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口味會變，有些東西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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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口味會變，有些東西不會變
江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用筆圈出的那個“47%”上。
視線就那麽定格著，足足停了十秒。
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
蘇糖看著他冷峻的面容，語氣放軟了幾分。
“辭哥，我已經是項目總監了，不能讓集團因為我個人原因，就放棄這極好的合作項目。”
“哪怕今天不是陸津京，是一個五六十的公司老板指名找我談合作，我也總要學會自己去處理這些。”
“我不能永遠什麽事都躲在你們身後，讓你們替我掃平一切。”
……
陸氏集團，電梯門彈開，二十七樓的冷氣撲面而來。
陸津京靠在接待臺邊，手裏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筆身在指關節之間旋了兩圈，停住，筆尖朝前。
秦特助的皮鞋剛踏出電梯，陸津京開口了。
“秦先生，會議室只有兩個座位。“
秦特助腳步一頓。
他是江辭從集團特批給蘇糖的貼身助手，四十出頭，替江家幹了七八年的活，什麽場面沒見過。
但此刻面對陸津京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他後槽牙咬了一下。
“陸少，蘇總監此次代表江氏集團前來洽談，按慣例，助理全程陪同記錄。“
接待臺後走出一名穿著灰西裝的助理，快步攔在秦特助面前。
雙手遞上一份厚厚的紙質文件。
“秦先生，本次會談涉及陸氏核心商業數據。“
陸津京的助理語氣客客氣氣的，笑容掛在臉上，身體卻不自覺地橫了半步，堵住了通往走廊的路。
秦特助視線越過助理的肩膀，看向蘇糖。
蘇糖站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高領針織衫，頭發束成低馬尾，整個人幹凈利落。
她和秦特助對上視線。
“我自己來。“蘇糖說。
“蘇總監——“秦特助皺起眉。
“秦特助，等我。“
蘇糖沒有多餘的解釋，轉身跟著陸津京往走廊深處走。
陸津京的助理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他去休息區坐。
“秦先生，這邊準備了咖啡和茶點，您先坐一坐。“
……
走廊盡頭，陸津京推開會議室的門。
落地窗正對著城市天際線，下午三點的陽光從側面切進來，在長桌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影。
桌面上鋪著厚厚的數據文件，至少有三十公分高，按顏色分了四摞。
陸津京走到桌子一側，拉開蘇糖那邊的椅子。
手沒碰她。
椅子滾輪在地毯上滑了半圈，穩穩停住。
蘇糖看了他一眼，說謝謝，自己坐了下來。
陸津京繞到對面，拉開自己的椅子。
兩人之間隔著一米的桌面距離。
桌上的文件在兩人中間堆成了一道矮墻。
蘇糖翻開最上面那摞藍色封皮的文件，目光從第一行數據掃起。
陸津京聲音不急不慢。
“我的條件很簡單。“
蘇糖翻了一頁，沒擡頭。
“說。“
“江氏未來三年的倉儲物流，全部走陸氏渠道，獨家。“
蘇糖翻動文件的手指停了一拍。
她擡起頭，盯著陸津京的眼睛。
“獨家不可能。最多給60%份額。“
“80%。“
“65%。“
陸津京的簽字筆在指間轉了三圈，筆尖停下來，朝著蘇糖。
“70%，附帶優先調度權。“
蘇糖低頭翻到第十四頁，指尖壓著某一行數字。
“優先調度權可以談，但要加違約對賭條款，70%的量如果你的渠道三個月內出現兩次以上延誤，份額自動回落到55%。“
陸津京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
“你備課了。“
“廢話。“蘇糖沒給他任何面子，“來之前我把陸氏北美那條線三年的運營報告全看了，你去年第四季度的西海岸航線延誤率是12.7%，比行業均值高三個點。“
陸津京眉毛挑了一下。
“那是港口罷工。“
“原因不重要，數據不會說謊。“
蘇糖把那頁報表推到他面前，手指點在數字上。
“你想拿獨家，先把這個數字壓下來再說。“
……
兩個小時過去了，桌上的文件被翻了個遍。
藍色封皮的那摞被拆散了，夾著折角和鉛筆批註，散落在桌面各處。
蘇糖站起來去倒水。
飲水機在會議室角落，她走過去按下按鈕，純凈水註入紙杯，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陸津京沒動，只是轉過椅子看著她。
視線從她束起的低馬尾，滑到高領針織衫裹出的纖細後頸。
蘇糖端著水杯回來，坐下的瞬間，她楞了一下。
陸津京的椅子挪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米變成了半米。
她擡頭看他。
陸津京的視線正落在她手裏的紙杯上。
“蘇總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喝純凈水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天氣。
