幅變化以及分析。
他每隔幾分鐘就需要切一次後臺，一邊用紙記下關鍵數據，一邊切屏到文件中，甚至還附上了未來數據預測。
對於他這個新手實習生來說，可以說是完成的相當漂亮了。
當21：00時，昨天到今天18:00的數據全部統計完畢，並附加了一份工作心得。
江遲允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胳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居然提前了一個小時就完成了工作。
“嗯……”
他看了眼剛打包好的文件，想起了自己今天下午恐怖的經歷，止不住打了個寒顫，支楞著身體坐起來後將自己拉出回憶的苦海。
江遲允掃了眼微信的消息，見祁總監也沒催，便先將電腦放置一旁，賭氣一般地故意拖延，想趁機惡心祁煥一把。
他打開桌子上的電容麥克風，從塵封已久的聊天記錄中調出原本早應該完結的廣播劇劇本，翻開了上一次配音的進度。
時間隔了這麽久，但看到代表未完成的頁碼如此龐大之後，他的心裏忍不住狠狠一抽。
全是自己作的。
要是能重來，他一定——還是拖延這麽多。
江遲允掃讀了下最近三章的情節，摸了個大概。
在這三章的故事中，身負艾滋病的受江一發現了攻何遇瞞著他偷偷試藥掙錢，在身邊人的恐懼與何遇的不信任中瀕臨崩潰，甚至險些傳染給了何遇，最終想要了結自己的性命，卻被何遇攔下。
江遲允沈默地咀嚼著每一段文字，靈魂逐漸與自己所要豐富的角色交疊，心跳的節拍，呼吸的脈搏，都被這一段文字深深影響。
“要帶入角色視角，要看他之所見，要想他之所想……”
“……”
要聽到他們在絕境中不甘的吶喊。
【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青年有些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內響起，所有的隱忍和不甘都在在此刻堵在了胸口。
【江一，你聽我說……】
啪——！
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水杯嗎？還是別的東西……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嗚咽著聲音，卻生生止住了眼淚，流在了心底，只覺得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偏偏是他？
江一回憶起家人唾棄的眼神，鼻尖似乎翻湧著醫院消毒水嗆人的氣息，他止不住的渾身顫抖，看著過去的自己漸行漸遠，走向深淵。
【我想回家……你給我滾開！滾啊——！】
江一絕望地看著貼身過來的何遇，原本就病態的膚色更加慘白。
【等——等等……哥，你要幹什麽——！】
他驚恐地後退著，後背卻抵上了堅硬的墻體。
【哥你別這樣，不要，會傳染——唔——！】
布料破碎的聲音，男子低沈的喘息，青年破碎的嗚咽聲混雜在一起，在這沒有星星的夜晚。
【嗯……放手……放……放手……】
最終何遇隱忍著心底翻湧的情緒，還是沒有進入，氣喘籲籲地靠著江一的肩膀。
【我是不是說過，你該叫我什麽……】
【嗯……老公……】
【不要再這麽下去了……】
“……”
一集很快便錄制完畢，江遲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從那近乎絕望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也許，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江一，也存在無數個為江一努力的何遇。
他的嗓子有些沙啞，手背上多了一處暧昧的紅痕，與周圍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聲優界的規則，有吻戲，必吃手……
江遲允本想出門接個水，卻驚訝地發現播音室的門居然沒關，他倒也沒當回事，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砰砰砰。”
客廳的門突然被叩響，嚇得江遲允一個激靈，他也顧不上自己的嗓子了，急匆匆地轉身關掉了所有的播音設備，隨即狠狠地閉上了播音室的門。
他有些氣喘籲籲地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把手，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到底什麽情況……
"吱呀——！”
隨著一聲輕響，大門被輕輕地推開。
*
10：00
祁煥心情煩躁地在電腦前辦著公，卻頻頻出錯，他忍不住關上了辦公軟件，手臂上的青筋起了又起，最終還是妥協地平息。
他看向現在的時間，已經到十點了，那實習生居然還沒有把報告發過來。
祁煥眼底洶湧著怒氣，大步離開了房間，打開客廳的門後徑直走向了602。
他剛想用手狠狠砸向那門，門內傳出的動靜卻讓他楞在了原地。
【老公，不要這樣了……】
【嗯……滾開啊，滾開——！】
【……】
“……”
祁煥修長的身影一寸寸僵住，眼睛罕見地瞪大，錯愕地盯著那扇木門。
