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進，他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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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他進，他守
“我們走。”江辭伸出手，攬住蘇糖的肩膀，帶著她轉身往回走。
蘇糖被迫跟上江辭的步伐，兩人擦肩而過。
鼻腔裏在這一刻同時湧進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江辭身上沈穩霸道的烏木沈香，和陸津京身上那股清冷又極具侵略性的雪松木。
兩種氣味在夜風中無聲地交鋒、混雜在一起。
一直到離開宴會酒店，坐進回程的黑色賓利裏，車廂內的氣氛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辭坐在後排的另一側。
路燈昏黃的光影從車窗外飛速掠過，明明滅滅地打在他冷峻的側臉上。
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路沈默，一個字都沒有說。
蘇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拉緊了一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真皮座椅的邊緣，想要開口打破這靜寂，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放在手包裏的手機突然短促地震動了一下。
在安靜的車廂裏，這聲音格外明顯。
蘇糖抿了抿唇，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屏幕。
是一條新消息提示。
發件人：陸津京。
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半句廢話，屏幕上只有簡明扼要的一句話。
“明天下午三點，我來找你談供應鏈合作。”
震動的餘波還在布料上蔓延。
蘇糖飛快地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車廂內原本只有舒緩的輕音樂在流淌。
剛才那極輕的一聲震動，沒能逃過江辭的耳朵。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掃過來。
視線像是一張無形的網，落在蘇糖扣著手機的手背上，停留了三秒。
“誰的消息？”江辭開口。
“廣告推送。”蘇糖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裙擺上的紋路。
她把手放在手機背面，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車輪壓過減速帶，車身微微顛簸。
真皮座椅摩擦出輕微的聲響。
江辭收回目光，沒有再追問，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在車廂狹小的空間裏漸漸彌漫開來。
翌日上午十點，江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會議室的投影儀亮著藍光，將覆雜的供應鏈圖表投射在幕布上。
蘇糖站在長桌的最前端。
她握著翻頁筆，紅色的激光點落在屏幕上的數據波動曲線上。
“以上是第一季度的供應鏈流轉數據，預計下半年的原材料成本會上升五個百分點。”
她按下翻頁鍵，PPT翻到第七頁。
就在這時，沈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小秘書抱著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她越過長桌兩側的高管，徑直走到主位旁。
雙手將文件遞到江辭面前。
“江總，陸氏集團剛發來的正式商務函。對方要求加急處理。”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
江辭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按在文件夾的邊緣。
他翻開封面。
目光在純白紙張的擡頭上掃過。
陸氏集團邀請蘇糖女士就供應鏈整合事宜進行專項會談。
白紙黑字，字跡分明。
江辭屈起食指。
指關節在光滑的實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篤、篤。
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裏的空氣莫名緊繃起來。
“派王副總去接洽。”
江辭合上文件，將它推到一旁，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秘書站在原地，面露難色，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江總……函上指名，要蘇總監親自去談，說是涉及核心數據，只放心信，信任的人才能對接。”
會議室裏的中央空調嗡嗡作響。
風口吹出的冷氣在室內盤旋，溫度似乎比剛才又低了幾度。
蘇糖拿著翻頁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後背泛起一層細汗，貼著真絲襯衫的面料，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坐在下首的三個副總紛紛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
他們相互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王副總甚至拿起了圓珠筆開始在紙上畫圈。
腦中開始神游，這指定的合作，明擺著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是白拿好處，希望江總不要糊塗。
整個會議室裏，沒人敢接這句話。
早會散場後。
蘇糖被江辭單獨叫進了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落鎖聲。
江辭走到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勾住百葉窗的拉繩。
嘩啦一聲響。
百葉窗的葉片被盡數拉下，擋住了外面辦公區的所有視線，也擋住了一半的陽光。
辦公室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江辭拉開那張黑色的高管皮椅，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
他擡起右手，兩根手指捏著那份深藍色的商務函。
手腕搭在桌沿，深色的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襯衫邊緣。
他沒有看文件，而是擡起眼，看向站在桌前的蘇糖。
“你昨晚跟他說了什麽？”
江辭看著她，眼神極深。
蘇糖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腳尖在柔軟的絨毛上碾了一下。
“什麽都沒說。”她回答得很快。
江辭松開手指。
商務函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糖糖。”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了一個調，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跟我也要有秘密嗎？陸津京打著什麽目的，難道我看不出來？”
蘇糖迎上江辭的視線。
她的手指悄悄攥住職業套裙的裙擺，把布料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辭哥，那是公事，他今天發商務函過來，談的是下半年的供應鏈整合。”
江辭往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公事？”
他吐出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
“他昨晚碰你手的時候，也是公事？”
蘇糖指尖微蜷，呼吸漏了半拍。
江辭果然看到了，而且記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退縮，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蘇糖伸出手，拿過那份被江辭扔在桌上的商務函。
拆開封口，將裏面的文件抽了出來。
她從桌上的筆筒裏抽出一支金屬外殼的鋼筆，把文件在江辭面前攤開。
視線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上，逐條念出重點。
“這次的供應鏈整合，涉及江氏三個核心的倉儲節點，而陸氏在過去三年裏，已經收購了上游幾家大廠，他們現在手握原材料供應商百分之四十七的股權。”
她的手腕懸在紙面上，筆尖落下。
在那行寫著數字的條款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如果不和陸氏合作，陸氏把這個項目轉手給了其他公司，就會嚴重擠壓我們下半年的利潤空間。”
蘇糖放下鋼筆，在桌面上滾了半圈，停在一旁。