“你以前只喝溫的白桃烏龍。“
蘇糖的手指在紙杯壁上捏了一下。
“口味會變的。“
“有些東西不會變。“
蘇糖沒有接話。
她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子裏的水面在晃。
蘇糖垂下眼，假裝去翻面前的文件，指尖翻了兩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雪松木和襯衫柔順劑混在一起的味道。
三年了，這個味道一點沒變。
蘇糖把註意力強行拽回桌面，伸手去夠桌角的一份報表。
那份報表被壓在最底下，她身體前傾，指尖剛碰到紙張邊緣。
椅子的滾輪在地毯上打了個滑。
整個人往前栽，陸津京一只手撈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按住桌面，穩住了兩個人的重心。
蘇糖的臉貼了過去，和他的臉之間不到十厘米。
她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團壓了很久的東西。
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津京沒松手。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拇指隔著那層柔軟的針織衫面料，抵在她的腰窩上。
那個位置太敏感了。
蘇糖腰側的肌肉跟著繃緊，整個人僵在他手裏。
“蘇糖。“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蘇總監。
“松手。“蘇糖的嗓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陸津京沒動，拇指隔著針織衫的溫度燙進她的皮膚，一點一點地灼。
“你心跳得很快。“
蘇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說松手。“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發顫的尾音。
陸津京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面翻湧著太多東西，憤怒、慌亂、還有她拼命想藏起來的，一絲極淡的心軟。
“三年了。“
他的聲音啞得無比。
“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怎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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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用筆圈出的那個“47%”上。
視線就那麽定格著，足足停了十秒。
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
蘇糖看著他冷峻的面容，語氣放軟了幾分。
“辭哥，我已經是項目總監了，不能讓集團因為我個人原因，就放棄這極好的合作項目。”
“哪怕今天不是陸津京，是一個五六十的公司老板指名找我談合作，我也總要學會自己去處理這些。”
“我不能永遠什麽事都躲在你們身後，讓你們替我掃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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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津京靠在接待臺邊，手裏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筆身在指關節之間旋了兩圈，停住，筆尖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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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會議室只有兩個座位。“
秦特助腳步一頓。
他是江辭從集團特批給蘇糖的貼身助手，四十出頭，替江家幹了七八年的活，什麽場面沒見過。
但此刻面對陸津京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他後槽牙咬了一下。
“陸少，蘇總監此次代表江氏集團前來洽談，按慣例，助理全程陪同記錄。“
接待臺後走出一名穿著灰西裝的助理，快步攔在秦特助面前。
雙手遞上一份厚厚的紙質文件。
“秦先生，本次會談涉及陸氏核心商業數據。“
陸津京的助理語氣客客氣氣的，笑容掛在臉上，身體卻不自覺地橫了半步，堵住了通往走廊的路。
秦特助視線越過助理的肩膀，看向蘇糖。
蘇糖站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高領針織衫，頭發束成低馬尾，整個人幹凈利落。
她和秦特助對上視線。
“我自己來。“蘇糖說。
“蘇總監——“秦特助皺起眉。
“秦特助，等我。“
蘇糖沒有多餘的解釋，轉身跟著陸津京往走廊深處走。