有些人看似活著，實則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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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悶不樂地回到家中，隨手將玩偶服扔到了沙發上，而後一頭栽到了床上。
江遲允忙活了一天，脖子有些發酸，竟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搖擺著，不知過了多久，放在枕旁的手機突然開始振動起來，床上的青年慢慢掀起眼皮，一臉慵懶地伸手抓向手機。
“唔……”
只是還沒等他接聽，電話的那頭已經掛斷。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眼尾微微發紅，乍一看倒像是被誰欺負了一般。
緩了好一陣兒，他才找回了時間的概念，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抽離了出來。
他看了眼掛鐘，現在居然已經晚上八點了，而他十點前還需要交一份分析報告。
……祁煥可真是把他害慘了。
江遲允輕嘆了口氣，將回來時忘記脫下的外套搭在床頭，打開手機看著滿屏的未接來電，幾乎全部來源於零聲助理。
“……”
他頓時感到一陣頭疼，闔眸揉搓著太陽穴，只是下一秒，那催命一般的電話再度打了過來。
江遲允剛按下接聽鍵，對面便傳來一陣暴躁的女聲：
“雲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微博的粉絲都快掉沒了，再拖下去都快成黑料了！”
對面的女人聲音中壓抑的怒氣幾乎要透過屏幕傳到江遲允臉上了，江遲允心虛地扶額，低聲道：
“不是還有時間的嗎……”
誰知對面的女子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開始劈頭蓋臉地批評著江遲允，順便帶了些威脅的意味。
“你要知道，再拖下去，零聲和快閃都可能直接和你解約！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說完，手機上傳來“嘟嘟嘟”的掛斷音，江遲允揉了揉快要起繭子的耳朵，苦笑著搖了搖頭，查看著微信的消息。
置頂的便是祁煥在一小時前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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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條消息發出五分鐘後，他又補充了一條：
qh：下午的事兒是我抱歉。
江遲允錯愕地揚了揚眉，打心底不覺得這黑心上司能說出來這種話。
他薄唇輕抿，垂眸盯著眼前這條消息，嘴角拉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資本家的道歉能有幾分真心？
以後還是該對這位假惺惺的閻王敬而遠之。
時間已經不多了，江遲允趕緊翻身下床，走到平常直播的房間，從另一邊的儲物櫃中翻出塵封已久的筆記本電腦。
那電腦型號老舊，邊緣有不少磕碰的痕跡，顯然是已經很久沒被人使用了。
江遲允暗自嘖舌，這電腦能陪伴自己一整個大學時光也算是不錯了。
剛來實習的時候他還一直以為自己只需要用公司的電腦就可以，完全沒必要把這個老夥計帶上，還是自家老爹強硬地給他塞下的。
他將電腦放在桌上，很快便登入了公司的快閃賬號，翻開了後臺數據，切屏後新建了個文件夾，開始忙碌了起來。
但在他身後的門卻大幅度地敞開，顯然是江遲允因為太過疲憊而忘記了關上……
*
祁煥身子挺拔地坐在沙發上，兩腿微微岔開，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消息還停留在幾小時前：
qh：下午的事兒是我抱歉。
祁煥一貫冷硬的面容似乎出現了幾絲裂縫，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扯著衣角，原本平整的布料多出了一小塊褶皺，如同往日常規被某種力量打碎一般，令他有些不安。
他的腦海裏止不住地浮現青年臨走時淡漠的神情，不同於其往日的熱情，青年的眼神中充滿了對他做法的嫌惡。
祁煥的指節因用力而有些泛白，心情意外地有些煩躁。
自己到底為何會對一個走後門進來的實習生這麽在意。
他找不到答案，也懶得找答案。
祁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幾乎蠻橫地扯下自己的外套，卻依舊整齊疊起放在一旁。
他家裏的燈不算亮，看起字來都費勁，幽暗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面上，細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似是在隱藏著陰郁的情緒。
祁煥的眼神掃過窗外淡薄的月光，下方是一片燈紅酒綠的景象，偶有幾處胡同燈火闌珊，只有破碎的燈光能點亮小片黑暗。
他闔了闔眸，疲憊地放下了手機。
老舊的燈泡在屋中閃爍，將祁煥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中。
*
江遲允將手機擱置一旁，只是關註著眼前後臺的數據，飛快地記錄著每一次流量的漲幅變化以及分析。