“大哥，這不是我想不想去見他的問題，是不去不行，生意場上的事，不能全憑喜好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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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被迫跟上江辭的步伐，兩人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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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身上沈穩霸道的烏木沈香，和陸津京身上那股清冷又極具侵略性的雪松木。
兩種氣味在夜風中無聲地交鋒、混雜在一起。
一直到離開宴會酒店，坐進回程的黑色賓利裏，車廂內的氣氛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辭坐在後排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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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路沈默，一個字都沒有說。
蘇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拉緊了一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真皮座椅的邊緣，想要開口打破這靜寂，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放在手包裏的手機突然短促地震動了一下。
在安靜的車廂裏，這聲音格外明顯。
蘇糖抿了抿唇，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屏幕。
是一條新消息提示。
發件人：陸津京。
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半句廢話，屏幕上只有簡明扼要的一句話。
“明天下午三點，我來找你談供應鏈合作。”
震動的餘波還在布料上蔓延。
蘇糖飛快地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車廂內原本只有舒緩的輕音樂在流淌。
剛才那極輕的一聲震動，沒能逃過江辭的耳朵。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掃過來。
視線像是一張無形的網，落在蘇糖扣著手機的手背上，停留了三秒。
“誰的消息？”江辭開口。
“廣告推送。”蘇糖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裙擺上的紋路。
她把手放在手機背面，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車輪壓過減速帶，車身微微顛簸。
真皮座椅摩擦出輕微的聲響。
江辭收回目光，沒有再追問，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在車廂狹小的空間裏漸漸彌漫開來。
翌日上午十點，江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會議室的投影儀亮著藍光，將覆雜的供應鏈圖表投射在幕布上。
蘇糖站在長桌的最前端。
她握著翻頁筆，紅色的激光點落在屏幕上的數據波動曲線上。
“以上是第一季度的供應鏈流轉數據，預計下半年的原材料成本會上升五個百分點。”
她按下翻頁鍵，PPT翻到第七頁。
就在這時，沈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小秘書抱著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她越過長桌兩側的高管，徑直走到主位旁。
雙手將文件遞到江辭面前。
“江總，陸氏集團剛發來的正式商務函。對方要求加急處理。”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
江辭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按在文件夾的邊緣。
他翻開封面。
目光在純白紙張的擡頭上掃過。
陸氏集團邀請蘇糖女士就供應鏈整合事宜進行專項會談。
白紙黑字，字跡分明。
江辭屈起食指。
指關節在光滑的實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篤、篤。
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裏的空氣莫名緊繃起來。
“派王副總去接洽。”
江辭合上文件，將它推到一旁，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秘書站在原地，面露難色，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江總……函上指名，要蘇總監親自去談，說是涉及核心數據，只放心信，信任的人才能對接。”
會議室裏的中央空調嗡嗡作響。
風口吹出的冷氣在室內盤旋，溫度似乎比剛才又低了幾度。
蘇糖拿著翻頁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後背泛起一層細汗，貼著真絲襯衫的面料，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坐在下首的三個副總紛紛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
他們相互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王副總甚至拿起了圓珠筆開始在紙上畫圈。
腦中開始神游，這指定的合作，明擺著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是白拿好處，希望江總不要糊塗。
整個會議室裏，沒人敢接這句話。
早會散場後。
蘇糖被江辭單獨叫進了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落鎖聲。
江辭走到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勾住百葉窗的拉繩。
嘩啦一聲響。
百葉窗的葉片被盡數拉下，擋住了外面辦公區的所有視線，也擋住了一半的陽光。
辦公室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江辭拉開那張黑色的高管皮椅，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
他擡起右手，兩根手指捏著那份深藍色的商務函。
手腕搭在桌沿，深色的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襯衫邊緣。
他沒有看文件，而是擡起眼，看向站在桌前的蘇糖。
“你昨晚跟他說了什麽？”
江辭看著她，眼神極深。
蘇糖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腳尖在柔軟的絨毛上碾了一下。
“什麽都沒說。”她回答得很快。
江辭松開手指。
商務函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糖糖。”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了一個調，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跟我也要有秘密嗎？陸津京打著什麽目的，難道我看不出來？”
蘇糖迎上江辭的視線。
她的手指悄悄攥住職業套裙的裙擺，把布料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辭哥，那是公事，他今天發商務函過來，談的是下半年的供應鏈整合。”
江辭往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公事？”
他吐出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
“他昨晚碰你手的時候，也是公事？”
蘇糖指尖微蜷，呼吸漏了半拍。
江辭果然看到了，而且記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退縮，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蘇糖伸出手，拿過那份被江辭扔在桌上的商務函。
拆開封口，將裏面的文件抽了出來。
她從桌上的筆筒裏抽出一支金屬外殼的鋼筆，把文件在江辭面前攤開。
視線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上，逐條念出重點。
“這次的供應鏈整合，涉及江氏三個核心的倉儲節點，而陸氏在過去三年裏，已經收購了上游幾家大廠，他們現在手握原材料供應商百分之四十七的股權。”
她的手腕懸在紙面上，筆尖落下。
在那行寫著數字的條款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如果不和陸氏合作，陸氏把這個項目轉手給了其他公司，就會嚴重擠壓我們下半年的利潤空間。”
蘇糖放下鋼筆，在桌面上滾了半圈，停在一旁。
“大哥，這不是我想不想去見他的問題，是不去不行，生意場上的事，不能全憑喜好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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