陸津京的助理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他去休息區坐。
“秦先生，這邊準備了咖啡和茶點，您先坐一坐。“
……
走廊盡頭，陸津京推開會議室的門。
落地窗正對著城市天際線，下午三點的陽光從側面切進來，在長桌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影。
桌面上鋪著厚厚的數據文件，至少有三十公分高，按顏色分了四摞。
陸津京走到桌子一側，拉開蘇糖那邊的椅子。
手沒碰她。
椅子滾輪在地毯上滑了半圈，穩穩停住。
蘇糖看了他一眼，說謝謝，自己坐了下來。
陸津京繞到對面，拉開自己的椅子。
兩人之間隔著一米的桌面距離。
桌上的文件在兩人中間堆成了一道矮墻。
蘇糖翻開最上面那摞藍色封皮的文件，目光從第一行數據掃起。
陸津京聲音不急不慢。
“我的條件很簡單。“
蘇糖翻了一頁，沒擡頭。
“說。“
“江氏未來三年的倉儲物流，全部走陸氏渠道，獨家。“
蘇糖翻動文件的手指停了一拍。
她擡起頭，盯著陸津京的眼睛。
“獨家不可能。最多給60%份額。“
“80%。“
“65%。“
陸津京的簽字筆在指間轉了三圈，筆尖停下來，朝著蘇糖。
“70%，附帶優先調度權。“
蘇糖低頭翻到第十四頁，指尖壓著某一行數字。
“優先調度權可以談，但要加違約對賭條款，70%的量如果你的渠道三個月內出現兩次以上延誤，份額自動回落到55%。“
陸津京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
“你備課了。“
“廢話。“蘇糖沒給他任何面子，“來之前我把陸氏北美那條線三年的運營報告全看了，你去年第四季度的西海岸航線延誤率是12.7%，比行業均值高三個點。“
陸津京眉毛挑了一下。
“那是港口罷工。“
“原因不重要，數據不會說謊。“
蘇糖把那頁報表推到他面前，手指點在數字上。
“你想拿獨家，先把這個數字壓下來再說。“
……
兩個小時過去了，桌上的文件被翻了個遍。
藍色封皮的那摞被拆散了，夾著折角和鉛筆批註，散落在桌面各處。
蘇糖站起來去倒水。
飲水機在會議室角落，她走過去按下按鈕，純凈水註入紙杯，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陸津京沒動，只是轉過椅子看著她。
視線從她束起的低馬尾，滑到高領針織衫裹出的纖細後頸。
蘇糖端著水杯回來，坐下的瞬間，她楞了一下。
陸津京的椅子挪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米變成了半米。
她擡頭看他。
陸津京的視線正落在她手裏的紙杯上。
“蘇總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喝純凈水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天氣。
“你以前只喝溫的白桃烏龍。“
蘇糖的手指在紙杯壁上捏了一下。
“口味會變的。“
“有些東西不會變。“
蘇糖沒有接話。
她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子裏的水面在晃。
蘇糖垂下眼，假裝去翻面前的文件，指尖翻了兩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雪松木和襯衫柔順劑混在一起的味道。
三年了，這個味道一點沒變。
蘇糖把註意力強行拽回桌面，伸手去夠桌角的一份報表。
那份報表被壓在最底下，她身體前傾，指尖剛碰到紙張邊緣。
椅子的滾輪在地毯上打了個滑。
整個人往前栽，陸津京一只手撈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按住桌面，穩住了兩個人的重心。
蘇糖的臉貼了過去，和他的臉之間不到十厘米。
她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團壓了很久的東西。
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津京沒松手。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拇指隔著那層柔軟的針織衫面料，抵在她的腰窩上。
那個位置太敏感了。
蘇糖腰側的肌肉跟著繃緊，整個人僵在他手裏。
“蘇糖。“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蘇總監。
“松手。“蘇糖的嗓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陸津京沒動，拇指隔著針織衫的溫度燙進她的皮膚，一點一點地灼。
“你心跳得很快。“
蘇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說松手。“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發顫的尾音。
陸津京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面翻湧著太多東西，憤怒、慌亂、還有她拼命想藏起來的，一絲極淡的心軟。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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