他每隔幾分鐘就需要切一次後臺，一邊用紙記下關鍵數據，一邊切屏到文件中，甚至還附上了未來數據預測。
對於他這個新手實習生來說，可以說是完成的相當漂亮了。
當21：00時，昨天到今天18:00的數據全部統計完畢，並附加了一份工作心得。
江遲允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胳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居然提前了一個小時就完成了工作。
“嗯……”
他看了眼剛打包好的文件，想起了自己今天下午恐怖的經歷，止不住打了個寒顫，支楞著身體坐起來後將自己拉出回憶的苦海。
江遲允掃了眼微信的消息，見祁總監也沒催，便先將電腦放置一旁，賭氣一般地故意拖延，想趁機惡心祁煥一把。
他打開桌子上的電容麥克風，從塵封已久的聊天記錄中調出原本早應該完結的廣播劇劇本，翻開了上一次配音的進度。
時間隔了這麽久，但看到代表未完成的頁碼如此龐大之後，他的心裏忍不住狠狠一抽。
全是自己作的。
要是能重來，他一定——還是拖延這麽多。
江遲允掃讀了下最近三章的情節，摸了個大概。
在這三章的故事中，身負艾滋病的受江一發現了攻何遇瞞著他偷偷試藥掙錢，在身邊人的恐懼與何遇的不信任中瀕臨崩潰，甚至險些傳染給了何遇，最終想要了結自己的性命，卻被何遇攔下。
江遲允沈默地咀嚼著每一段文字，靈魂逐漸與自己所要豐富的角色交疊，心跳的節拍，呼吸的脈搏，都被這一段文字深深影響。
“要帶入角色視角，要看他之所見，要想他之所想……”
“……”
要聽到他們在絕境中不甘的吶喊。
【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青年有些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內響起，所有的隱忍和不甘都在在此刻堵在了胸口。
【江一，你聽我說……】
啪——！
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水杯嗎？還是別的東西……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嗚咽著聲音，卻生生止住了眼淚，流在了心底，只覺得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偏偏是他？
江一回憶起家人唾棄的眼神，鼻尖似乎翻湧著醫院消毒水嗆人的氣息，他止不住的渾身顫抖，看著過去的自己漸行漸遠，走向深淵。
【我想回家……你給我滾開！滾啊——！】
江一絕望地看著貼身過來的何遇，原本就病態的膚色更加慘白。
【等——等等……哥，你要幹什麽——！】
他驚恐地後退著，後背卻抵上了堅硬的墻體。
【哥你別這樣，不要，會傳染——唔——！】
布料破碎的聲音，男子低沈的喘息，青年破碎的嗚咽聲混雜在一起，在這沒有星星的夜晚。
【嗯……放手……放……放手……】
最終何遇隱忍著心底翻湧的情緒，還是沒有進入，氣喘籲籲地靠著江一的肩膀。
【我是不是說過，你該叫我什麽……】
【嗯……老公……】
【不要再這麽下去了……】
“……”
一集很快便錄制完畢，江遲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從那近乎絕望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也許，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江一，也存在無數個為江一努力的何遇。
他的嗓子有些沙啞，手背上多了一處暧昧的紅痕，與周圍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聲優界的規則，有吻戲，必吃手……
江遲允本想出門接個水，卻驚訝地發現播音室的門居然沒關，他倒也沒當回事，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砰砰砰。”
客廳的門突然被叩響，嚇得江遲允一個激靈，他也顧不上自己的嗓子了，急匆匆地轉身關掉了所有的播音設備，隨即狠狠地閉上了播音室的門。
他有些氣喘籲籲地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把手，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到底什麽情況……
"吱呀——！”
隨著一聲輕響，大門被輕輕地推開。
*
10：00
祁煥心情煩躁地在電腦前辦著公，卻頻頻出錯，他忍不住關上了辦公軟件，手臂上的青筋起了又起，最終還是妥協地平息。
他看向現在的時間，已經到十點了，那實習生居然還沒有把報告發過來。
祁煥眼底洶湧著怒氣，大步離開了房間，打開客廳的門後徑直走向了602。
他剛想用手狠狠砸向那門，門內傳出的動靜卻讓他楞在了原地。
【老公，不要這樣了……】
【嗯……滾開啊，滾開——！】
【……】
“……”
祁煥修長的身影一寸寸僵住，眼睛罕見地瞪大，錯愕地盯著那扇木門。
有些人看似活著，實則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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